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成凰-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03章 大小局()
剑知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圆盘,盘上有数个圆圈交错环绕,那片投下星光的星空缩影也倒映其中,迷迷蒙蒙。
圆盘不过比剑知的巴掌大了约莫半个,和左恒隔着的距离也挺远,偏偏左恒就看见了那个圆盘中间镂空的地方,有一块蓝色的东西微微发亮,与漫天星光相互呼应。
“这是我用来知道的东西。”剑知冲着她微笑,“你现在能看见,是因为它吸收了天上星星的影子。”
山神的笑安静而平和,左恒在这一瞬间又开始怀疑起他不是剑灵了。
剑灵负担了很多东西,不会有这样的笑容。
可是不是剑灵,会叫剑知这样的名字吗,一个山神名字里面有剑,这难道不奇怪?
左恒朝前走了几步将他手中的星盘看得更清楚了些。
上面的诸天星辰清晰可见,左恒隐约辨认出了几颗星星的位置,似乎与她头顶上那片的区别只在于倒影与是否微缩。
“你就是通过这个来看香客的祸福的吗?”左恒问他,视线依旧死死地盯着星盘。
剑知伸出另一只手,拨弄星盘上环着的圆轱辘转了两圈,牵引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对,就是这个。”他点了点头,“你们的好坏祸福,我看着线就知道了。”
“现在也能看到我的?”左恒继续问他,心中并未如同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她现在早已经知道类似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对于炼气士或者说是超乎凡人常理的手段也没有初见时那般感慨惊讶。
可是当剑知将他手中事物的能力轻轻松松说出口时,左恒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修宜说过是他插手更改了左恒以后的路,所以他为他的轻率付出了一些代价。
如果山神真的能看到香客的祸福,并且帮他们趋吉避凶,那么他们的命肯定会因此而改变,香客那么多,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回应,那也是很大一个工作量,可剑知分明好端端的,山神庙也不像是刚建的样子。
左恒又问了一遍:“假使我现在去庙里面给你上香,你能看见我的吗?”
剑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含糊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左恒心头咯噔一跳,警觉道:“一会儿?你说什么?”
剑知眼神闪躲,“因为就算你给我上了香我也没办法知道你的。”
“所以……”
“所以?”左恒的手按在了正大光明上,她不着痕迹环视四周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我找了能知道的人。”剑知说,丝毫没有觉察左恒过于突然的反应。
他甚至走上前,将手上的星盘到她眼前,“这里面没有你的,就算是烧了香也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不信奉我。”
左恒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并没有被剑知近乎单纯的讨好行为所打动。
她是存在引蛇出洞顺藤摸瓜的心思,但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
“你喊了什么人来?”左恒音量放高些许,不自觉呵斥。
“给我这个让我当山神的好人。”剑知说。
它转过身对着山崖,手指指向远方,“我可以感觉到他快来了,你先等会儿。”
左恒心中着实窝火,暗骂了好几声对着山神这样性格的人也发不出脾气。
山神的行为已经单蠢到她有些分不清是无意还是刻意了。
“那你在这里等着问他,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你把结果告诉我。”她语气硬邦邦,转身不欲再留,甚至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不仅要走,还要出歧县到外面躲上几天先把风头过了再说。
左恒怎么想都不认为剑知口中的好人是好人,单排剑知长着她熟悉的剑灵模样并对剑灵有所印象,手上还有一个古怪星盘这两点她就不信。
她有些担心对方知道剑的事情,担心对方能够用某种手段发现剑在她的手上。
她足下发力,几乎是顷刻间就到了几十丈外,一头钻进树林,连离别的招呼都没有和山神打。
左恒估计按照这个速度她可以很快就下山,剑知说的等一会也不知道是多久,保险起见,她还是下山之后赶紧朝歧县口跑为妙。
左恒是在几乎慌不择路的过程中发现的不对。
无论是她怎么跑,从哪个方向,跑出多少距离,一段时间过后,她所在的地方依旧是原地。
或者说跑的不是她而是这座山上的景色,也有点像她在这三年中听闻过的打墙一说。
意识到徒劳后左恒停了下来,她拔出正大光明严阵以待,内心嘱咐一旁的天下式安分些,不要让旁人发现。
剑知说等一会,这个一会儿未免太短。
“有什么话出来说。”左恒边说边挪动身子,让自己的后背不会长时间暴露在一个地方,甚至做好了可能会丢掉小命的准备。
是她太不谨慎了,一心只想着追查下去山神剑知和剑灵的关系,哪怕从他的话里面套出来他和那个提议建山神庙的人仍有联系也没有机警,反而是更加坚定了追究下去的念头。
左恒听到一声带着嘲弄的轻笑,而后眼前一花,整个人又回到了山顶上,漫天星光的笼罩下。
剑知身边站着一个人,身形矮小带着面具。
左恒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可是她认得面具,或者说她认得面具上的那个花纹。
以前自称自己是天意的狐魅脸上也是带着这样古怪花纹的面具。
如果单凭面具一点还不足以认定的话,那几乎是一个形制的黑袍也足以证明她的判断。
左恒嗓子发干,“你是……天弈?”
