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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逐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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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不起王婆留。他们这个年纪还不能明辨是非,分清善恶。作弄别人可以获得无可名状的快乐,他们才不管被作弄人的感受。大多数小孩子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性,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周全功他们无疑也是这一类人。
  这些孩子每次看见王婆留被他们戏弄得团团转,真是心花怒放,爽呀!爽死人了。丫的有一天不骂你一声狗~杂~种,老子会浑身不自在,不知怎样才能打发这百无聊赖的日子哩。
  周全功他们觉得欺负或作弄王婆留是一件好玩的事,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攻击这王婆留,似乎王婆留越痛苦,他们就越快活。说白了,周全功他们都是没有家教的问题少年。
  就是王婆留没有狗~杂~种这个外号,周全功他们也会设法替王婆留捏造一个外号,这才符合他们的个性。周全功他们整日价惹是生非,绝不限于欺负王婆留一个人。
  第四章 狗日杂粹(4)
  周全功是南塘镇大地主周万福的小儿子,他前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周全功排行第五。
  作为南塘镇大地主周万福的小儿子,周全功倍受父母兄长的宠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由于父兄们的溺爱,周全功自小养成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性格,任何人也不得违背他的意愿。他父母兄长把他当成小皇帝,对他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除了无法摘下星星月亮给这周全功之外,几乎周全功提出要什么东西,他父母兄长都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比方说,周全功还是四五岁大小屁孩的时候,周家的大人便领教了这小家伙的厉害。一日,他二哥周二官与家里一个揣茶倒水的丫环勾搭上了,便在后花园一个书房中摆下酒肴果品。两个少年男女并肩而坐,你一怀,我一盏,男欢女笑,媚眼调情,忘乎所以。自古有谓:“花为茶博士,酒是色媒人。”周二官与丫环调得火热,搂做一堆,就在房间做起这苟且的事。不期酒醉的人,疏于提防;或者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都是这样随便的吧!周二官与丫环搞那件事时居然忘了关门。只见这男女手忙脚高低敌,舌剑唇枪吞吐忙。色胆如天,不顾隔墙有耳;欲心似火,那管隙缝人窥。
  这周全功一向有趁他二哥睡觉或者不在书房的时候偷拿东西的习惯。这日他窜到周二官的书房中偷拿瓜子、花生、水果、鸡蛋之类的小零食。突然看见周二官狠啃丫环的嘴儿,以为他们吃着什么好东西,眼馋得咽喉发痒;又见他二哥把丫环的波波搓来搓去,以为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也伸手向周二官索吃要玩。周二官淫;兴正浓,被他小弟周全功这样打扰聒噪。气得把这周全功打了几下屁股,并轰出房去。
