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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尤利西斯-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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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献给威利·休斯的吗?”公谊会教徒-图书馆长问。
  要不就是休依·威尔斯?威廉先生本人。W·H。我是谁?
  “我认为是为威利·休斯而写的,”贝斯特先生顺口纠正自己的谬误说,“当然喽,这全是些似是而非的话。要知道,就像休斯和砍伐和色彩,他的写法独特。要知道,这才是王尔德的精髓呢。落笔轻松。”
  他泛着微笑,轻轻地扫视大家一眼。白肤金发碧眼的年轻小伙子。王尔德那柔顺的精髓。
  你着实鬼得很。用堂迪希的钱喝了三杯威士忌。
  我花了多少?哦,不过几个先令。
  为了让一样新闻记者喝上一通。讲那些干净的和不干净的笑话。机智。为了把他打扮自己的那身青春的华服弄到手,你不惜舍弃你的五种机智。欲望得到满足的面貌。
  机会是很多的。交情的时候,把她让给你吧。天神啊,让他们过一个凉快的交尾期吧。对,把她当作斑鸠那样地疼爱吧。
  夏娃在赤裸的小麦色肚皮下面犯的罪孽。一条蛇盘绕着她,龇着毒牙跟她接吻。
  “你认为这不过是谬论吗?”公谊会教徒-图书馆长在问,“当嘲弄者最认真的时候,却从未被认真对待过。”
  他们严肃地讨论起嘲弄者的真诚。
  勃克·穆利根又把脸一耷拉,朝斯蒂芬瞅了几眼。然后摇头晃脑地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封折叠着的电报。他那灵活的嘴唇读时露出微笑,带着新的喜悦。
  “电报!”他说,“了不起的灵感!电报!罗马教皇的训渝!”
  他坐在桌子灯光照不到的一角,兴高采烈地大声读着:
  “伤感主义者乃只顾享受而对所做之事不深觉歉疚之火。署名:迪达勒斯。你是打哪儿打的电报?窑子吗?不。学院公园?你把四镑钱都喝掉了吧?姑妈说是要去拜访你那位非同体的父亲。电报!玛拉基·穆利根。下阿贝街‘船记’酒馆。噢,你这个举世无双的滑稽演员!哦,你这个以教士自居的混蛋金赤!”
  他乐呵呵地将电报和封套塞到兜里,却又用爱尔兰土腔气冲冲地说:
  “是这么回事。好兄弟,当海恩斯亲自把电报拿进来的时候,他和我都正觉得苦恼烦闷来着。我们曾嘟囔说,要足足地喝上它一杯,让行乞的修士都会起魔障。我正转着这个念头,他呢,跟姑娘们黏糊起来了。我们就乖乖儿地坐在康纳里那儿,一个钟头,两个钟头,三个钟头地等下去,指望着每人喝上五六杯呢。”
  他唉声叹气地说:
  “我们就呆在那儿,乖乖,把舌头耷拉得一码长,活像那想酒想得发昏的干嗓子教士。你呢,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居然还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个玩艺儿。”
  斯蒂芬笑了。
  勃克·穆利根像是要提出警告似地弯下腰去。
  “流浪汉辛格正在找你哪,”他说,“好把你宰了。他听说你曾往他那坐落在格拉斯特赫尔的房子的正门上撒尿。他趿拉着一双破鞋到处走,说是要把你宰了。”
  “我!”斯蒂芬喊道,“那可是你对文学做出的一桩贡献呀。”
  勃克·穆利根开心地向后仰着,朝那黑咕隆咚偷听着的天花板大笑。
  “宰了你!”他笑道。
  在圣安德烈艺术街上,我一边吃着下水杂烩,一边望着那些严厉的怪兽形面孔。用那对语言报以语言的语言,讲一通话。莪相和帕特里克。他在克拉玛尔森林遇见了抡着酒瓶的牧羊神。那是圣星期五!杀人凶手爱尔兰人。他遇见了自己游荡着的形象。我遇见了我的。我在林中遇见一个傻子。
  “利斯特先生,”一个工役从半掩着的门外招呼说。
  “……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形象。审判官先生马登在他的《威廉·赛伦斯少爷日记》中找到了狞猎术语……啊,什么事?”
