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成凰-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宰直沧钚〉氖Φ苁γ昧恕!�
眉心一点红,右边袖子上有仙鹤的俊俏道士这样同身后刚入门的师弟师妹们介绍,很是慢条斯理。
“所以,你们现在只算是外门弟子,除了一些基础的术法之外,门派并不会教你们太多,毕竟你们之中能留下几个还是未知,有些法术是立身之本,不能外传。”
他说到此处之时,白袍少年眼中略有不屑,却被紫衣少女紧紧扯住袖子,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我现在带你们去弟子房,玉衡派人丁比较凋敝,几乎都是空着的,你们自己选好之后和我说一声就行,我差遣仙鹤来给你们送御寒衣物。”
俊俏道士扭过头,笑容之中略带歉意,“也就这几日天气才稍微好些,其余时候都是下雪的,你们每日辰时就要赶到两仪场可能会有些艰难。”
他挠挠头,“两仪场就是你们先前站着的那个广场,到时候会有显明师弟来教你们课业,迟到是要在山道上扫雪的。”
俊俏道士领着身后六个半大孩子,走着走着,就在道路分叉处停了下来。
他先是扶正了钉的有些歪的路标,然后转过身指着另一条绵延小路道:“这里通向藏书室,你们可以叫守着书的人书翁先生。里面都是一些挺基础的东西,有空可以去看看。”
左恒暗中记下。
基础的字已经认得差不多,她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介绍炼气士的常识书,弥补弥补自己的不足。
介绍完藏书室的俊俏道士再度转身,指向了路的另一个岔口,“从这里开始,就弟子房的范围了,我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过去挑选好,回来将屋前的数字告诉我就好。”
“房子很多,可以慢慢选。”
第95章 弟子房()
离了显真的视线,白翊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他先是甩开了沈蔷的手,冷哼一声,接着将与他并排的宫天傲挤到了一边,掸了掸衣服后一个箭步赶在了众人之前。
紫衣少女心中暗恼,面上却做出一副抱歉模样陪笑,似乎突然大发脾气的人不是白袍少年而是她一般。
她细声对宫天傲说了声抱歉,后者却全然没有介意的样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真是公主啊?”
紫衣少女不明所以,笑容也有些僵硬,“当然?这还有假?”
从小到大最多见个乡绅地主小贵族的庄稼少年想起她之前送的那碗饭,有些赧然,颇不自在地挠了挠耳朵根,“那你真的很好啊,很善良。”
他这副傻愣愣的模样和王城中的贵族青年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沈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逗笑了,扑哧一声,“那当然。”
离所谓的弟子房还有些距离,白翊一个人走在最前,沈蔷和宫天傲两个人在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再后面一些的矮子和瘦子谁也不理谁。
左恒跟在最后面,将前方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她还在想之前第三关的事情,想掌门人的那么镜子。
严格来说她算说谎了,但是掌门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么她是不是能大胆假设一下,那面能分辨人是否说谎的镜子是假的呢?
左恒只是猜测,不敢肯定,毕竟谁也不知道测谎的标准是什么。可是她先前遇到的那么多厉害的人里,会读心的,也就只有一个喜欢喝酒的老人。
难道一面镜子要比随手一挥就能平地起山水的老人还要厉害吗?这是她所想不通的。
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才好。
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宝。
思索了一路,弟子房也就到了,二十来间屋子错落在半山腰各带有一个小院子,离得不远也不近。
白翊二话不说就打开了最外面那间屋子的院门走了进去,也只有这间屋子是离山道和两仪场最近的,其它都要远些。
沈蔷也眼疾手快,找了间稍微靠后的屋子走了进去。
倒是宫天傲的选择很有意思。草鞋少年选择了一间离大庆公主最近的屋子,虽然靠得有点后。
矮子是随意选的,竹竿似的瘦子则是选了一间离目前已确定众人比较远的偏僻屋子。
等到其他人都确定好了,左恒才开始选。她想离得远一些,僻静的地方好练剑。