  一向被父母惯坏,要什么有什么的周全功怎肯就此罢休?又哭又闹,满地打滚。他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叫嚷,不免惊动周家上下,仰仗老爷子周万福出面平息事情。周万福低声下气,对周全功又哄又骗,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周全功想要什么,不觉有些为难,苦笑道:“多大的羔子?晓得什么是嫖,这样成精作怪!”但若是不满足周全功的要求,这小子就满地打滚,决不起来,他已吃准他父母不会违逆他的心意。周万福无可奈何,只好把那个揣茶倒水的丫环叫来,让周全功去啃她的嘴巴。周全功啃过之后,自觉没有什么滋味,这才作罢。
  周老爷子教育他的子女:“做人要想过得好,难免自私利己;活得痛快,必须对别人要狠。”周全功紧紧把他老爹这句充满经验教训的话记在心中。他家附近有个邻里周德新,在自家菜园子里种了一棵南华李。每年结果时节,红红绿绿,硕果累累,很是诱人眼馋。周德新一家也是指望这棵南华李每年替他赚几两银子补贴家用,担心村里的顽童偷吃果实,故对这棵南华李看守得极紧。周全功也惦记着周德新家这棵南华李,每年结果后,他都不忘去偷摘果实,狼籍一番。一般人偷吃果实,摘几个吃饱就算了。可周全功却是作贱浪费无度,生的也摘,熟的也摘,弄得满地都是落果。周德新气极了,只是不知是谁偷的?便在李树下结了个草庐,防范这周全功作贱他的果子。这下可惹毛了周全功:“丫的,吃你几个果子就这么着紧,我放一把火,让你吃屎去。”摸黑背了几捆稻草,堆在周德新结的草庐下,放起火来。除了烧焦周德新的李树之外,还险些儿把周德新烤成烧猪。
  周全功自小就养成这种狠心、毒辣、唯我独尊的霸道性格。这也是他能够成为南塘镇孩子王的主要原因。他为人刁钻古怪得异样,狡猾精明倍于常人,颃皮挑达出人意料之外。
  “我儿聪明伶俐,倍于常人,他日必成大器。”作为用小斗出大斗入算计剥削佃农土财主周万福,对他小儿子周全功损人利己的行为不仅不加指责,反而十分欣赏。
  周全功戏弄别人的成名之作,在他七岁那年夏天就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年夏日一个午后,留都南京工部一个下乡收税的官吏蒋来福,带着一班如狼似虎的差役来到南塘镇催徼税收。这些人在南塘镇耀武扬威,到处敲诈勒索。逞官威,揩油水,借收税之名谋求私利,卡吃要拿,多收三五斗是常用伎俩。稍有不从,立即拳打脚踢。搞那些行商坐贾们怨声载道,但大家生气归生气,谁也拿这蒋来福没办法,只能干瞪跟没脾气。
  然而,逞官威至最高境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蒋来福,作梦也没想到自己栽倒一个七岁的小屁孩手里。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蒋来福赶到周家催税,下了马,走入周家客厅坐下,自然而然要吃要喝。
  周万福见是父母官大驾光临指导工作,流水地杀鸡做饭,让父母官痛痛快快吃一顿,必要时还得到青楼妓院请个粉头来陪酒,让父母官爽一把。父母官一爽之后,心情好转,不会刁难人,麻烦事就没有了。当然,该交的税还是要交。但是父母官如果不爽呢,麻烦事就来了。比如说周万福家有几千亩良田,按例每年折银该交一万两银子。可父母官说今年税率有变化,要交两万银子,谁敢跟他争辩?民斗不过官,到头来还不是乖乖就范。
  蒋来福在周万福家吃了半天酒,吃得昏天黑地,不辨东南西北。吃完饭,当然是伸手要钱。周万福如数奉上银票,但蒋来福说数目不对,不是一万两银子,而是两万银子,丫的明年要致仕退休了,他想在退休前捞一把。所以他尽管在周家吃得好玩得爽,仍然是狮子大开口。
  周万福只能暗骂他娘的,翻箱倒柜,张罗筹措银子。这边周万福为凑够钱粮忙得团团转。那边蒋来福吃多喝多了,肚子也翻江倒海,离座出门,找人问茅坑在那?
