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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国家荣誉-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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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吾提被骗到国外后,曾经反抗想摆脱阿力木恐怖组织,后来经不住阿力木扬言要杀掉他全家的威胁,最终违心地参加了他们的恐怖组织,而且不得已被裹胁着进入境内从事恐怖活动。
  此刻,沙吾提多想跳下车去,一头扑向自己的乡村,彻底与这群恶魔脱离。但是他彷徨了,如果说阿不都尔、吐逊他们是恶魔,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呢?自己已经在境外接受了特种培训,而且对着《古兰经》宣誓,一定要为“圣战”献出自己的生命。就凭这个誓言,他也变不回当年那个纯洁的青年了。这次,他是跟着一名叫吐逊的恐怖组织成员一起入境,其间,他们在广州停留了两天,就是这两天里,一名叫“小桃红”的舞厅坐台小姐第一次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床笫之欢。他尽情沉迷于“小桃红”的身体里,也许是他即将承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需要排泄这种心理和精神恐惧。一切都混乱了,他曾经暗恋热娜几年,都没有碰过一下她的手指头,而现在,一个卖笑的女孩却轻易地拿走了他的第一次,他曾经看做神圣的东西全都成了垃圾。
  沙吾提怀着悲伤的心情回到了生养过他的土地。在通往昆仑山的路途中,要经过他的家乡。
  当那熟悉的乡村气息包围着他时,他泪流满面了。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家那扇温暖的大门正热烈地敞开着,他多么想奔回家,扑到父母的怀中,喊一声“父亲母亲我回来了”。但是,他不能。他这副有病的身体,他已经加入的这个组织都注定了,他已经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回到自己的家了,他已经没有回家的资格和权利。
  在经历了几天几夜的长途汽车的颠簸,又经过了两三天的徒步跋涉之后,沙吾提和吐逊终于在一个夜晚来到距离昆仑山基地十公里处的地方,他和吐逊被指定到这个地点等着联络员来接。一个看上去身手敏捷的男人从一株扇形的红柳丛中突然闪出来,沙吾提和吐逊同时做出卧倒的姿势,他们分别藏卧在一个岩石后面。对方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他把自己的脸全部包裹住,只露一双眼睛用来辨别人,他对着满天的乌云问:“今晚会出现星星吗?”
  沙吾提和吐逊听到暗号,他们相互点了点头,于是,吐逊从岩石后面闪了出来,他回答:“星星在有月亮的时候出来。”
  沙吾提不用看清对方的脸,只凭对方走路时右脚略跛的姿势便得知:这个与他们接头的人是西尔艾力——那个把他从村庄骗到沙漠恐怖训练基地的冷面人。那一刻,沙吾提的心很沉,他想:无论自己怎么躲避,都无法绕开这个恶魔,难道自己命中注定非要跟这种人混为一体,直至毁灭?
  第二十六章(五)
  这里从前是麻扎,现在是艾尔肯的兵工厂。西尔艾力认出沙吾提后,没有拥抱他,而是冷冷地说了一句:“看上去结实了。”然后,他的头一歪,说:“跟我走吧。”他们向一个深深的山坳里走去。
  一圈铁丝网围起一大片凹凸不平的山地,四个大帐篷坐落在铁丝网中间,每个帐篷里能容纳十几张床铺,床铺上面睡满了阿不都尔招募来的“敢死队”员。
  在距离帐篷一百米左右的半山坡处,有三间显然是牧人住过的土坯屋,土坯屋的周围扎着两圈铁丝网。牧人早已被杀死,现在,里屋住着艾尔肯和热娜,外屋住着十几个保卫他们的保镖。在里屋与外屋之间,是一个空屋,也是艾尔肯所谓的会议室。
  这个深夜,西尔艾力把从境外回来的沙吾提和吐逊带到门前堆放着两大堆麦秸的土坯屋里,都滚放着腐烂了的玉米。这些玉米都是屋子的主人留下来的。西尔艾力一边走,一边厌恶地用脚把烂玉米踢到一旁,给沙吾提和吐逊的脚下留出一条小道。用脚开出来的小道直通到“敢死队”员住的外屋,西尔艾力冷冷地通知:“到了,你们要见的人在里面。”
