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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1839-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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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功,你看如何?”署理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怡良将林则徐临走前留下的一封书信交给楚剑功看。
  这封信,主要是林则徐对广东防务的一些建议:行保甲,雇勇营。
  林则徐在信里回顾了广东雇勇的历史。
  嘉庆年间,广东水师不足持,海匪成灾,广东官府便幕匪为勇,以匪治匪,保得粤海一片清净。虽未能靖盗,但民之为盗者,却少了许多。
  楚剑功心底是清楚的,所谓雇勇减少匪患,并非是剿灭了海匪,而是原来的海匪变成了雇勇。这些海匪,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海盗,而是居住在偏僻靠海的地方,在岸上打劫,官兵来剿,便避到大海之上。
  靠这些人组成雇勇,在即将到来的对英军的战争中,有什么用呢?
  在上次英军停泊在广东外海的时候,便是这些海匪,或曰渔业人家,给英军送粮送水,全无落脚之地的英军才坚持了那么久。
  倒不能说这些海匪是天生的汉奸,而是当时的人全无国家观念,朝廷对这些最底层的人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影子。
  相对而言,“买卖公平”的英军,比动则剿抚的朝廷还要更容易沟通一些吧。浙东也是一样,英军是靠向当地民众购买来补充食物的。
  楚剑功把上述想法和怡良说了,怡良本来就心知肚明,只是不忍逆了林则徐的意,才和楚剑功商量一下。他也不多废话,便把话题转向保甲。
  保甲之道,古已有之,大致以一村或几个相近的村为单位,户户联保,保甲长由当地宗社头领担当,主要为防备盗匪之用。乱世之时,村民也常常力行保甲,结团自卫。
  如果官府给这些保甲银钱兵器,给予支持,便是团练,官府不行征调,而团练主要配合官军,不为游击盗匪提供饮食补充,借以保卫乡里。
  官府对团练的动员,则主要通过社学来完成。社学,往往由当地有功名的士人主持,以诗会、笔会、书院的形式,连接散布各村的教书先生,秀才,乡绅等等,一旦有事,便传檄乡里,各乡团练,共同进退。
  广东民风彪悍,团练处处可见,清廷想利用这种力量,倒也是人之常情。
  但团练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有什么用呢?
  英军上不了岸,自不必说,如果英军上了岸,团练真的能起到“使匪类饮食断绝,四面受敌,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地吗?
  不可能的。
  团练并非游击武装,它必须立足于村舍,拒敌与村外。
  但近代以来,随着火枪火炮的普及,已经不存在西方军队打不开的村寨。
  即使团练装备了喝西方一样的火枪火炮(这是不可能的),组织和训练上的差距,团练也不可能抗拒西方军队入侵。
  而那种乡村连锁,村村互通,敌到甲村,全村已经转移到乙村,甚至全村撤退到山里,坚壁清野,绝不与敌共存的人民游击战,必须依靠全局性的强大组织,这种组织,不是清政府所能代替的。
  但这些话怎么和怡良说得清呢?楚剑功只好说道:“院台不如先让广东各村,健全保甲,将各村各乡有用之人,列名在册,一旦事起,便可依着名册召集。”
  “正是如此,”怡良抚掌赞同。
  从巡抚衙门退了出来,楚剑功便去李氏船行公馆找李颖修,说了今日的事情。
  “他要保甲,便由他去吧。”李颖修和楚剑功倒是一般想法。
  “那是自然,我只是由保甲,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
  “动员。民众的动员,物资的动员,等等。”
  “这是个大问题。我们现在能调动的力量,只有朱雀军。广东富庶,无论人力,财力,在民间都极为丰富,可惜不得其用。官府……”
  “官府先不要管他,我和你现在已是官身,自有机会上下其手。关键是民间。”
  “动员民间,无非两条路,一是学社,二是会党。”
  “不要找会党。”楚剑功厌恶的说。
  “你看你看,”李颖修嘲弄的指着楚剑功,“你这‘历史偏见综合症’又发作了吧。会党不堪大用,但并不是不可利用,不能改造。”
  “利用,我有啊,漕帮、排帮,扬子帮,改造我也有想法,慢慢渗透,用这些帮派中的人物,组一个船务公司。不过现在还没有太具体的思路。”
  “用漕帮组船务公司?到底是我们渗透他们,还是他们渗透我们?这种百年老行当,盘根错节,和他们搅在一处,过不了多久,朱雀军分舵就建起来了,清兵绿营里,天地会背景的小团体还少吗?”
