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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武则天私密生活全记录-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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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则天正有此等心思,点点头说:“太子年已不惑,是该让他出去锻炼锻炼了,另外,朕还想让他领河北道元帅,以讨突厥,如何?”
  见女皇能说出这等话来,朝臣惊喜万分,急忙表示赞同。狄仁杰说:“太子刚刚回京,只可遥领元帅一职,不可亲征。臣愿为副元帅,领兵以击突厥。”
  武则天叫一声“好”,说:“朕正有此意,就以卿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知元帅事。以右丞宋元爽为长史,右台中丞崔献为司马,天官侍郎吉顼为监军使。另外,朕再从扬州、豫州调三万人马,归卿节制。”
  仁杰揖手道:“扬、豫二州已调了不少兵马,不可再调,依臣之见,还是在京都附近征募义兵,以充后军。”
  “不是不好募人吗?”武则天说。
  狄仁杰胸有成竹地说:“如今太子为帅,臣估计募兵没有问题。”
  事实果如狄仁杰所言,第二天,以太子为河北道领兵大元帅的诏令一出,各个募兵站果然报名从军者踊跃,三天的时间不到,竟有五万余人应募参军。
  闻听此事,就连女皇也不由的对上官婉儿感叹道:“前次吉顼募军,月余不足千人,及太子显为元帅,未几,竟数盈五万,是显的本领比吉顼高吗?朕看未必,乃是显的身份硬也。”
  “是啊,由此也可见,天下人思唐德久矣。”上官婉儿也跟着感叹道。
  武则天寻思了一会儿,抓住上官婉儿的一只手问:“婉儿,你说说,朕百岁后,显、旦与我武氏诸侄孙,能和平相处否?”
  上官婉儿想了想说:“可能吧。”
  武则天摇了摇头,面呈忧色,说:“以现在的形势,恐朕百岁后太子与诸武不相容,朕之武氏侄孙恐以后为唐宗室藉无死所。”
  “不见得吧,我看显太子和相王旦性格挺温顺的,不像动不动就挥刀杀人的主儿。”
  武则天沉默了一会,说:“二子虽善,奈何有外人挑拨,朕必须先想出一个两全之策,以确保朕百年后,二子与诸侄孙仍能同存共荣。”
  李显的名头就是管用。突厥默啜闻其职河北道元帅,忙下令将所占的赵、定、恒、易等州抄掠一空,携财帛亿万、子女羊马还漠北。狄仁杰将兵十万,追之无所及。
  突厥撤退前,乃纵汉奸阎知微还,被官军擒至京都。武则天恨阎知微咬牙,命将其磔于天津桥南,使百官共射。
  大明宫里,具以醪醴,罗以甘洁,衮衮诸公,密坐贯席,冷荤盘子一起上。班师回朝之日,这庆功御宴是绝不可少的。百余张桌子,一半坐着征边的功臣,一半坐着文武百官。女皇则高高在上,独享一桌。两旁一边坐着太子显、显王旦及太平公主等人,另一边坐着武承嗣、武三思等。
  酒供数巡,食供两套。宴厅东西两旁的乐队戛然而止。众人知道有事,忙放下筷子,仰脸来看主席台。但见监宴官“噔噔噔”跑上主席台,挺着肚子,亮起嗓门,大声宣布:
  “现在由太子少保、魏王武承嗣代皇帝宣旨。”
  大众急忙咽下口中的酒、菜。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洗耳恭听。但见武承嗣手拿黄裱纸,寒脸挂霜,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宣道:
  赐太子姓武氏,大赦天下;
  以皇嗣为相王,领太子右卫率;
  恩准禁锢多年的太子、相王诸子出阁,恢复自由。
  群臣一听,忙起身离座,一齐恭贺:“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语未了,就听扑通一声,有近侍惊呼:“魏王爷晕倒了!魏王爷晕倒了!”
