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天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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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夜刑纵一举红旗,大喝,“歼灭。”说着,位于城楼之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只经得几轮扫射,城内那一千余人尽数被射死。
那一日,也许是君少亲眼见到这么多人死在他跟前的一天。也许他会呼喊,心也会撕裂,想逃开而去。只是他站定脚步,在惨叫声的包围下,变得麻木。理想乡或许仍存在他心中,只是他会觉得那理想乡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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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因
更新时间2010…1…14 16:45:09 字数:4310
儒车的那支军队趁着夜家忙于收复失地的空挡,从瀛洲北方的亭林城的隐秘山涧离开萧骑。诸武自然随着儒车的军队撤离,只是殇河没有离开。他打算做的事已经做了,所以他想试着离开“征天上术”,也许从此就不必因看清万物之因而自责不已,活在因为之中就。他记起了那个女孩与他的约定,决定去履行他的承诺。
而月茗音也留了下来,虽然她在外人跟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比信耶酥的信徒还要虔诚的话语,说:“我们是夫妻,我们要生死与共”的话,可在殇河听来却始终不是那个味道。与月茗音生活了些时候,他最清楚月茗音的“本性”,这些纯洁美丽的话语绝对不会是她的本意,她是有别的目的才会陪着他留下。
对于月茗音嫁入萧骑,殇河始终觉得有些奇怪。一开始是为了引开烛楼的注意,让他不注意到烛阴的存在,之后是作为桥梁,连接殇河与烛阴。这些作为她留在萧骑的原因是合情合理,只是仅仅这样她的牺牲可就大了。在殇河想来,她留在萧骑仍有另一个目的。
月茗音沉声道:“喂,小鬼,从一开始你就这样愣着……”她把脸凑到殇河跟前,“在想姐姐么!”然后就拍着殇河的肩膀,“姐姐就在你跟前,抬头看就行了唷,不用这般出神的。”说着就自顾自地笑了。
殇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与我很像,永远都戴着面具,什么才是真正的你。”
月茗音将身子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这人啊,有时是会戴着面具的,可这面具戴得久了,它就拿不下来了。或许以前的我不是这样,但戴得太久这副面具,我就成了这样了。”她懒懒道:“不要怀念过去的姐,过去的姐只是一个美丽的神话!”
殇河盯着桌上的油灯,他拿着一根竹签拨弄着那灯心,“明天就要进入瀛洲了,你还要跟着来吗?”
月茗音突然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淑女的坐姿,“夫君,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妾身说过,我们夫妻是要同生共死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妾身又何尝不是呢!”那脸就是标准的大义凛然。
此时,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小二拿着一壶温酒放在桌上,然后赞了一句,“两位客官这么恩爱,真是羡煞旁人。”说着便退了出去。
待那小二把门关上走远之后,月茗音站了起来,取过那酒壶,让啐了一句,“偷听别人说话,真是没什么教养啊!”说着便把塞住瓶口的木塞拔出,喝了一口,“殇河,要不要来喝一杯。”可她刚说完又补了一句,“对喔,你可是不会喝酒的,那我自己喝算了。”
第二日,殇河与月茗音便把客房给退了,两人出了小村,往瀛洲赶去。那时瀛洲里烛阴的五万军队已给夜公儒率三万夜家精兵反扑消灭干净了。不过虽然危机解除,可瀛洲依然戒备森严。
“看样子要进去十分困难,就算进去了,也未必可以到达那儿!”月茗音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又转向殇河,“亲亲殇河,你说我们怎么进去?”右手又勾住殇河的脖子。
不过殇河似乎有了抵抗力,他淡淡道:“当然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虽然他一直在说谎,虽然从十岁之后他就不信任何人,可是这一次他想去相信一回,尽管那位少女他只见过两次。
月茗音心中惊疑,可殇河从不做他没把握之事这个念头深深地印在她脑海中,所以她跟了上去,她相信他会有办法。也许这是她唯一相信慰殇河的一次,也是她让殇河给骗了的唯一一次。在她未放得下心之时,数十个护城兵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月茗音悄悄拉着殇河的衣袖,“我们要做什么?”