  “你也知道啊,还叫我找会党。天地会、红钱会,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会党不行,那学社呢?都是读书人哪。如果令尊还在世,说不定可以大有作为。”李颖修指的,是楚剑功在这个世界上的父亲,在武昌开学馆的老夫子。
  “社学,在表面安稳的世道上,总是站在既有秩序一边的,夫子士人,不足用。”
  “所以,我们只有另起炉灶。”
  可是怎么另起炉灶呢?战争之伟力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但不是随便在田里抓个老农,便有战争之伟力的。
  “你说,我们派些人到各乡间庙宇学狐狸叫怎么样?大楚兴,剑功王,挺合适。”李颖修故作正紧。
  “行啊,这样吧,不如你去雕个独眼石人,放到珠江底。”
  两人寻思良久。
  “不如均田免粮吧。”
  “朱雀飞来不纳粮怎么样?对呀,十八子,掌神器,不就是你李道台吗?”
  不管是装神弄鬼,还是劫富济贫,都要有当时社会形势的配合,在清朝这种表面承平,一潭死水的局面下,孟浪行事只会暴露自己。
  组织啊组织,你在哪里?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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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蔡李佛
  11月28日
  “外是筋骨皮,宛如脆铁皮,内存一口气,铁皮变精钢。”
  众位弟子们,跟着师兄,喊着号子,一招一式的演练着。
  蔡李佛的创始者,现在的掌门人陈享,在边上负手而立,他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温和,双眼却炯炯有神,盯着庭院中这些稚嫩的弟子们。
  陈享年轻的时候,先后师从江湖拳师佛广,南拳大家李友山,和少林门徒蔡福,佛广拳路简单实用,李友山深得南拳精髓,小巧灵动又不失力道,更创下一路小擒拿手,蔡佛少林正宗,根基扎实,招式严整。
  陈享集三家所长,创下这蔡李佛一脉,门下弟子极多,他的嫡传弟子过百,再传弟子恐怕已近千人。陈享俨然广东武林泰斗。
  突然,他把头扭向大门处,这时,就见门哗的一下就推开了,张兴培站在门口,身边跟着翟晓琳等三人。
  陈享眼神一挑,张兴培等四人纳头便拜:“师父,徒儿们回来了。”
  这时,庭院里的众位弟子们都想过来打招呼,陈享喝道:“你们继续,别松了气。”
  又转头对张兴培等人说道:“回来就好,随我进来。”
  进到屋里,张兴培等人给师傅磕了头,陈享让三人落座,又叫家人给他们倒了茶。
  陈享说道:“楚军门在浙东闯下好大的威名,杀败了洋鬼子,你们几个参与其中,我们蔡李佛脸上有光啊。广州天地会的陈香主,红钱会林掌堂,都来拜望过我了。说是等你们回来,要给你们摆上一顿庆功宴,各路江湖朋友,也是这个意思。”
  “师父,弟子这一去朱雀军,我蔡李佛声势大涨了吧。”
  “不错,兴培,你有眼光啊,听说朱雀军的枪术,是你创下的?我还不知道你有这套本事,呆会你练给我看看。”到底是武术名家,三句话不离本行。
  “演给师傅看看,自无不可,但并非弟子所创,乃是杰肯斯凯教头带来的西洋刺枪术,弟子和五祖鹤阳拳的乐楚明只是根据我们的身材做了些修改。”
  张兴培此次回来看师傅,是别有打算的:“师父,弟子有一事要和师父商量。”
  “你说来听听。”
  张兴培低头不语。
  陈享会意,让翟晓琳等三人都出去了。
  “弟子想将师弟们全都带进朱雀军去。”
  “啊!”
  “楚剑功楚大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师父你看我们四人,晓琳已经是千总了,他们两个也都是把总,如果我们近千师兄弟一起加入朱雀军,弟子定当大用。”
  “兴培,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蔡李佛的祖师之一蔡福,本是洪门中人,供奉白鹤先师。虽然现在不反清了,但却和满清不是一路。为师是看英夷入侵,迫在眉睫,才让你们投军。可你们,要把这近千蔡李佛子弟都带进清军,为师却是不许。”
  “师父,眼下弟子不能细说,但师父应当知道,弟子和满清从来不是一条心。”
  “你是说,楚军门……”
  陈享没有再问下去,张兴培却点了点头。大家默默的坐着喝茶。
  半晌,就听见陈享慢慢的说道:“洪门反清,反反复复折腾了两百多年,没什么大的成效,至于其他的白莲天理什么的,更是一团乱麻。这楚军门到底是什么来路,兴培你清楚吗?”
  “师父,你还信不过弟子吗?”
  “不好说,兴培你功利心太重,我这近千弟子随你入了朱雀军,一着不慎,可就全毁了。”
  “师父,我怎么会害蔡李佛呢?”