黑袍人嘘了一声,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那是小局之天,而我是大局。”
“有什么区别?”左恒将正大光明横在身前,“你和他们的打扮都一样,看着也是一路的。”
横竖是打不过,左恒不动声色站在原地,想着是否能通过对话拖一拖时间,让自己找找破绽拼上一拼。
对方只是唇边噙着一抹笑,绕有趣味地盯着她。
“你是小局之楔,不过现在看来不止了,怎么样,要不要掺合我的大局?”
第204章 弈局之人()
左恒戒备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情要说我就回去了。”
“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不让你走的话你怎么也走不了。”对方耸肩,一副请便的模样,只是怎么看话里面都是赤裸裸的威胁之意。
“而且你的意愿也无所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入局的,和我合作说不定还轻松些。”
老人曾经说过天弈是相当于那些赌局上旁观和押注的人,也说过炼气士之间是的赌博就是拿天下大事凡间的国家做押注那种,比如大隋那样的。
可是除了之前答应李修宜最后要去大隋外,左恒实在想不出自己和那些局有什么牵扯。
而且大隋的事情已经算是过去了。
“这是先生给你看到的命。”一旁的剑知全然没有觉察左恒与蒙面之人的诡异气氛,反而是真心实意地替她欢喜道,“先生很厉害,你和他一起合作一定能避开灾祸顺顺利利的。”
左恒一阵沉默,甚至有一种将山神脑子撬开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的冲动。
她几乎是咬着牙看向黑袍人,“那你这么说,能告诉我这个山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啊,你说他啊?”黑袍人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左恒能感觉到他在笑,“我救下来的,不过你这么问,看来是知道许多呀。”
左恒还未开口,对方便已经先招呼了傻愣在一旁的剑知,从他的手中拿下星盘,换作自己高举着。
“你先去庙里面吧,到时候我会把这个给你的。”黑袍人如此吩咐剑知。
剑知点点头,又冲左恒笑了笑,挥了一下手,这才消失在原地。
山顶上只剩二人,黑袍人背风而立,身形并不伟岸,反而显得纤细。
“你这样问我,是和他有什么联系吗?”对方的语气显然是明知故问,左恒感到有雄鹰一般的视线紧紧勾在自己身上。
在这样的目光下,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黑袍人嘘了一声,“不管有什么你都不要说出口,毕竟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再听你说一遍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口气狂妄且自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左恒就是有一种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的直觉。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不管是什么都被他弄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本人未曾发觉的也一样,那未免也太过可怕。
这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朝左恒伸出了托着星盘的那只手,诱惑道:“如何,选择的机会在你手上,你要听我说话吗?”
