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大学的穷小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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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等待死人的召唤()
柳根记下了从住院大楼通往停尸房要走的路线,距离不是很远,来回一趟,用不了三十分钟。
告别了王护士长,梅迎春给柳根说:“学校附近,有卖传呼机的,我和其中一家老板还算熟悉,最近他们在搞一个活动,只需要交一年的包年费,就能免费拿到一个传呼机,我带你去。”
柳根身上没带钱:“谢谢梅老师,我这就回宿舍拿钱。”说完,要往西院走。
“别来回跑了,我身上有钱。”梅迎春一把拉住柳根的胳膊说:“花不了多少钱的。”
“那怎么能行”柳根话没说完,梅迎春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我先给你垫着,等你赚到钱了再还我,好吗?”
柳根心想:也行,反正下周一能拿到当药人的第一笔钱了,可以和学费一起还给她。
梅迎春看到柳根不再坚持回宿舍拿钱,松开抓住柳根胳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微微羞红:“走,不远,就在附近。”
在这个传呼业务与无线移动手机通讯更替的时代,很多人工声讯台,纷纷做出赠送传呼机招揽用户的优惠活动。
梅迎春用最优惠的价格,替柳根交了三百元的一年声讯传呼费用,拿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摩托罗拉数字传呼机,让柳根第一次拥有了一件比较现代的装备。在那家卖传呼机的店里,柳根把传呼机号码打电话告诉了王护士长,并约定只要呼机上显示外科护士站的电话号码,柳根便及时赶过去。
给柳根办完传呼机,梅迎春像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但她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与柳根相处的时间里,内心起了很大的变化,她像是又回到过去大学时代那种懵懂的年纪,似乎与柳根走在一起,忘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她喜欢并享受这种内心有股潮湿的感觉,不过,她也有种涩涩的苦闷,那就是在柳根喊她梅老师时,总会给她带来难以言表的烦闷,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认为自己必须清醒,与柳根保持在师生的正常关系中,于是,梅迎春决定不和柳根一起走回来,推说还有别的事,从相反的方向走了。
柳根倒是没想那么多,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不停的看手中呼机,随时等待着死人的召唤,他现在多么希望立即就有召唤呀,甚至,他心里会很邪恶的想到,每天要是能有百十来个死者向自己发出召唤该多好呀!他想迫不及待的把这件好事尽快告诉祥子,让他也和自己一起做好迎接死人召唤的心里准备,说不定,再过一个小时,或是半个小时,便会收到召唤。
祥子和欧阳雪并没回宿舍,而是坐在看台上等九点的比赛开始。
这是学校一年一度各个学院之间的对抗赛,又恰逢周末,没有过多娱乐活动的青年男女们,无处发泄他们正处于青春躁动期的旺盛精力,有如此的热闹,很多男女生都会自发或学院或班级组织前来助威呐喊。
尤其是刚入学的新生,还没有繁重的课业困扰,加上对学校还处在那种了解中的兴奋期,不管喜不喜欢足球,都纷纷聚拢到运动场。
简易的看台,早已坐满了人,张建和几个同班的男女生也来凑热闹了。
“你们快看!那个昨晚和根哥走在一起的乞丐,和欧阳雪坐在一起啦!”蔡花惊呼道。
张建他们也看到了,王家和说:“蔡花,那人叫祥子,不是什么乞丐,是根哥一个铁哥们。奇怪啊,他怎么会和欧阳雪坐到了一起呢?”
欧阳雪看到了蔡花他们几个同班同学,站起来招手:“蔡花到这来!”
第一场揭幕战,是公共卫生学院与口腔医学院之间的比赛。
李成宰双眼在场地外围满了人中搜索,很快,便被他发现了目标,心中大喜:她果然也来了!
“班长,咱们到欧阳雪他们那里去。”蔡花给李成宰说。
“那坐不下几个人,你们女生去。”李成宰说:“我们男生站着看。”
“根哥呢?咋不见他呀?”张建也在四处看,他当然不是在找柳根,而是观察有没有养眼的靓女。
蔡花和几个女生,挤上坐满人的看台,一个个把祥子当动物园的猩猩一样稀奇。
祥子在欧阳雪的介绍下,与每一个女生问好,并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她们,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紧挨着挤在一起。
邱叶与她们班的几个女生也来了,站在看台对面的球场边,祥子站起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觉得不可思议,有些兴奋的朝看台这边走。
祥子为了给女生腾地方,只好从看台上挤下来,站在台下,等着马上要开始的比赛。
球场上双方队长在裁判身边要场地。
很快,一声哨响,球赛开始了,加油助威声参差不齐。
“祥子哥”邱叶走到祥子身边,喊了一声。
祥子听到有人喊他,侧头一看,是邱叶:“是你”
邱叶上下打量祥子:“流lang汉变帅哥了啊!”