  沙吾提四下打量着这间空落落的屋子,炕上随便丢着几条破被褥,还有几件旧衣服。十几名像他一般年轻的男子们目光阴郁地盯着两名新来的同伙,全都沉默着。
  难道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沙吾提狐疑地看一眼吐逊,吐逊也在看他。西尔艾力马上捕捉到了他们的情绪,不屑地说:“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我们到一起是要干大事的,不能贪图享受。”
  这时,到里屋通风报信的保镖出来了,他摆摆手说:“跟我走。”
  于是,沙吾提和吐逊被人带到外屋和里屋之间的那个会议室。
  不一会儿,沙吾提看见那个被许多人当成神一般的人物——艾尔肯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下,来到会议室。他是这群在深山里做着危险事情的人的头目。
  艾尔肯精神抖擞地站在俩人面前。他一看见沙吾提就说:“你像一面镜子,照着我这一年来不凡的成绩,我想不承认我的功劳都不行。你看看,一年前你是多么无知,而现在,你却是一名从境外受过特种训练的战士了,我真为你们骄傲。”
  艾尔肯和吐逊拥抱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归来表示欢迎。当他的手臂就要落在沙吾提的肩膀上之际,沙吾提厌恶地闪开了。艾尔肯眉头一皱,却没有发火,他大度地说:“如果你仅仅是我的手下,那么你死定了;如果你是因为热娜,你也过分了。就算你曾经爱过她,但你没有睡过她,她跟我睡的时候还是个处女,你凭什么说她就应该归你呢?你说你过不过分?但我不计较你,因为我喜欢热娜,即便她犯了该杀头的罪,我都不会让她死,你说我爱不爱她?希望你以后不要超出咱们交往的分寸,再重复一遍,热娜是我的人,不许你动她一指头,也不许跟她见面。我这个人呢,有点怪,宁愿死后受万人唾骂,也不愿在活着时受人奚落,你要想跟我过不去,就必须准备两条命,否则你不够资格跟我叫板。”
  沙吾提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见到了自己的情敌,更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热娜一直跟在这个恶魔的身边。而热娜并不知道沙吾提已经来到昆仑山,她正一心一意地爱着她心目中的偶像,尽管她还没见过艾尔肯有什么作为,但她的满耳朵里全是艾尔肯的甜言蜜语,她爱得晕了。
  沙吾提的心疼极了,他又想起那些如诗如画的日子。《十二卡姆》里的两句歌词痛楚地涌上他的心头:
  河床上的砂石怎能抬完,
  悲伤的泪水怎能擦干。
  日月像河水一样地逝去,
  我心中的脓水已变成鲜血。
  沙吾提痛苦地砸着自己的心,这几句歌词就是他青春和爱情的葬礼啊!
  冤家路窄,见到艾尔肯,沙吾提恨不能一枪打死他,但是,他又把握紧的拳头放下了,因为他空前绝后地自卑,因为他已经跟妓女睡过了,他有什么资格要求热娜再爱自己呢?
  沙吾提沮丧地听了一通艾尔肯的训斥,然后,又被人带着见了阿不都尔。
  阿不都尔问沙吾提:“为什么不尊重我?你们这些没头没脑的家伙,能有今天,都要感谢我,要不是我帮助,你们哪来的福气跑到国外去转一圈?问问你们的父辈,他们谁有本事把你们弄到国外去?所以,你们要有报恩之心,尤其你,沙吾提,下次别让我看见你沉闷的样子,你想逆流而下,回到暗无天日的过去吗?我想,明天太阳出来之前,你应该想清楚自己的职责。”
  沙吾提恨不能扑上去掐死他,但他只能顺从地应答:“是。”
  因为沙吾提和吐逊是最后来到昆仑山的,帐篷里已经没有床铺了,他们只能睡在五米深的地道里。地道口平时用几块砖堵着,眼神差的人根本想不到那儿的地下是空的。
  地道的通风口有三处,一处与厨房的排烟口连着,一处与地面上的草丛连着,另一处与羊圈连着。三个通风口也即出口,一旦发生危险情况,他们可以从这三个出口逃跑。
  第二十六章(六)
  沙吾提、吐逊作为最后一批在境外受过训的成员也顺利入境了,这无疑给一直躲藏在昆仑山里的艾尔肯注入了一支兴奋剂,他激动地扳着阿不都尔的肩膀说:“你给了我信心,我们必须赢得更大的成功。”
  西尔艾力则冷言冷语地讥讽道:“高兴得太早了吧,人数虽然多了几个,但武器装备还差得远呢!”
  艾尔肯皱着眉头问:“做炸弹用的化学药品搞到了吗?”
  西尔艾力:“我尽力了,但你想做成A国的那种炸弹,山下没有现成的配制药品。”
  阿不都尔不服地问:“照你这么说,只能用土办法做炸弹了?”
  西尔艾力冷冷地回答:“土炸弹的威力更大,要不,你接手做这件事吧,我还得到内地搞枪。境外的枪支怎么老是不到位呢?”