可殇河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说道:“我要见夜刑纵。”他说得很平静,就如对方一定会让他与夜刑纵见面一般。
此时人群分开一条通道,一个六十开外的老者走到最前头,他一身军装,双眼炯炯有神,虽然苍老却是精神饱满,正是夜公儒。只听他道:“慰殇河,我原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如果当初在月见天之时早些抛弃烛阴,你何尝会有今天。如果你一开始便站在圣上这边,凭你的才智,大相士一位非你莫属,可如今,这一切都似烟雾幻灭。”
“我要见夜刑纵!”他又说了一次,夜公儒的出现并不能给他带来压迫的感觉。
夜公儒的声音冰冷,“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刑纵不会见你这个不孝的小鬼,给我捉起来。”
话音刚落,殇河与月茗音已被扭住胳膊反手提住。月茗音低下头,“该死,他怎么一点想法都没有就跑过来,而我居然还相信他,真是傻瓜啊!”可她抬起头来,那脸又变了,“夫君,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临死还不忘自己的本色,她倒也很奇特。
殇河微微一笑,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不应该相信他人的。慰殇河,这一生都不能相信别人。”
此时一人沉声道:“一个谁都不能相信的人,不觉得可悲么!”之后一个青年出现在殇河跟前,“殇河,你也该够了。”说话的是一个稍嫌肥胖的青年,那圆圆的脸却扫去以往的慈祥。没有杀意,也没有期待,无喜也无忧,正是君少。这些天的真正杀戮,让他开始理解什么是现实。所谓的理想乡可能真的存在,可那会是建立在血与火之上。
君少站在夜公儒身旁,“伯爷,我带他去见我爹,我想我爹也会想和他说几句的。伯爷放心,我不会让他骗的。”
夜公儒看着君少那张坚毅的脸,知道他是下了决心,所以他不打算阻拦。在他眼里,下定决心之后便不顾一切去实现目标的才是夜家的好儿郎。
“君少,伯爷,相信你,所以希望你别让伯爷失望。”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他便让护城兵松开殇河与月茗音,带着他们两个往夜家走去。
待离开夜公儒的视线,君少的脸一松,整个人都变了,他口中呢喃着,“装正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那张脸又恢复成阳光的脸,只是在那脸上,多了一些以前所没有的东西。君少转过身,就着殇河的左肩擂了一拳,一下子将殇河打倒在地。
“我为什么要打你,因为我恨你啊!为什么在那个时刻仍要说出那些话,如果少了那些话,今日的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慰副统领,依然是慰都统。你亲手将自己打入地狱。”然后他蹲了下去,将殇河拉了起来,“这半个月来,我的手也沾染了鲜血,当你亲眼看见一条条生命在你眼前逝去,你会觉得这人间没有希望,特别是当那生命是葬送在你手上的时候。”
君少回忆着他亲手杀了敌方的士兵,他们素不相识,却要相互撕杀,“他们死在我手上,他们有什么错,每一个人都没有错,你也没有错。”
于五年前的事,夜刑纵多多少少也告诉君少一些,那就是造成今天这个慰殇河的原因。那的确是个悲剧,不知背后因由的君少只是看到了表面的伤痛。
殇河没有开口,他只是低着头,君少的这种态度是不是说明他要营造的“众叛亲离”的结局就次破灭呢?
君少将殇河与月茗音带到夜家书房(夜家在伏击弦月杀手时,仅有这个书房因为让殇河派重兵把守,所以完好无事),君少将门推了开来,夜刑纵正坐在书房内的一张檀木椅上,视线全落在桌上那张地图之上。他见君少带着殇河与月茗音进了书房,却一点诧异的表情也没露出,就似知晓他们会在此刻到来一般。
夜刑纵漠然地看着殇河,“你到底是来找我了,看来你这个只信自己的人也会相信她所说的未来。你不是只活在过去吗?”