绑着半截马尾的少女朝山道里面走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中意的地方,可前面确确实实没有屋子了。
不见弟子房的踪影,脚下的小道却还在绵延。
既然前面还有路,那就走吧。实在找不到就原路折回,选之前那间看起来稍远的那一间。
路的尽头是陡崖上的一块巨大凸出,说是凸出,叫做小山头更为恰当,一间带院小屋下来,门外还有不少空余地方。
这间屋子与她此前所见的弟子房没有差别,只是破败许多,屋檐上的瓦破了几块,墙角有不少青黑苔痕,墙面上上好漆也斑驳脱落,一看就是久未有人来居住照料。
就破败而言,倒是和她家老屋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院前不远是一棵枝干虬劲的老松,树皮如鳞,雪盖之下隐有苍翠。
松下一口井,井边是上边麻绳早已腐烂的破旧木桶。
左恒将木桶抛了下去,没听见水声,倒是过了很久才听见东西落地的沉闷声响,原来是口枯井。
崖前风大,少女在松下,顶着一头簌簌落雪朝远方群黛看了许久。
她看见天际因风来去的流云,看见脚下稍矮山头,看见山与山之间萦绕的雾气。
似乎天地就在她的脚下。
这是此前在歧县的那座无名山上从未感受过的。
不知位于绵延太行何处的这一隅风光便已是如此,而日后御剑乘风该是怎样的光景。
身随意动。
松下有少女解剑,在风中挺拔似崖松。
。。。。。。
。。。。。。
显真在岔路口处等了许久,其余五人早就将选好的弟子房编号和他报备,却迟迟不见被她领着出第二关的那个小奇葩。
弟子房都一样,挑个房子还能挑出花来不成。
感觉自从开山收人后就忙碌起来的玉衡派大师兄罕见有了些愁思。怎么看,这次收的人里面都至少有一半不是能让人省心的。
这样,他要怎么继续他闲云野鹤的逍遥呀?
在松下情不自禁练了套剑经的少女走上前来时,看到的就是不住叹气的俊俏道士。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正要将那间屋子的编号报给他听,却听他语气有些怨念道:“这位师妹,你再不来,我就要进去找你了。”
左恒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啊了一声。
“劳烦等候。”她先是客气地道了个歉,这才报出院门前刻着的编号,“零一号房。”
“哦,零一号房啊,你可先行歇息了,等会。。。。。。啊?零一号房?”俊俏道士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蒙着的眼睛也完全瞪了开来,“哪个零一号房?”
左恒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大惊小怪,难道那间小破屋还是个什么重要地方不成?
“最里面那间,外面有棵松树的。”她简单描述了一下特征。
俊俏道士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喘了口气问道:“那么多间屋子不选,怎么偏偏选那间破的?”
“清静。”而且练剑也方便。
“。。。。。。那你先在那边住着吧,早课不要耽误就好。”俊俏道士沉默一瞬,“我等会差遣仙鹤帮你把御寒衣物与被褥都送过来,你记得不要乱跑就行,不然仙鹤找不着人容易丢东西。”
左恒点头应下。
“过两天山上就冷了,不要到处乱走,容易在雪里头迷路。”他又叮嘱了几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眼前这个小麻烦精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左恒。”
得到有用信息的俊俏道士摆了摆手,“好了,回去吧,还没正式迈入仙途,老在外头吹风也不好。有事会用传音术通知你们的。”
定下心来的少女点点头,毫不犹豫转身,留下原地一个不知道作何表情的道士,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第96章()
左恒回了她选中的那间弟子房,名为大师兄实则干着保姆该做事情的俊俏却是着实为此跑了好几趟。
他先是恭敬请出了守着藏书室的书翁,又去寻了正在打坐的执令长老玄公,找来了修缮阵法修到一半的执事长老玄思,这才向在宗门大殿之内等候已久的美髯掌门说明缘由。
为人散漫干事却从不含糊的玉衡派大弟子先是朝殿上具有管事权的四位长辈行了一礼,这才将事情完整禀告上去。
“新入门的弟子之中,有人选了零一号房,虽然光鲜不再,但毕竟零一号房存于本门时间已久,地位也特殊,怕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是否该让她另换一间?”
被恭恭敬敬请出的藏书室守书人是个少年,只有一头银白的长发才符合“翁”这个称呼,他先是愣了很久,才从自己漫长久远的记忆之中挖出来零星头绪,“最先挖出灵泉和玉矿的那间?”