  女皇伸头一看,果真如此,命令身后侍奉的御医去救治。
  折腾了好一阵子,脸色煞黄的武承嗣这才清醒过来,嘴里犹喃喃自语:“我是太子,皇位是我的,我姓武,我才是货真价实的‘武’啊。”
  女皇一听,皱皱眉头,一挥手:“把他送回家休息。”
  五六个内侍围过来,抬起武承嗣,飞也似地走了。
  晚上,上官婉儿指挥侍女端来一盆为女皇特配的药物浴足水。女皇双脚伸到热气袅袅的盆里,舒服地吁了一口气。上官婉儿挽起袖子,亲自给女皇洗足按摩。洗了一会儿,女皇若有所思,眼望着大殿的房梁,不由自主,轻轻地笑了。
  “皇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上官婉儿笑着轻轻地问。
  “婉儿,”女皇俯下身子说:“朕赐太子‘武’姓,一下子解决了‘传位于嫡’与‘未有异姓为嗣者’的矛盾,同时,朕百年之后,一些‘配食’、‘袝庙’和‘武周皇朝’传之万代的重大问题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现在,朕左思右想,又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使朕百年之后,显和旦、太平仍能和诸武同存共荣。”
  “什么绝妙的主意?”婉儿问。
  “朕让太子、相王、太平公主与诸武誓明堂,告天地,为誓书铁券,这样他们以后就谁也不至于闹毛病、加害对方了。”
  上官婉儿一向好学,文史皆通,素有见识,听了女皇的话,不由地打量了女皇一眼,心说,皇上莫非得了老年痴呆症,竟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漫说誓书铁券,就是誓书金券,也保不住他们以后不出问题。历史上,一些功臣被皇帝主子赐了免死铁券,最后不也被砍了头了吗?再说,你赐太子武姓,他就不能复姓于李。如此重大的生死问题,能靠一部铁券解决吗?
  “婉儿,你倒是说话呀,朕的这个主意到底行不行?”女皇动了一下脚趾头,打断了上官婉儿的沉思。
  “皇上,你的这个主意太好了,实为两全之策。即可保持我大周朝的国运长久,又可让子孙后代和平共处。”
  女皇把双足从洗脚盆里提出来,叫道:“马上降诏,命太子、相王、太平公主、与武攸暨、武承嗣、武三思等诸武为誓文,发誓以后永不相犯,同存共荣。于明日上午告天地于明堂,铭之铁券!”
  “是。”婉儿答应一声,把手中的活儿交给旁边的侍女,自去前殿拟旨。
  第二天是圣历二年(698年)四月壬寅,上午,宽大的明堂里,一桩庄严肃穆的赌咒发誓告天仪式即将举行。
  天地君师人神主牌位前,摆着一个装满小米的铜鼎,小米中插着三炷拇指粗的天竺麝冰香,香烟袅袅,沁人心脾。再前面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方桌,桌上摆放着牛头马面、黑猪白羊、馍头御酒金银等祭物。
  香案前的一丈开外,站立着二十多个设誓人。设誓人分两路纵队,分别由太子显和梁王武三思打头。魏王武承嗣因上次宴会中中风,卧床不起,不能前来参加。
  为营造气氛,大厅周围,次第摆放着四十九根胳膊粗燃着的蜡烛。东南角,还有一个二十八人的小小乐队。
  证盟人、新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苏味道,一身礼服,宽衣大袖。
  苏味道站在香案前,念念有词,把酒浇奠,手指望空划了个“佛”字,返过身来,目光故作威严地看了众人一眼,高声宣布:“设誓开始。”
  太子显当仁不让,手拿誓词,走上前来,朗声念道:“诸位神主作证:我显日后当与武氏诸王、郡主和睦相处,永不触犯,即使千百年后,也一如既往。此誓一出,若有悔改,苍天不佑。设誓人:太子显。”
