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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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赵贞恣意张扬,但她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豪放,更不随便。
那天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接吻,霍承安也是。
旁边坐了一圈朋友,她们起哄,吹口哨,调笑。
他们像是听不到,眼里只有对方。
赵贞就是在那个时候确定的,喜欢不一定只是一种短暂的心情,它能发酵很久,只要你找对了人,它就会无限期地延续下去,变成更加浓厚,更加深刻的感情。
“我想要你。”那时候的她抱着他的脖子,红着脸说。
她和他没有回家。
那个晚上,属于赵贞,属于霍承安,属于她和他。
时隔九年,赵贞不知道他在这种时候提起是什么意思,“你……”
还没说话,霍承安突然将她搂进怀里,赵贞轻呼一声,趴在他胸膛上,他分开她的腿,让她转了个圈,稳当后,已然变成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胳膊抵在他胸膛上,赵贞愣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定定和她对视,轻轻动唇:“亲我。”
“啊?”赵贞反应不过来。
“或者我把你扔在这里。”他不重复第二遍。
心砰砰跳起来,赵贞微微用力揪住他的衣服,在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中,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上去。
一开始主动权在她,只是轻碰浅吻,然而男人很快不满意,箍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辗转加深。
和以前不一样,他的吻霸道,极具侵略性,赵贞透不过来气,费了好大力才推开他。
霍承安的眼神变了,赵贞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有点慌,然而他平静了半晌,只是说:“晚上出门穿多一点。”
而后把她拥进怀里。
赵贞感觉得到他在努力平复呼吸,只是那滚烫灼人的体温却始终降不下来。
比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场面,窝在他怀里要好得多,她没再动,安静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喝酒喝地没意思,叫进来的女人全都拿了钱出去,一群人起身转移地方,去里间打麻将。
里间开了灯,光线充足,视线一下清明,赵贞看见那些公子哥,一个个穿戴整齐,光鲜干净,和方才衣衫不整的女人们有着天壤之别。
赵贞垂眼,呼吸有点紧,有点难受。
开了几桌,霍承安也在其中,赵贞自然而然坐在他身旁。
林恒没上桌,方才点人的时候他没参与,眼下被拉去一边玩牌喝酒,看样子怕是要醉。
赵贞全程安静坐下一旁,不出声,努力让自己降低存在感。她不知道这些人玩得多大,开局半个多小时,霍承安一直在输,她偷瞄他的脸色,那张脸淡定得很,毫无波动。
霍承安对面那家一直在赢,玩着玩着,一盘结束的时候,那人突然说:“我们换个玩法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赵贞莫名心下一紧,感受到那人打量过来视线,头皮也跟着发麻。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那人笑嘻嘻地开口:“霍哥输这么久了,我也挺过意不去,这样吧,下一盘霍哥要是赢的话,我把手上的筹码全给你,要是输,今晚就让她跟我,如何?”
‘她’指的是谁无需多言,赵贞脸一白,浑身僵硬。
这样的事情对这些人来说应该很常见,不仅牌桌上的另两个,包括旁边坐着看的几个人,也都笑起来,一脸司空见惯。
陆怀深在旁边牌桌上,沈沛宁坐在他旁边,闻言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拧眉,没说话。
赵贞很紧张,心跳地像是要冲出胸膛的限制,脸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绷紧了,一下一下跳着,弹皮筋似得疼。
她抬头,只看到霍承安线条凌厉的冷峻侧脸。
却是林恒听见动静过来,眉一皱抢先道:“逗呢吧你,承安缺这点钱么?那些筹码你自个儿留着!玩牌就好好玩牌,老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告诉你,我们家可不兴糟践人这一套!”
他这是在维护霍承安的面子,‘我们家’三个字一出来,立场无需多言。林老爷子认了霍承安这个干孙,他们俩兄弟名义可是真真儿的。
赵贞心知林恒出声不是为她,还是感激,不糟践,是在说她和方才在外边那些女人不一样,多少也算在帮她。
“我不过是说一句,你急什么……”那人打哈哈,转头冲霍承安道:“霍哥真这么宝贝?我还以为不过是随便玩玩,行行行,舍不得就算了,不赌不赌……”
赵贞抿着唇,烧得慌,不是脸上,是心里。
那人自以为是的激将法如石沉大海,霍承安没有对舍不舍得这个问题发表意见,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勾唇道:“要赌就赌点有意思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霍承安目光沉静,缓缓道:“上个月的招标会上,你家老爷子不是派人竞下了一块地?我手里正巧也有块差不多的,这样吧,我要是赢了,那块地原价归我,我要是输了,我手里这块就半价归你,如何?”