面目威严的掌门冲他点了点头,“正是那间,不知书翁是否清楚那间屋子还有什么其它效用?”接着他转过身子,面向玉衡派将来的接班人,“让她搬出去,毕竟是过往遗留,哪怕里面什么也没有剩下,也不是这些摸不清跟脚来历的未入门弟子能住的。”
有青年出声打断他,玉冠白面,一双桃花眼,风流含情,顾盼有神,正是执事长老玄思。
“诶呀呀,师弟那面鉴心镜不管用吗?你连威带吓地,人家不都把来历说得差不多了?”他甚至和哥俩好似地上前两步环住了中年的肩,把两人距离拉近了不少,显得十分亲密无间。“而且都过去多少年了,要是那玩意还在,玉衡派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一间破屋子而已,住了就住了,我看,不用搬。”
醉心修炼的执令长老并未表态,只是在大殿上盘起腿,闭目而坐。他说门规并未作出详细规定,让师兄弟两个自行斟酌。
“是谁眼光这么好啊,一眼就选中来头最大的一间。”桃花眼青年好奇问道,仍是不肯松开搂着他师弟的手,“是不是白衣服瞧着就特别傲倨的那个小少爷啊,我瞧着他来历不错的样子,浑身上下不少宝贝,眼光肯定差不了。”
他制住了脸色已经铁青的掌门,一个劲儿地朝拼命抑制叹息冲动的显真使眼色,“徒弟啊,我猜对没有?”
被点名的俊俏道士下意识后退一步,扶额,“回长老,是之前在第二关把整个青山境差点弄得没法运转的那个。”
桃花眼青年眼睛亮了亮,“就是我说可评为上的那个孩子呀,多亏她,我在你们出来之后就已经重新制造了一段考验,并给它灌输了前因后果和一系列发展后应对的能力,十年后再有人来第二关的话,你们的审核就轻松不少了。”
拂尘一甩,他被毫不犹豫地推了开来,美髯中年脸色已经铁青,瞪的青年有些讪讪,“诶。。。。。。”
“杀性过重,心性不定,我绝不允许!”
沉默在大殿之内弥漫开来,两人僵持半晌,终究是执事长老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
“既然选了,那就让她住着吧。”童颜白发的书翁缓缓开口,“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而已,难道玉衡派已经吝啬到连住的屋子都不给弟子选择了吗?”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的顾虑,现在也确实不是个恰当的时候。”白发少年人出口打断,脸上神色仍然是淡淡的,“可是玄一,你要知道,那都是快两千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如果真的还有,那么两千年间玉衡派也不会衰落成这个样子。”
虽然是内定了下任掌门的大弟子,可显真毕竟刚过百岁,许多门派秘辛并不是很清楚,乍然听那位自创派起就存在的书翁前辈提起过往,难免竖起耳朵。
“可是书翁前辈,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除了先祖遗训的机缘之外,不就是因为还有看到玉液再生的可能?”中年掌门朝白发少年恭敬行了个礼,出言解释道,“现在都快过去三千年,距离先祖遗训所说的也。。。。。。怎能不让我。。。。。。”
白发少年不闪不避受了一礼,审视了掌门人许久。
而后他开口提点道:“玄一,你是个好掌门,但过去不是全部,你得认清现实。”
“祖师遗训确实存在,机缘也并未作伪。那个少年来历我不清楚,但是大庆国灵气不输于三千年前的太行,更是能人异士辈出。你说,一国公主,可能看得上我已破落至此的玉衡吗?”
一心想着重振过往荣光的掌门人在惊愕过后随即大怒,“这。。。。。。是我疏忽,我这就逐她与那个少年下山!还有那个少女也一并!”
“你还是不懂啊。”白发少年人叹了口气,“我点明这一点,并没有让你逐她下山的意思,反而是提醒你,让你当作无事发生过。玄一,就凭玉衡派,也要去争这个机缘吗?”
