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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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高兴?”霍承安抬眸。
赵贞迎上他的视线,对视几秒后粲然笑开,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因为来月|经了,所以高兴。”
霍承安的脸色一僵,冷了下来。
赵贞看着他的表情,却越发开心,咧嘴道:“生理期可以吃好多东西,还不用担心长胖,多好!”
霍承安沉着脸默然不语,好久才说:“想吃什么让刘婶给你做。”说罢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赵贞没有错过他冷硬的脸色。
像是打了胜仗的小孩一样,她乐不可支,咯咯笑着倒在沙发上。
可是笑着笑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点湿。
霍承安上楼换了身正装,很快下来,这次没往客厅看一眼,径直出了大门,院子里传来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而后车子开远,再无动静。
赵贞埋头在沙发软垫间,笑不出来了,嘴角僵硬着,像是嘲讽的弧度,嘲讽她自己。
这里没有闹矛盾的小孩,更没有输赢。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和他讨论过的一个问题。
她在书上看到一句: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知道,刀子该往那儿捅才比较痛。
她那时候觉得这话不准确,就像她,即使和霍承安亲近如斯,依然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弱点。
“所以,不一定是最亲近的人了解最多,像我就不知道刀子往哪捅你才会痛。”彼时她下了这样的结论,还笑嘻嘻地摸了摸霍承安的心口。
可是霍承安却笑着说:“不是这样算的……”
“如果握刀的人是你,不管哪里,都会疼。”
那句话她一直记得,只是那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后来的那些年里,渐渐懂得了一些,却没有人会再和她说这些无聊的话。
就像她写在小说里的那样。
爱一个人,他是你的命门,也会是你的死门。
赵贞蜷缩在沙发上,一动未动,头发凌乱披散,挡住了她的脸。
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心脏,那苦涩的汁液来回涤荡,淌在四肢五骸的每一处,不肯停歇。
那天的讨论持续了很久,话题最后伸展到完全无关的方向。
他那么聪明,知道那么多那么多的东西。
她却忘了问他……握刀的人,是不是也会痛。
45。V章
霍承安走的决然,一连七天都没再露面,赵贞窝在霍家,仿佛回到了之前的那段日子,不同的是他没有限制她的自由,想做什么都可以,吃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出门有司机载,花钱卡里管够。
赵贞觉得脑子里空空的,每天游魂般在别墅里来去,出门也不知道该去哪,该做什么,偏偏不肯让自己静下来,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探究心底那朦朦胧胧的想法。
吃过午饭,赵贞光着脚在别墅里走动,佣人各自有分内工作,看见她至多点头问一声好,已经习惯了她这般模样,没人敢多言。
赵贞站在楼梯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光溜溜的,圆润小巧,正和地板亲密贴合。
地板当然凉,只是她自己都不在乎,别人就更不会多加置喙。
这个别墅里,所有佣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她说一他们不敢说二,可是除了霍承安,没人会在意她穿不穿鞋,光不光脚。
赵贞静静看了一会,提步面无表情地继续晃荡。
除了她和霍承安的卧室,二楼所有的房间她都进去了,像和大人闹脾气的小孩,故意捣乱,她光着脚丫,在每张床上都蹦了好一会,蹦累了就倒在柔软床铺上,扬声大笑,一直笑到笑不出为止。
只过了两个小时,没意思,用这些来打发时间远远不够,赵贞走着走着,停在了二楼向上的楼梯口。
想了想,赵贞抿唇走上去,不看别的,径直停在唯一一间上了锁的房间前,她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抬手摁墙上的电铃,直通楼下,没几分钟便有人上来。
“给我起子和扳手。”赵贞头也不回,出神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这?”上来的佣人一惊,“赵小姐,先生说过,这间房间谁都不能进!我们……”
赵贞一动不动,表情沉着道:“把东西给我,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担着,与你们无关。”
佣人犹豫,眉头纠结地皱在了一起。
赵贞回身看了她一眼,“不给?”提步便要朝楼下走,“那好,我自己去拿。”
“赵小姐!”佣人赶忙追上去,挡在她面前,深吸一口气,垂头恭敬道,“我这就去帮您拿上来。”
赵贞没说什么,转身回到刚才站的地方,继续专注地盯着门看。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那扇门和其它的没区别,她比这扇普通的门还无趣,她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很快,佣人去而复返,东西拿来了,刘婶也跟着上来了。
“赵小姐,您要这些东西,不会是想撬门吧?”