“呵呵”祥子呵呵的乐:“我打不死的祥子,本来就很帅的嘞。”
张建好不容易看到个养眼的,双目跟随绕着球场外围朝看台走的邱叶,当他看到邱叶笑嘻嘻的和祥子打招呼,两人似乎谈得还蛮开心,不禁脱口而出:“咱们学校的靓女,都喜欢粗犷的西北汉子!”
李成宰在球赛开始后,悄悄地离开了张建他们,朝看到的目标所在位置移动。
王家和站在张建身边,也看到了祥子跟一个漂亮的女生在说笑,听到张建的感慨,笑哈哈的说:“张建,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咦班长怎么跑那边去了”张建望见李成宰站在了口腔医学院横幅的边上:“王家和,你快看,那个戴眼镜高个子长头发的女生,是不是班长昨晚说起的肖素白?”
“在哪?”王家和右手扶住镜框,朝张建手指的方向张望:“我又没见过什么肖素白,哪知道她长啥样呀!”
“走,我两也跟过去!”张建一把拉起王家和的手边走。
柳根跑回宿舍,他没带钥匙,宿舍里没人,心想祥子他们肯定在球场。
欧阳雪一直想找柳根好好谈谈当药人的事,劝说他放弃那种拿身体冒险的行为,而这件事必须在他正式服药前阻止他。心里有事,欧阳雪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她不停的朝运动场出入口看,柳根跑进运动场时,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看台。
“欧阳雪,祥子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柳根看到欧阳雪迎面走来,跑上前问。
“他还在看台那边看比赛呢。”欧阳雪朝身后指了指说。
柳根撇下欧阳雪,从她身边跑过。
“柳根”欧阳雪回头喊。
柳根此时哪顾得上欧阳雪,一心只想尽快把揽下的‘搬尸’活告诉祥子,并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干。
欧阳雪把脚一跺:“真是的,也不理人家!”显得很无奈的跟在柳根身后走。
祥子和邱叶聊得正浓,忽然胳膊被人拉住,侧头一看是柳根:“根哥”
柳根一把拽住祥子的胳膊:“你跟我走,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像是没看到邱叶似地,拉起祥子转身就走。
“再见,邱叶。”祥子笑着向邱叶摆手说。
邱叶挥挥手:“再见,祥子哥。”
“根哥,啥事这里不能说?”祥子挣脱开柳根的手,走在他身边问。
“这里太吵,回宿舍再说。”柳根说了一句,甩开大步往运动场出入口方向走。
欧阳雪看到柳根和祥子走回来,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等他俩走近。
“欧阳雪,你在这看比赛,我和祥子有点事要商量。”柳根不想让欧阳雪跟着,故意这么说。
欧阳雪立马收起笑容,望着柳根和祥子从身边走过,委屈的说:“我也有话想要和你说。”
柳根停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有啥话?现在说。”
欧阳雪看看站在柳根身边的祥子,她想和柳根说的事,一时半会哪说得清楚,也不能当着他朋友的面说呀,于是只好回答:“那还是以后再说。”
柳根犹豫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又和祥子一起快步往前走。
欧阳雪站在原地,呆呆望着柳根的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看台方向走。
“根哥,你没看出来吗,欧阳雪对你有意思嘞!”祥子嘻嘻哈哈的说:“她比徐雅芝还好看,与根哥你很相配嘞。”
柳根扭头看一眼欧阳雪:“别胡说,我哪配得上她嘛。”
“这叫男才女貌,绝配!”祥子翘起大拇指说。
“少废话,快走!”柳根在祥子后脑勺轻轻拍一下,心里却美滋滋的说。
“到底啥事不能在这说嘛?”祥子瞥见柳根另一只手里拿着传呼机:“你买呼机了?给我看看,是啥牌子的?”说着伸手去拿柳根手里拽住的呼机。
“这是为了挣更多的钱才买的嘞?你别弄坏了啊!”柳根把呼机递给祥子,不忘记严禁他一句。
“现在这种数字呼机,都快淘汰了,有啥稀罕嘛。”祥子一路走一路玩着呼机,这是他在两年前玩烂过的东西。
柳根一路上在想如何说服祥子。
第051章 可怕的是活人()
“啥!抬死人!”祥子一听,惊得双目圆睁,络腮胡乱抖:“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把呼机扔回给柳根,一屁股坐在王家和的床上。
“有钱赚为啥不干!”柳根坐在李成宰的床上,双目如炬,盯着祥子:“你没身份证,高中没毕业,要想在南海这地方找个体面的活,根本不可能!谁敢要你!”