  阿不都尔说:“弄土炸弹我不是专家。”
  西尔艾力不屑地说:“我以为阿力木的手下什么都会呢。”
  阿不都尔并不理会西尔艾力无聊的嘲讽,他喊来沙吾提,命令道:“把你带来的纸条拿出来,核对一下药品名称。”
  沙吾提在境外期间,曾被派往B国,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学过制造爆炸装置,他掌握了B国的十六种制造TNT炸药的方法。入境时,阿不都尔特意叮嘱他将制爆技术和理论方法,利用隐蔽性液体写在纸条上带进来。
  沙吾提忙把纸条拿出来,但是,无论他怎样用化学药水显影,白纸条还是白纸条,因为时间过长,失效了。
  阿不都尔气极败坏,他指着沙吾提的鼻子骂:“说,问题出在哪儿?怎么会不起化学反应呢?你是怎么保管的?你是不是故意把字迹弄掉了?你是不是还想关禁闭?”
  前一阵子,南疆公安局在抓捕伊不拉音之后,捣毁了“蓝梦网吧”这个“东突地下中转站”,网吧老板卡拉受惊后秘密来到昆仑山。这时,他忙出谋献计说:“要么先去搞枪?我有个亲戚在南疆北部的阿肯村,我曾听他说过,他们村里有个猎人路子很宽,私下买卖枪支的生意很火。”
  艾尔肯神情为之一振,他说:“这个买枪的线索很好,西尔艾力你负责去落实。你说的对,西方盟友光说空话,枪支到现在也运不进来,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吧。不过,我认为制爆炸物的事也要抓紧,这种东西杀伤力大。我们的计划是炸铁路、炸大桥、炸公安局大楼,光凭现有的几支进口枪,肯定不行。”
  阿不都尔请求艾尔肯:“能否把手提电脑让沙吾提用一下?”
  艾尔肯警觉地问:“干什么?”
  阿不都尔得意地说:“沙吾提可以上网呀,B国有他的同学,他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获知这十六种制造TNT炸药的方法。”
  艾尔肯摇摇头说:“你要戒备沙吾提这个家伙,我一直怀疑是他向警察告密,把咱们的果园基地端掉的。他没去果园基地之前,那里隐藏得很秘密,怎么他一出现,警察就追过去了呢?还有,咱们的人死的死,抓的抓,惟独他跑了出去,你不觉得蹊跷吗?”
  阿不都尔点头说:“他确实有可疑之处,但只要他不是警方的人就行。”
  艾尔肯摇头道:“难说。”
  阿不都尔说:“不会的,我们已经培训了他一年多,怎么可能是警方的人呢?再说,眼下,咱们也不是怀疑的时候,重要的是,得赶紧弄到做炸弹的配方。在这群人里,也就是他能摆弄得了电脑。”
  艾尔肯说:“好吧,那就把沙吾提叫来,解决炸药配方的问题更重要。”
  艾尔肯把电脑打开,亲自看着沙吾提通过卫星电话上网登陆,并且给他在B国的同学发去电子邮件。
  艾尔肯见沙吾提果然对电脑在行,于是心存一计说:“把沙吾提留下,给我当保镖。”既然沙吾提动过自己的电脑了,艾尔肯就更不放心这个小青年了。
  第二十六章(七)
  兵强马壮了,艾尔肯忍不住召开“第二次南疆东突敢死队宣誓大会”,会前,他慷慨激昂地向大家报告说:“告诉大家四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库尔班那个老东西被我们干掉了,西尔艾力顺利回来;第二个好消息是,依明阿吉那个亲近政府的走狗被我们杀死了;第三个好消息是,一个叫艾力的警察被咱们的战士亚生打死,但是亚生也没命了;第四个好消息是M国的大楼被炸掉了。一个坏消息是,我的老师伊不拉音被警察抓走了。”说到伊不拉音,艾尔肯真的很难过,他明白政府再也不会放伊不拉音回家了。
  沙吾提因为要等来自B国的电子邮件,所以,他被批准不参加宣誓大会。他饿了,本能地往一个用石头搭起的厨房里转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个老头的背影。沙吾提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愣了一下,他轻声喊道:“马木提大叔?”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木然地看着沙吾提。他的确是马木提。现在,他面容憔悴,脸色黯淡。他有许多次逃跑的机会,但是热娜却拖着他的后腿。沙吾提觉得马木提变了,他上前握住马木提的手说:“马木提大叔,你怎么在这儿?”
  马木提黯然地说:“荒谬啊,荒谬。从前的一个富人,现在却给一群疯子当厨师做饭。”
  沙吾提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带着热娜一起跑?”
  马木提木然地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失去自由的人了,过去呢,是个愚蠢的富人,被艾尔肯利用了。”
  沙吾提急切地说:“总之,你应该回家,你不应该带着热娜来经历这些事情。”
  马木提道:“可是,热娜她还走得了么?她回不去了,我怎么放心她自己在这儿呢?”
