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荣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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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气愤地说:“那也不代表你没有罪。”
凶手说:“我是有罪,但罪不该死。”
王路质问:“你们跟库尔班一家有什么仇?”
凶手回答:“我不认识他们,无怨无仇。”
王路奇怪地问:“既然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们?”
凶杀回答:“我们没有目的,西尔艾力才有目的,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们是按照他教的思想去办事。”
凶手的供词证明了钟成的推断:“黑鹰”进行疯狂的反扑了。
为了防范敌人的暗杀,由万明书记主持,秘密召集二十四人开了一个人身安全会议。这些人就是王路在网上截获的暗杀名单里的人。他们当中有万明书记,有钟成,还有南疆地区各部门的负责人及其几个乡党委书记。钟成尤其强调,南疆清真寺的主持依明阿吉要高度警惕。为了他的安全,万明书记特批:即日起,依明阿吉在政府工作的小儿子塔西,每天负责接送他父亲到清真寺,工资照常发,并且,南疆政协专门给依明阿吉配一辆轿车。同时,南疆警方还派两名警察暗中保护依明阿吉。
万书记强调:“保卫工作一定要万无一失,不能再出事。库尔班被杀的事刚出来,南疆可别再冒泡了,我担心境外敌对势力借此机会给我们打宗教牌啊!”
第二十二章(一)
依明阿吉沉着地走进一地血污的库尔班书记家。作为南疆穆斯林中颇有威望的阿吉,依明阿吉被穆斯林们请来,为死者诵经祷告。穆斯林们看见穿着一件黑色长礼服、头上缠着一圈白布的依明阿吉矜持、稳重地走向死者,人们看见他一脸的肃穆,却看不见依明阿吉的内心正缠着一团乱麻。
前天,依明阿吉收到一封带有恐吓性质的《致宗教界》的信。信中责令他必须站出来反对政府,支持民族分裂分子们在新疆搞独立活动。否则,就要杀死他。信的署名是:“南疆敢死队”。
依明阿吉感觉到暗箭正冷嗖嗖地从某个角落向他袭来,他心里隐隐觉得,那个组织的幕后指挥者肯定是伊不拉音。他太熟悉那个与他对峙了几十年的“伪阿吉”是如何嫉妒和仇恨他。几十年来,无论伊不拉音使用什么手段,依明阿吉都没有买过他的账,这次,竟然给他寄来恐吓信。如果他不服从的话,那个什么组织一定会对他下手的。他想:我怎么会向一群政治无赖低头呢?一封恐吓信就能动摇我一生的宗教信仰吗?我信仰的宗教怎能与他们同流合污?依明阿吉轻蔑地把信扔到一边,他想,反正我已经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你们要杀要砍随便吧,我在南疆穆斯林心目中的威望是用一生的人格换来的。
依明阿吉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从清真寺领完经后,回到家中,仍然在想这件事什么时候会发生。但是对于家人,他却把心事深深地藏起来。
下午时分,一些穆斯林群众惊慌失措地敲开他家的门,他们难过地说,库尔班书记一家五口被人杀害了,他们特意请他去给死者做入葬前的祷告。
依明阿吉没想到老朋友库尔班竟然走在了前头。他意识到,库尔班书记一家的被杀害,肯定与给他寄恐吓信的组织有关。他决定从依干其乡回来后,要把那封恐吓信交给公安局,而且要把他对伊不拉音的怀疑也告诉公安局。他对妻子说,我去给库尔班送葬,回来后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老人坐进汽车里,车门关闭的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一片黑暗向他涌来,他看到了黑暗在黑暗中云集,他的内心非常憋闷。
第二十二章(二)
依明阿吉的家住在一大片居民区里,远远看上去,那是一片粗糙甚至有些丑陋的泥巴天地,但每一间泥巴屋里却布置得富丽堂皇。依明阿吉的家在小巷最深处,这条细细窄窄的小巷约有五十余米,两边全是清一色的泥巴屋,每隔五六米远,就有一座本色的双扇木头门,上端和下端均钉着几个铁皮打制成的装饰,显得古朴、典雅。
依明阿吉家比普通穆斯林家要宽敞许多,院子也显得很阔大。
依明家的院子里搭着长长的葡萄架,每年秋天,葡萄藤上的叶子都旺盛地生长,成串的紫红色的葡萄低垂着。繁茂的葡萄架下摆放着十几盆鲜花,君子兰、红牡丹、栀子花、富贵竹、百合、铁树等等,植物的香气弥漫在每个人的心里。这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家族,这是一个静谧、温馨的人家,所有的祝福和美好都应该降临这样的人家,然而,在冬天的这个早晨,灾难却降临了!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依明阿吉就起床了,几十年如一日,他总是在凌晨六点准时起床。他是一个生活有规律的人。他那宽大的睡炕上铺着黑底红花白边的羊毛花毡,墙上挂着乌兹别克进口的华丽的羊毛地毯,地毯的华贵非常吻合他高贵的身份。
依明阿吉是个老人。老人的特点就是动作缓慢,需要被照顾的地方很多。
小儿子塔西帮老父亲把鞋穿好。
依明爱惜地用手拍拍儿子的背:“好了,咱们走吧!”