“在争之前,先想想手中是否有足够的筹码吧。”
“可是。。。。。。”他还想再在这位长辈面前出言争取一二,却看撞进了对方那双似深潭一般的眼睛。
活了不止三千年的白发少年人闭目,“玉衡派是我看着兴盛,也是看着衰落的。”
“我此刻心情不输于你,甚至比你更加强烈。”他说,“争不过家门口的机缘是很让人绝望的事情,可明知争不过还要去以卵击石,不但是愚蠢,更是悲哀。”
“我玉衡,还未至如此末路穷途,应存有些许算得上悠久传承的骨气”
包括早就闭目入定的执令长老在内,大殿之上诸人莫不闻言大震,早就知道一些内情的长辈还好,作为后辈的俊俏道士则是呆愣了许久,面上不断有悲哀和自豪交替浮现。
早不是少年的白发人一声叹息,声调沧桑到发苦。
“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他再次嘱咐,“这批弟子有缘自会留下,无缘十年之后也就下山了。特别是显真,下去之后,一切照常即可。”
良久之后,大殿上的俊俏道士点了点头。
他再度朝师门长辈们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大殿,合上殿门。
远天澄碧无云,俊俏道士袖上有流光划过,晴空之上,一鹤腾霄。
他在殿门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远方出神。
要下雪了啊。
第97章 山中事()
左恒醒的向来早。
她只歇息了约三个时辰不到,约莫卯时就起了身。门窗外有簌簌雪落,她推开门,迎面便是带着凛冽寒风的鹅毛雪絮。
天此刻还没有大亮,远方隐隐能看见鱼肚似的白,倒是一点也不显得灰暗阴沉。
风寒刺骨,没把御寒衣物太当回事的佩剑少女在松下站了一会,终于没忍住打了个噤。天气确实冷得不像话,哪怕自恃身体素质过人,她也能感到丝丝缕缕的寒意从袖子里灌入,像是绵密的小针一般扎人。
这种浑身汗毛倒立,不自觉手脚瑟缩佝偻一团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想起了昨日和被褥一起被送来的御寒衣物。
左恒转身,朝院子迈了两步,又收回了脚。冷就冷吧,大不了多动动,穿着厚重的衣物,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其实玉衡派的御寒衣物也并算不厚,只是里面夹了两小层棉絮,之所以能起到御寒的作用,全赖在衣服上施过的,让原本普通寻常的棉布变得密不透风的小小法术。
但左恒就是有些说不上来的芥蒂,总认为凡事都要靠自己来才好。她身上穿的是秋衣,冷是有些冷,但她觉得还没有到会因此感染风寒的程度。
她裸露在外的手指被风刺得有些发红,但还是坚持握着好似怎么也捂不热的冷硬剑柄,在纷飞大雪之中练了一会剑,算是完成了日常的功课。
山路本就难行,左恒住的也格外偏远。以至于等她踩着有小半人高的厚厚积雪,踩着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到达大殿前的两仪场时,距离规定到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小会。
雪也几乎停了,只偶尔有一些小片飞絮不知被风从何处吹来。
面容如中年掌门一般肃然的黑衣青年嘴唇抿得紧,瞧着便是生人莫近软硬不吃的模样,正是先前俊俏道士听到过的负责课业和考校的师弟显明。
他见左恒来迟一步,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平静将这些外门弟子应该做的课业布置了下去,然后才冲她点了点头,问道:“名字?”
腰悬宝剑的少女老老实实回答道:“左恒。”
黑衣青年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扫帚递给她,“远山径的雪清理干净。”
左恒接过扫帚,问了一句,“远山径在哪?”
“从两仪场到弟子房,皆是远山径,扫完之后,扫帚放回广场便可。”青年回答她。
然后,黑衣青年看向除了白袍小少爷之外皆换上御寒衣物的众人,继续先前未完的话题,“术法不是这么轻易便能学到的,在正式拜入本门之前,只有完成每日的课业,我才会一点点教与你们。”
“门派不留无用之人,要是实在受不了这份委屈,大可找显真送你下山。”后一句话,他明显是对手上空空如也的白翊说的。
左恒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他脚边有块还算方整的布料,显然是用来擦洗什么的。
她猜测在她来之前发生过一些争执。想想引发争执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白翊先前就表现的那样心高气傲,来头也不小,一看就知道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一时之间不能适应落差也是正常。
让明显是少爷打扮的人干下人才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强人所然。
但是不干就要滚下山。左恒抓着扫帚立在一旁,等待着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其它人也都没有动静,视线都集中在和黑衣青年对峙的矮小身影上。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抹额上镶着璎珞宝石的小少爷抿了抿唇,骑虎难下,在僵持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退让——是退让,不是屈服。
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异常硬气,“我自己有东西擦,不用你给的。”
那块布在他脚下,如果要捡起来,势必会在众人面前弯腰。
世家子怎能在人前轻易折腰。
黑衣青年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