  “老爷,来了一位先生,”工役走过来,边递上名片边说,“是《自由人报》社的。他是想看看去年的《基尔肯尼民众报》合订本。”
  “好的,好的,好的。这位先生在……?”
  他接过那张殷勤地递过来的名片,带看不看地瞥了一眼,放下来,并没有读,只是瞟着,边问边把鞋踩得橐橐作响。又问:
  “他在……?哦,在那儿哪!”
  他快步跳着五步舞出去了。在浴满阳光的走廊上,他不辞劳苦,热情地、口若悬河地谈着,极其公正、极其和蔼地尽着本分,不愧为一名最忠诚的“宽边帽”。
  “是这位先生吗?《自由人报》?《基尔肯尼民众报》?对。您好,先生。《基尔肯尼……》……我们当然有喽……”
  一个男子的侧影耐心地等待着,耹听着。
  “主要的地方报纸全都有……《北方辉格》、《科克观察报》、《恩尼斯科尔西卫报》。去年。一九0三……请您……埃文斯,给这位先生领路……您只要跟着这个工役……要么,还是我自己……这边……先生,请您……”
  口若悬河,尽着本分,他领先到放着所有地方报纸的所在。一个鞠着躬的黑影儿尾随着他那匆忙的脚后跟。
  门关上了。
  “犹太佬!”勃克·穆利根大声说。
  他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名片。
  “他叫什么名字?艾克依·摩西吗?布卢姆。”
  他喋喋不休地讲下去:
  “包皮的搜集者耶和华已经不在了。刚才我在博物馆里遇见过他。我到那儿是去向海泡里诞生的阿佛洛狄忒致意的。这位希腊女神从来没有歪起嘴来祷告过。咱们每天都得向她致敬。生命的生命,你的嘴唇点燃起火焰。”
  他突然转向斯蒂芬:
  “他认识你。他认识你的老头子。哦,我怕他,他比希腊人还要希腊化。他那双淡色的加利利眼睛总盯着女神中央那道沟沟。美臀维纳斯。啊,她有着怎样一副腰肢啊!天神追逐,女郎躲藏。”
  “我们还想再听听,”约翰·埃格林顿征得贝斯特先生的赞同后说,“我们开始对莎太太感兴趣了。在这之前,即便我们想到过她,也不过把她看作是一位有耐心的克雨雪达,留守家中的潘奈洛佩。”
  “戈尔吉亚的弟子安提西尼,”斯蒂芬说,“从曼涅劳王的妻子、阿凯人海伦手里把美的标志棕榈枝拿过来,交给了可怜的潘奈洛佩。二十位英雄在特洛伊那匹母木马里睡过觉。他在伦敦住了二十年,其间有个时期领的薪水跟爱尔兰总督一样多。他的生活是丰裕的。他的艺术超越了沃尔特·惠特曼所说的封建主义艺术,乃是饱满的艺术。热腾腾的鲜鱼馅饼、绿杯里斟得满满的白葡萄酒、蜂蜜酱、蜜饯玫瑰、杏仁糖、醋栗填鸽、刺芹糖块。沃尔特·雷利爵士被捕的时候,身上穿着值五十万法郎的衣服,包括一件精致的胸衣。放高利贷的伊丽莎·都铎的内衣之多,赛得过示巴女王。足足有二十年之久,他徘徊在夫妻那纯洁缠绵的恩爱与娼妇淫荡的欢乐之间。你们可晓得曼宁汉姆那个关于一个市民老婆的故事吧,她看了迪克·伯比奇在《理查三位》中的演出,就邀请他上自己的床。莎士比亚无意中听到了,没费多大力气就制服了母牛。当伯比奇前来敲门的时候,他从阉鸡的毯子下面回答说:‘征服者威廉已比理查三世捷足先登啦。’快活的小夫人、情妇菲顿噢的一声就骑了上去。还有他那娇滴滴的婆娘潘奈洛佩·里奇。这位端庄的上流夫人适合做个演员;而河堤上的娼妇,一回只要一便士。”
  王后大道。再出二十苏吧。给你搞点小花样儿。玩小猫味?你愿意吗?