  蒋来福东张西望到处找茅坑,却不知道茅坑在那。看见周全功在门前玩耍,就笑吟吟抚摸周全功的头,问道:“小官人,你知道茅坑在那?带爷爷去出恭,待会爷爷给你果子。”
  周全功也不见得明白蒋来福敲诈勒索他父亲,总之这一日他福至心灵,听见蒋来福要找茅坑,他高兴得又蹦又跳,一马当先,引路前行,把蒋来福带到巷子尽头一个简陋的茅厕前。
  蒋来福看见厕所,不假思索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解开裤带,蹲下痛快,脚下的搭板突然高跷,吓他一跳,使他身子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顿时跌落茅坑之中。不是蒋来福喝高了站立不稳,失神跌落茅坑。而是周全功早在这个茅坑的搭板上动过手脚,无论蒋来福蹲坑的马步功夫如何扎实,注定中招落入周全功的算计之中。蒋来福也许嫌周万福家的酒水不够,结果扑到茅坑喝足了黄汤。
  事后,周万福抚摸周全功的脊椎骨,叹为观止道:“我儿才比曹植,智如孔明。咱们大人们都拿这当官的没办法。你小小年纪竟然把他耍得团团转。佩服啊佩服。”
  周全功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本来还担心父母管教他,却没料到父亲对他戏弄人的壮举甚为欣赏,他当然受到激励。自此使促狭,弄低心,终日寻思干这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第四章 狗日杂粹(5)
  南塘镇雍和山庄园主唐伯康的儿子唐三,也是一个令父母头痛的忤逆子。他从来不屑做什么好事,你若劝他积德行善,不要做什么逆天坏事之类的话,他会认为你侮辱他的智慧。
  对唐三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干坏事更让人快活了。他来到这人间,也似乎是为破坏而存在。打从三岁起,他就不停地努力“杀生”。别的小孩看见勤奋蚂蚁搜索食物或搬家,顶多饶有兴趣地趴在地上观察一会儿而已。可这唐三看见蚂蚁,马上焦躁不安,一定要用脚把蚂蚁踩死方才罢休。
  有时候,唐三看见蜻蜓满天飞舞,似乎也对这种小生灵非常羡慕,甚至说有点嫉妒,他千方百计把蜻蜓逮住,然后址掉蜻蜓的翅膀。看见蜻蜓在地上被蚂蚁抬走,或被鸡吃掉,他乐不可支地拍掌叫好。
  其他小孩捉住青蛙,至少端详片刻,欣赏一下“青蛙王子”的俊秀模样。唐三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抓住青蛙直截了当往地上一摔,然后再抓第二只故伎重施。
  或者把蛤蟆用红砖压住,然后在上面猛踩,嘣的一声,蛤蟆爆肚儿了。唐三手舞足蹈,乐不可支,这真比放鞭炮还带劲哦。
  因为这唐三如此讨厌这些弱小的生灵,唐三家里的蟑螂差不多被他踩踏干净,老鼠也差不多被赶尽杀绝。最可怜是他家那条看门的肉狗阿黑,身上的狗毛让被唐三拨得七零八落,几乎成为一只雪白的癞皮狗。
  一个到南塘镇做法事的和尚,看见唐三这样肆无忌惮地杀生,不禁大发牢骚:“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人无恻隐之心不是人。小施主,你如些逆天行事,小心报应呀!日后老天爷会派雷公电母收拾你呀。”和尚说这句话时,唐三正拿着弹弓追打鸡鸭。他见和尚说出这样扫兴的废话,当时放过鸡鸭,转而把弹弓对准和尚的光头,猛地发射泥丸石子。把和尚射得满头隆起金栗,恰象做了一个如来佛的发型一般。