“那也不能让我去抬死人呀!多晦气!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祥子争辩道:“要抬多少个死人才能还清我爹欠下的债嘞!这活,说啥我也不干!要干你自己去干!”
柳根气得恨不能揍祥子一顿,憋红了脸,指着祥子:“早上你咋答应我的?现在有活干了,你却反悔!你还是个爷们吗你!”
“可你早上说的不是抬死人呀!我要早知道是跟你去抬死人,我才不会那样说呢。”祥子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知道自己失言与柳根,心里羞愧。
“早上我还没确定这活能不能揽住!现在人家答应让我去做这活了,为此我还欠梅老师三百块的呼机费呢!你一句说不干就不干了,那我的脸往哪搁呀!”柳根换着法说服祥子,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使祥子再怎么不愿意,他也要想方设法把他拉上一起干。
祥子站起身,走出阳台,从他那个帐篷里拿了三百块,递给柳根说:“你把钱还给梅老师,这呼机算我买的。”
“你”柳根腾的站起身,头碰在了上铺的栏杆上:“哎哟”伸手捂住被撞的头顶,疼得他只好坐回去。
“根哥,咋的啦!让我看看出血了没”祥子赶紧坐到柳根身边,要看伤情。
“你给我滚一边去!”柳根用另只手,猛的推了祥子一掌:“想不到我柳根竟然看错了人!交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孬种做朋友!以后你别再喊我根哥,你这样的孬种,不配喊我根哥!哎哟疼死我了!”
“嘿嘿根哥,你别想用这样的方式激我去跟你抬死人。”祥子被柳根这一顿臭骂,不仅不恼,,反而笑了:“抬不抬死人,与孬种毛关系没有,在我打不死祥子看来,抬死人的那些,才是孬种呢,才是没出息的”说到这里,发觉把矛头指向了柳根,好像是在说柳根是孬种:“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嘿嘿”
柳根就势指着祥子大骂:“你就是那个意思!我不偷不抢,抬死人光明正大的挣钱养活自己!怎么变成孬种嘞!难道像你这样的才是英雄好汉!还打不死的祥子嘞!我看你不用别人打,也活不长嘞!像你这样窝窝囊囊活着,还不如乘早跳海里当鱼虾的吃食嘞!”
祥子听出柳根是真的发怒了,把头垂下,坐回王家和的床上,不敢大声说,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你是孬种,人家都向你道歉了,干嘛说什么活不长这样诅咒的话损人嘞!”
柳根心里寻思:这办法看来是难以说服这小子,得换种方式。
装着头被撞晕了,身体往后倒,靠在床里面的墙上,闭上双眼。
“根哥,你没事?别吓我啊,你要是真有啥事,那我”祥子见柳根朝后倒下,急忙站起身冲上前,焦心的问。
柳根心里忽然想到了好办法:有了!
“唉”柳根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站起身,很平静的说:“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没有你打不死的祥子,我柳根照样会去干这活,只不过是把抬死人变成背死人,没人帮我,那我背着死人从楼上往楼下的停尸房走,人家王护士长也说了,有时候,会大半夜的呼我去,我即使被死人给吓死,也要把这个活干下去!咱人穷,这是命,我柳根认了,只要还在这学校呆一天,我会把这活干一天!不为别的,就为了不饿肚子,能吃饱饭,有力气上课,完成学业”
“根哥,你别说了。”祥子心酸酸的,双眼噙满泪花:“我帮你干这活,你一个人怎么能行,我陪着你,给你壮胆也好啊”
柳根迈过头去,偷偷的笑,然后转过身来,板起脸问:“你是在可怜我吗?”
祥子马上双手直摇晃:“我对天发誓,绝没可怜根哥你的意思,我是真心的!”说着,把胸脯拍得砰砰的响。
柳根知道祥子每次只要拍胸脯,这事成了,于是把头低下,凑近祥子:“给哥看看,没撞破头皮?我怎么摸着像是出血了呢?”
祥子用嘴吹开柳根头顶早已长得一寸多长的头发,仔细的查看:“起了个包,没破,是不是很疼呀?”