  “上流社会的精华。还有牛津的威廉·戴夫南特爵士的母亲,只要是长得像金丝雀那样俊秀的男人,她就请他喝杯加那利酒。”
  勃克·穆利根虔诚地抬起两眼祷告道:
  “圣女玛格丽特·玛丽·安尼科克!”
  “还有换过六个老婆的哈利的女儿。再就是草地·丁尼生、绅士诗人所唱的:附近邸舍的高贵女友。这漫长的二十年间,你们猜猜,斯特拉持福的潘奈洛佩在菱形窗玻璃后面都干什么来着?”
  干吧,干吧,干出成绩。他在药用植物学家杰勒德那座位于费特小巷的玫瑰花圃里散步,赤褐色的头发已灰白了。像她的脉管一样蓝的风信子。朱诺的艰睑,紫罗兰。他散步。人生只有一次,肉体只有一具。干吧。专心致志地干。近处,在淫荡和污浊的臭气中,一双手放在白净的肉身上。
  勃克·穆利根使劲敲着约翰·埃格林顿的桌子。
  “你猜疑谁呢?”他盘问。
  “假定他是《十四行诗》里那位被舍弃的情人吧。被舍弃一回,就有第二回。然而宫廷里的那个水性扬花的女子是为了一个贵族——他的好友——而舍弃他的。”
  不敢说出口的爱。
  “你的意思是说,”刚毅的约翰·埃格林顿插进嘴去,“作为一个英国人,他爱上了一位贵族。”
  蜥蜴们沿着古老的墙壁一闪而过。我在查伦顿仔细观察过它们。
  “好像是的,”斯蒂芬说,“为了这位贵族,并为所有其他特定的、未被耕耘过的处女的胎,他想尽尽马夫对种马所尽的那种神圣职责。也许跟苏格拉底一样,不仅妻子是个悍妇,母亲也是个产婆呢。然而她,那个喜欢痴笑的水性扬花的女子,并不曾撕毁床头盟。鬼魂满脑子都是那两档子事:誓盟被破坏了,她移情于那个迟钝的乡巴佬——亡夫的兄弟身上。我相信可爱的安是情欲旺盛的。她向男人求过一次爱,就会求第二次。”
  斯蒂芬在椅子上果敢地转了个身。
  “证明这一点的责任在你们而不在我,”他皱着眉头说,“倘若你们否认他在《哈姆莱特》第五场里就给她打上了不贞的烙印,那么告诉我,为什么在他们结婚三十四年间,从迎娶那天直到她给他送殡,她始终只字没被提到过。这些女人统统为男人送了葬,玛丽送走了她的当家人约翰,安送走了她那可怜的、亲爱的威伦;尽管对于比她先走感到愤懑,他还是死在她前头了。琼送走了她的四个弟弟。朱迪斯送走了她丈夫和所有的儿子。苏珊也送走了她丈夫。苏珊的女儿伊丽莎白呢,用爷爷的话说:先把头一个丈夫杀了,再嫁给第二个。哦,对啦。有人提到过。当他在京都伦敦过着豪华的生活时,她不得不向她父亲的牧羊人借四十先令来还债。你们解释好了。还解释一下‘天鹅之歌’,作者在诗中向后世颂扬了她。”
  他面对着大家的沉默。
  埃格林顿对他这么说:
  你指的是遗嘱。
  然而我相信法律家已做了诠释。
  按照不成文法,她作为遗孀,
  有权利继承遗产。法官们告诉我们,
  他具有丰富的法律知识。
  恶魔嘲弄他。
  嘲弄者:
  因此,他把她的名字
  从最初的草稿中勾销了;然而他并未勾销对外孙女
  和女儿们的赠予,
  赠予他妹妹以及他在斯特拉特福和伦敦的挚友们的
  礼物。因此,据我所知,
  当他被提醒说,不要漏掉她的名儿
  他才留给她
  次好的
  床。
  要点。
  留给她他那
  次好的床
  留给她他那
  顶刮刮的床
  次好的床
  留给一张床。
  喔啊!