  “不是你害蔡李佛,而是有些邪路,你自己都察觉不了,比如那些白莲、天理、闻香教众,他们难道是明知是邪路才走的吗?他们以为上了菩萨的金光道呢。”
  “师父,请放心,朱雀军绝非怪力乱神之辈。”
  陈享没有理他,而是接着说:“我洪门固然拜的是仁义、忠义、侠义三炷香,可到底有多少洪门弟子做到了呢?洪门之中,加入帮派求个安稳的先不说,单说自命江湖中人的,有多少自称仁义的道伪君子,自称忠义的对满清摇尾乞怜,自命侠义的却残忍好杀。这楚军门到底是什么人物,兴培你清楚吗?”
  张兴培说道:“师父,且听弟子一言,弟子真的不知道楚大人的来历,只知道他的父亲是湖北武昌的大儒,已经故去了。但李军师,师父也是见过的。”
  “李军师?李颖修,那个大船东,倒是交游广阔,豪侠仗义之人。”
  “对呀师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想来楚军门也差不到哪去。”
  “兴培,你把这些弟子,带进朱雀军有何用?”
  “师父,楚大人和李军师,现在一切草创,手中急缺骨干,你看晓琳他们三个,都当了把总千总了。我蔡李佛弟子灵活机灵的不少,现在进去,定当大用,把住各个要津。到时候我们师兄弟声气互通,定然在这朱雀军中成一股势力。”
  “啊!你要掏空朱雀军?这也太不仁义了吧?再说,你就不怕楚军门他们看出来?”
  “师父,哪有那么严重。”张兴培赔笑道,“楚大人是人中龙凤,断不会让我把持朱雀军,弟子只是想在军中多些个帮手。师父你不知道,洞庭帮给楚大人塞了30多人,那个乐楚明带头,漕帮进来一百多人呢,领头的,是个叫莫青岩的。”
  张兴培这是故意混淆,莫青岩的一百多漕帮子弟,只是帮朱雀军跑船,甚至没有进入朱雀军的系统。
  “莫青岩我倒是知道,漕帮掌浆克公的弟子嘛。克公放他出来?”
  “我说吧,现在有眼光的帮会,都在往朱雀军里塞人。你难道信不过克公的眼光?”
  “我们蔡李佛只是门派,不是帮会,我也没兴趣争权夺利。”
  “哎,师父,您怎么就这么老古板呢?我们不是争权夺利。楚大人常有一句话,大变将起。这个时候,我们习武之人,要勇于任事。我们师兄弟习武是为了什么?仁义、忠义、侠义。现在加入朱雀军,和英夷打仗,那就是忠义,我看楚大人的志向,仁义、侠义也少不了。”
  “兴培啊,你的师弟们快要练完功课了,你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准备吃饭,你容我再想想。嗯,得叫马大师傅做几个好菜,我们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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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义律的信
  不得不说两句。书友们不要在书评里吵架。即使观点不同也不要涉及网友人身。和而不同。
  12月2日
  尊敬的下议院外务委员会的各位议员:
  我,查理义律,于11月28日与清国洋务通商大臣达成了一份临时性的口头协定:不列颠皇家海军放开对清国沿海的封锁,清国允许英商自由贸易。
  这是一次外交上的重大胜利。我们在这个古老的,僵化的国家成功的推行了我们的制度,他们有了一个专门的外交机构。
  在潜移默化中,清国人已经开始接受我们欧洲的文明人所习惯的那种文明的外交程序。
  相对于马尔葛尼爵士在五十年前为是否下跪而产生的琐碎的麻烦,清国的这种改变着实令人欣喜。
  假以时日,我们会让清国变成一个符合国际社会利益的负责任的国家。我个人以为此所尽绵薄之力而深感骄傲。
  自一八三九年我和英国侨团被围困于广州以来,经过我个人折冲会辱,扭转了超过两千万金镑以上的贸易,开出三万吨船舶,使得我们的国库获得了接近四百万金镑的收入。
  我挡住了许多清国人士的急迫申诉,这些申诉事关其他外国政府在非常不安的时期可能向英国政府提出的许多微妙问题。
  唯一的遗憾是,我们未能显示女王的兵威,这完全是由于伯麦海军少将的狂妄自大所造成。而此事的根源在于懿律全权代表不适合东方的气候而得了重病,而我又缺乏军队指挥权。请善加准备,并在明年年初之前授予我全权。
  我郑重建议明年年初,发起一次由我统帅的准备充分的远征。我们将在清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示不列颠的威严,奠定不列颠人气度恢宏的远东事业,确立垂范永久的利益。
  查理义律
  “怎么样?”英国下院的一间小型茶室里,威廉…犹尔特…格莱斯顿问坐在他面前的同僚,“我早就说过,坚持对清国的商务宽容政策,可以得到丰厚的利润。不要急于使用军事手段。操之过急反而会损害商业利益。”