  太子显退下后,武三思走了上来,他面对大众,咳嗽了一声,抖抖手中的誓词,大声念道:“老天作证,我武三思及武氏子弟,保证和太子、相王、太平公主同存共荣,休戚与共,若起半点异心,定遭天谴!”大家按长幼次序一一走上前来,庄严盟誓,盟完了誓,大家又一齐跪倒在拜垫上,对着神主牌位,一连磕三个头。能工巧匠们花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终于把二十多份誓词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铭刻在铁券上。完工后的誓书铁券黑魆魆、蓝莹莹,放射着令人敬畏的清辉。
  打铸好的誓书铁券,端端正正地安放在明堂的鲜花翠柏之中。在太子显、相王旦、太平公主和诸武的陪同下,武则天健步前来参观。看完誓书铁券,女皇面对太子显和诸武,笑道:“誓词写的不错,朕很满意。朕决定,将此誓书铁券,永远陈列于史馆。铁券制成以后,而要要求大家严格遵守誓言,时时对照约束自己。谁若违犯,格杀勿论。朕的话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太子显、相王旦、太平公主和诸武应道。
  武则天满意地点点头,说:“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当面向朕提提么。”
  这时,左千牛卫将军、安平王武攸绪走上前来,恭手说道:“臣有话说。”
  “讲。”武则天拉着长腔说。
  “臣要说的话是关于自己的,长久以来,臣心中有一个愿望,就是摒弃闹市,蜗居深山,逍遥林壑。如今,太子归位,天下安定,四海清平,臣的归隐山林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了。今斗胆向陛下提出,请允许攸绪辞去一切官职,隐居嵩山。”
  “你说什么?”武则天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则天沉吟一下,武攸绪一向少言寡语,城府很深,莫非见显当太子了,他心里不平衡,想耍什么奸诈?待我先答应他的请求,再观其所为。
  “攸绪,朕知你少有志行,恬澹寡欲。你若真不想当这个官,朕也不能勉强。这样吧,朕赐你白银万两,彩帛百匹。你什么时候走,朕再命百官王公到城外送你。”
  武攸绪拱手道:“臣既起白云之心,当冬居茅椒,夏居石室,一如山林之士。请陛下收回所赐,免百官王公相送。”
  武则天只好点了点头,武攸绪也当即辞陛而去。
  望着武攸绪远去的身影,武则天招呼叫过武三思,小声吩咐道:“派一些人盯着他,看他到底捣什么鬼,一旦有什么不轨行为,马上向朕报告。”
  “明白了,皇上。”武三思悄悄地从角门出去了。
  武则天叹了一口气,觉得身心有些累,从龙椅上站起,刚想传令起驾回宫,就见明堂大殿门口传来一阵哭声,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离老远就招手哭道:“皇上,我爹他……我爹他……”
  武则天定眼一看,是武承嗣的长子武廷基,忙问:“怎么啦?”
  “他,刚刚归天了——”武廷基泣不成声地说道。
  武则天一听,跌坐在龙椅上,那眼泪接着就下来了。伤心静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命令道:“传朕旨意:文武百官、王公贵族,立即到魏王府吊丧,皇太子主持丧仪,赠故承嗣太尉、并州牧,谥曰宣。其长子武廷基袭爵,为继魏王。”
  一日,武则天与二张共餐,二张坐而不食,令武则天纳闷。问之,二张说:“不想吃,不好吃。”
  “不好吃?”女皇眼睁多大,“朕的尚食局的厨师,手艺精美绝伦,在宫外很难找到对手,所做的饭菜天下至美,怎可说不好吃?”
  “架不住成天吃。”张昌宗问女皇:“皇上,你有好久没有出宫巡幸了吧?”
  “是啊,自从高宗大帝归天后,朕一般都不离京城。”
  张昌宗说:“皇上,我在京城呆够了,想和您老人家一块出去玩玩。”
  “上哪去玩?”
