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末-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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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未能如愿啊,一吻而不可得。
得到的,只是一个来生的承诺,来世的约定,一个你若未娶,我若未嫁的约定。
可是,她毕竟满足了,不是吗?
至少在死去的一刻,还能被心爱的人紧紧拥住。
至少得到了一个承诺,虽然是在来生。
来生,来生而已,她等得起!
当秋凝的螓首无力地仰下,当那双来自无尘雪域的眼睛缓缓闭上,叶尘的心轰然破碎,化作流光,散落一地。
“我是秋凝,是叶哥哥的秋凝儿。”
“我喜欢叶哥哥。”
“只要太阳依旧升起,凝儿就不会离开叶哥哥。”
那张笑靥,那抹娇羞,那道身影,伴随昨日重重,伴随如烟往日,化作漫天尘埃,在时光的荒野里,葬送那一世情愫。
天高,地远,四野苍茫。
云霞蔽日,褪去弥漫尘世的浮华,冰雨落下,洗去尘封人间的险诈。
那明亮的眼,是为谁而闭,那冰冷的雨,是为谁而落。
此间有情,天地亦悲。
你曾说,只要太阳依旧升起,你便不会离去。
太阳还未落下,可,你在哪?
你曾说,有你在,地狱亦是天堂。
我身在地狱,可,你在哪?
他们,终究还是擦肩而过啊,在时光的荒野里,他们相遇了,相爱了,任岁月葱茏也要执手一生,也要相濡以沫,可,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丝,一丝而已啊。
玉莹呼吸渐渐微弱,双眼缓缓模糊,是生机将近,也是泪水弥漫。
“叶尘……”玉莹的声音,似乎转眼间就苍老几十岁。
叶尘没有回头,一动也不动地抱着秋凝,曾经璀璨若星辰的双眼暗淡无光,哪怕连一丝的光明也装不下,唯有不停落下的晶莹还在微微颤动,折射着淡淡的光辉。
“也许,她还可以救活。”玉莹趴在地上,虚弱以极。
这句话落入叶尘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她是疆国巫咸,术法非凡,连人的五脏也可以献祭重新凝聚!
仿佛水中濒死的人,发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空洞的眼中终于容入一丝光明。
那是一双怎样空洞的眼睛啊,没有光,没有温暖,没有半点情绪,有的只是绝望的虚无,玉莹在心中深深叹息,沉默片刻才道:“世上,有一人可救活她,那人身在天涯阁。”
“天涯阁,在哪?”叶尘的声音很冷,近乎冷漠,已经没有一丝的感情,他所有的感情都在秋凝死去的刹那被埋葬。
“我也不知,只知很远,若要她活下去,先保存她的肉身。”玉莹生命将逝,却依旧在为叶尘指点最后的光明“离此地千里之外,有一个风竹山,山中有异树,名曰破魔,取木心,凿成棺盖,可保肉身一年不衰。”
玉莹似乎使出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最后,颤抖着伸手指向南方:“叶、叶尘,你、你好自为之。”
玉莹彻底地闭上双眼,这个疆国的巫咸,为了成全那红尘中苦难的璧人,牺牲了自己,可,未曾想,结果会是如此。
玉莹陷入黑暗,模模糊糊听到耳边传来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谢谢。”
叶尘,不要怪我,若无希望,你怕是活不到下一刻。
两章合一,理由如昨日,整体性强,打断不舒服。
友友们,支持《道末》啊,前文最迟将在今日修改完毕,相信会简约很多。
第九十七章 水晶仙棺
一直未曾出现的小白在这时跌跌撞撞地摇晃着身体走出门外,当看到眼前一幕,呜鸣一声冲上来,跳上秋凝的削肩,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秋凝清丽的脸庞,嘴中发出低低的悲鸣声。
秋凝死了,真的死了,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人儿死了。
小白的悲鸣很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天大地大,在寂静的山里,一只小兽哭泣的声音徐徐荡漾。
叶尘无言,已无法可言,只余空洞的双眼,那空洞之中只有一丝光明在支撑,使得那双眼不被空洞吞噬。
