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荣誉-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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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依干其乡时,尔肯所长已经带着库尔班书记回来了,南厅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是,当听说两个侦查员至今杳无音信时,他又烦躁起来。他跟钟成分析道:“他们是被那些家伙带走了呢?还是自己跑了?”
钟成小心地回答:“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我在靠近沙漠的所有村庄都设立了营救和追捕指挥部,警力都撒出去了。”
南振中宣布:“我刚才跟省厅联系过了,上GPS卫星定位系统,以恐怖分子的窝点为轴心,向四周辐射找人,这算是第二套方案吧!”
钟成表示:“我还设计了第三套找人方案。”南振中点着钟成的鼻子说:“钟成啊,我不管你用第几套方案,反正,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两个侦查员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钟成这会儿就像被人架在火炉上烤一样难受,他想了,如果这两个侦查员找不到,自己也辞职不干了。但这会他还得说:“是。”
南振中突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分,他缓和了一下口气说:“用卫星定位的办法很好,别的方面还有困难吗?”
钟成回答:“目前没有。”
南振中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他安慰钟成说:“哪位将军的战袍上不是染满了鲜血?哪次战斗不是倒下一个又一个冲锋在前的战士?钟成啊,别太着急。”这句话,他是安慰钟成,也是在安慰自己。
第十六章(六)
“已经三天三夜了,你说,他俩还能活着吗?”马建中忧心忡忡地对亚力坤说。此刻,他俩沿着沙漠边缘的村庄挨家挨户地找艾力和王路。
亚力坤生气地说:“马建中,闭上你的臭嘴,只要一天不找到,他们就还活着。”
他俩来到沙迪克大爷家门前,马建中抱怨:“这家人怎么离村庄那么远,肯定是孤寡老人。”
听到敲门声,沙迪克对老伴说:“你把这个警察看好,我出去看看。我不给你打手势,千万别出来。”大爷镇定地出去开门,他问:“你们是——”
亚力坤回答:“大爷,我们是警察。”老大爷把门打开,请他们进到院子里。
亚力坤问:“大爷,这两天有陌生人到你们家来过吗?”
沙迪克故意问:“什么样的陌生人?”
亚力坤想了一下说:“我一句话说不清,这些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这两天,你家里来过陌生人吗?”
老大爷犹豫着,不知该说不该说,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是维族人,还是汉族人?”
亚力坤一听话里有话,便问:“大爷,请问,到你家来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老大爷小心地问:“你说你是警察,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亚力坤掏出警官证,递过去:“看吧,大爷。”
沙迪克突然握住亚力坤的手说:“你们来得太好了,前天夜里,从沙漠里走来一个小伙子,身上带着枪,说是警察,也不知是真是假,我老婆给他喝了鸡蛋,喂了稀饭,现在还在床上迷糊呢!”
亚力坤和马建中一听有情况,马上做出战斗准备,俩人一左一右猛然冲进屋去。
马建中立刻认出床上躺的是王路,他大呼:“王路,你还活着?”
亚力坤也惊喜地喊:“王路,真是你呀,你他妈的跑到这儿睡大觉呢,太好了!”
猛然看见分别几天的战友,王路犹如从死亡边上回来的人,他哭起来:“马建中、亚力坤,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自己回不去了。”
三个人抱头痛哭。
沙迪克大爷看到这个场景,也被感动了,他说:“娃娃们,都别哭了,先喝点水,你们是好朋友吧?有话慢慢说,日子长着哩!”
亚力坤擦去泪水,真诚地拥抱着沙迪克大爷说:“大爷,谢谢你救了我的兄弟!”
沙迪克大爷也紧紧地拥抱着亚力坤说:“真主保佑你们!”
马建中赶紧翻自己的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找出来塞到大婶手里,他呜咽着说:“大婶,你救了我的兄弟,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忘不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大婶推开马建中的手说:“娃娃,这钱我不能收,你们这些娃娃跟我儿子一样,我给儿子吃两个鸡蛋还要钱吗?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人家要笑话我们的。不要嘛,不要嘛,拿回去,给这个娃娃买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他的脚冻坏了。”
王路挣扎着下了地,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两位老人面前,分别与他们拥抱着说:“大爷、大婶,我叫王路,是南疆公安局反恐一队的侦查员,谢谢你们救了我,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不会说好听的,以后,如果前方有子弹打过来,我替你们挡一颗,我王路没什么能耐,但对于你们的恩情,我以死相报!”