  “听说大海很大,大的没有边,海上还有神仙,我想和你老人家一块去蓬莱阁玩玩。”
  “朕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去蓬莱阁?”武则天说完哈哈大笑,示意身边的上官婉儿,“叫狄仁杰过来。”
  狄仁杰也已是年近七十的人了,花白的胡须一翘一翘的,走过来,俯耳听命。
  “狄卿,”武则天笑着指着张昌宗,“他想让朕去蓬莱阁。”
  狄仁杰恭手谏道:“去蓬莱迢迢几千里,其海风凌厉,变幻莫测。圣上年事已高,不宜远行巡幸。”
  武则天一本正经地对张昌宗说:“你看,我的宰相不让我去。”
  “不去远的去近的也行。”张昌宗不高兴地说。
  坐西东首的武三思听出了门道,以为正是巴结张昌宗的机会,上来叩首说:“皇上八字重眉生,当去嵩山祭告于天。再说,皇上久居深宫,也该出去散散心,巡幸巡幸天下,以慰万民景仰之心才是。”
  “对,去嵩山!”张昌宗兴奋地说。 “女皇又问道:”狄卿,去一趟嵩山如何?“
  “皇上若感觉身体状况不错,幸一幸嵩山也无妨。”狄仁杰只得拱手答道。
  “好!”武则天高兴地说:“传朕的旨意,择日巡幸嵩山,由狄卿任知顿使,先行开拔。苏味道为护驾使,内史王及善留守神都。”
  嵩山,又叫嵩高,五岳中的中岳,在洛州登封县北。
  三月的嵩山,正是返青着花的时候,苍松翠柏,野花小草,高下相间,红的火红,白的雪白,青的靛青,绿的碧绿,更兼那岗峦迤逦,涧溪潺潺,端的是一派人间的仙境。
  春光明媚,林鸟啁啾,蜂蝶交飞。女皇坐一顶滑竿,在张昌宗、苏味道和负责警卫工作的李多祚将军的陪同下,沿着山间小道,悠闲自在,边走边看。
  或许是连日出游,劳累过度;或许是山风清冽,偶染风寒。这天一大早,女皇就觉得有些头沉,浑身不舒服。急召太医龙床前诊治。四、五个太医轮番把脉后,经过会诊,认为皇上的病是阴阳失调,邪气外侵所致。于是太医们开了一个驱寒扶正的药方。报经狄宰相、苏宰相审阅,皇上批准后,按方熬制。女皇喝下汤药,自觉轻松一些,稍进了小半碗米汤,大家的心情这就放松了一些。不料到了下午,形势急转直下,女皇竟发起高烧来,人也就说起了胡话。太医紧急敷以退热之药。发烧是稍微退下来了,病情却未有根本的好转。狄仁杰见状,和其他几位大臣交换意见后,立即着人快马加鞭前往神都,报与太子,请太子前来行宫侍汤。
  武三思、武懿宗闻听皇上有疾,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先太子一步,于第二天一早,赶到了嵩山行宫。 太子在内殿侍奉寝疾,狄仁杰等大臣在外殿焦急地商量着。大家都知道女皇年事已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朝廷以后的权力布局,谁掌兵权,谁掌相位,谁掌京畿卫队,各人心里都有一本帐,只是在今天这个场合,谁都不愿先说罢了。现在大家讨论最多的问题是,皇上是就地治疗,还是返回京城。
  武三思等人坚持要皇上回京城,理由是京城皇宫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便于疗疾。其实武三思考虑的是自己为五城兵马使,掌握着京城军队,一旦时局有什么变化,自己可以随时有所动作。
  狄仁杰则认为目前皇上的身体不宜再受旅途的颠簸。行宫本身的条件也不错,需要什么可以随时从外面调。
  正在决议不下,一个内侍从内殿匆匆跑出,说:“狄宰相,皇上有旨!”
