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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长安风流-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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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头疼!”李道宗不禁暗暗叫苦。
  “宇文洪泰,你识字么?”侯君集突然说道。
  “俺不识字,咋的?”宇文洪泰愤愤的道。
  “那就没办法了。”侯君集似嘲讽似无奈的笑道,“你若识字,还可以辨认一下这是否是少帅的笔迹。”
  宇文洪泰转了转眼珠子,上前一把扯过那军令,“拿来给俺看看!”
  “咳,你拿倒了!”李道宗差点没忍住笑。
  台下却已是哄堂大笑,有人大叫道,“宇文将军,你还是快下来吧,休要顶撞了王爷!那军令肯定是假的,又何须辨认!”
  “说得也是!哼!”宇文洪泰愤愤的将白帛军令扔给李道宗,瞪了他几眼,说道,“王爷,咱们请你来,是让你带咱们打仗,收拾吐蕃人给少帅报仇的。你怎么一来,就要带俺们逃跑?——真要这样,你老人家还是回兰州去吧!这要没你,咱们自己也能打这仗!”
  “宇文洪泰,还不闭嘴,滚下去!”薛万均沉声喝道。
  “滚就滚!”眼看李道宗的脸色都要变了,宇文洪泰便也就识趣的跳下了点将台,拍拍屁股,像个胜利者一样堂而皇之的站回了班列之中。
  李道宗与侯君集对视一眼,各自面露难色。
  这局面,当真是不好收拾。倒不是众将士连秦慕白的军令都不听了,主要是,这军令实在来得蹊跷,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真伪。原本大家心里都不想撤退,自然而然就主观的把它认定是假的了。
  “薛万均,本王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李道宗低声说道,“秦慕白的这一手特殊字体名为‘瘦金’,连皇帝陛下都曾夸赞过他的书画,说‘天下无双、概莫能仿’。而你是中枢大将,对秦慕白的笔迹那是相当熟悉了,是不是?”
  薛万均道:“自然如此。末将知道王爷想说什么。虽然末将也难以相信,但末将知道这份军令的确是真的,是出自少帅之手。可是……”
  “别‘可是’了!”李道宗双眉一沉,说道,“军情如火,岂容拖延?当务之急,是撤离大非川!”
  “我等就是不明白,为何要撤?”薛万均总算是吼出了心中所想。
  “军令是用来服从,不是用来置疑与解释的!”李道宗喝道,“既然你相信这军令是真的,就执行它!”
  “假的、假的、假的!!”台下的宇文洪泰又大叫起来。
  “宇文洪泰,你休得再要刮躁!否则点将台上的十六把红衣刽刀,可是法不容情!”
  ……
  点将台前,吵成了一锅粥。都是血气方刚的武夫,言语之中火气十足,场面异常火爆。
  陈妍抱着小楼儿走到点将台附近,远远看到李道宗等人在那里大吵大闹,不禁心中既忧且愤,暗道:慕白刚走,他麾下的军队怎么就闹起了内乱?连我义父都镇不住台面了!
  “阿娘,你看,外公在那里哟!还有黑叔叔,他们怎么吵起架来了呢?”小楼儿指着那边,有点害怕的说道。
  陈妍便问引路的军士,所为何事。那军士如实相告,说众将正与王爷,因为秦少帅留下的军令真伪一事,吵闹不休。
  “如此便简单,你们少帅的字我认得!”说罢,陈妍便抱着小楼儿走向了点将台。
  她的身影刚一出现,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李道宗与宇文洪泰等人也暂时停止了吵闹,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陈妍?你怎么来了!”李道宗惊讶的道。
  “外公!黑叔叔!”小楼儿一点也不怯生,在场无数人她都不害怕,笑嘻嘻的就叫起了人。
  宇文洪泰一看到小楼儿,顿时惊喜万分,冲上点将台就将她抱了起来,哈哈的大笑抱着她打了几个圈圈,然后大声道:“兄弟们,这是咱们少帅的夫人和女儿!——还不快见礼!”
  “见过夫人!”数万人相继抱拳施礼,声势赫赫!
  “哇,好多人呀……”小楼儿这才有点害怕了,紧紧抱着宇文洪泰的脖子,“黑叔叔,我怕!这里好多人,你抱我走吧!”
  “楼儿乖,不走。你下来,别缠着黑叔了。”陈妍将小楼儿接了过来放到地上任由她自己站着,对李道宗抱了一拳,说道,“王爷,我听说你们为了慕白留下的军令真伪一事,委决不下。民女肯请,能否将这军令给我一看?他的笔迹,我认得!”
  李道宗顿时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最好——将士们,你们都听到了?她叫陈妍,是少帅的夫人。由她来辨别字迹,想必大家都会相信了吧?”