  雍和山庄园主唐伯康据说是四川武林世家唐致远的远房亲戚。唐伯康也精通唐门的暗器绝技,同时也是用毒高手。唐家在江湖威名赫赫,南塘镇没有人敢得罪这雍和山庄园主唐伯康。一般人对唐伯康儿子唐三胡作非为的行径,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无可奈何。
  唐三整蛊人的经典杰作,却是在南塘镇一个陈姓人家办婚事时弄得妇孺皆知。南塘镇的乡亲们娶亲办喜宴,也有闹洞房的习惯。闹洞房的风俗始于元朝,据说元朝贵族拥有南人妇女的初夜权。南人为了干扰元朝贵族施虐汉人的新娘子,就发明这闹洞房的玩意儿。到了明朝,蒙古人已被汉人逐回漠北,而闹洞房的风俗却传承下来。此时大家闹洞房当然不是骚扰新郎新娘子洞房花烛,仅只是图个乐而已。
  陈家也是南塘镇数一数二的人家,娶亲那天排场很大,六亲八眷,左邻右舍,都来随喜同贺,哄动一时。
  唐三和周全功也被父母携带到陈家吃喜酒,混在人群之中。他们听成年人说荤段子,道这闹洞房的趣闻轶事,也心痒难骚,跃跃欲试。
  陈家上下为儿子娶媳妇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注意唐三和周全功混进新郎房间捣鼓什么鬼。反正这两个小混蛋从新郎房间出来的时候,一脸得意。
  只见众人簇拥新郎新娘子进入洞房,看着宾相在新郎的房间撒洒五谷,抑扬顿挫吟唱:“撒帐东…撒帐南…撒帐中…撒帐西…撒帐北…撒帐上…撒帐下…新人齐上合欢床,佳人今夜好乘龙……”陈家宾客看着这场热闹,喜笑颜开,你笑我笑他也笑。唐三和周全功也不怀好意地相视而笑:“撒吧,撒什么东东都好,新郎哥,新娘子,等一会儿我保证你们会撒尿的,你丫的会爽得撒几泡尿的。”
  送亲的男女比赛情歌,闹完洞房,都围绕着新郎的房间外面期待着好事发生。夜已深,唐三和周全功本该回家睡大觉了,但他们死撑着眼皮,坚持不走。他们预想中好戏快将隆重登场了,怎舍得一走了之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激动人心的时刻快到来了,唐三和周全功都期待这一刻早点到来。
  “啊!啊!啊!啊!啊!……”新郎哥率先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好象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新娘子接着也杀猪一样尖叫起来,号啕大哭。
  泄了吗?也不用这么夸张呀!陈家六亲八眷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等到新郎哥与新娘子鬼哭狼嚎,赤条条开门向亲人求救时,众人才赫然发现新郎哥与新娘子的屁股蛋儿插着几根绣花针。
  后来,陈家六亲发动,费了偌大的力气,才查出在新郎哥床上放置倒插绣花针的凶手──原来竟是唐三和周全功这两个可恶的“狗…杂…种”所为。
  刘天龙尽管是浙江大侠刘云峰的儿子,家教比唐三和周全功这两个家伙稍好,但刘天龙同样是惹是生非的主。做好事同时,也没忘做点坏事调剂这无聊日子。
  话说刘云峰组织民兵团练,以备边防,对付倭寇。钱塘县卫所指挥官兵备佥事任环慕名而来,登门拜访这刘云峰。刘云峰自然杀鸡宰猪,宴请这位礼贤下士的任环大人。
  刘天龙看见任环骑的骏马,啧啧称羡。也不知是想据为己有,还是恶作剧,他竟然是解开柱马的缰绳,悄无声息地把任环的马牵引到一个极高的岗哨箭楼上面。
  任环在刘府吃完饭,正待乘马回营,却不见那马,只得声张起来。任环的大叫声惊动刘云峰一家老小。
  “长官,怎么啦,怎么回事?”
