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你没商量-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一言难尽。”
“那就以后再细说。”李坦瞥一眼手机屏幕,“你这机子太旧了,想开机至少充够百分之三十电量,用我的吧,现在就给冯妈妈拨过去!”
午休时分,福利院仍是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
即使再顽皮的孩子,到了这个时段,也会乖乖地回房间去。如果睡不着,就选择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看书或玩拼图游戏。陆婴婴望了望操场上油漆斑驳的滑梯和双杠,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自己几年前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那天,她看过何迪非的比赛,喜滋滋边散步边玩耍往家的方向走。
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显得格外挺拔青翠。树上小鸟此起彼伏地欢唱,草坪上的太阳花争奇斗艳,仿佛这个绚烂的夏天永远不会过去一样。
悲剧发生之前,往往都是繁盛到极致的感觉。
越是走近西郊居民区,她越是觉得心跳加速。起初以为是自己跑得太快太猛,而后望见那一方已然灰暗的天空,她收住了脚步。与死亡的灰色相互呼应的,是消防车新生一般耀目的红。
警戒线,废墟,滚滚浓烟,爸爸的同事不停地忙碌
她只记得,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那些眼泪,都属于之后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属于她还没开始盛放却悄然颓靡的花季年华。
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她曾经十分在意的年少时光,那些她以为永远迈不过去的伤痛的坎儿。终究还是会被时光冲淡,淡得如同鹭青山馥郁泉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流趟过生命的沟壑,不留一丝痕迹。
冯妈妈的办公室位于主楼一层的最东面。
陆婴婴敲了三下门,即听见冯妈妈那略显低沉却始终温暖如初的嗓音在应答:“进来吧。”
“冯妈妈,我来了。”
一进门,她就看到除了办公桌旁的冯妈妈,窗脚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位身穿藏青色制服的年轻女性。
“婴婴!”冯妈妈一把就揽住陆婴婴的肩,“孩子,你可让我担心坏了!”
“冯妈妈。”
陆婴婴心怀愧疚,垂首而立,声音不由得哽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冯妈妈一边帮她抹去眼泪,一边说,“来,我给你介绍。”
两位年轻女性站起身,笑着迎上前。
冯妈妈说:“她们是小徐和小王,是嘉苑路银行分理处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保险箱业务。”
“什么保险箱?我没用过这项业务。”陆婴婴很是纳闷。
“不是你本人,是你的母亲苏悦之女士。”小徐解释道,“苏女士托管的合同到期日是11月30日,而我们一直不知道她已经过世的消息,误认为是过期无人领取。直到打了苏女士以前工作过的设计院的电话才得知具体情况,然后正巧赶上我们年终清算的时间,鉴于这笔业务的特殊性,我们几经周折,终于查到了苏女士的女儿——也就是你在福利院的登记记录。”
“她从来没提起过。”陆婴婴如坠五里雾中,愈发迷惑。
小徐说:“我们是通过民政局和派出所才找到了你。”
陆婴婴缓缓醒过神,问:“我妈妈在你们那里托管了东西??”
小王接过了话茬,“是的,这笔业务截至上个月月底满了五年,所以已经到了解除托管的时间。你是苏悦之女士的惟一法定继承人,持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和苏女士的死亡证明就可以到银行来办理相关事宜。”
陆婴婴点点头,旋即想到了最关键的事情,“可是,我们家所有东西都在大火里付之一炬,保管箱的钥匙可能也在其中。”
小徐一副了然的表情,“这种情况我们已经料到。特殊时候是可以申请专业人士凿开锁再取出物品的,。至于过期的滞纳金和开锁的费用,需要由你自行承担。
冯妈妈冷笑一声,“你们确实是公事公办啊!”