  宇文洪泰一时愣了,呆呆的看着陈妍,低声道:“嫂嫂,那你可得……看清楚啊?”
  “放心。”陈妍微然一笑,“肯请王爷,赐军令一看。”
  “你看吧!”李道宗便将军令给了陈妍。
  陈妍拿过那一份白帛书写的军令,一个字一个字细细的看。
  校场之上,风起。黄沙飞扬,旌旗猎猎。那份白帛也在陈妍的手中飘飞。
  白帛上的字迹,是如此的熟悉……陈妍的眼前,不禁浮现出襄阳城外的水筑小楼中,那只拴在窗棱上迎风飞舞的千纸鹤。
  往事历历,逝者已矣……
  “这笔迹,是真的……”许久后,陈妍才机械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怎么会!不可能!”宇文洪泰叫道,“嫂嫂,你可千万认清楚了!”
  “错不了。”陈妍深深的呼吸,忍住眼眶边的眼泪不掉下来,说道,“如果这世上我还能记住一个人的笔迹,那必是小楼儿的父亲。”
  说罢,陈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拆开来,里面是一只折叠好的千纸鹤。她将它展开,上面正有几句小诗。
  “你可以自己比对。这是当年……慕白写下的诗句。”
  “不看,俺不看!”宇文洪泰嚷了两声,又极不甘心的仰天长啸,“为什么啊!三哥,为什么让咱们撤退!”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黑叔叔,你不要生气……”小楼儿,怯怯的拉着宇文洪泰的衣角。
  “好,俺不生气!……”宇文洪泰慌忙停歇下来,弯腰抱起小楼儿,却忍不住了呜咽道,“小楼儿,你黑叔没用,是个废物、孬种!就算拼了性命也砍不掉噶尔钦陵的狗头,没有给你爹爹报仇!”
  “给我爹爹报仇?为什么呀?”小楼儿歪着头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楼儿,过来。”陈妍唤道,“来,将你爹爹写下的军令,念给叔叔们听。”
  “噢!”小楼儿笑嘻嘻的应了声,宇文洪泰将她抱过去放下,陈妍双手撑开了白帛。
  “阿娘,上面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呀!……我只认识几个!”小楼儿吐了下舌头,扮着鬼脸有点腼腆的说道。
  “来,阿娘教你念。”
  “好噢!”
  “将令!”陈妍的声音,异常刚果坚决。
  “将令!”小楼儿吖吖学语,学着母亲一样的腔调,用她稚气的嗓音用力喊道。
  “关西军全体将士……”
  “关西军全体将士!……阿娘,这个士字我认得!”
  “舍弃一切辎重……”
  一女一童,一前一后的反复念颂着军令中的字句。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的响彻在大非川的晴空。
  “关西道行军大总管——秦慕白!”念完最后一句,陈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秦慕白,就是我阿爹呀!……娘,怎么哭啦?”小楼儿急忙上去抱住陈妍的腿。
  “呜!——”一旁,宇文洪泰突然放声号淘大哭,嘶声吼道,“兄弟们,听清楚夫人念的军令没有?”
  “听清楚了!!”三军将士,满怀悲怆的大吼道。
  “那还愣个屁啊!收拾家伙,准备走了!!!”宇文洪泰歇斯底里的大叫,大踏步上前抱起小楼儿,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自己,却放声号淘大哭,哭得像个小孩子。
  “黑叔叔乖,不哭!”小楼儿抱着宇文洪泰的脖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他的背,说道,“是谁欺负了你呀?等我阿爹回来,我帮你告诉他!让他,打那个坏人的板子!”
  宇文洪泰,哭得更狠了。
  三军将士,默默无言的各自散去……
  “哎!……”李道宗长叹了一声,也不知是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还是满怀伤感的叹息,他自语道,“将者,军之魂!关西军,已经深深的打上了秦慕白的烙印,任谁,也无法抹去!……可惜,可叹,可敬啊!”
  第441章 诡谲森森
  夜已深沉,早已过了宵禁就寝的时间了。
  大非川军营里,仍是一片嘈杂与喧哗,与往日大不相同。
  撤离大非川的军令已经下达了,尽管众将士没有一个甘心就此退去的,但也只得服从。
  中军帅帐的灵堂里,披麻戴孝的小楼儿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此时趴在陈妍的怀里伤心的哭泣。众军士则在默默无言的忙碌着,要将秦慕白的灵柩抬迁出去装载上车,准备运往鄯州。
  伤到极深,反而无泪。
  此刻,陈妍的脸色一片苍白。至从踏入这灵堂、看到正位摆放的秦慕白的灵位与肖像,她就再没有说过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小楼儿,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以往的所有片断。
  “妍儿,这是慕白的遗物。”李道宗拿来一顶孔雀双翎束发金冠给陈妍,对她道,“我曾记得,这是你送给他的。有几次出征时,秦慕白还曾佩戴过。这个,你就留下来当个纪念吧!”