那块地很大,八百多亩。
霍承安的手气如此差,赢他的几率大了不少,他手上的那块地若是一样大,半价买来跟白得似的,听起来像是一笔划算至极的买卖。
然而坐对家那个男人却没有应,不敢应,也不能应。
且不说这赌注,那可是他们家公司接下去的重点工程,要是真输了,他大概会被他家老爷子废了,就说他敢赌……那块地也由不得他做主!
他们要顾忌的东西很多,决策性的东西只有掌家的人才能做,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比不上霍承安。
霍承安的一切都由自己决定,不管是什么,他要想拿来玩,没人能拦得了他,因为那都是他自己的。
他有着这些人没有的东西——绝对的支配权和自由。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霍哥真是……”那人僵硬地挤出笑,气氛有点凝滞。
这一刻,周围人才猛然记起,霍承安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背靠大树,从一出生便享受着现有的一切,他却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阶|级和阶|级之间的鸿沟是最难跨越的,登天或许还要容易些。
自经济发展起来之后,阶|级固化现象正在加剧,一层一层往上流动的情况越来越少。
霍承安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并没有进入他们的圈子,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至多称一声新贵,对排外严重的上级阶|层来说,他是个异类。
后来是怎样一步一步到今天的?
真要想,在座的人几乎都记不清,只知道他的根基越来越稳固,随后,一开始就与他交好的林家,借着林恒这层关系,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他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各种宴会,家中长辈们提起他,也是夸赞渐多,贬低渐少。
都说林家多了个好助力,随便择个大家闺秀,两代传下去,又是一个霍家。
“我倒是真心实意想和你赌。”霍承安眯眼,半晌哂道:“算了,不赌也没关系,真要输了我还肉疼。不过你家老爷子眼光真不错,那块地我本来想拍下来,建个度假村什么的,可惜了。”
气氛缓和,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插科打诨,牌局继续。
这么一折腾,赵贞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关于她的去留,虽然霍承安明的一句话都没说,但结果是她不用被当成物品一手转一手,已经足够了。
她正在心里叹气,霍承安突然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手揽在她的腰间,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他单手持烟,伸到林恒那借打火机点着,深吸一口对赵贞道:“你打,输赢无所谓。”
烟气飘起来,赵贞忍住咳嗽的冲动,点点头,脸上是破天荒的温顺。
好歹他没有丧心病狂把自己推出去做赌|注,人要明事理。
换做之前,其他人可能还会调笑一下霍承安的行为,经过刚才那个插曲,没人吱声了。
赵贞靠在他怀里,不再想别的,认认真真打起麻将来。
可能是平时倒霉惯了,赵贞在牌桌上运气特别好,不是杠就是暗杠,把把都是她胡。
其他三个人输地都没脾气了,最后一盘,赵贞碰了一对一饼,只需要再打一张出去牌面就清了,可以等着进牌胡。
她犹豫半晌,指间在五万、六万和七万间划过,数数桌上,一个七万都没出现过,再摸到的几率大些,便把七万丢了出去。
“七万!”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双眼一亮,推倒三个七万,“杠!”
赵贞错愕,还没说话,那人伸手摸了一张补牌,一看牌面,喜出望外:“杠开!胡了!”
并不是真有那么在意输赢,而是自打赵贞坐下之后,他就再没胡过牌,一下子胡了把大的,难免乐呵。
霍承安看着不语,眼中有淡淡的笑意。
就在众人说话间,赵贞轻咳一声,把牌推倒,“不好意思……抢杠!”