殇河的脸没有情绪的起伏,他的目光直逼夜刑纵,“我只是来履行我与她的约定,我放弃。”
在场中除了殇河本身之外,就只有夜刑纵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句放弃的意义实在是太深远了,那意味着以看穿万物之因而存在的慰殇河不复存在,接下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什么特殊才能也没有的慰殇河。
殇河自己也在犹豫着,如果失去“征天上术”,他或许一天也不能存活,可如今他要做的已经做了,所以就算是死,他也就当成是一种赎罪。
夜刑纵的眼神开始转冷,慰殇河失去“征天上术”的另一个后果自然是那位大人失去看破万物之果的“浩瀚天纲”。她将从黑暗中走向阳光。那么该不该阻止他?只是那位大人所给他看的光景让他将那个念头压下。那就是未来,当结局已然定下,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通往未来的路。
“君少,你带茗音先出去。”
君少点了点头,他打开门,拉着月茗音走出了书房。月茗音回头看了殇河一眼,或许那一次就是他们今生相见的最后一面。
夜刑纵打开密室的门,将殇河带入密室。那间密室依旧是漆黑的一片,一丝光芒也没有。殇河一时间就如瞎子一般,只能由夜刑纵带着。反观夜刑纵,在这一丝光芒也没有的密室中,他就如走在阳光明媚的康庄大道,一点不自然的感觉也没有。
一会儿,两人终于从阶梯走上平地,却听一声,“刑纵,多谢你。”
夜刑纵却如在夜公儒跟前那般恭敬,“这是刑纵应承您的事,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他顿了顿,“暮晴已与我说了,她们就到瀛洲附近,你们要小心了,不要再回萧骑了。快从密道走吧!”说着用手拉一下一旁的机括,“轰隆”一声,在密道的另一侧打开了一道门。
那少女拉起殇河的手往那门奔去。她看起来很开心,那份喜悦从她的手心传到殇河心中。那是一份很奇妙的感觉,只是手牵着手,他似乎就可以明白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瀛洲城外
小亭与暮晴两人急速奔跑着,她们始终是要实行当初那个任务。小亭只有杀了慰殇河,她才会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杀手,在殇河面前,她暴露了太多的情绪,太多的软弱,按都是一个杀手所不该暴露的。也只有当小亭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杀手,暮晴才可以将月神之名交予小亭,她才能找寻属于自己的未来。
“小亭,你稍微有些急噪了,稳下来。我知道你急于想抹去你的所有过去,急着杀了慰殇河,可太急噪的话反是会着了他的道。现在他能掌握的力量只是他自身,没有人帮他了,只要找到他,他就是必死无疑,根本无须急噪。”
只是小亭似乎一点也没听进去,反而将速度提高了少许。她的眼睛冰冷而又漠然,那没有波痕的黑色流光在她眼中转动,“姐姐,已经找到他的身影了。”她的话一点波澜也没有。
暮晴站在树梢上,向下扫视,却见黑暗中一个男人在慢悠悠地走着。暮晴拦住小亭,“别太轻举妄动,我们要做到一击必中。”她本以为小亭会不顾她的劝告冲下去,只是小亭显然要比她想象的冷静得多。
突然间,那个男人似乎因不习惯黑暗摔了一跤,后背空门大开。小亭眼光一寒,却也流露出一丝哀伤,她的动作奇快,只在一刹那间,以着迅雷般的速度杀到那男人的后背,提起右手的钢爪,搭在那男人的脖子上。
她正要将自己的过去抹除,此时一丝异样的感觉从她后背传来,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小亭抽开自己的钢爪,一个回扫。只听得“当”的一声,一个中年男子双手夹着一柄飞刀,硬生生卡住小亭的钢爪。
只听那人冷冷说道:“意图谋害我主者,杀无赦。”说话间他的左手夹着另一柄飞刀,近距离刺向小亭腹部。小亭一咬牙,右手一个用力,将那中年人推开,自己急速往后退。
却见那中年人左手的飞刀脱手而出,刀锋破风,只在瞬间便窜到小亭身前。小亭右脚一用力,人退得更快,她左手举于身前,轻轻一弹,藏于她指甲中的铁片飞出,将那射来的飞刀打落。
那个被小亭袭击的男人转过身来,那人的样貌俊美,在举止投足间流露出君王之姿。光从外表看,不知比殇河强多少倍。说白了,就是他根本不是慰殇河。
他见小亭的眼神有些诧异,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位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今日夜色如水,做些打打杀杀之事岂不大煞风景。”典型一个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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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果
更新时间2010…1…15 11:22:09 字数:4166
那青年对着如水夜色,不禁高歌,“白日纵酒好还乡,青丝已作暮年雪。不知村童疑相看,却道他方云游客。”
那挡住小亭偷袭的中年人听后微微皱眉,“少爷,您吟的是游子晚年归乡,却无人认识的情景,与此时此景并不相应啊!”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也许是最近才开始研究诗歌,解起来十分生硬。
可那青年微微一笑,“别在意,别在意,诗歌只是道具,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心情好,就算吟牛头不对马嘴,也是好的。”他停了下来,看了小亭一眼,“姑娘以为呢?”