轻柔的抱起秋凝,仿佛害怕吵醒怀中深睡的人儿,亦如之前的百般呵护。
一颗暗金色的内丹从秋凝后背的洞口滚落。
叶尘冷漠看了一眼,抬脚,踩成粉碎。
此人虽死,却戾气犹在,临死之际,抽出剩下的气力,以内丹洞穿叶尘胸前,不曾想,却被忽然出现的蓝色身影以肉去挡下。
秋凝,你真傻。
唯有望向秋凝,叶尘的瞳孔才有焦距,世界才能装入他的眼中。
抬眼,南方。
深山的林里,一道白色的身影不停闪跃,似追云,似逐月,他怀里躺着一个安静熟睡的女子,温婉恬静如精灵。
千里的奔波,千里的迢递,追逐着云月,踏过千重万水,为的,只是给怀中人一个安睡的世界。
风竹山,翠竹延绵,碧海万顷,伴随着山岚,竹影摇曳,静而多姿。
叶尘踏在一颗竹颠,遥望远处参天巨树,若水晶剔透,似流水玲珑,其中脉络一一可见,破魔树,诚然不凡。
风动,影斜,叶尘已在破魔树下。
身前,是一个修士,一个灵神后期修士。
“此树是我载,道友想干什么?”这个矮小的修士目光微凝,不仅仅是叶尘空洞的双目,也不仅仅是他怀中抱着一个死透的女子,更是因为,这个比他低阶的修士让他深感不安,仿佛面对的是一只绝世凶兽,随时都可能将自己吞噬。
“滚!”回答他的只有淡漠一字。
他怒了,却不敢反对,这种不敢让他深为耻辱,可偏偏就是不敢出声,但作为修士的尊严,他依然挡在身前。
也许,他不知,他的举动乃是取死。
他一生中看到的最后场景就是,一道金光闪烁,他便眼睁睁看着一柄古剑斩下了自己的头颅。
无声收起追风,冷漠无情地踏过他的尸体,走向破魔树。
小白眼中的哀色未去,看向叶尘,哀色更浓,他变了。
一声噼里啪啦的巨响,参天的破魔被叶尘以拳轰断,叶尘大手猛抽,一段长长的琉璃色树心被抽出。
凿开树心,将其中珍贵的破魔树液全部刨除,制作成一具水晶之棺,在阳光下散发着斑斓的光辉。
“凝儿,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叶尘冷漠的语气变得分外柔和,也只有对着怀中的人,叶尘才能看出一点从前的影子。
秋凝躺入水晶棺后,脸色立刻红润起来,一张惨白的小脸死气顿去,重新焕发出光彩,仿佛马上就会醒过来似的。
叶尘轻柔地盖上棺木,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儿,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只是,这笑太沉,带着无尽的悲惨,再没有温暖。
抱起水晶棺木,叶尘闪身离去。
身边的幕景似浮光掠影,一一闪逝。
小白没有问他是去哪,而是静静趴在他的肩上,默默陪伴。
只有他知道,叶尘的情有多深。
在九期之数里,每次快要发作,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儿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孤身闪入山林,在天亮尸毒隐藏入体内时才回来,尽管痛苦无比,可还是保持温和的微笑面对心爱的人。
其中的辛酸不道一词,只自己默默承受痛苦。
小白通灵,与叶尘心灵相通,叶尘的苦,叶尘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鹅黄的秋林,自第一场秋雨之后就更显秋意,一道白色的飓风吹过,掀起缤纷的落叶,绝美,凄然。
一个粉衣少女在一位老者的陪同下,漫步在城外河旁,少女眼中犹有几分褪不去的哀伤。
忽然,一道白色的飓风沿着河岸吹过,扬起纷纷的水波,顷刻间就远逝,消失在她眼里。
“爷爷,是他!”纳兰姗惊呼,可眼中的哀意更浓,因为那道目光投来,她心底绝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啊,空洞,冷漠,仿佛陌路,他们已是陌路。
一间残破的小庙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见证着这里百年的沧桑巨变,此刻,在那条小路上,一道白色的飓风呼啸而过,扬起一阵的风尘,就在不久前,小路上同样走过一袭白衣,还有一个精灵般的女子。
漫天沙尘的金黄上,一个高大的沙雕孤单地矗立在那里,那是一个女子,温婉恬静的面庞,微微仰首,望向天际,似月下仙子。
一道白色的飓风吹过,那沙雕的眼角裂开一条细缝,宛若清泪,遥望着飓风吹去的方向。
白雪茫茫的雪山上,山道冰凌满目,一阵五行的风吹过,扬起漫天的雪花,遮蔽了天空,亦遮蔽了悬崖边那一朵新开的小雪莲。
“你是谁!”