她这种打法叫‘吃回头’,打七万,剩一张五万一张六万,要等的牌就是四万和七万,对面那人杠了还杠开,运气是好,但是赵贞这一抢,全都打回原形,那张七万最终还是回了她手里。
他们这才明白霍承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该是点数,赵贞瞪大眼睛盯着他们清点筹码,最后一算,一吃三,她不仅帮霍承安填平了之前输的,还反赢了一笔。
闷了一个晚上终于开心起来,虽然不是她的钱,赵贞还是喜不自禁,一个兴奋,回身雀跃地抱住霍承安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26。第一更
赵贞亲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高兴,下意识在霍承安脸上吧唧来了那么一口,亲完自个儿也有些愣,“那什么……”
“得,我们仨加一块输一辆路虎,明天给霍哥送过去,成不?”账算清了,对面那人出声,恰好打断了赵贞的话。
“都行。”霍承安随意道,目光转向怀里的人,眼中亮光沉了沉。
其他桌也陆续结束了,林恒给霍承安出完头,又被拉回去喝酒,这时候已经半醉,有点晕,意识大半还是清醒的,开车却是不行了。
即使他敢开,这些人也不能让他开,出来玩一趟,要是出了什么事,林老爷子找他们要人,到时候上哪给去?
往常都是霍承安送他,现下……
“周杨,你和林恒顺道,捎他一程。”霍承安把人交给另一个关系不错的,对方呵呵一笑,保证道:“放心吧,搁我这绝对没问题,就是林老爷子吓人了点,等会儿送到林家我跑快点就是!”
他带了司机,霍承安没什么不放心的,身旁赵贞已经有些倦意,便不多说,先行出去。
除开在红坊上班时必须要熬夜,其它时候赵贞的作息很规律,这几天在霍家就是,早睡早起。
方才在牌桌上还精神,一下来就撑不住了。
回去的路上,困意来袭,头一点一点,睡一会儿惊一会儿。
霍承安不知道该让司机开快点好还是开慢点好,皱眉看了她半晌,最终无奈道:“开慢点。”
那脑袋本来就傻,磕磕碰碰,再撞坏可就真没药医了。
一晚上,熏了一身烟酒气,烟酒他都沾,但味道如此浓重还是相当令人不适。
隐隐有倦意席来,霍承安捏了捏眉心。
突然,身旁有东西砸过来,撞在胳膊上。
低头一看,东倒西歪的赵贞找到了最后的着落点,靠在他身上不动了,睡得香甜。
霍承安伸出手,犹豫不决,要不要推开她?
手指碰到她的额头,准备好的力度提不上来,停滞数秒,他蓦地收回手放在身侧,别开头看向窗外,指尖却忍不住搓了搓。
余下时间,一直到进入霍家,他始终保持着那个看向窗外的姿势,也再没动一下。
下车的瞬间赵贞还有点迷蒙,被牵着上楼,回到卧室,瞌睡虫跑了些,意识也清醒不少。
床还是那张床,霍承安还是那个霍承安,睁眼便是他的冷脸:“去洗澡。”
“……嗯。”赵贞揉揉眼睛,没力气和他多说,翻出干净衣物,抱着进了浴室。
她洗完轮到霍承安。
他从身旁过去,赵贞没在意,搬来好几天了,啥事都没发生,面对夜晚她已经没了先前的紧张忐忑。
靠墙的那边是赵贞的位置,她爬上床,薄被一卷,闭眼侧躺睡好。
能听到浴室的水声,催眠曲一般,就在赵贞差不多要去见周公的时候,声音停了。
霍承安推门出来,只围着浴巾,毛巾擦着湿沥的头发,水珠划过健硕紧致的胸膛,若是她看见了,怕是又要失神好一阵。
坐在床上点了根烟,霍承安深吸一口,烟气倾吐,蒙蒙飘在他眼前。
他侧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赵贞,一直到抽完一整支,烟尾烫手才猛然回神。
她的睡相有点差,一翻身,白嫩胳膊和细腿全晾在外边。
感觉来的迅速又奇异。
他把烟摁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狠狠旋了几下。
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倾身覆在赵贞身上,掰正她身子的瞬间,不等她睁眼,便落下猝不及防的吻。
沐浴乳的清香和烟味混合,赵贞是在透不过气的感觉中挣扎醒来的。
霍承安的脸近在咫尺,眼睫轻刷,怔愣瞬间他攻城略地,唇舌温热,反应过来后,她的脸随着身子一起迅速涨红。
暧|昧的气息很快升腾,盈满了整个室内。
赵贞觉得自己变成了各种形状,最后被那灼人的温度,融成了一滩水。
反抗不了,不想反抗。
主卧室的灯一直亮到天亮,赵贞不记得自己喊了多少声疼。
一向冷静自矜的霍承安像是变了一个人,汗湿了头发,汗湿了皮肤,汗湿了头发,眼里的那团火,却始终不曾熄灭。
。
晚上的局,霍承安是走得最快的,其他人在他之后也陆续从会所出来,半数都喝醉了酒不能开车,和那些带了司机的两人一路。
周杨答应了送林恒回去,扶着他从包厢出来,才走了几步,林恒便闹着要上厕所。
“行行,倒回去上厕所!”周杨拿他没办法。
“别!我自己能行。”林恒一挥,挣开他的手,站定后甩甩头,眼神澄亮,看着不像是醉了,“前边有厕所,我自己去,你先到外面等我。”
周杨拿不准他到底醉没醉,“你真没事?找得着路不?”
