御剑江湖-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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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拍了拍甘老二的肩膀,淡淡地道:老二,你别吵,你让老大再好好想一想嘛。不过老大,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女人是小事,抓住江丰才是大事,如果让他跑了,把我们刺杀知县大人的事情给捅了出去的话,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甘老大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老三,你说的有道理,那个江丰不仅是我们当前最大的威胁,而且,紫头巾也是他搞出来的,曾经将我侮辱得那么惨,如果不抓住他,将他碎尸万段的话,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哼。
甘老二这才转怒为喜,拍了拍甘老大的肩膀,然后,转身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剑三十,使劲啐了一口,大骂道:呸,什么狗屁大侠?枉我以前那么崇拜你,居然这么没用,我真是瞎了眼了。
甘宁看了看那几个看守,冷冷地道:你们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们什么都不要给他吃,只给他喝水就行了,饿他个半死,饿他个四脚朝天,看他怎么逃走,看他还怎么跟我们玩把戏。
说到这里,看了看甘老大和甘老二,道:我们就是要慢慢地折磨他,折磨他,然后,在将半死不活的剑三十扔出去,告诉人家说,这就是那个名震江湖的剑三十,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我们不杀他,估计那些以前曾经吃过他苦头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据我所知,现在无敌门和丐帮的人正在找他呢。
甘老二哈哈大笑道:好,就这么办。
他们三兄弟相互看了看,忽然残忍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犹如寒夜里猫头鹰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凤飞飞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娃娃,再也停不下来了一般。
整个下午,她在房间里已经来回走了好几十趟了,所走的路程加起来,都能绕地球转一圈儿了。
她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老感觉心神不安的,就像是有几只猫头鹰在冲着她不停地笑似的。
最后,老天保佑,她终于在椅子上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哎呀,这几天究竟怎么回事呀,老是心惊肉跳的,上回爹出事的时候就是这样,这次不会又是爹出了什么事吧?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推开,强大的推门声吓得凤飞飞“哇”的一声,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捂着耳朵,满地乱跳。
二八、飞飞()
她的叫声同时也吓了正迈步走进来的钱大公子一个大跳,也跟着大叫了一声,差点儿没有栽倒在地。
凤飞飞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指着他,忿忿地道:喂,你叫什么叫,吓了人家一跳?
钱大公子道:是你叫那么大声,吓得我才叫起来的,看你吓成这样,你在想什么?
凤飞飞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是你吓了我一跳呀,一个大男人,也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对啦,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钱大公子讨好似的笑了笑,然后,信步走到她面前,满脸春风得意,道:我来是向你报告好消息的。
凤飞飞撇了撇嘴,冷冷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已经不准备从你嘴里听到什么好消息啦。
钱大公子摇了摇头,脸上立刻显现出一种异常满足,异常兴奋的神情,道:不过,这个消息一定会让你高兴地跳起来的,飞飞呀,你知不知道,以前你憎恨得那个姓梅的,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姓梅,他就是那个名震江湖的剑三十,哈哈,怎么样呀,吓你一大跳吧。
凤飞飞冷笑了一下,道:哇,吓我一大跳呀。
钱大公子看了看她,一脸迷茫地道:可是,飞飞,我怎么觉得,听到这个消息,你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呀。
凤飞飞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哇,我觉得好意外呀,只是你太笨,没有看出来而已呀。对啦,他是剑三十,那又怎么样呢?
钱大公子道:江湖中老是传言说,那个剑三十有多么多么地厉害,可是,却没想到,原来他竟然如此得不堪一击,居然败给了那个甘老三,现在已经被抓了起来,弄得半死不活的。看来,江湖传言难得东西,都是不靠谱儿的,看来,以后还绝对不能太相信传言的东西了呀。不过呢,这样也好,这次,我们不用亲自报仇了,甘老三一定可以把他收拾得生不如死的,这下你开心了吧。
凤飞飞长长地喘了口气,道:哎呀,吓得我一头的汗,我还以为是爹有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个呀。
然后,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了起来,抓着钱大公子的领子,使劲地摇晃着,满脸惊慌之色,大声道:什么?剑三十给人抓了起来?