“只要没破就没啥事了。”柳根把头抬起,一把揽住祥子的肩膀,使劲的用胳膊勒了一下说:“这才叫兄弟嘛!今天可能会有活找上门来!”
“今天!”祥子又虚火了。
“你小子不会又想反悔了!”柳根一掌推开祥子,瞪起眼大声说。
“呵呵哪能呢,我是觉得太突然了,心里还没准备好呢。”祥子笑嘻嘻的说。
“有钱赚还需要啥的心理准备嘛!死人有啥可怕的!活的人才可怕嘞!”柳根猜出祥子是心虚,害怕,所以才给他打气。
“我只是觉得,抬个死人,也挣不了几个钱,还还胆颤心寒的”祥子用手挠了挠他那头长发嘀咕。
“别小瞧一次几百块”柳根打断祥子说。
“啥!一次几百块!真有那么多?”祥子一听一次几百块,来了精神。
柳根差点笑出声,拉着祥子坐下:“忘了告诉你,我听梅老师说,抬一具死尸,少的五六百,多则七八百上千嘞!你算一算,即使一天只有那么一个死人抬,这一个月一年下来,咱俩能挣多少钱?”
“我的娘唉!这一天要有十个八个,那咱俩用不了一年”祥子惊呼,掰着指头算。
柳根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小子现在不害怕了!尽然指望着能一天多抬几个死人嘞!”
“嘿嘿根哥,这是无本买卖嘞!划算!”祥子这回是铁了心的想干这个活了。
“谁说无本买卖?这不是还没进钱,先出去三百了嘛!”柳根拿起呼机说:“这要是一年到头,也没个死人,咱不是亏大嘞!”
“不可能!绝不可能不死人!你们学校的附属医院,那可是整个南海最大的医院,咋可能不死人嘞!这世界要是不死人,地球恐怕都转不动嘞!”祥子激动得站起身,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我现在终于明白啥叫姜太公钓鱼嘞,根哥,呵呵你说咱俩现在,是不是有点像姜太公钓鱼,哦不对,应该是俩穷小子钓死人比较贴切,哈哈没错,就是钓死人!”
柳根也被祥子的话给逗笑了,想想还真是‘钓死人’,愿者上钩。
“祥子,这事你可别见人瞎咧咧啊。”柳根笑着叮嘱祥子。
“放心,根哥,咱打不死的祥子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这种事,怎能到处宣扬,要是别人都知道我和你抬死人,咱俩恐怕想找个人说话都难嘞,人家会觉得跟抬死人的活人说话,粘上晦气嘞。”祥子回答。
“别这么迷信,晦气那都是自个给自个找的,死人咋会给活人带来晦气嘛。”柳根看看传呼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多了,站起身:“走,先把肚子填饱,有力气好干活嘞!”
“你不是下午四点还有比赛嘛,要是在你比赛中,传呼机响了该咋办?”祥子问。
“那你在场外喊我呀,比赛又没钱挣,我要求换下呗。”柳根想了想回答。
“那要是不让你下场呢?”祥子又问。
“也是啊不会那么巧,比赛也就两个小时,别想了,到时候再说,也不一定在我比赛时响。”柳根拿上饭盒:“还得给你买个饭盒嘞。”
两人刚要出门,张建他们三个回来了。
“谁赢了?”祥子问。
“公共卫生学院三比一赢了。”张建回答,一把拉住祥子:“哥们,刚才球场和你说话那靓女,是哪个学院的?你是如何与她搭上话的?”
祥子想逗逗张建,笑嘻嘻的说:“是她主动找我说话嘞。”
“啊”张建一愣,又问:“她为何找你说话?说什么了?”
祥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装成女声说:“这位同学,你好酷耶!”说完,哈哈大笑。
柳根也笑了,他这一笑,左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明显:“你们别听他胡咧咧,那女生是护理系的,我也认识,叫邱叶。”说完,拉了祥子一把:“快走。”
张建他们三个,六只眼,相互瞪着,王家和说:“咱们南海医科大学的靓女,都被西北汉子给迷住了!”
“那可不一定,我那位肖素白,不会看上根哥和祥子这样的。”李成宰自我陶醉的说。
“班长,你连话都没和人家说上一句,还‘我那位肖素白’,我看你是白日做梦你!”张建学着李成宰的口气奚落他。
“不信是?那好,咱俩打赌!”李成宰说。
“赌啥?怎么赌?”张建问。
“要是肖素白首先和我说话,而不是根哥,那你给我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