  “当时连俊俏的乡男村女都几乎没什么家当,”约翰·埃格林顿说,“倘若我们的农民戏反映得真实的话,他们至今也还是没有多少。”
  “他是个富有的乡绅,”斯蒂芬说,“有着盾形纹章,还在斯特拉福德拥有一座庄园,在爱尔兰庭园有一栋房屋。他是个资本家和股东,证券发起人,还是个交纳什一税的农场主。倘若他希望她能在鼾声中平安地度过余生的话,为什么不把自己最好的床留给她呢?”
  “他显然有两张床,一张最好的,另一张是次好的,”次好的贝斯特先生乖巧地说。
  “向饭桌和寝室告别,”勃克·穆利根说得更透彻些,博得了大家一笑。
  “关于一张张有名的床,古人说过不少话,”其次的埃格林顿噘起嘴来,像在床上那样地笑着,“让找想想看。”
  “古人记载着那个斯塔基莱特的顽童和秃头的异教贤人的事,”斯蒂芬说,“他在流亡中弥留时,释放了他的奴隶们,留给他们资财,颂扬祖先,在遗嘱中要求把自已合葬在亡妻的遗骨旁边,并托付友人好生照顾他生前的情妇(不要忘记内尔·格温·赫尔派利斯),让她住在他的别墅里。”
  “你认为他是这么死的吗?”贝斯特先生略表关切地问道,“我是说……”
  “他是喝得烂醉而死的,”勃克·穆利根劈头就说,“一夸脱浓啤酒,就连国王也喜爱。哦,我得告诉你们多顿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最好的埃格林顿问。
  威廉、莎士比亚股份有限公司。人民的威廉。详情可询:爱·多顿,海菲尔德寓所……
  “真可爱!”勃克·穆利根情意绵绵地叹息说,“我问他,关于人们指责那位大诗人有鸡奸行为,他做何感想。他举起双手说,我们所能说的仅仅是,当时的生活中充满了欣喜欢乐。真可爱!
  娈童。
  “对美的意识使我们误人歧途,”沉浸在哀愁美中的贝斯特对正在变丑的埃格林顿说。
  坚定的约翰严峻地回答道:
  “博士可以告诉咱们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能既吃了点心又还拿在手里。”
  你这么说吗?难道他们要从我们——从我这里夺去美的标志——棕搁枝吗?
  “还有对财产的意识,”斯蒂芬说,“他把夏洛克从他自己的长口袋里拽了出来。作为啤酒批发商和放高利贷者的儿子,他本人也是个小麦批发商和放高利贷的。当由于闹饥荒而引发那场暴动时,他手里存有十托德小麦。毫无疑问,向他借钱的那帮人是切特尔·福斯塔夫所说的信仰各种教派的人。他们都说,他公平交易。为了讨回几袋麦芽的款,他和同一个剧团的演员打官司,作为贷款的利息,索取对方的一磅肉。不然的话,奥布里所说的那个马夫兼剧场听差怎么能这么快地就发迹了呢?为了赚钱,他什么都干得出。女王的侍医、犹太佬洛佩斯那颗犹太心脏被活生生地剜出来,在上绞刑架之后,大解八块,紧接着就是一场对犹太人的迫害。这和夏洛克事件不谋而合。《哈姆莱特》和《麦克白》与有着焚烧女巫的嗜好的伪哲学家的即位赶在同一个时期。在《爱的徒劳》中,被击败的无敌舰队成了他嘲笑的对象。他的露天演出——也就是历史剧,在马弗京的一片狂热中,粉墨登场了。当沃里克郡的耶稣会士受审判后,我们就听到过一个门房关于暧昧不清的说法。‘海洋冒险号’从百慕大驶回国时,勒南所称赞过的以我们的美国堂弟帕齐·凯列班为主人公的那出戏写成了。继锡德尼之后,他也写了罄美的十四行诗组诗。关于仙女伊丽莎白(又名红发贝斯),那位胖处女授意而写成的《温莎的风流娘儿们》,就让哪位德国绅士耗用毕生心血去从洗衣筐的尽底儿上搜集吧,以便探明它的深邃含义。”