小王年轻气盛,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小徐却仍然心平气和地说:“您放心,我们严格遵守工作程序,按照法律和规章办事,绝对不会出现欺瞒顾客而胡乱收费的现象。滞纳金的比例和金额仍然是按照五年前托管合同里写的来收取,低于现在的收费标准。还是挺划算的。”
冯妈妈忍受不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呱噪,又见陆婴婴低头想事不吭声,只得替她做主,“那这样吧,婴婴下周一去你们银行取东西!你们说的那几份证明,开具起来也是需要三两天的。”
小徐和小王表示理解,同时递上了名片。
“好的。我们的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五的9点到16点,你们直接去或者提前打电话预约都行。”
“知道了。”
在冯妈妈和李坦的帮助下,陆婴婴很快即办妥了提取托管物品所需的各种证明文件。
周一上午。
冯萧萧不放心,便托同宿舍女生向班主任递了校医室开出的病假条,自告奋勇陪同陆婴婴前往嘉苑路银行分理处。她们赶到的时候,银行刚刚开始营业,大厅里的值班经理很热情地上前迎接。
“请问两位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陆婴婴说:“保险箱。”随即把上个星期小徐和小王留下的名片递了过去。
值班经理的眼光顿时透出了异样,显然这笔奇特的业务他也是有所耳闻及了解的,“请稍等,我去给她们打个电话。”说完转身进了经理室。
“我不喜欢他那么看你!”冯萧萧心直口快。
“怎么了?”陆婴婴淡淡地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得劲。”
“唉呀,你让我怎么说呢?一时半会儿很难描述清楚的。”冯萧萧咂咂嘴,压低了声音,“那种眼神,特别像是某个位高权重的人不屑一顾地在看一个刑满释放的囚犯。”
陆婴婴笑了,“学姐,你制造幽默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老李的水准。”
冯萧萧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个家伙!我可是认认真真地告诉你我的感受,幽默不幽默倒是其次。其实,我还想说。”
“呃?”陆婴婴愈发好奇了,“说说看——”
这时,徐王二人款款地走了出来,冯萧萧连忙收住了话头。
“你很准时。”小王赞道。
“应该的。这是基本的礼貌。”陆婴婴微微点头示意。
“难得,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年纪小却有涵养的了。”小徐仍是那副公式化的笑容可掬的模样,接过陆婴婴手中完备的几份证明,到里间快速地复印存了档,然后把原件又还了回来。
“请随我们进来吧!”
冯萧萧像个整装待发的护卫一样,站到了陆婴婴身侧,抢先一步迈开腿,同时吼道:“好。”
“学姐,你别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别想来挖苦我,悄悄的!”冯萧萧瞪她一眼,“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陆婴婴强忍大笑,表情痛苦地跟她们一起往里走。
过了两道门禁,才到了保险箱所在库房的外间。目光越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窗,陆婴婴忽然觉得里面像极了一个超大号的封闭密室,隔间内仍然落着隔间,每个储物柜都泛着金属独有的浅银灰色光泽,一切都显得煞有介事。
冯萧萧不忘适时地评价一句:“据说这里的门窗都是防爆的,超级坚固!”
陆婴婴也点头表示同意。
陪在身边的小王笑了笑,“没错。我们分行的这套系统非常安全,24小时警卫看守,戒备森严;大门防爆、防磁、防水,锁具十分坚固,而且室内配有恒温恒湿和消防系统,确保客户的财务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冯萧萧不禁生疑,“五年前就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不,这是今年年初才引进的。”
陆婴婴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妈妈托管的东西会不会受到影响?”
小王解释道:“请放心。所有物品的迁移过程都是在上级机构的监管下进行的,全程视频监控,不会让客户蒙受任何的损失。”
尽管这番解释听上去无懈可击,但陆婴婴却保留着内心的疑惑。
室内极其安静,她突然有点耳鸣了。很细微的嗡嗡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中央空调开始工作,室温骤降,陆婴婴只觉浑身冰冷,手心不知不觉冒出了凉汗。
妈妈究竟留下了什么重要物品?
为什么妈妈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这件事?
会是什么呢
各种未知的猜测,让陆婴婴愈加忐忑不安。幸而冯萧萧一直紧握她的手,替她分担着焦虑。
“婴婴,你冷吗?要不要穿上我的外套?”
“不了,学姐。”
陆婴婴摇摇头,仍盯着一排排凛然而立的保险箱发怔。
小王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简单的对话之后,她请陆婴婴和冯萧萧在外稍等,也如小徐刚才一样走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长椅正上方的天花板离换气系统的排风口最远,冯萧萧就让陆婴婴坐过去休息。
“学姐,你也坐。”
“嗯。”冯萧萧挨着陆婴婴坐下,同时指着荷枪实弹的警卫悄声打趣,“小伙子挺英俊啊,赶上国旗护卫队的帅哥了!”
陆婴婴莞尔一笑,“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啊——”
第81章()
“边儿去!”冯萧萧推她一把,小声嘟哝,“虽然开玩笑没什么,也不能拐弯抹角地骂人是不是?我从小到大就只有亚文哥一个男朋友!何谈阅人无数??”