  “查理义律在自我吹嘘。这种贸易是清国人的施舍。我亲爱的威廉,作为全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议员,你应该看穿这些伎俩。”本杰明…迪斯累利说道,英俊的脸庞闪闪发亮。
  格莱斯顿和迪斯累利,托利党中最耀眼的双星,一个31岁,一个35岁,已经跻身英国议员中的“国策小圈子”,而不是像那些40岁左右的新科议员那样为获取话语权而哗众取宠。他们像那些年老的,有身份的议员一样,从来不去别的议员的办公室,而总是茶室谈话。
  茶室环境幽暗,安静,没有闲杂人等,端着茶杯,用调羹搅拌着朱古力,多么典型的阴谋家啊。更重要的是,双方地位平等的,不至于造成谁坐在另一方的办公桌前做汇报的错误印象。
  他们两人都是托利党人,也就是所谓的帝国派,对内维护女王的权威,对外主张用火与剑来维护帝国的利益。
  而在托利党的对立面,是辉格党,则是一个大杂烩,主要由反国教派和世家联姻的大地主组成,工业革命后吸收了大量新兴的商业和金融人士,也受到了自由主义的影响。
  “这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主张自由的辉格党人发动了战争,这符合我们帝国派的宗旨,我对此投了赞成票。而作为帝国派的你,格莱斯顿阁下投了反对票。”
  “您想说什么?迪斯累利阁下?”
  “格莱斯顿阁下,我想弄清楚,您为什么反对对清国的战争,是尽反对党的天然义务吗?”
  “理念,本杰明,”格莱斯顿说,“我并非反对战争,我也并非反对维护贸易自由,我反对的是,以鸦片问题做借口,这有损帝国的光荣。”
  “不,不。”迪斯累利笑了起来,那张迷倒众多贵妇的脸绽放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威廉,我了解你,打倒辉格党的时候到了,对吗?”
  辉格党是个大杂烩,他最初以反对天主教国王詹姆斯二世而生,主导了1688年的光荣革命,以“限制王权”为自己的使命。
  但现在,英国国王的权力已经被剥夺得差不多了,辉格党该完蛋了。
  而托利党是由“反对辉格党的一小撮”发展而来,各色人等出身各异,宗旨不同,却怀抱着同一个目标“打倒辉格党”。由于辉格党反对王权,那么托利党就要维护王权,在此之上延伸出了帝国理念,成为帝国派。
  “本杰明,我是个正直的人。”格莱斯顿申辩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不列颠这个整体。”
  “是的,我尊重你,现在,我们换个问法,格莱斯顿阁下,在目前的情势下,打倒辉格党是否有利于不列颠的利益。”
  “虽然我对首相大人墨尔本公爵饱含尊敬,但我不得不说,墨尔本内阁应该提前倒阁。他们发动的战争损害了商业利益,而又没有达成战争的目的。不列颠在远东的挫折必须有人负责。”
  “仅仅是倒阁吗?”
  “在目前的情势下,辉格党已经不再适应了。辉格党的一大支柱苏格兰长老会仍在执着的反对圣公教会,而另一大支柱农村的大地主已经是时代的绊脚石,他们限制了劳动力的自由流动,反对我们从美洲进口谷物,维护着农产品的高价格。第三大支柱商业团体对前两者非常不满:苏格兰长老会缺乏进取精神,大地主们阻断了贸易。”
  “和我想的一样,”迪斯累利用调羹拨开朱古力最上层的那层膜,一股热蒸汽从下面喷薄而出,“我们以远东的挫折为突破口,向墨尔本公爵发难。辉格党目前的内讧完全靠墨尔本公爵的首相权威在压制着,墨尔本公爵倒台,辉格党就分崩离析了。”
  “我不太喜欢下院提供的朱古力。”格莱斯顿把软饼干放进牛奶里,看着它慢慢沉淀成浆糊,“太甜,太猛烈,让人有些受不了。”
  “没时间慢慢浸泡了。查理义律的这封信太含混,不适合用来证明政策的错误。”迪斯累利挑了一点朱古力,尝了尝,“我们需要一个证人。”
  “两个。”格莱斯顿纠正说,“两个证人。我想你已经有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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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新全权代表
  “两个证人,”格莱斯顿纠正迪斯累利,“你有人选了吧?”
  “查理义律,和远东分舰队司令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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