  “我的‘宝马’不见了。”
  听见长官的‘宝马’不见了。刘云峰也很吃惊,只好发动民兵四下替任环找马。大家找了半天,有个民兵寻到城门岗哨上面,那马正好站在那里。
  刘云峰找到坐骑,当然如释重负。谁知道那马上楼容易,下楼却难。任由刘云峰怎样拉,怎样劝,怎样骗,那马坚决不上当,死也不肯下楼。丫的有恐高症,下楼可以,你背我下去吧。
  任环无可奈何,只得和刘云峰等人一起把马从岗哨上扛抬下来。众人一辈子都在骑马,作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被马倒骑头上。
  大家当然没料到是刘天龙把马牵上岗哨楼上,只是心下暗暗咒骂这个缺德使坏的家伙。
  试想王婆留跟这几个乖孙子同城,又被这几个乖孙子惦念上,会有好日子过吗?周全功等三个比孙悟空还成精作怪的顽童,虽然不是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所作所为却是比欺男霸女的强盗还可恶。一些少年人的叛逆与残忍,他们孩童时期的坏事都与快乐有关,都是通过非常可怕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快乐,尽管他们的初衷只是希望图个乐子。但无意间做下一些无法挽救不可晓恕的孽业。比如说周全功他们欺负王婆留这件事,可以说是师承成年人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迁怒无辜的邪恶惯性,延续那种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基础上的劣根性。
  第五章 童生爷爷(1)
  王婆留躺在破窑里养伤,头一两天那臂伤又肿又痛,痛得他死去活来。到了第三天,那胳膊便渐渐不再那么疼痛了,转而变得骚;痒难忍。王婆留咬紧牙关,耐着性子忍受,实在受不了时就抓点稻草塞入口中猛嚼,借此转移注意力。
  又过几天,王婆留觉得胳膊不再疼痛了。只要他躺在地上不动,不碰那胳膊伤口,他好象跟正常人差不多,没什么不一样。但只要他活动身子,钻心的疼痛还会再次袭来,提醒他臂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手臂肿痒可以忍受,但肚子饿就不那么容易撑得住。天寒地冻,肚子不填上一点东西,到了晚上身体就抖成一因,根本睡不着觉。王婆留一次次被严寒冻醒,他知道自己该吃点东西了。破窑附近的蚯蚓基本上被他消灭得差不多,蚯蚓很难吃,又填不饱肚子,王婆留实在不想再碰这些蚯蚓了,这东西偶尔尝个鲜还行,不能当成主粮天天吃日日吃。俺是个人,不是天生爱啄小毛虫的公鸡,人应该吃饭,人不应该跟鸡鸭争吃蚯蚓。
  王婆留决定厚着脸皮再到栖凤阁去找小玉兰寻求帮助,他坚信小玉兰一定会帮他。他这种自信源于小玉兰那双善良又真诚的大眼晴。小玉兰那双纯净的秋水让陷身绝境中的王婆留无数次看到希望。
  这个世上只有她才能帮我渡过难关!王婆留终于说服自己,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王婆留翻身站起刹那,猛地感到体内一股血流冲向右臂,血流在他胳膊骨折处受阻膨胀,让他觉得半边身体麻痹酸软,难受无比,半响回不过神来。
  王婆留待受伤的胳膊肿疼稍减,用草藤把胳膊系在胸前,猫着腰走出窑洞,心里带着几分惘然,几分惶恐,浑浑噩噩,望这栖凤阁走来。
  栖凤阁依旧客似云来,笙歌高奏。
  有几个穿红着绿的姐儿们正站在栖凤阁楼下,倚着门窗等待客人上门,偶尔跟过往客人调笑几句。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财主经过栖凤阁楼下,看见这几个姐儿,不免色迷迷的盯着这些姐儿们直吞口水。口中不干不净地胡言乱语道:“小娘子,我要日你哦!”
  “来呀,不日是我儿。”那些姐儿们倒是十分热烈地向这个中年财主扬手招呼。
  “可是,可是我袋里已经没有宝钞了。”中年财主有些为难地说。
  “没钱?滚!”那些姐儿们变脸也很快。
  中年财主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王婆留还没走近栖凤阁大门前,那几个姐儿们就象避瘟神般纷纷躲闪,好象害怕被王婆留这个穷神衰鬼连累,导致以后再也没个嫖客上门就大事不妙了。
  有个姐儿甚至大声嚷起来:“小玉兰,你表弟来了,你还不赶紧下来接走他。让他挡在门口,我们只能吃西北风了。”
  小玉兰闻言从楼上跑下来一看,看见王婆留这付狼狈不堪的落拓潦倒模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一个穷无立锥之地的小乞丐,一个饿死在街头也无人注意的可有可无的人,谁把他打得这么惨?欺负一个这样弱势的可怜虫有意思么?
  看见王婆留浑身是伤,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咦,你胳膊的伤是怎么回事?小玉兰第一反应就是:王婆留,你跟人打架了?
  王婆留当然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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