陆婴婴调皮地吐吐舌头,“你啊。”她望望静如深海的内间,蓦然间沉默不语了。
冯萧萧想当然地认为陆婴婴还在胡乱联想,于是刹不住车似的将辩解升级,“人们都会喜欢外观漂亮的人或事,因为他们可以给人留下美好的印象,使人心情舒畅。为什么影视明星能够成为大众追捧的对象?归根结底,不正是因为他们一个个都是美女帅哥嘛?”
正滔滔不绝之际,陆婴婴突然重重地靠了过来。
“唔?你不舒服吗?”
冯萧萧站起身,准备脱下运动衫外套给陆婴婴披上,遭到拒绝。
“学姐,我不是觉得冷。”
“你真的不冷??”冯萧萧夸张地抱紧双臂,“这儿的空调简直比冷藏室的4摄氏度还低,又不是储存食物,至于整得这么寒天冻地嘛!”
陆婴婴却像受了莫名的惊吓一般,心跳明显加速以至紊乱。
“我很害怕。”
冯萧萧立即醒悟过来,明白陆婴婴是为保险箱里的东西而紧张不已,“别怕,就算是潘多拉的魔盒,我也陪你一起打开。”
陆婴婴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却在不停颤动。
“如果是一笔钱倒没什么,就怕是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冯萧萧像安抚婴儿那样,一下接一下地轻拍陆婴婴的背,“我有预感,阿姨留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给你。比如,一把开启金库大门的钥匙;或者,是一张寻找神秘宝藏的地图。总之,肯定是价值连城就对了。”
陆婴婴终于被这个有趣的预感逗笑了。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妈妈常陪我玩寻宝游戏。”
“对啊对啊——”冯萧萧豪气十足地做出个慷慨奔赴战场的姿势,“要是有寻宝的线索,我是义不容辞的排除万难也要跟你去——有危险,姐先上!有子弹,我替你挡!刀山火海,我背着你过!”
“呵呵学姐。”
陆婴婴乐不可支,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状。
“我往平板里拷了很多战争片,自习课不写作业,光看电影了——”冯萧萧也笑了,“怎么样?学得还像那么回事吧?”
陆婴婴点点头,“挺像的。”
冯萧萧说:“不知道老李告诉你了没有?咱们学校保送的名额已经定了,有我一个,原因就是那该死的体育特长。”
“好啊,恭喜你了,学姐!”陆婴婴轻轻地送上一个拥抱。
“唉呀,你不懂,跟当年的亚文哥读同一所学校多没劲啊!”冯萧萧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想考到北京去,北大新闻系,但无奈自己的成绩太一般,只能望尘莫及。”
“你学播音主持不好么?也想做记者这行?”陆婴婴诧异地问。
“是啊,很有挑战性的行业,我可以做体育记者,特长也完全有发挥的余地。”冯萧萧踌躇满志。
“说来也巧,”陆婴婴说,“我也要报考新闻专业,不过是k市人文大学的。”
“k市?”冯萧萧咋舌,“那么远?你真舍得抛弃故乡,跑到那荒凉之地去经历千锤百炼吗?”
陆婴婴摇头,“我的成绩,能考得上才是幸运。”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呼叫系统的扬声器终于有了动静。
“陆婴婴,请随工作人员进来取走托管物品。”
“哦。”
她原本有些欣喜雀跃,但走了两步突然犹豫不前了。
“学姐,我还是害怕。”
冯萧萧温言细语地施以安慰:“阿姨事先没告诉你这件事,必然有充足的理由。按我的猜测,五年前你只是个上中学的小女孩儿,入世尚浅,不具备一定的判断和分析能力。不告诉你,或许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不想扰乱你的生活节奏。”
陆婴婴微微颔首,“也许吧我似乎能够理解妈妈的用意了。”
冯萧萧为她打气,“好妹子,遇到困难不要怕——姐姐做你坚实的后盾!”
“嗯!”