小亭未曾受过正规的教育,她也只是草草学了些字便放弃了。以她看来,文无出头之日。因此此时面对那青年的问话,她倒难以回答。那青年见她说不出来,不禁有些难过的颜色,他叹了口气,“哎,现在的人啊,总不知道这诗歌的美妙。你想想看,那么丰富的情感用简练的文字表达,多么令人赏心悦目。”
小亭不想再对着这么一个自说自话的家伙,转身欲走。却听顶上传来一声,“鸿国的武罗。”之后一个黑影便从树上飘落,那正是暮晴,她接着道:“鸿国武氏一族的职责是保卫君王,那么他……”她往那青年看去,喃喃道:“鸿国君主鸿宴门。”她也感到诧异,一国之君居然潜入萧骑,是继重主之后的阴谋吗?
武罗凝神对着暮晴,他只觉得四周的气氛变得异常,气体似凝固一般不再转动。压力开始加大,一直将他的四肢紧紧锁住,不得动弹。他知道,能给他这般的胁迫感的当今不过三人,而她明显是其中一位——弦月的月神。
那青年也感受到暮晴所散发出的杀气,他忙一摆手,“哎,别剑拔弩张的嘛,破坏了风景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聊聊不是更好。这瀛洲有家菜馆很出名,里面的‘不知味茄子‘真是闻名鼎天。相逢不如偶遇,我请客,大家去吃一顿。”
小亭真的懒得去看他,向暮晴道:“姐姐,办正事要紧,别理他们吧!”
暮晴却站住不动,只听她道:“小亭,你先去追慰殇河,我还得多留一会。”
小亭点了点头,身子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暮晴紧盯着那青年,“敢问鸿国君主偷入萧骑,所为何事?”
那青年摇了摇头,“你这‘偷’用得并不准确,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而且我没有坐在鸿国皇宫的龙椅上,严格说来,我此时不是鸿国君主。我说姐姐啊,用词不准确先不说会破坏美感,而且可是会令人误解的。不过听你说话就知你的文学素养不错,不如研究研究《草堂诗经》,它对你用词的准确度会有帮助的。”
那青年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是脸不红气不喘,就如喝水一般顺顺溜溜。暮晴的话依旧冷淡,“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青年摇摇头,“我只是来游山玩水的,反正鸿国政事方面也无须我做什么,呆在皇宫太无聊。到了萧骑我还真的开了眼界,从边境的溶香到瀛洲,那小吃可是一个比一个好,这一趟真的没来错。”说着是一副幸福的表情。
暮晴看着他那模样,不自觉地降低了一丝警惕,“既然尊上对萧骑如此喜爱,不如就公开身份,我想我朝圣上一定乐意款待。”
可那青年却摇摇头,“我可不想再吃什么山珍海味,我更爱风味小吃。”
一直待在那青年身旁的武罗走到青年之前,挡住了暮晴的视线,“你也该适可而止了,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过问我朝圣上之事。”他摆出一副战斗姿态,随时准备动手。
那青年摇摇头(怎么那么爱摇头,莫不是嗑了药?),“你看看,又剑拔弩张了,整个气氛都被破坏了。算了,回去休息好了。”那青年转过身去,又回过头看了暮晴一眼,“我此次来萧骑绝无恶意,你若不放心只管让人来追杀我,又或上报你们的圣上,不过先声明,我的心情可不是每天都那么好的。”一瞬间,浓烈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开来。虽然那不是武者的杀气,却依然凛冽无比。
深夜,瀛洲郊外
夜,对于她来说永远只是黑暗,是这个向往光明的少女所厌恶的东西。尽管此时夜色如水,那淡淡的昏黄早成了万物的朦胧之美,可那少女却无暇顾及。她要离开,找一个安静场所,然后开启封印的仪式,那之后她便可以在阳光下生存了。
所以她义无返顾,尽管手里牵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却注定是她离不开之人的手,可她握得很紧,不存在任何羞涩。对光芒与自由的向往的强烈念头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她就那样脸上带着笑容,“牵”,不,或许应该叫“拉”着那少年奔跑着。她生活在黑暗已有十四年了,此时的漆黑根本算不得什么。
此时,她身后的少年眼里仍带着疑惑,或是对目的的模糊,或是对未来的迷茫,他就如一个人偶一般任着少女拉来扯去,似乎已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那少年终于问出声。
那少女轻轻一笑,带着少女特有的顽皮“那是一个秘密啊!开启我们的未来,也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所以呢,就是一个秘密,不能说的。”
此时只怕已过了丑时,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天一亮,他们又只能待着了,所以少女希望趁着现在多赶些路。
只不过少年显然属于那种体弱多病型的,再加上他对夜晚依然不习惯,在不经意间,被野地的石块绊了一跤,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