左恒盯着他手上的星盘目不转睛,良久之后才慢腾腾伸出手去碰。
在碰到星盘的刹那,她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用手拍开迷蒙蓝光的同时拔出正大光明,几乎是不用想就划剑刺向对方腹部。
她手心捏了一把汗。
对方就如同她所预料的一般并未闪躲,而是选择直接接住剑锋。灌入真气的正大光明足以剑气崩石,可在他光滑的掌上甚至连一道浅白痕迹也没留下。
但正大光明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罢了。
天下式从山崖下掠出,剑光一闪,直直刺向黑袍人后心位置。
眼见天下式出现,左恒不退反进更前一步,剑死抵着人的手掌,疾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天下式的剑锋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
这把自左恒得到他起就展现出奇异威能的神兵似乎失去了它应有的用途与锐利。
它确实刺在了男人的后心位置,可随即便像是突然沦为废铁一般地笔直垂落下去,咣当一下,与岩石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黑袍人轻嘲,“就这点能耐?”
激将下的左恒反而更加冷静,一击不成那便先退,她大脑转得飞快,佯装进攻后一个滚身拾起天下式。
而后她直接从山崖滚下。
左恒知道后山的大概高度,也清楚哪怕山崖下面并没有什么危险其高度也足以让现在的她摔死。
但是山崖上长着很多藤蔓,她所以特地以滚落的方式下去,就是想着能挨着崖近些好扯住藤蔓,或者是把剑插进岩石里面,让自己停下,最次也落得不那么快以至于摔死。
她都跳下去了,总不能对方还特地跳山追赶的,反应过来也需要时间。
虽然有风险,但怎这确实是眼下摆脱对方的最好方式。
但事情显然超乎了她的预计——
在翻滚下山崖之后,左恒才知道黑袍人所言非虚。
她确实逃不掉。
在她掉下去没多久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站立的位置。
黑袍人正对着她,似笑非笑。
左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手握剑站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身上汗毛直立,总感觉自己无论是做什么对方都早已预料到了。
黑袍人拍了拍手,“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稍微高看你一点了。”
左恒戒备地盯着他,绷着脸不说话。
“小局之楔。”他说,“你确实可以当得起这样一个关键,看在这个份上,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这是左恒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词,也明白这个词代指的正是自己。
楔子一半是用来钉固住东西的,但是她想不通自己和楔子有什么关联。
这是指她的位置非常重要吗?
可是在大隋的局里面,怎么看李修宜和其它那些人才是比较重要的一个,她除了恰巧再次给李修宜送行外并没有干什么事。
事到如今好像只能以进为退了,哪怕对方根底自己全然不知。
“你给我的选择是什么样的选择?”左恒压下思绪呼出一口气,壮着胆子问他,“而且你说要我和你入局,总得拿出什么东西来吧。”
“牙尖嘴利。”黑袍人如此评价,“但是你合格了,我给向我发问的机会。”
“你可以问三个问题,但我只会看心情回答。”
对左恒来说三个问题已经足够,只要弄清足够的线索,其余的事情她自己就可以顺着线索想清楚,不一定保证完全正确,但离事实也不会相去甚远。
“你是谁?弄出这个山神的目的……”左恒盯着他,生怕错过他的反应。
“还有,我究竟牵扯到了多少东西?”
第205章 莫测如刀()
“我是谁?”他做了个抬眼的动作而后笑出声,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我谁也是谁也不是,但你既然问出口,就以无刀称呼我吧。”
左恒本来第一个问题是想探明他的身份并以此来推断他的立场与目的,却被对方以姓名巧妙地绕了过去。
左恒咬紧了下唇,有些不甘心就被他将这个问题用姓名称呼敷衍过去。
“你心情很好,所以回答这个问题了,是吗?”她问。
自称无刀的男人点点头,“现在是第二个了。”
左恒打断他,固执道:“不对,你一个还没有回答完,我问你是谁,但是你只回答了名字其它没有说,算不上回答。”
“既然你说三个问题,那么我可以重问一个或者你回答完整,这样才算三个。”
左恒很清楚对方伸出一只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捏死她,这也并非是弱者该有的态度。可这也是她得知事情真相的唯一机会。
更直白一点,她在赌,赌无刀所谓的合作究竟有几分诚意,与自己尚不清楚的“小局之楔”的身份到底有多少分量。
无刀挑了挑眉,而后他抛开手中星盘。
星盘并未落地,而是旋转上升,随着它上升,天穹之上的星光垂落汇聚。
左恒被蓝光几乎闪得睁不开眼,在蓝光过后,她依旧视线花了好一会才看清东西。
她脚下踩着星空,更确切一些是化成实质的星空倒影,蒙住无刀脑袋的袍帽被他自己解了下来,露出一头未束的长发。
他的头发一半黑一般白,如同泾渭分明。
只是脸上的面具依旧带着。
“这是天下大局。”他指着左恒脚下的星空,“你站着的地方是南域,南域之外还有西洲北庭东山和中朝祖地。”
星子罗列,星空如棋。
左恒盯着脚下面色古怪,脑中却乍然闪过一道灵光,福至心灵。
“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你是大局的参与者。”她也学无刀的模样指着脚下,“南域只是一部分,这个很久之前有人和我说过——”
“但是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的?”