大婶擦着泪说:“娃娃,这刚好了,说什么死呀死的嘛,好好活着。听大婶的话,回去后好好养一养,那个脚啊,每天晚上要用热水泡一泡,千万别留下病根。”
王路哽咽着说:“大爷,大婶,我什么也不说了,我走啦!我们还有一个兄弟没找到,我得去找他。”
亚力坤和马建中轮流把王路背出村子,因为三天没有喝水,王路的肾脏受到轻微损伤。他被及时送到博斯坦市医院输液治疗。
当南厅长得知王路已经找到时,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他抓住钟成的手说:“咱们的侦查员真是好样的,击败了死神。一定要把另一个找回来!”
第九部分
第十七章(一)
因为动用了省公安厅的GPS卫星定位系统,马天牧很快知道了沙漠里的事情。
因为担忧王路的生命安全,她对伊不拉音的采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伊不拉音看出马天牧的情绪有异,便说:“马记者,咱们随便聊聊天吧。”
马天牧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即刻调整心态说:“我很愿意。”
伊不拉音亲切地问:“你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马天牧痛快地说:“不介意。我们当记者的最怕被采访对象没有问题可提。”
“姑娘,你有恋人吗?”
“是的。”
“你想结婚吗?”
“不。”
“为什么?”
“我害怕爱不长久,还害怕对爱失望。”
“你是个完美主义者。”
“其实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缺陷。”
“你真的不需要一个家吗?”
“曾经想过要长久地停在一个港湾,后来发现自己老在船上漂,你说,靠不了岸的船,它配有一个家吗?”
“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有激情,有理想,有目标对吗?”
“能告诉我你的目标吗?”
“知道意大利有个叫法拉奇的女记者吗?我想成为她。”
“很巧的是,我也很注意她的报道文章,她是个有见解有思想的女性。”
“我认为,采访是她一生的事业,家却像一条凳子似的被搁放在一边。”
“你注定是个特殊的女性。如果我没看错,你今后能干大事业。”
“跟你谈话,我心情好多了。”
“我像跟年轻时的自己在交谈。”
“你后悔过吗?”
“你是指我失去过很多,对吗?那你呢?”
“我不后悔,因为我有爱。虽然我没有一个安乐窝。”
“这是你和我最大的区别,除了事业,我一无所有。”
“也许你的事业最终也要落空呢?”
“我会吗?”
“你不会吗?”
“你是个不简单的姑娘。”
“我还无法认清自己的实质,不过你今天帮我对自己有了一点点的认识。”说完这话,马天牧打算离开这儿了,她心急如焚,希望马上得到王路的消息,有必要的话,她可能会去一趟博斯坦市,而采访理由很容易就找到。王路可以不爱她,但她却爱着王路。她的爱在心中其实是一团火。别人看不见,她却知道自己是怎样燃烧着。只要爱在心中燃烧,她就是完美的,生命就有意义。
俩人一问一答,玉素甫在另一个房间里录音时弄出了动静。马天牧略惊,问:“屋里还有别人?”
伊不拉音慌忙掩饰道:“是自家人。他整天就知道蒙头大睡,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玉素甫!别睡了,起来送客人了。”
这天傍晚,当马天牧离开伊不拉家后,玉素甫把偷拍的马天牧的照片及录音带交给了伊不拉音,然后,他们又把这些资料交给阿依古丽,希望她尽快通过有关渠道,查清马天牧的真实身份。可能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伊不拉音也没有相信过谁!
第十七章(二)
阿依古丽当然也很快知道了发生在沙漠里的事,她怀疑王路进了沙漠。
其实,这两天阿依古丽心情很不好。昨天,她的父亲马木提到学校来找她,焦急地告诉她热娜不见了。她心里格登一下,当然知道热娜也应该在沙漠里。她非常担心妹妹的生命安危,可是,除了空洞的安慰,她不能向父亲多说什么。
现在,她恨透了那个叫艾尔肯的家伙,她断定他会毁了自己的家,而父亲已经无可奈何了。她对父亲说:“也许,你应该到国外去看看亲戚们。”
马木提心神不定地说:“可是热娜在哪儿?”
阿依古丽虚无地回答:“她在她应该呆的地方,她受到真主的召唤。”
马木提后悔极了,他情绪沮丧地说:“我活该,谁让我召来了艾尔肯呢?”