“干什么?”
“啊、啊!”两个白衣白发的冰雪殿弟子惨叫死去。
一道白衣黑发的男子,手抱水晶棺,落在大殿之中。
“挡我者死!”亦如冷漠的眼睛,语中亦无丝毫情绪。
两个持剑的白衣女子上前,只不过她们刚动,眼前金光一闪就无法动弹,接着胸口一疼,一抹血色的花朵绽放开来。
“放肆!何人来我冰雪殿扰乱!”苍老的声音自殿后传来。
叶尘眼神空洞,大步一迈,人已在后殿。
三人,白发白衣的中年人,冰雪殿的掌教。
同样白发白衣的一人,却是一个老者,气势雄浑,正是那日屋中的灵神期修士。
还有一个红衣老者,矮小却无人敢忽视,因为他是内丹修士!
“交出静魂雪莲!否则,死!”叶尘冷漠,面无表情道。
“竟然到了灵神期!”苍颜老者目光凝重,这白衣修士不久前还来过他们冰雪殿,与其一同的还有一个蓝衣女子,只是现在这女子已经身死,躺在一具水晶棺中。
“道友,不巧你来晚了,静魂雪莲我们已经决定将其赠送给烨桓烈焰宗,这是他们的使者。”苍颜老者虽怒,可不敢得罪,因为此人瞬间就斩杀自己四位弟子,竟连一丝抵抗都无,同为灵神,他自问是做不到的。
“那么,你死吧。”叶尘转头冷漠看向红衣老者。
“狂妄!”本打算作壁上观看好戏的红衣老者怒极反笑,这少年真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个先天小修士竟然叫嚣着要灭杀内丹修士!
叶尘不言,眼中金光弥漫,骤然一闪,狂笑的红衣老者全身僵直,一脸的狰狞瞬间变为惊恐,更让他骇然的是,一柄从天而来的飞剑直射他胸口。
眼见飞剑瞬息刺来,老者目露决断之色,当飞剑穿胸而过后,自他身后飘出一道红色的虚影,很快就凝实,再次化为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衣老者,他没有丝毫地停留,化作一缕红光向殿外跑去。
这少年太过诡异,竟然以一眼之力让自己全身无法动弹!终此一生,他也未曾遇到过这么骇人之事,他不能留下,这是他的一道分身,是他烈焰宗特有的功法,挤出一丝心神便可修炼出一道分身,这道分身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轻易不能脱离本体,很容易被人灭杀现在本体已死,这道分身就是最后的一切。
只是,令他骇然欲绝的是,那少年似早有所备,他动时,少年也在动,而且身法不弱竟不在他之下,转眼就被其追上,且其眼中金光一闪,红衣老者暗道不妙却已经迟了,金光闪过,他再次僵直,一柄飞剑毫无悬念地穿胸而过,唯一分身被灭,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叶尘转头看向苍颜老者,目中空洞无神,散发着寒气。
好赶啊,全天对前面进行修改,明天还要爆发的,要加夜班了。
加上昨日三更,今天六更,现在,第一更!