赵贞不置可否地嗯了声,走到佣人面前去接工具盒。
“这是先生的私人领域,您……”
“我知道。”赵贞打开盒子,拿出扳手和起子,看都不看刘婶,“我知道这是他的私人领域,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事你们就下去吧,我自己待一会,他回来追究起来,我会和他说。”
刘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霍承安待人向来冷淡,不仅是对她们这些在这工作的,以前有他公司的下属因公事而来,他的态度也相差无几,就连那位和他关系很好的林先生,也难得到他一个温和表情。
这么些年里从没看霍承安和什么女人有牵扯,他们一度以为他有难言之隐,慢慢的习惯了,都觉得他是个于女|色上头没有想法的人,哪想他却突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家里这些佣人又惊又诧,不过霍承安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愿意往自己身边安置,表示他是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的。
自打这位赵小姐来了之后,霍承安对她的态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她能感觉得到,那不一样。
她一直都把赵小姐当做第二个主家对待,只是有些东西却不敢轻易任由其随意为之,就比如现在要撬门这事。
说实话,霍承安对赵贞的容忍程度究竟限度几何,所有人都没有底。
万一这个房间真的对霍承安很重要,赵贞撬开以后,她们该怎么办?谁能担得起责任?
这是一点,另一点,刘婶也是为赵贞好,她怕赵贞惹怒霍承安,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看着刘婶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样子,赵贞挑眉,“你要给我帮忙?”
“赵小姐!”刘婶焦急道,“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先生不喜欢别人违背他的命令,这房间……”
“我就不信他能弄死我。”赵贞脸色一冷,听到霍承安不喜欢别人违背他命令那句话,心下更是越发坚定要把这扇门弄开。
刘婶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怎么劝赵贞都不听。
赵贞铁了心要跟霍承安作对,一会儿用起子,一会儿用扳手,生生把好好的门锁撬烂了一个洞。
莫名的,赵贞心里起了一股火,她拿起起子,对准洞口狠戳。
她撬得起劲,刘婶又紧张,谁都没听到楼梯上轻微的脚步声。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赵贞一跳,手一抖,起子掉下去,幸好她反应及时猛地跳开,不然怕是要砸在她脚上。
霍承安脸色沉沉地看着她们,准确的说是看着赵贞。
“谁让你上来的?”
“霍先生……”刘婶脸色一白。
赵贞迎上他冷硬的目光,“我自己上来的,你也看见了我在干嘛,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罢回过身去,捡起地上的起子,继续狠狠戳那个撬出来的洞。
霍承安朝刘婶一瞥,示意她下去,刘婶虽然担心赵贞,但不敢违抗他,点点头飞快地下了楼。
没有别人在,霍承安走过去,捉住她拿起子的手腕,视线瞥向已经凿坏一半的门锁。
“你放开!”赵贞挣扎两下,狠狠瞪他。
霍承安不语,夺过起子往旁边一丢,拦腰把她抱在臂弯,提步便往二楼走。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赵贞正在气头上,看到他更是生气,脚到处乱蹬,踢到他的腿,便找准方向死命踹。
霍承安快步进了卧室,随手把门一关,将她扔在床上,皱眉斥她,“月|经再怎么流,七天也应该流干净了,你这股邪火怎么还没下去?”
“不关你的事!”赵贞被扔在床上,头发散乱地爬起来,不甘示弱地瞪他。
她的暴躁和生理期有没有关系她不管,现在她就是想和他吵架,没有原因。
霍承安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走过去,抓着她两只手腕把她从床上提起来。
赵贞用脚踢他,才蹬了两下,腿就被他夹住。
霍承安见她头发凌乱,脸色通红,像个疯子一样,眉头一皱,倾身压上去,压得她动弹不得。
“闹够了没有?”
赵贞喘着气,瞪着他不说话。
感受到有个地方越变越硬,直挺挺顶着自己,赵贞脸更红了,朝着霍承安呸道:“不要脸!滚开!”