阿依古丽批评道:“爸爸,这的确是你的错。你应该与他保持距离,因为没有把握好分寸,所以影响了你的判断力。”
马木提焦灼地问:“可是,我怎么才能找回热娜?”
阿依古丽叹口气道:“你这一生养育了两个女儿,但是你很不幸,你的女儿都不属于你,你得到的是两个不着边际的名字。”
马木提暴躁地问:“事情都这样了,你说这种冷冰冰的话是什么意思?”
“已经来不及解释了,找热娜要紧,对吧?”
阿依古丽决定亲自去一趟博斯坦,她让父亲先走一步,自己随后就到。
第十七章(三)
艾力沿着沙漠车的辙印,继续前行。走啊,走啊,从早晨走到中午,从中午走到天黑,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不敢再走了,他感到又饿又渴又累。突然,他有了几分便意,他想到爷爷常说大漠旅人经常喝马尿的种种故事,于是,他解开裤子,用手接住了自己的小便。为了不使小便浪费,他努力控制自己一点一点地尿,一点一点地喝。
夜,越来越深,天,越来越冷。艾力两只没有穿鞋的脚,冻得钻心疼。他把迷彩裤向下褪了褪,然后把两只脚缩进裤腿绑了起来。他找到一个避风处,全身缩着躺在沙地上,他睡着了。
只一会儿,零下十几度的严寒把他冻醒了。他坐了起来,揉了揉冻木了的双腿,起来活动了一会儿,又躺下。还是不行。他灵机一动,在沙地上挖了一个大坑,然后躺进去,用棉衣捂住头和脸,把自己全身埋进去。
天亮了,艾力觉得自己不能再顺着沙漠车的辙印走了,只有往回走。此时此刻,恐怖分子们也许已经离开了基地,或者,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都抓获了。如果是这样,战友们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于是,等双腿缓过来了,他又起身往回走。
不知何时,大漠中慢慢地刮起了风,艾力不由加快了步伐。他知道,如果风沙盖住了自己的脚印,那就彻底完了!
又一个夜晚降临了,如同前一个夜晚一样,艾力再次用沙坑把自己埋起来,挨过难熬的漫漫长夜。
等到天亮醒来,艾力发现自己的双腿突然站不住了。他坐下来脱下已经磨烂的袜子,看到两只脚全都肿得鼓鼓的,用手一掐,木木的没有了感觉。艾力抱住双脚捏了好半天,这才觉得脚上有了一点疼痛的感觉。于是,他站起身,又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突然天上传来一阵飞机的声音。艾力抬头一看,发现一架直升飞机由远而近飞来。他精神一振,立即脱下迷彩服,冲到一座沙丘上向直升飞机使劲挥舞。
然而,由于角度关系,直升飞机上的人员没有发现艾力。
直升飞机渐渐远去了,但艾力并没有气馁,他知道,直升飞机肯定是来找自己的,上级和战友们没有忘记自己!
这天晚上,尽管还是那么冷,但艾力的心里却温暖异常。再次喝了自己使劲憋出来的一点尿液后,他又在大漠里度过了一个夜晚。
坚持了四天四夜的艾力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走到了尽头。
艾力吃力地挖好了沙坑,又把自己埋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还能不能醒过来。天亮了,艾力发现自己居然醒了过来。既然还活着,那就不能放弃!
此时,凭着感觉,艾力确信自己已经离恐怖分子们的窝点很近了。他爬出沙坑,翻身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和十个脚趾头已冻得全都变黑了,根本无法再继续行走。于是,他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挪着走,尽管每挪动几下就要停下来喘上好大一会儿气。
第十七章(四)
那天夜里,艾尔肯原本计划开完会后转移队伍。可是,就在开会的工夫,绑在外面的人质却全都不见了。艾尔肯怒火冲天,他气极败坏地把负责看守的家伙毙了。他为自己的疏忽而后悔,他意识到警察很快会从天而降。他迅速做出决定:撤退!
艾尔肯阴沉着脸,带着队伍连夜向边境方向秘密转移。红外夜视镜为他们的夜间逃跑发挥了作用。亚生断后,他负责把脚印抹平,掩盖逃跑的踪迹。
惊慌失措的队伍压抑地走着,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异样的声音。
西尔艾力干咳一声,问:“你到底打算去哪儿?”
艾尔肯掩饰着尴尬说:“去看看兵工厂建得怎么样了。”
西尔艾力不屑地说:“与阿不都尔那伙人为伍?我看咱们还是改道吧!”