塔西起身说:“爸爸,我每天接送你到清真寺是我的工作,虽然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但这件事让我担忧。”他搀起父亲,走出睡房。
依明阿吉说:“我不会有事的,政府保护我,真主保佑我!”
依明的妻子阿娜尔古丽虽然也已经快七十岁了,但腰身仍很匀称。她穿着一件豆绿色的碎花长裙,头部戴着一块纯白透明的盖头,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腰际,从背影看,以为她是四五十岁的人。她是依明阿吉从麦加回到南疆后,娶的惟一的妻子。不用形容也知道,阿娜尔古丽年轻时,是南疆最漂亮的姑娘,她的皮肤白皙,看上去像欧洲血统的后代。她为依明阿吉生下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他们的后代都像依明阿吉家族所期望的那样,都是有出息、气质高贵的人。大儿子在土耳其做中国苏州真丝生意,大女儿嫁人,二女儿当教师,三女儿当医生。
像往常一样,阿娜尔古丽把丈夫送到家门口。几十年如一日,夫妻相敬如宾,她心甘情愿地做感情的守望者。
依明阿吉跨出家门,习惯性地向妻子摆摆手说:“回去吧!外面冷得很。”
妻子温婉地点点头,坚持看着丈夫远去再关门。即使依明阿吉没有收到恐吓信之前,她也要这样子,她是个女人,全心牵挂着亲人的安危。
塔西温存地对妈妈说:“放心吧,有我陪在爸爸身边,不会有事的。”
阿娜尔古丽这才轻轻关上了院门。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把丈夫关在了门外。
依明阿吉和儿子离开了家,走在熟悉的小巷里。小巷细长而深幽,依明阿吉每天在这个时辰在这条小巷里风雨无阻地走了几十年。他每天必须赶在众多的穆斯林们到达清真寺做礼拜之前赶到。
塔西搀扶着父亲行走在熟悉的小巷里,那时天色微亮,如果对面有来人,基本看不清面目。何况那时小巷里并没有什么人走动。
塔西抬眼看看五十米之外的小巷口,心里涌起一股热浪。
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小巷口处,只等依明阿吉父子走出来。轿车司机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不停地擦拭着车窗玻璃,他希望能带给依明老人一些清新的感觉。
第二十二章(三)
按照计划,亚生本应带着同伙买买提往昆仑山基地会合,可是警方盯得太紧,他们只能藏身在一片芦苇丛里,白天隐藏起来,晚上才出来。西尔艾力下达命令,让他杀掉依明阿吉后,再到昆仑山会合。
他们在依明阿吉家门前的这条小巷蹲了两个钟头,依明父子脚底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杀机。三天前,他们开始出现在这条小巷里,走来走去地打听依明家的准确位置,并且在一个晚上跟踪过依明阿吉。但是,他们的行踪并未引起居民们的注意。谁会注意跟他们生着一样面孔的几个男人曾经在这条巷里走过呢?他们绝不会想到一场凶杀的阴谋奸藏在这几个同胞的脸上。
依明阿吉和塔西同时出现在小巷里,这是亚生没有想到的。他们仨人对付一个高龄老头绰绰有余,可是突然冒出一个年轻力壮的人,这是他们的凶杀计划里所没有的。吐尔洪慌里慌张地问亚生:“怎么是两个人,万一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亚生心里也是慌的,但骂了一句:“没用的家伙,两个人怎么啦?就是三个人也得上。”
买买提冷静地提醒他俩:“他们快走过来了,动手吧!”
亚生呵道:“戴上面罩,往死里砍!”