钱大公子一脸的得意,道:是呀。根据某种传闻来推测,我猜,现在,他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脚,或者是手脚都已经全断了,甘家兄弟的心狠手辣,在江湖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呀,这下飞飞你——
他原以为凤飞飞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的,可是,转身一看,他立刻傻掉了。
这个时候,我们的这位凤大小姐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哭了起来,都已经哭成泪人儿了。
这绝对不是听到自己憎恨的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之后的那种喜极而哭。
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结果,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凤飞飞冲了上来,甩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刮子,然后,“哼”了一下,忿忿地道:你这么狠心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居然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呀?
钱大公子一下子就被打懵了,捂着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一脸委屈地道:飞飞呀,你这到底是怎么啦,我说的是那个你最恨的剑三十,我是在替你出气呀,难道替你出气不是应该的嘛,我怎么又反倒不是男人啦?
话音刚落,凤飞飞甩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刮子,一个大大的耳刮子,道:我恨剑三十是我的事,即使要报仇,那也是我的事,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的吗,你去拿块镜子照照你自己,你有哪一点儿像男人呀。
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钱大公子果真拿了块镜子,对着左边照了照,右边照了照,一边照,他还一边不停地嘟囔着,道:我是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是一张男人的脸,而且,还是一张绝世好男人的脸,可是,飞飞——飞飞,你要干什么去呀?
凤飞飞道:我要去找甘老三,这下你得意了吧。
钱大公子“嘿嘿”笑了两下,道:飞飞,我知道,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甘老三是我们的敌人,你怎么会去找他呢。
可是,他错了。
凤飞飞确实是去找甘宁了。
义无返顾的。
当一个女人知道自己所爱的男人已经身陷不幸的时候,那种急切关心的心情,不是长人所能够想象的。
她们都想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而要打听到更多,更真实的消息,只有从知道内情的人那里。
而兄弟帮里知道内情最多的人,恐怕只有甘老三了。
虽然她也知道,这次的见面,一定充满着更多更曲折的惊险,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去见见这位甘老三。
她也知道,这次的见面,也许会被识破身份,被杀,被毁容,甚至是被强奸,但是,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为了剑三十,她甚至可以牺牲一切。
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恨起一个人来,咬牙切齿;而爱起一个人来,又是那么地死心塌地。
所以说,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走出金钱帮,凤飞飞顺手从街边的小摊上拿了个馒头,一边吃,一边朝着兄弟帮走了过来。
街上很冷清,人很好,可是,兄弟帮的门口人却很多。
他们像是特地地加强了防备。
种种情况表明,钱大公子所说的应该不假。
凤飞飞走到兄弟帮的门口,向里探了探头,没有发现什么,便拍了拍其中守大门的一个家丁的肩膀,笑嘻嘻地道:喂,老兄,麻烦向你们家老三通传一下,就说一个旧相识前来相见。
那家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才像是认出来她是哪位,接着,便像是已经得到了甘老三的事先通知似的,冲着嘿嘿她笑了笑,道:哦,是你呀,我这就给你通报,你先等一下呀。
他噔,噔,噔,进去通报了。
凤飞飞呢,只好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坐在台阶上,慢慢地等。
大约也就把盏茶的工夫,她就看见甘宁晃着肩膀从里面走了出来。
凤飞飞笑了笑,将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口袋里。
这么一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节约了呀。真是难得。
其实,也不是她节约。
她留下这半个馒头,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
能不能够救得剑三十,就在这半个馒头上了。
馒头能救剑三十?
这半个馒头恐怕连够剑三十塞牙缝都不够,又怎么救他?费解。
凤飞飞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娇嗔道:哎呀,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呀?人家等得你好心急呀。
甘宁看了看她,道:你真的这么关心我?