  “多谢义父。但是,不需要了。”陈妍苦涩的微笑,回绝。
  “怎么了?是怕睹物思人越发伤心么?”李道宗叹息道,“还是留着吧!”
  陈妍将怀里的小楼儿抱得紧紧的,“我不是还有,小楼儿么!”
  “……”李道宗无语以对,只得轻叹了一声,拍拍陈妍的肩膀,走了。
  复又回到女儿的房间,李道宗看到李雪雁正在侍婢的帮助下起床更衣,准备明晨登车启行。
  “哎,眼前有雁儿,陈妍;兰州还有高阳公主和武媚娘……秦慕白这个风流流种子,就不怕伤透女人心?真是造孽!比起他来,本王当年真不算什么了!”李道宗只得苦笑,摇头。
  此时,大炮台上。
  薛万均像往常无数次一样,登上了炮台。黑暗之中,二十挺红布包裹的神武大炮,昂然指着西北方向。
  他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双眉紧锁沉默无言。
  这时,两名军士抬着一个大桶,也上了炮台。见到薛万均,见礼打招呼。
  这两个兵,薛万均太熟了。他们是一对父子,兰州本地人,姓徐。父亲五十岁了,儿子才十九岁。原本徐老父有四个儿子,三个阵亡在了大非川的战场上,他自己也负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现在跟在身边的是小儿子,战场上被吐蕃人的骑兵撞过一回,脑子受了点伤害神智有点不太清楚。
  这一对父子,按理说早该退役归乡了。可他们在大非川已经呆了几年,习惯了,都不愿意回乡,于是薛万均照顾他们在军队里干了个闲差——每天擦拭神武大炮,就由军队养着。
  “老徐,明天就要撤了,一切辎重都要扔掉,包括这神武大炮。”薛万均说道,“这大半夜了,还擦什么呢?早点回去收拾行装吧!”
  “薛将军,这炮我都擦了几年了。一天不擦,我闲得慌啊!”老徐一边用涂了油的抹布擦着炮管,一边絮叨的说道,“这东西好啊!一管炮,顶得过千军万马!可惜啊,怎么就不要了呢?……明天就要走了,我这心里还真是舍不得!就跟亲人生离死别似的,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它们啊,哎!……”
  一句话,刺到了薛万均的心中痛楚。
  “老徐,你们回去休息!”他突然喝道!
  徐氏父子一时愣了,只得抬起油桶便走。
  “东西放下,人走!”
  “是……”
  徐氏父子走后,薛万均自己拿起抹布,沾了油,小心细致的洗擦大炮。
  擦着擦着,他突然就忍不住呜咽了起来,终于抱着那冰冷的神武大炮,放声痛哭,拳头重重的砸在炮身上。
  不知何时,他身后多了一个人。猛然回神扭头一看,居然是侯君集。
  “看什么看!”薛万均又羞又恼,喝道。
  侯君集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朝前一递,居然是一壶酒。
  薛万均愣了一下,猛的一把抢过酒壶来,扯开壶盖张口牛饮。喝下大半壶,他仰天长啸,“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
  “我们会再回来的。”侯君集淡淡的道。
  薛万均扭头看着侯君集,双眼通红,“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不会懂的!”
  “懂什么?”侯君集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些大炮,这些营寨,还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曾经都是我们用性命来争取、来捍卫的!”薛万均大声道,“现在,说不要就不要、说扔就扔了!这只要是个人,心里能痛快么?”
  “输得起,才赢得起。”侯君集说道,“当一个人双手紧紧握住一样东西的时候,他的手里永远只有这样东西;当他松开手,就能去握住更多的东西。”
  “我不听你胡说八道!”薛万均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失望落寞的连连摇头,“几年前,我跟随少帅第一脚踏进大非川的时候,这里还是吐蕃人的残营,乱七八糟一片荒芜。现在,数十里军营上千所房子盖起来了,青海湖畔牛羊成群沃野千里,神武大炮坐镇守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少帅一走,关西军彻底完蛋!兰州,不复往日之气象!”
  “薛兄,不要太过悲观。”侯君集说道,“气数流转兴衰往迭,也是天时常情。说不定用了不多久,我们又回来了,大非川比往日更加兴盛了呢?”
  “但愿如此吧!……”薛万均重叹了一声,狐疑道,“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吵架了,还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侯君集淡然一笑,说道:“有什么好吵的?说到底,咱们还不都是为了打胜仗,为了关西军好?”