第九十八章 山中冰螭
饶是老者终日以寒冰为伴也未曾觉得如此冷过,这一眼他如堕冰窖,仿佛只消对方念头一动,一眼之下他必死无疑。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可以呼吸间斩杀内丹修士!此事,旷古罕有,若非亲眼所见,万难相信!
“道友……前辈可自取。”苍颜老者岂敢阻拦,能灭杀内丹的存在,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且这少年狠辣,说杀变杀,毫不含糊,他怎敢阻拦。
“谢谢。”冷漠吐出两字,叶尘便闪身来到寒池旁,跃入其中,一把抓住雪莲。
寒水冰凉刺骨,那静魂雪莲更是凉彻人心,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寒冷席卷全身,却被叶尘体内的虚火驱赶,这是当日炼化红莲避天丹时爆发的虚火,虽被镇魂珠压下,但体中仍然残留少数,这也是叶尘能激发无焰之火的原因所在。
苍颜老者紧张地盯着池中的叶尘,他本以为静魂雪莲算是要失去了,可没想到叶尘居然直接跳入其中,以肉身去采撷,心中不由大喜。
这静魂雪莲乃是整个雪山最寒冷之物,莫说他自己都不敢以肉身触碰,就是那内丹的红衣老者也不敢!
但这少年竟然以肉身采撷,无异于取死!
苍颜老者心中狞笑着,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只见,少年一把抓住静魂雪莲的根须,他的手臂立刻化为冰凌,并且冰凌沿着手臂向其全身蔓延,但接着,一股无形的火焰忽然升起,将一应冰凌全部融化。
苍颜老者心中震惊异常,竟然有人以肉身采撷下静魂雪莲!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叶尘跳出寒池,冷冷问道:“静魂莲子可保魂魄不灭?”
“是,门中传言是如此说。”苍颜老者战战兢兢答道,在他眼里,这白衣少年是恶魔,是不可战胜的恶魔,不能抵抗,决不能!
叶尘点点头,掀开水晶棺盖,从静魂雪莲上取下静魂莲子,入手奇寒无比,就是叶尘体中有虚火也不由分外寒冷,手指有些僵直。
微颤着将手中的静魂莲子放入秋凝的嘴中,叶尘眼中露出柔色,本该放入的是他百年生机,给她一场不败的容颜,现在却是一枚静魂莲子,保她不灭的魂魄。
事与愿违,现在已是阴阳永隔。
静魂莲子入她嘴中,其身体缓缓覆盖上一层冰雾,越积越浓,直至将整道倩影完全包裹入其中,望着渐渐模糊的容颜,叶尘眼角湿润,却被迅速凝结成晶莹,落在地上,摔成粉碎。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咆哮响起,宫殿摇动,池水沸腾,苍颜老者脸色大变,拉起中年掌教飞快向前殿跑去。
叶尘没有拦,而是目含柔情地看向秋凝,肩上的小白则是警惕地看向那个雕刻精美的小偏殿。
缓缓盖上水晶棺木,叶尘侧头,目中金光弥漫看向那偏殿。
见光闪过,吼叫声渐渐平息,但整个偏殿都不停颤抖,紧接着轰然坍塌,溅起满目的冰凌。
那里,一只表面冰晶色的冰螭瞪着巨眼看向叶尘手中的静魂雪莲。
螭是无角之龙,其实并非是龙,螭就是螭,龙就是龙,二者不可相提并论,只不过略有相似罢了。
但,冰螭同样是天地灵物,不是妖兽可比,它是天地造化之物,天生异禀,口中能喷出极寒的冰雾,触者即死,哪怕元婴大修也要忌惮三分!
没想到这人间的雪山中竟然诞生一只冰螭!