霍承安脸一沉,“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赵贞胆大如牛:“我让你滚……”
还没说话,霍承安扯住她的领口,衣服呲地一下被撕开一条小口。
他眼里的情绪代表什么,赵贞再清楚不过,她激动起来,抽腿又要踢他,一边猛烈挣扎一边骂:“老娘今天不想给你操!你给我滚!滚开——”
赵贞不管不顾,腿真的抽出来,下了狠力踹在霍承安大腿上,他皱了皱眉,握住她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赵贞却不管那么多,作势还要往他命根子踹,好在他手快,捉住了她的脚踝。
她不去想会不会惹恼他,也不缺想这样闹会有什么后果,她只是想给积攒已久的情绪找一个宣泄口,再不发泄出来,她会疯,真的会疯。
就这样折腾了一会儿,霍承安动怒了,一掌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拽着她从床上起来,把她扯到浴室里。
赵贞被他拉着,脚步踉跄,还不忘在途中一边走一边抬脚踹他。
霍承安气的脸都青了,甚至想干脆打晕她,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进了浴室,霍承安捉着赵贞的手不让她乱动,一把将她摁在台子上,另一手抽出自己的皮带,三两下把她的手腕绑上。
“王八蛋!霍承安你这个王八蛋!”赵贞面朝冰凉的大理石桌,手动不了,脚拼命往后踹他。
“你再动我就把你的脚也绑上!”霍承安微微咬牙,摁住她的背,将她的遮蔽扯到膝盖。
他眸色顿深,毫不留情地挺身。
赵贞惊叫一声,他却从喉咙里发出隐忍的闷哼。
赵贞十指用力抠在大理石桌面上,骂道:“王八蛋——”
霍承安压上她的背,腰间动作不停,气息紊乱声音喑哑:“你刚刚捅我的门锁不是捅得很开心?现在换我在你身上试试,感觉怎么样?”
镜子里的他眉间似是拧着一团火,赵贞忍不住哼唧出声,被他不要脸的话和喷洒在耳边的灼|热气息臊了个大红脸,登时烧红一片。
她只能连声骂着王八蛋。
后半段赵贞没了力气,任他肆意而为,霍承安似是特别中意这个姿势,大理石桌面都被她趴热了,他也没说要换。
赵贞不闹了,主要是闹不动,心里还是气,他一回来就摁着她做这种事,把她当什么了?想到这一点,越发板起了脸。
霍承安见她似是不高兴,故意逗弄她,赵贞很快撑不住,一连声叫着:“慢点……慢一点……”
霍承安俯身贴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道:“舒服么?慢点怎么够,不舒服回头你又要怨我。”
赵贞忍着不发出声音,他却伸了手摸到前面来,大掌取代了大理石桌面。
稍稍一抬头,赵贞便能看到镜中的他和自己,裙子就不说了,被撕开一个口的衣服也越来越乱,然而身后的他却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镜中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赵贞清楚地扑捉到那一瞬情绪,气得低下头,红着脸死活不肯再抬起。
一番云雨收歇,赵贞连动的力气都没了,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台边趴了那么久,不止腿软,手臂也僵了。
唯一痛快的只有霍承安。
赵贞被他抱出去放在床上,颊边发丝粘着汗,贴在脸上,两颊潮红未退,无力的模样惹得他看了好一会。
“以后每天让刘婶炖点汤补补,我都没这么累。”
若是有力气,赵贞一定会抬脚踹他,可偏偏动都不想动,只能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轻松惬意地抽着烟。
赵贞不理他,闭上眼。
霍承安也不生气,满是餍足后的悠哉余韵,目光落在她领口,里面没有往常的青紫,全是他的手掌肆虐后留下的痕迹,淡淡的指印,不多时便能消。
给她拉好薄被盖上,他道:“我还要出去,晚上晚点回来。”
赵贞倏地睁开眼,一字一句说:“我还会去撬那间房间门!”