左恒不笨,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的关系,“你说的小局,也就是南域,再小一些是大隋,这些其实也和你有所关联是吗。”
“还有?从你脚下你能看出来多少?”无刀双手环胸,绕有兴味,“还是说之前已经有人和你说过这些,所以你不难猜?”
“看来你也不是全都知道我的事情。”左恒冷静以对,心里却摸不着他这话是故意还是真的不清楚,“既然是我来提问你来回答,这样不大好吧。”
她在心里飞速估算着她这个所谓小局之楔的分量,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套到一些东西。
之前所说的不过是她之前便已听闻的东西串联起来的推测罢了,如果无刀没有展现这一方星图,给她时间她也能想到。
可左恒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他想知道的是无刀在大局中所扮演的究竟是怎么样的角色。
是某一方势力的归属?还是和他一样隐隐对此有所预感所以不愿被摆布的人?
“尽情猜测我吧。”无刀冲着她笑得神秘莫测,“你越是猜测,我就越是能获得乐趣。”
左恒深知过多则损的道理,既然对他的猜测已经有所结果,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道:“那山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你说是你救了他。”
似乎是左恒提到了什么开心事,无刀显得异常愉悦,“是吧,他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要顺眼很多?”
从他这句话,左恒可以断定他是知情人。
山神就是剑灵。
“哪里顺眼?”左恒背脊发冷,忍不住反问,“什么也不知道,呆呆傻傻的还是他吗?”
她印象中剑灵脾气古怪也落拓,虽然她当时嘴上说着不是什么好剑灵心底却还是认同他的。
认同他的固执和坚守。
“你这是什么有趣的反应!”对着左恒的横眉竖目,无刀反而哈哈大笑,“我救的又不是人,人早死了!我只不过保留下来了一点真灵捏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而已,你以为他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左恒顾不上思索他话里的信息,关注点只在他说的人已经死了身上。
“你说什么?死了?怎么死的?”她火急火燎地追问,怎么也不敢相信,“谁杀的他?”
无刀却还是那句话。
“尽情地猜测吧。”他说,“不管你要问什么都是如此,你反应实在是让人感到久违的愉快。”
左恒忍住和他鱼死网破的冲动,站在原地抑制了好一会才将心湖上的风浪压平。
不行,我打不过,而且这种方法不明智,一定还有其它的路子。
或许是愤怒过了头,她此刻诡异地冷静下来,“你说你心情好就会回答我的问题,那么第三个,关于我的事情,现在能说了吗?我想知道什么是楔子。”
她的提问又换来一阵怪笑。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无刀说,“谁让你这个看似整个小局最不起眼看似多余的一手,偏偏是最为关键的呢!”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左恒耳边炸开,便宜师父的怒斥,李修宜那日的自责之言也一并涌上心头。
“最关键,你说我是最关键的,是因为我拿到了剑?我本来不应该拿到剑,所以剑是这整个局的关键点!”左恒语速飞快,“你说你是大局,又想找我,也是因为我身上的剑,这把剑的来头比李先生想象的要大对不对?”
无刀的狂笑戛然而止。
“你以为李宜修是什么样能耐?”他说,“他之所以在这样的小局里不过是自甘堕落罢了,楔子的牵扯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然为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