这条冰螭个头很大,那小偏殿容不下它的巨大身子,可叶尘却知,这条冰螭绝对还是幼年,否则个头之大恐怕可以比拟整座雪山。在它脚下,有一个很大的冰洞,显然冰螭是从冰山之中钻出。
静魂雪莲是它看守之物,叶尘采撷此莲,这才将其从沉睡中唤醒。
不过,这条冰螭似乎在忌惮什么,远远看着静魂雪莲却不敢上前,连吼叫也不敢,对上叶尘金光弥漫的眼睛,更是不可自抑地颤抖。
叶尘目含金光,面无表情地向它走一步,冰螭立刻颤抖着退了一步,叶尘再进,它再退,仿佛极为惧怕叶尘。
冷冷一哼,叶尘白影模糊,已闪身在冰螭头顶,目中金光弥漫,狠狠瞪向冰螭的眼睛。
一眼之下,冰螭悲鸣一声,颤抖着趴在地上,害怕不已。
这条天地灵物似乎很是害怕叶尘的苍天之眼,对叶尘同样有很深的忌惮。
叶尘从指尖取出一滴精血,强行按向冰螭的额头。
冰螭恐惧,它知道这是在献出自己的心神,成为他人宠物,它虽害怕叶尘,可还是本能反抗,一条长长的蛇身翻腾不休,嘴中更是名叫不已,震动着整个宫殿。
“他、他在干什么!”苍颜老者目中满是骇然之色,其身后十数位逃出来的冰雪殿弟子也错愕地看向殿中,那古怪的咆哮他们也听到了。
普通弟子不明白,但是,冰雪殿掌教却似乎明白什么,难以置信地问道:“太祖,是冰螭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它还斗不过那个少年?”
苍颜老者眼神极其凝重,半晌才道:“的确是冰螭,但,它在害怕!”
叶尘冷哼,挥拳狠狠砸在冰螭的额头,水晶色的冰凌被溅起数尺高,冰螭吃痛,翻滚更加剧烈,巨大的身体横扫宫殿,致使大片都坍圮,冰雪漫天飞舞。
叶尘手上不停,一边以拳头狠狠轰击它的额头,一边以苍天之眼不断封印它的魄。
值得一提的是,人有七魄,但是普通生灵却无,哪怕是小白那么高的灵智也不过只有六魄,眼前的冰螭则只有三魄而已!
苍天之眼一次又一次地封印它的三魄,使得其恐惧欲甚,加之叶尘不遗余力地轰击,恐惧终于战胜理智,长长低鸣一声,趴在地上不再翻滚,表示臣服。
其实,叶尘的修为不高,它若一心反抗,叶尘时奈何不得它的,只不过,一来叶尘本身让它害怕,而来,苍天之眼封印七魄也让它惧怕不已,所以才低首臣服。
叶尘目光冰冷,将指尖血液强行按入其眉心中,这是一种认主的方式,一旦叶尘的血液进入它体中,它的心神会有一半被叶尘的血液拘禁,从此生死在叶尘的掌控之中。
“你很怕我?”冷冷的声音自冰螭脑海中响起,使得它全身一颤。
“是的,主人。”冰螭在脑中道
“为什么?”依旧是冷漠,没有丝毫温度。
“因为,主人身上有我害怕的东西,深入骨髓的害怕。”
叶尘默然,良久才道:“送我去山巅。”
不愧是天地灵物,竟能感知到叶尘魂魄的异变。
“太祖,为何停下,莫非是那少年被冰螭杀死?”冰雪殿掌教目光炯炯地看向殿中,在他看来,冰螭那么强大,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战胜,虽然能灭杀内丹,但冰螭的强大毋庸置疑,不是内丹修士可比。
“我也不知。”苍颜老者脸色并无掌教那么好,因为这白衣少年给他很诡异的感觉,站在他面前,仿佛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不设防般,只要少年愿意,完全可以像灭杀烈焰宗的老者般,轻易将自己诛杀!
此子,很可怕。
轰隆声响起,整个雪颠似乎都在颤抖,所有冰雪殿的人都骇然看向殿中,那颤动就是来自大殿深处。
在他们惊恐的眼中,一条巨大的龙,不,似龙的巨兽碾压着他们的冰雪殿从深处游走而出,那恐怖的气势令不少弟子发憷。
但,更让他们骇然的是,在巨兽额头上,詹然站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么瘦弱,却给他们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