三个人慌慌地套上面罩,手持匕首,倏地一下同时蹿出去。他们挡住了依明阿吉父子俩的去路。
“谁?要干什么?”塔西一惊,本能地把父亲挡在身后。但见三个蒙面人呼啦围了上来,挥舞着匕首乱砍。
尽管已经感觉到可能出事,但此时此刻,依明阿吉父子俩却没有任何防范准备,他们万万没想到敌人会那么快就下手,而且要置他们于死地。
瞬间,依明阿吉的头上和身上已经挨了十几刀,老人猝不及防地倒在血泊中。在一群暴徒面前,依明阿吉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老人,一个生命危在旦夕的老人。他那光芒四射的“阿吉”身份,在此时此刻毫无震慑力。
塔西本能地护着父亲,但是匕首向他一遍遍划来。但塔西决不屈服,他一边徒手搏斗,一边大喊:“救命!”
他想唤起停在小巷口的轿车司机的注意。但他的声音太微弱了,他和父亲遭袭击的地方距离小巷口还有三十多米远,而且小巷两旁的人家都被宽门大院严实地挡着,大部分居民仍在睡梦之中。
眼看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塔西绝望了,他奋勇朝亚生等人冲过去,想要夺下亚生手中的尖刀,但亚生等人同时把尖刀对准他的前胸后背,塔西昏了过去。
依明阿吉父子俩同时倒在血泊中。这件事的发生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亚生满意地把尖刀收起来,放回刀鞘里。他带头朝血泊中的人吐了一口口水:“老东西,好好念你的经吧!”亚生终于解气了,这个世界上,又有一个他和他的老师伊不拉音不愿意看到的人消失了,他感到了极大的快感。
三个家伙顾不上擦去溅到手背上的血,趁着黎明前的昏暗,仓惶逃窜。
第十二部分
第二十三章(一)
依明阿吉身中二十七刀,老人家在被拉到医院的路上,停止了呼吸。
塔西被砍了二十二刀,已陷入极度昏迷之中。
抢救室一阵忙碌。
王路和艾力尽量在抢救室门前用人体隔出一个禁区,禁止越来越多的群众围观探视。依明阿吉被刺杀的噩讯,在这个早晨,像传染病一样,不可遏制地在群众中间传播开来,一时间,人心慌乱。
万明书记是坐着钟成的车赶来的。钟成赶到楼下时,万书记已经跟自治区党委周风书记做了口头汇报。钟成自感无颜面对万书记,但仍然硬着头皮上楼来了。
钟成沉重地检讨:“万书记,我有责任。”
万明制止说:“是他们的动作太快,这事我也有责任。不过,现在不是总结教训的时候,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钟成解释道:“不幸的是,依明阿吉过世了。他的儿子塔西还活着,正好北大医院的一名教授到咱们这里讲课,我已经通融过了,请他主刀给塔西做手术。”
万书记叹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俩人赶到医院时,主刀医生告诉他们,塔西已脱离危险,病人需要在观察室观察治疗。
俩人松了一口气。万明说:“眼下我有两件事要做,第一处理依明阿吉入葬的事;第二向自治区党委周风书记做细致的汇报。而你的任务就是尽快缉拿凶手。其实你的事比我的事难做,咱俩随时保持联络吧!”
钟成说:“你放心吧,不抓住凶手,我引咎辞职。”万书记瞪眼道:“谁跟你说辞职的事了?如果南疆再出一宗大案,我看咱俩恐怕都不是辞职的事了。”
第二十三章(二)
南振中正准备到北京去参加一个会议,他在电话里问钟成:“什么?你说这事可能与伊不拉音有关?我看这个人非抓不行了。我现在马上找周书记,当面向他汇报此事。”
南振中直接与周风书记取得了联系。他对周书记说:“我有要事汇报,再不报,就出大事了。”周书记能感觉出南振中说话的分量,他正在出席一个会议,他让吴副书记主持会议,自己退出会场,返回办公室。
南振中一进到周书记的办公室就情绪激昂地说:“这种情况下侦查方针要与时俱进,实事求是。这个道理很简单。我还想重复一遍,我们种树,开始枝杈很多,我们用手就能捻下来,如果杈子大了,我们就用剪子,再大了就可能动锯子,再长大了,就打不掉了。这个道理就是在他们还没有做大成事的情况下,就把他们吃掉。就像这次钟成带人去把依干其乡的恐怖训练基地打掉,就不让他们有武器、有地盘、有头领,不让他们做大。”
周书记严肃地点点头,催促道:“有道理,继续说。”
南振中激动地说:“都什么时候啦,还跟敌人斯斯文文的?新疆面对的是分裂祖国的敌对势力,不能手软!”
周书记用询问的口气问南振中:“你的意见还是动伊不拉音?”
南振中高亢地说:“马上动,一刻也不能等了!”