  沙吾提一冲动说:“要不,我去杀了艾尔肯,咱们仨人一起跑。”
  马木提赶紧捂住沙吾提的嘴说:“千万别冒失,热娜还怀着孩子呢,就凭是他的骨肉,艾尔肯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我们也只能活一天算一天啦,就算我有逃跑的心,也只能等合适的机会。”
  沙吾提明白了,他、马木提还有热娜都还活着,但是意志上要听人摆布。可是,沙吾提不想被艾尔肯摆布。
  宣誓大会还在热闹地开着,沙吾提重新坐回手提电脑前。他进入“google”搜寻系统,试着在索框中输入“警察在线”、“报案”、“南疆公安网”等关键字,他只是想试试,但没想到,“南疆公安网”赫然跳出画面,紧接着,与南疆公安相关的诸多内容相继呈现出来,当然大多都是介绍南疆公安局近年来反恐的战绩以及介绍反分裂的宣传文章。没想到南疆公安局已经开放到把公安网推向社会的地步。
  最令沙吾提兴奋的是,南疆公安网上专门设了一个举报网址。沙吾提把这个网址默默地背了几遍,确信记住了,才赶紧退出该系统。那一刻,他的大脑里产生了一个报复计划。
  第二十六章(八)
  自从艾力牺牲后,反恐一队办公室变得沉默了许多,也没人跟马建中吵吵了,也没人跟亚力坤一起搞恶作剧了,也没人拉着王路到乡下欣赏漂亮姑娘了。
  心情最沉重的就是王路,因为跟马建中夺枪,导致了枪走火事件。钟成盛怒之下,要给王路严重警告处分。马建中主动找钟成承担责任,被钟成骂了出来。陈大漠不怕钟成骂,他检讨说,这次枪走火事件的确给打击“黑鹰”计划造成重大损失,他要求承担全部责任,要求组织上处分他。钟成说:“护犊子是吧?那好,我成全你。”于是,陈大漠背了个严重警告处分。王路觉得这一处理结果比开除自己还难受。他原本还要找钟成理论,被陈大漠摁住了。陈大漠说:“咱俩都戴罪立功吧。只是我是形式上的,你是心理上的。我知道你比我更沉重。”于是,王路每天沉闷地守着电脑,他要化悲痛为力量。现在,最阴险的敌人伊不拉音已被打掉,来自境外的特工阿依古丽也消失了,惟有“黑鹰”还狡猾地隐藏在某处,没有露出真身。王路断定“黑鹰”已经更换了邮箱,因此,王路改变了网上侦察思路,他把跟踪目标扩展了范围。
  这天下午,王路按惯例在新增设的“南疆公安网”上浏览了一遍,最后,他打开“举报箱”,发现今天点击“举报箱”的网民达二十七人次,其中一条留言引起了他的极度注意,一个署名“冰山上的来客”的人留言:警察同志,南疆近期可能有大事发生。
  王路没有查到“冰山上的来客”的真实IP地址,他相信,此人可能还会光顾网上“举报箱”。
  陈大漠把这个信息告诉了钟成,钟成命令王路密切注视举报者,一经发现,立即与他取得联系。钟成分析:举报者有可能来自“黑鹰”内部,他通知南疆警方随时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
  王路这几天牢牢地锁定在电脑前。
  等待举报者期间,王路抽空去了一趟QQ聊天室,“消息”框里照例有两条留言。一条是“风飘雪”的,另一条是“冰上雪莲”的。
  “风飘雪”的留言是一首诗:“所有的旧事已如烟/我仍然怀念那段伤感的初恋/如果能看清人生的来龙去脉/我何苦要偏离得那么远?”
  “冰上雪莲”的留言是:“才抬头,冰已经化了,你再也看不见雪莲了,你再也看不见冰上的那朵雪莲了。”
  王路觉得这两个红颜网友的留言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怀疑“风飘雪”这首诗一定是错发了,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啊?而“冰上雪莲”就更难懂了,好像是一段离世之言。
  王路顾不上揣摸这两个网友的反常心理,他很快退出QQ聊天室,继续等候那个神秘的举报者。
  第十四部分
  第二十七章(一)
  这段时间,钟成老是头昏。他心里明白,头昏的原因主要有两条,一是艾力的牺牲对他打击太大;二是“黑鹰”至今下落不明,尽管那个神秘的举报者再次光顾时,有可能透露“黑鹰”的下落,但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举报者身上。为此,他已经向南厅长打了报告,要求增派无人侦查机,对昆仑山一带进行细密的侦察。联想到亚生逃跑的方向,他觉得这个“黑鹰”很有可能在距离边境不远的昆仑山地带藏着。这一点,被抓获的吐尔洪也交代过,他说他曾听亚生和买买提说起,要逃到昆仑山去。可是昆仑山那么大,他们到底藏到哪儿呢?钟成想这件事想得脑袋都疼。但是,他绝不能让自己头昏下去,他希望自己时刻都精精神神地出现在民警们面前。
  “大漠,走,跟我去医院看看。”钟成叫上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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