  我觉得自己颇有领会。那么,把神学论理学语言学什么学掺合在一起再看看。撒着尿,撒了尿,撒着尿的,撒尿。
  “证明他是个犹太人吧,”约翰·埃格林顿有所期待地将了一军,“你们学院的院长说他是个罗马天主教徒。”
  “我应该受到抑制。”
  “他是德国制造的——”斯蒂芬回答说,“是一位用法国磨光漆来涂饰意大利丑闻的高手。”
  “一位拥有万众之心的人,”贝斯特先生提醒道,“柯尔律治说他是一位拥有万众之心的人。”
  泛言之,人类社会中,让众人之间存在友情,乃是至关重要的。
  “圣托马斯,”斯蒂芬开始说……
  “为我等祈,”僧侣穆利根边瘫坐在椅子上,边呻吟道。
  从那儿,他凄凉地吟起北欧古哀诗来:
  “吻我屁股!我心脏的搏动!从今天起,咱们毁灭啦!咱们确实毁灭啦!”
  大家各自泛出微笑。
  “圣托马斯……”斯蒂芬笑眯眯地说,“那部卷帙繁多的书,我是从原文披阅并赞赏的。他是站在不同于马吉先生所提到的新维也纳学派的立场上,来谈乱伦的问题的。他以他持有的睿智而奇待的方法,把乱伦比作在情感方面的贪得无厌。他指出,血统相近者之间滋生的这种爱情,对于那些可能渴望它的陌生人,却贪婪地被抑制住了。基督教徒谴责犹太人贪婪,而犹太人是所有的民族中最倾向于近亲通婚的。这一谴责是愤怒地发出的。基督教戒律使犹太人成为巨富(对他们来说,正如对罗拉德派一样,风暴为他们提供了避难所),也用钢圈箍在他们的感情上。这些戒律究竟是罪恶还是美德,神老爹会在世界末日告诉我们的。然而一个人如此执着于债权,也同样会执着于所谓夫权。任何笑眯眯的邻居也不可去贪图他的母牛、他的妻子、他的碑文或公驴。
  “或是他的母驴,”勃克·穆利根接着说道。
  “温和的威尔遭到了粗暴的对待,”温和的贝斯特先生温和地说。
  “哪个威尔呀?”勃克·穆利根亲切地打了句诨,“简直都掺混不清了。”
  “活下去的意志,”约翰·埃格林顿用哲理解释道,“对威尔的遗孀——可怜的安来说,就是为了迎接死亡的遗嘱。”
  “安息吧!”斯蒂芬祷告说。
  当年雄心壮志何在?
  早已烟消云散。
  “尽管你们证明当时的床就像今天的汽车那样珍贵,而床上的雕饰也令七个教区感到惊异;却不能改变她——那蒙面皇后穿着青衣僵硬地挺在那次好的床上这一事实。在晚年,她跟那些传福音的打得火热——其中的一个跟她一道住在‘新地’大宅,共饮那由镇议会付款的一夸脱白葡萄酒。然而,他究竟睡在哪张床上,就不得而知了。她听说自己有个灵魂。她读(或者请旁人读给她听)他那些沿街叫卖的廉价小册子。她喜欢它们更甚于《温莎的风流娘儿们》。她每天晚上跨在尿盆上撒尿,驰想着《信徒长裤上的钩子和扣眼》以及《使最虔诚的信徒打喷嚏的最神圣的鼻烟盒》。维纳斯歪起嘴唇祷告着。内心的呵责。悔恨之心。这是一个精疲力竭的淫妇衰老后在寻觅着神的时代。”
  “历史表示这是真实的,”编年学家埃格林顿引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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