艾尔肯恼怒地强调:“记住,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朋友。”
西尔艾力忧心忡忡地坚持:“我们应该分开走。”
艾尔肯叹气道:“是啊,这么多人步行很难通过封锁严密的警方。即便扮成商人,也无法携带太多武器。怎么办呢?”
西尔艾力献计道:“我有一个办法。”
艾尔肯催促道:“说。”
西尔艾力建议:“咱们的队伍先化整为零,等到风声过后,再从各自的村庄出发,陆续赶到昆仑山。”
艾尔肯感叹:“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把遗憾留在了这片沙漠里。”
西尔艾力冷冷地:“我们还会杀回来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嘛。”
艾尔肯压抑着愤怒说:“我相信,经过我重新整合的队伍,一定是最厉害的。”
西尔艾力冷冷地:“但愿如此。”
艾尔肯主动与西尔艾力拥抱告别:“好吧,让我们告别在沙漠的这段历程吧。”
西尔艾力斜眼看看走在队伍里的热娜,问:“她怎么办?”
艾尔肯率直地:“我当然舍不得放掉她。”
西尔艾力冷冷地表示:“我是说应该干掉她,我怀疑是她趁看守不注意时放走了库尔班那伙人。”
艾尔肯耸耸肩,袒护道:“她?不可能。就算她有问题,现在也不是指责她的时候。我留着她还有用。”
西尔艾力警告说:“你迟早会死在这女人身上。”
艾尔肯毫无悔意地说:“果真如此,那真是一种幸福。”
为了一个女人,俩人第一次出现间隙。不久,西尔艾力牵着一匹骆驼,带着他的人向西去;亚生带着他的人向东去;艾尔肯把热娜抱上骆驼,然后自己一跃跳上去,他吻着热娜的耳根说:“亲爱的,我真的不忍心丢下你。现在,我们回家,爸妈看见我们会激动的。”
第十七章(五)
当艾尔肯和热娜悄悄闪进家时,马木提真是又惊又喜。他气愤地质问:“艾尔肯,你这头恶狼,这段时间你把我的女儿弄到哪儿去了?”
艾尔肯一边搂着热娜,一边呵呵笑着:“亲爱的爸爸,别这样没有修养嘛,我不想跟你把关系弄僵,暂时我还得依靠你,以后谁靠谁可就难说了。”
马木提厉声否认道:“谁是你爸爸,你这个混蛋。”
艾尔肯平静地说:“我没工夫跟你生气。现在,我不得不打扰你的休息,我需要去看个远房亲戚。”
马木提下逐客令:“放开我女儿,你早该走了,走得越远越好。”
艾尔肯却把热娜搂得更紧了,他说:“抱歉,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你,也离不开她,我很需要你们的帮助。”
马木提警觉地问:“你又耍什么花招?”
艾尔肯厉声命令:“你去给我准备毛驴车。”然后,他突然拔出有消声器的手枪,指着惊慌失措的热依汗说:“还有你,快去把家里所有的食物都给我准备好。”
热娜惊叫一声:“妈妈!”
但是艾尔肯把她强拉回怀里:“别动,宝贝,你要是被子弹打穿我会心疼的。”
马木提一针见血地问:“你想要逃跑?”
艾尔肯原形毕露地说:“既然你知道了,就动作快点。”
马木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捋捋胡须说:“我们得谈个条件。”
艾尔肯不容置疑地说:“我先说条件。你的女儿在我手中,如果你不配合,我就——”
马木提心战地说:“你这个恶魔。”
艾尔肯冷笑道:“你女儿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恶魔的种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热依汗一惊:“热娜,是真的吗?”
热娜羞愧地说:“妈妈,我——”
马木提的精神防线突然崩溃了,为了女儿他不得不做出妥协,他怒视着艾尔肯说:“我把你送到地方,你还我的女儿。”
艾尔肯冷漠地问:“这是你开出的条件?”
马木提面无表情地:“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报警。”
艾尔肯阴阴地冷笑着说:“警察会相信一个为恐怖组织提供经济资助的商人吗?”
马木提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尔肯从口袋里拿出马木提身份证,指着它说:“马木提本人用这张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账户上的存额高达五十万,又被马木提本人分三次提走,转给恐怖训练基地作为经费使用。用了这笔钱后,南疆先后发生了伊力亚斯大厦爆炸事件,公安局长的汽车爆炸事件等等。而马木提本人的指纹都清楚地留在这张身份证上了,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你去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