凤飞飞道:这么说,你是不信我了。
二九、谁是最可怕的人()
甘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她的脸,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啦,给你开玩笑嘛,那么认真?
凤飞飞点了点头,道:我当然认真了。一听到金钱帮要攻打你的消息,你看,我马上就赶过来告诉你呀。
甘宁的脸色变了变,道:什么消息?
凤飞飞道:哦,其实呢,他们在商量的时候,我只是在窗外经过,偶尔听到了一些,也没听清楚他们具体说些什么。
甘宁冷冷地道:没听清楚,就不要来找我,我的大小姐,这样你会暴露身份的,知不知道呀。
凤飞飞道:人家才不要管暴露不暴露呢,人家只是关心你嘛,想来看看你也不行呀,所以,就急着来这里告诉你喽。
甘宁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道:好啦,好啦,刚才算我不对,行了吧。
凤飞飞晃了晃肩膀,娇嗔道:不,我不干。
甘宁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秀发,诡秘地笑了一下,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才肯开心呢?
凤飞飞的眼睛忽然转了几转,然后,转过身来,一脸温柔地望着他道:哦,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现在抓了那个叫剑三十的,你知不知道,当初他抓我的时候,老是对我老是动手动脚的,讨厌死了,我说过,我一定要报仇的,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如果你要真的想让我开心的话呢,除非,你肯带我去找他,打他一顿,再骂他一顿,这样我就开心了。
甘宁抓起她的手,亲了亲,笑道:哦,就这么简单?
凤飞飞一把将他的手摔开,故意装出一副发怒的样子,道: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都不肯答应我?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我也知道你没办法的,毕竟你是老三,你们家要你大哥说的才算数,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带我进去的,如果让金钱帮的人看见了,一定会杀了我的,而以我现在的身份,又不能参加你们兄弟帮,那,那,那就让他去死好了,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他已经死了。
甘宁看了看她,眼睛里忽然显现出一丝诡秘的光。
凤飞飞道:喂,到底行不行呀,不行就算了,反正我已经看过你了,我也该走了。真的不行吗?
甘宁诡秘地笑了一下,然后,抱了抱她,道:好啦,好啦,如果你想去,我现在就带你去,好不好?走吧。
如果你要问,在七杀镇上,谁是最可怕的人,那么,别人一定会先后退两步,做好事先逃跑的准备,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告诉你,是甘宁。
如果你要问,在七杀镇上,最可怕的地方是哪里,那么,别人就会再后退两步,一边没命地奔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告诉你,是兄弟帮的地牢。
如果说甘宁是十殿阎罗的话,那么,兄弟帮的地牢则是十八层地狱了。
你实在无法想象,兄弟帮的地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阴暗,潮湿,阴森,恐怖,没有声音,没有灯火,甚至没有哀号声,所有一切的生命仿佛都已经消失殆尽,地上散落着无数根白骨,你仿佛可以听到虫蚁们吞食着满地白骨的声音,喀嚓,喀嚓。
一盏豆大的油灯被慢慢点起,挂在斑驳脱落的墙壁上,犹如地狱亡魂那双永不瞑目的眼神,其中夹杂着潮湿,腐臭和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几乎没将大小姐给顶了个跟头。
这是一个可以让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地方。
这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都要出生在她噩梦中的地方。
这哪里是地牢,简直就是地狱。
地狱里起码还有冤死的鬼魂的哀鸣,可是,这个地狱里却充满了死一般的宁静,恐怖已经让关押在这里的人失去了哀鸣的勇气。
他们所能做的事情,恐怕就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等死。
凤飞飞实在无法想象,剑三十究竟是如何在这个地方度过这几天的。
她无法想象。
她也不敢想象。
她怕自己想得太多,就会忍不住呕吐出来。
她怕自己想得太多,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如果换成是在一年前,不,半年前,凤飞飞宁愿去死,也不愿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她甚至都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不来。
她必须来。
因为她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剑三十所占据。
剑三十虽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可是,假如剑三十真的死在这里的话,她也一定没有活下去的乐趣了。
所以,剑三十一定不能死。
所以,她一定要来。
爱情这东西,往往会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勇气。
凤飞飞忍着恶心,忍着恐怖,忍着满腹的胡思乱想,随着甘宁拐了一道又一道弯,上了一道又一道台阶,穿过来一道又一道铁门,最后,终于来到一座牢门前,指着躺在地上的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冷冷地道:呶,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可是,凤飞飞却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就像是一团裹尸布,就像是一只破麻袋,就像是生了绿毛发霉的水葫芦,怎么可能是她要寻找的剑三十呢?