“没事儿,你去吧,我这样像喝醉了么?逗呢你!”林恒边说边朝走廊那头走,“缓缓就行,你跟外边等我,我真没事儿!”
“那……那你快着点,我车上等你。”周杨自己也喝了点,酒劲上来,这会儿脸正红着,浑身热气没处散,巴不得赶紧出去吹吹风。
林恒头也不回地摆手,周杨见他果真是往厕所方向去的,放下心,快步出了大门。
司机在外边等着,周杨上车,往椅背上一靠,闭眼道:“在这等等,一会儿林恒出来给他开车门,我眯会儿,别吵我。”
说罢,没几分钟便睡着了。
那边林恒从厕所出来,在走廊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找不着路了。
喝醉的人一般都说自己没醉,他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想着周杨还搁外边等他,林恒甩甩头重新提步。
拐个弯一看,嘿!是条走廊,和自己刚才走过的那条长得倍儿像,肯定没错,林恒操着不稳的步子,直奔尽头而去。
谁知根本没有尽头,走廊之后又是走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步子太重有点累,于是背靠着墙停下休息,喘口气儿。
倚着倚着,有点不对劲儿——X他妈!后头的墙居然塌了!
林恒趔趄几步摔倒在地上,眼前一片花,什么都辨别不清,心里还在爆着粗口。
“怎么回事儿?”不知哪来的女人说话声,林恒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奔着自己来了,“我说的是给我领个干净的,弄来这么一坨醉醺醺的,几个意思啊?”
他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睁大眼睛,视线所及之处还是迷蒙不清,不过大概能看出点轮廓。
貌似是个包厢,面前站着个女人,长卷发,抽着烟,个头只到他胸前,气势却凶得很。
“抱歉……”林恒勉力瞪着眼,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清醒一些,“我走错地方了……”
他转身要走,面前拧眉打量了他好半晌的女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拉着他往里拽,勒得他差点气噎翻白眼。
“得了,就你了!”女人把林恒拖进包厢里面的房间,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嘴里说着:“穿得不错,看来点你的客人挺多吧?我一向只点雏儿,难得看你顺眼,破例一次,就是等会儿要给你小兄弟多穿件衣服……”
耳边叽里呱啦一通吵吵,林恒被扔到床上,想爬起来,那人一把将他推倒,开始扒他衣服。
她的手比他反抗的动作快地多,林恒感觉莫名一凉,却听她骂了一声:“操!起不起得来啊你!白瞎了这张脸!”
接着似是开抽屉的声音,这种会所一般都会备着很多东西。
林恒还没反应过来,女人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了几粒小糖丸。
若是清醒,林恒一定会一脚踹倒她,只是很可惜,往常作为主导那一方的他,此刻却只能沦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睡梦间,林恒觉得自己不是在浪波间翻涌,就是在云端上飘荡。
除此之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身心俱疲,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累……
对林恒来说,这个梦做得有点久。
难受了一晚上,手机响的时候才七点,一看来电显示,是周杨。
大清早扰人清梦简直有病!
林恒眼睛都睁不开,瞄了一眼,开口欲骂,却在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坐起身一看,装潢不陌生,应该是会所的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地下丢了几件衣物,都是他的。
脑海中飞快闪过被偷的念头,侧眼却看到被扔在地上塑料包装。
那是什么东西,他们这些人怕是再清楚不过——助兴的药,男女皆可用。
林恒一僵,在看到桌上放着的那沓钱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