不一会儿,笑容可掬的小徐已然打开了门,等在了那里。
循声走上前去,陆婴婴随着小徐的带领进到客户等待区。
库里的温度控制得十分得当,相对于方才冷藏室一般的外间,这里算得上温暖如春了。
“1039号柜子。”小徐指着后排的某处,说,“苏悦之女士的保险箱,我们已经找开锁师傅打开了,你马上就能取走里面的物品。”
“谢谢。”
陆婴婴微微躬身,再次道谢。
很快,小王拿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了出来,另附一张清单。
“全部都在这里了,你收好。待会儿你跟小徐到前厅去结一下滞纳金和开锁的费用吧。”
“知道了。”
陆婴婴接过了文件袋,眼睛却看向别处,目光始终不敢在手中的物品上停留。仅仅是个比a4纸略大出一圈的袋子,她却觉得像是捧着一个千斤重的实心秤砣,坠得她步履越来越缓慢。
跟在小徐的身后,重新回到冰窖一般的外间,陆婴婴竟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长跑似的,身心俱疲。
冯萧萧赶忙迎了过来,“婴婴,东西拿到了吗?都是什么宝贝??”
“我还没看。”
“哦。”冯萧萧紧盯她怀中的牛皮纸文件袋,愈发好奇,“不会真的是一沓一沓的现金吧?”
陆婴婴低声说:“交完费再看也不迟。”
“那这样好了——”冯萧萧提议道,“我没吃早饭,等一下咱们找个地方一边吃东西一边把宝物拿出来欣赏哈!”
“好的,学姐,到时候我请客。”
四十分钟后,她们回到了学校。
冯萧萧无奈极了,一走进食堂大门就抱怨连篇:“婴婴,i服了u——大锅的饭和小炒的菜我天天吃,都快吐了。你就不能大方一点?请我到学子美食街去饕餮一把?”
“我答应你,中午咱们下馆子。”陆婴婴有些不好意思,“早饭你先将就着吃煎饼和豆浆行不?”
“呃。”冯萧萧翻个白眼,“算啦,被你打败了!”
陆婴婴摘下书包,说:“我想着校园里安静又安全,所以选择回来。刚才在出租车上,我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袋子里有两个硬皮本好像没有钱。”
说着她就要把文件袋拿出来,冯萧萧连忙按住她的手。
“等等!这儿人来人往的,也不见得安全。我去窗口买点现成的芝麻火烧,你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咱们回宿舍再看!”
“哦。”陆婴婴乖乖地将书包背回肩上。
214女生寝室。
冯萧萧大大咧咧地坐在陆婴婴下铺吃着火烧,一边自吹自擂:“安保措施我最擅长,门已经反锁,还挡了两把椅子。窗子也从里面销住了,想必就是飞天大盗也进不来的。”
“他们进不来,咱们也出不去。”
“贫嘴!”冯萧萧扯过纸巾盒揩掉手指缝的油渍,大声催促,“你现在可以把东西倒出来了吧?让我饱口福的同时也饱饱眼福!”
“嗯。”
陆婴婴正襟危坐于书桌前,动作极其磨蹭地拿出文件袋。
与桌面碰触的一刹那,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声脆响。奇怪——难道里面除了本子,还有易碎品?一晃神,她竟想起自己亲手制作水晶吊坠送给何迪非的笨拙样子——妈妈的遗物中有贵重的
饰品?
在陆婴婴的记忆中,妈妈很美,是那种天然去雕饰的清纯之美。
她从没见过妈妈刻意地化妆,更不喜欢佩戴任何一件珠宝首饰。
奶奶缠绵病榻之时,将祖传的金镶玉镯子送给妈妈,也只是妥善地收好,从不曾出现手腕上。爸爸似乎问过妈妈一次,“那对镯子挺好看的,你怎么不戴?”妈妈回答:“我上班要画图制版,下班要洗衣做饭,那么好的东西,禁不住折腾的。”
后来,爸爸托同事的亲戚给妈妈买了一块轻巧玲珑的防水机械表。
爸爸说:“戴着它,既能看时间,不怕沾水,更不会耽误你工作和做家务,一举两得,这下你没得拒绝了吧?”
“谢谢你,孩儿他爸!”
妈妈非常喜欢,当即就戴上了。那时的陆婴婴正在专心致志地啃一个五彩斑斓的棒棒糖,爸爸妈妈当着她的面,甜蜜地亲吻一下,便各自忙去了。
目光聚焦到迟迟不愿开启的袋子上,她重新整理思路。
莫非,这里面装得就是那块妈妈戴了很多年的手表?可她明明记得,出事当天,妈妈嘱咐她早点回家吃饭的时候,手腕上仍然戴着那块手表
“婴婴,你老人家快点呗,我等得都快睡着啦——”
冯萧萧说着,真得打起了呵欠。
陆婴婴决定不再犹豫,解开缠绕在固定纸圈上的细绳,打开了文件袋,将其中内容物悉数倒出——硬皮本两个、信封一个、影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