  “你总算明白一回了。”
  “我一向很明白。是你不明白我明白。”
  “……”薛万均哭笑不得,“懒得跟你废话。你这人,就是嘴贱!……非得逼得别人跟你吵不可!”
  “那就走吧!子时已过,该造饭饱食集结军队,准备迁移了!——对了,大炮是一时搬不走了,药弹可别留下半颗!”侯君集说道。
  “这还用你说?难不成留给吐蕃人,等着他们拿大炮来轰咱们?”薛万均撇了撇嘴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蛮子,给他们大炮也是一堆破铜烂铁,他们会使炮么,会制炮弹么?”
  侯君集当即呵呵的笑道:“那侯某人也就跟蛮子差不多。除了少帅特别训练过的红衣炮兵,有谁会使这些东西呢?说实话,我还真就一直挺嫉妒你的。就因为这些大炮。”
  “终于肯说实话了?”
  “我就没打算隐瞒过。”
  ……
  两天后,午时。幻月山谷的谷顶。
  秦慕白看着谷底,关西大军一律轻装上阵有条不紊的穿越峡谷,长吁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的进行,他心中略感欣慰。
  “主人,待大军完全通过山谷后,我们是否就开始行动?”秦拾问道。
  “嗯。”秦慕白点了点头,说道,“稍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曾经在襄阳铁矿山跟随你义父那么久,炸山爆破,你肯定是行家。鲁有海和那两百火神也是摆弄五指神雷的个中能手。你们办事,我能放心。”
  “主人放心。这点小事,小人还是办得来。”秦拾说道,“主人真是聪明,怎么会想到将五指神雷埋在半山腰的悬崖之上?”
  “还不是你那天砍树盖茅屋,提醒我的。”秦慕白微笑道,“你看这山谷的两侧山峰,十分陡峭,到了山顶部位差不多还要连起了,就如同那树冠一样。如果从山腰中间对它进行爆破,那么山巅必定吃重不住会掉落下去。就跟你砍倒的柳树一样!而且,如果将五指神雷埋在地面,很容易被人发现,导致失败。”
  “那这几十里长的大峡谷,真不知要埋掉多少吐蕃人了!”秦拾咋了咋舌道。
  秦慕白沉默了片刻,说道:“是战争,就要死人。死敌人,好过死自己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小人知道了。”秦拾咬了咬牙,说道,“主人放心吧!两天之内,小人和火神会把所有的五指神雷埋好!然后按照主人吩咐的,小人留在这里扮作樵夫,待吐蕃大军入谷之时,小人亲自引爆神雷,送那些蛮子们去死!”
  “一切小心。”秦慕白拍他的肩膀,郑重叮嘱道,“成败在此一举。”
  “主人放心!”
  此时,吐蕃军帅营毳帐之中。
  “元帅,查清楚了!唐军当真是撤了,走得一个不剩!”卫茹大将军丹巴乌尔济哈哈的大笑,对噶尔钦陵回报道,“末将奉命,亲自带了数千将士仔细排查过了,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放过,的确是走得干干净净了!还走得很匆忙,连辎重都没带!——对了,末将的兄弟丹巴旺杰也被救回来了,末将让他先去治伤疗养,稍后元帅可以对他问个详情!”
  “怎么会这样?”噶尔钦陵狐疑的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先是秦慕白突然暴毙,然后又是唐军不顾死活的来报仇拼命,现在又突然就撤了!——这一棕棕一件件,其中都透着诡异啊!”
  “元帅,没啥好诡异的!”丹巴乌尔济笑哈哈的道,“唐军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对手。以前秦慕白在的时候,还能靠一口气硬撑着。现在他们主帅都没了,肯定是一盘散沙溃不成军呀!我听我弟弟说,秦慕白死后,唐军军中的大将侯君集与薛万均不和,为了兵权争得死去活来。后来没办法了只好请来了江夏王李道宗主持大局。结果李道宗拿出一份什么秦慕白的军令,就让大军给撤了!”
  “秦慕白的军令?”噶尔钦陵异讶的挑了一下眉梢,“怎么回事?”
  “呃……我弟弟也不是太清楚。”丹巴乌尔济说道,“估计,也就是李道宗伪造的吧?人都死了这么多天了,哪来的军令,这不鬼扯么!估计就是李道宗知道打不赢了,又怕薛万均那些人不顾死活的来拼命,因此想要保存实力,于是就给撤了!——那李道宗是个王爷,心是向着皇帝向着朝廷的,他跟这些带兵的将军们不同。末将猜得有几分道理吧,元帅?”
  噶尔钦陵瞥了他一眼,都没搭理,自顾陷入了沉思。
  丹巴乌尔济讨了个没趣,只得闭嘴了。
  半晌后,噶尔钦陵突然说道:“明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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