仿佛是大小姐和甘宁的脚步声太大了,又或者是,他们说话的回声不停地在整个地牢里徘徊着发出了动静,那团黑影突然动了动,就像是一只受惊的乌龟从壳子里伸出脑袋观察外面的动静,又像是兔子躲在岩石的后面,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可是,那团黑影却什么也没说,也没动,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只有甘宁的说话的回声还在不停地徘徊着。
他已经完全麻木。
虽然墙壁上挂着一盏油灯,可是,地牢里仍然很暗,凤飞飞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却看见两道锐利明亮的光,犹如寒夜里的星星。
那是两道锐利的眸子,那是两道愤怒的眸子。
此刻,这两道寒星般的眸子里已经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看到这双眸子,凤飞飞忽然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甘宁及时扶住了她的话,恐怕她早已摔倒在地里。
她的眼睛里立刻显现出惊恐的神色。
她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可是,她却猜得出来,面前的这团黑影是谁。
她更能想象地到,那位一向面露和蔼,整天都是一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剑三十,已经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
一个人只有在遭受了极大的折磨和痛苦之后,眸子里才会充满愤怒的火焰。
甘宁看了看他,冷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凤飞飞的肩膀道:哦,你刚刚才进来,可能还不大适应黑暗,看不见这位仁兄的尊容吧。
三十、探路()
说着,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火折子,他转过身,将挂在墙壁上的火把一一点亮。
地牢里立刻亮了起来,亮如白昼,亮得甚至有些刺眼。
凤飞飞终于看清楚了那团黑影的尊容。
她看得实在是太清楚了,所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痛苦,还是心疼的神情。
在那一刻,她惊呆了。
她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闻不到任何气息,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就像是陷入一个巨大的冰窖里。
这还是剑三十吗?
剑三十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愣愣地趴在牢门前,紧紧地抓着横木,木屑开始纷纷散落下来。
她的指甲已经由于太过于用力,已经深深地掐进横木里,渐渐地裂开,隐隐的血丝渗出来。
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好像已经麻木了。
可是,这个时候,还不是她麻木的时候,也不是她伤心的时候,更不是她痛苦和不知所措的时候。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凤飞飞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不过,剑三十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一点儿。
此刻,在她面前的剑三十,躺在她面前的黑影,已经不再是往日她所见到的那个整天都一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剑三十,而是——
她实在无法形容此刻剑三十的样子。
你有没有见过死人,在公路上遭遇车祸的死人,被飞驰而来的汽车碾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血肉横飞的死人。
此刻的剑三十和刚刚遭遇车祸的死人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多了一口气。
火把亮起来之后,剑三十仿佛是一时无法适应这耀眼的强光似的,微微动了动,像只毛毛虫那样,慢慢蠕动到墙角,然后,贴着墙角,勉强地支撑起自己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大小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冲着她忽然大声呵斥起来,道:你个死女人,看什么?很好看吗,滚开,我让你滚开呀,听见没有。你干吗做出这么一副表情来,没见过呀,真是岂有此理。大爷我在里面很寂寞呀,你要不要进来陪陪我呀。哼,笑什么?很好笑吗?笑吧,笑吧,这下满意了吧。打我呀,你过来打我呀。你不是一直都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