  狄仁杰急忙进了内殿。龙床上,饱受疾病折磨的女皇,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几乎没有一点生气,无力的胸膛微弱的呼吸着……
  “皇上。”狄仁杰在床前轻轻地叫着。
  武则天眯缝着眼,嘴张了张,说:“赶快……派……派人……以疾苦告太庙。在……在嵩山设祭,祷于山川……神。”
  “遵旨。”狄仁杰领命而去。
  众人在外殿不知皇上召狄仁杰何事,心自揣揣,见狄仁杰出来,忙迎了上去。狄仁杰当即指着武三思说:
  “你马上收拾一下回京城,将皇上的疾苦告于太庙、太社、南北郊。我等则在嵩山设祭,祀告于天。”
  “怎么单单派我去告太庙?”武三思不想走。
  “你是皇上的亲侄,告太庙的事,不派你去派谁去?”
  武三思一听无话可说,不得已,只得怏怏地返回了京城。
  不说武三思去告太庙的事,单说在嵩山之阳、行宫之左、位临悬崖的一大块空地上,正忙忙活活一群人,为女皇祈福的告天仪式将在这里举行。
  接近悬崖的地方,并排摆放着两张大八仙桌。桌上有香炉和昊天大帝的神牌。祭祀用的猪头、羊头等物还没有上桌。
  八仙桌再往后,是一长溜红地毯,两旁插着数面迎风飘舞的彩旗。最引人注目的是不远处有两面招魂幡。彩幡像马舌头似的,长长地吊下来,随风舞动,给人一种神神怪怪的感觉。
  为了表示对昊天大帝的一片真诚,祭祀用的五牲六畜一律现屠。不远处支一口大锅,锅里水被熊熊的炭火烧得翻开。旁边的屠夫光着膀子,磨刀霍霍向猪羊。刀刺进去,搅两搅,它们的血汹涌而出,它们的最后的哀叫回荡在山谷之中。
  在太子显的带领下,苏味道、武懿宗、李多祚以及随驾的几十个朝臣,排成队,沿着红地毯,一步一步,庄重地向祭桌前走去。刚走到八仙桌前,准备三叩头之后念祈文,刚磕第一个头,就听得背后有人高喊:“等等我——”
  众人闻声看去,一个裸着身子,仅穿一条长裤的人飞奔而来。有眼尖的人说:“这不是给事中阎朝隐吗!”
  只见阎朝隐赤着脚,石碴子路上一跳一跳地跑来,向太子显叉手道:“请让臣为牺牲,以代皇上命。”
  说着,阎朝隐径直窜到旁边的俎案上,平躺下来,不无壮烈地大声疾呼:“屠夫快过来,砍下我的头,摆放在祭桌上。”
  武懿宗示意旁边的屠夫动手。屠夫杀了不少的猪们、羊们,却从没杀过人,望着俎板上的光着身子的阎朝隐,瑟瑟发抖,砍刀也拿不住。
  “我来!”武懿宗夺过大砍刀,高高举起,作势欲砍,吓得阎朝隐紧咬牙关,紧闭双眼,直打哆嗦。武懿宗却又把刀放下了,说:“老阎,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好了,可别后悔。”
  “不——后——悔!”阎朝隐咬牙切齿地说。
  武懿宗抡起大砍刀就要砍,却让太子显给挡住了:“三弟,不可不可,哪有用活人当祭物的?”
  “他自愿的。”
  “自愿的也不行。”太子显招呼旁边的内侍,“给阎大人穿上衣服,扶回行宫休息。”
  “我不——”阎朝隐挣扎着不愿下来,嘴里大叫:“皇上病不愈,我死也不离开俎板。”
  太子显无奈,此情此景,他大喊大叫,祈天仪式也进行不下去,于是和苏味道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由苏味道回宫,报与皇上定夺。
  “皇上,”苏味道伏在女皇耳边轻轻地说:“给事中阎朝隐自为牺牲,沐浴伏俎上,请代皇上命,怎么劝他也不听,请皇上定夺。”
  女皇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睁开眼:“果有此事?”
  “阎朝隐裸身伏俎板上,大喊大叫,非要献身不可,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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