周书记果断地说:“我同意你的意见。”他拿出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气的机要文件说:“在新疆的问题上,中央的态度是坚决支持我们。前段时间我已经把新疆的问题向中央最高领导做了汇报,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中央已经有指示,要坚决消灭分裂民族、分裂国家的反动势力,决不手软!”
有了中央的支持,南振中还怕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职责是与一切分裂民族、分裂国家的行为作坚决的斗争,他是站在国家的利益上,一切以国家的利益为重来完成自己神圣的使命!
第二十三章(三)
对玉素甫使用“测谎仪”之后,在科学面前,他不得不吐口了,他交代:他的贸易公司是姐夫伊不拉音的一个招牌。贸易公司根本没有做一桩贸易,该公司的任务就是帮着伊不拉音把一些来历不明的钱打到账上,然后又分批提走。他还交代,阿依古丽是境外派遣来的特工,伊不拉音是她的上级。同时,还交代,艾尔肯派阿不都尔来招募维族青年加入恐怖组织,也是由伊不拉音提供的经费。
既然证据确凿,还等什么?钟成担心伊不拉音可能会闻风而逃,于是,他亲自出马赶到政协大楼。
伊不拉音从窗户里看到钟成等人向他的办公室围过来,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呆呆地坐在座椅上想: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钟成推开伊不拉音的门。俩人四目相对,钟成的目光如炬,灼得伊不拉音眼前一片黑暗。
伊不拉音狡辩道:“玉素甫偷税漏税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钟成义正言辞地说:“中国有句古话,叫‘打草惊蛇’,如果你心里没事,惊什么?”
伊不拉音讪笑道:“也许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钟成讥讽道:“你天真的程度,真是令人新鲜,可惜我没兴趣听你解释你的误会。”
伊不拉音突然脸色苍白地问:“你想把我扔回过去的生活?”
钟成不屑地说:“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前景吗?”
伊不拉音绝望地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钟成自信地宣布:“恐怕是等不到‘黑鹰’成功的那一天了。”
伊不拉音怀着一丝侥幸心理说:“不管怎样,我是政协副主席,你们不能处理我。”
钟成宣布道:“你现在不是了。”
伊不拉音狡辩道:“我是个爱国宗教人士,《政协报》记者已经把对我的采访报道发向全国。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产生严重的社会影响吗?”
钟成声音洪亮地回答:“谢谢你提醒,关于你的犯罪事实,我想不久之后,全国人民也都会从报纸上看到的。人民会做出他们应有的反响。”
伊不拉音的双手被戴上手铐,被警察们押上了警车。警车驶出政协大楼时,伊不拉音回头望了一眼。钟成马上提醒他:“这地方,你已经没有权利留恋了。你不觉得这十几年来你在这个楼里进进出出根本就是个错误吗?”
伊不拉音狐疑地问:“我想知道是谁发现了我的蛛丝马迹。”他的目光直视着钟成说:“说实话,虽然你一直盯着我,但我不怕你,因为你既然十年都没想出办法找到我的证据,那么你再盯我十年也没用,我就想知道那个高手是谁?”
钟成用手指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王路说:“那个小伙子,看见了没有?比你的孙子还小。你说对了,我不行,没有能力把你制服,可我们南疆的下一代青年很厉害,他们比父辈们更智慧,更有个性,我还告诉你一点,他们保卫南疆这块土地的决心更坚定。我们都会老的,而他们正在成长。”
钟成前脚把伊不拉音带走,南厅长的电话跟着就打进来了。南厅长激动地说:“钟成,动吧,动那个老东西。”
钟成平静地说:“已经动完了。”
南厅长在电话那头眼珠子都瞪圆了,他问:“谁让你先动手的?你有什么证据抓人?万一上边不批准抓他呢?”
钟成孤注一掷地说:“那就拿我的命换他的命。”
南厅长大怒:“你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知道吗?”
钟成镇静地说:“我知道。”
南厅长道:“你还有理了。证据从哪儿来的?”
钟成答道:“过几天,王路会有一个详细的报告提交给你。”
南厅长道:“王路也卷进去了?我看你们胆子都不小啊!”
钟成建议:“反正我已经把人抓了,你要处分我也得等到这一仗打完再说。”
南厅长命令:“我已经让办公厅把中央领导的批示通过机要转给你们,赶紧补上有关手续。”
第二十三章(四)
依明阿吉的妻子在小女儿的搀扶下来到医院。她依然蒙着面纱,那层面纱下的脸到底是怎样悲伤,无人能看到。
抢救室里立刻又是一阵忙乱,医生们又着急着给依明阿吉的妻子打强心针。
王路和艾力警觉地守在抢救室门口,他们的目光仔细搜索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艾力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