霍承安眸光一闪,顿了几秒,挑眉道:“随你,只是……你撬我的门,我自然要撬你,这样才公平。”见赵贞脸上果然浮现羞怒交加的红晕,他心情颇好,又道,“还有,你以后要是再这样闹,我就当你在向我求|欢。”
说罢也不等她反应,摸摸她的脸,起身走了出去。
赵贞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回神后,拉起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
过了几分钟,她塞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先是一怔,第一反应是挂掉,而后想起宋惠心的事。
都过了一个礼拜,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接通电话,那头的人果然是宋惠心。
“你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她道。
赵贞想了想,霍承安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便说好,“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
宋惠心报了个餐厅地址,赵贞记下,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
刚下地,便轻叫了一声,腿下难受,她龇牙咧嘴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遍,才堪堪适应那感觉。
该死的霍承安!
赵贞站在橱柜前挑衣服,心道他越是不让,她就越是要去见宋惠心!
换上干净的衣服,赵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垂下眼眸。
其实不止是为了置气,她想见宋惠心,是想聊一聊当初的事。
除了宋惠心以外,那些如今已经没有立场对霍承安说的话,她不知道还能告诉谁。
46。V章
赵贞和宋惠心见面的地点约在一间湘菜馆。
其实刚认识的时候,宋惠心不会吃辣,只是碍于赵贞爱吃,两个人时常混在一起吃喝,久而久之,她也成了无辣不欢的人。
服务生领路,到了二楼包厢外便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赵贞推开门,首先注意到桌上的两碟开胃辣菜,凉嗖嗖的空气里混合着辣椒香味,甫一闻就叫人食欲大起。
宋惠心已经忍不住在吃了,抬头见赵贞站在门口,一愣,而后咧嘴笑开。
赵贞恍惚了一瞬。
以前她们一起出去吃饭,若是宋惠心先到,每每开门便会看到这般情形。她还笑宋惠心,一开始死活不肯吃辣,后来看到辣的东西就走不动道儿。
“进来啊。”宋惠心咬着筷子,见赵贞愣在门边,对她招了招手。
赵贞笑笑,反手关上包厢门,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晚饭吃了么?”宋惠心边说边摁下墙上的铃,示意楼下可以上菜。
“还没。”赵贞说,“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出来了。”
没多久,菜陆陆续续上齐,赵贞盛好饭,递给宋惠心一碗。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了。”宋惠心接过,叹了口气,“感觉好像还是昨天。”
赵贞轻牵嘴角,没说话。
饭间闲聊了些有的没的,大多是这九年里各自的生活概况。
宋惠心和赵贞曾经是永山高中“双霸”,这个外号不是因为她们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因为她们俩的家庭在当时的学生里是拔尖,入学时她们家各交了一笔数额不菲的赞助费。
偏偏她们两个都不是安生的主,性格张扬泼辣,没多久就玩在一起,整个学校不分年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她们。
“我爸还是老样子,整天忙着做生意,每回见面都是聊些什么‘家里又增加了几间工厂’、‘公司规模又扩大了多少多少’、‘净利润又增长了几个百分点’……没劲透了!我妈呢,跟花蝴蝶一样天天出去和一帮子女人交际,别人家孩子高考家长多上心,天天熬汤煮宵夜给补身体,到我这什么都没有,别提宵夜什么的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几回她煮的饭!”
宋惠心语气颇为无奈:“我上大学的时候他们除了给我打钱根本不管我,现在年纪大了,想起我这么个女儿了,见天儿催我回家,要么就是催我结婚生孩子!我被他们闹得头都大了!”
“都说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我看我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擦脚布!”
赵贞默默听着她抱怨,唇边浅浅带笑,宋惠心的家庭情况她知道,是以即使隔了这么多年,衔接起前情来毫无障碍。
看宋惠心如今的样子,她家的情况似是比从前还要好了,赵贞心里为她高兴,却仍然不免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你怎么了?”宋惠心见赵贞脸色不对,止住话头。
赵贞摇摇头,“我只是想到以前,有点出神。”
宋惠心不疑有他,哦了声,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九年去哪了?伯父伯母还好吗?以前我去你家,你爸爸还说我们俩的脾气看着像亲姐妹呢……”
赵贞的心微微窒了一下。
“我爸他……八年前就去世了。”
宋惠心一愣,“去世了?”
“嗯。”赵贞说的云淡风轻,眼里却沉沉一片,“出了场车祸,他和我妈都在那场车祸里去世了。”
赵贞已经很多年没有回那座生养她的城市,也很久没有回去祭拜过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