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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帝心荡漾-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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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那本书,看了一眼少年,见他没有排斥自己后,才一字一句读起来:“每隔三日,银针刺穴一次,在十指放一次血,加上药浴。然后日日服用祛毒的解药,一个月后便可解毒。”读完后,她将书摊到腿上,抬头看少年。

    “把书拿来。”少年看了她一眼,忽然道。

    婵衣不明其意,还是将书递了过去。只见少年随意翻阅了一下,剑眉挑了一下,就又还给了她说:“此书珍贵,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与解毒之法,莫要让他人知晓,否则会被人惦记。”

    “哦,小女知道了。”婵衣接过书,呐呐的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甚至还出言提醒自己。

    少年对她疑惑的眼神视而不见,说:“开始罢。”

    婵衣嗯了一声,抱过自己的小医箱,一面取出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一面说:“小女把方子给公子的属下,去刚才那位大夫那里抓点药。等药熬好之前,小女先给您扎一次针,在指尖放血。”

    “福成说,你只治过你家的小狸和大白?那是什么?”少年本似高岭之花般冷漠,却说出那般幼稚的名字,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福成?想来就是那位阴柔男人。

    婵衣面色一滞,想不到用来推脱的话,被他知晓了。

    她只好解释到:“小女于医术只是略通,但对针灸之术倒是感兴趣。加上这针灸手法比较特别,以前在家中小女常常练习,故而小女医术虽然不好,但是针灸之术却还不错。”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让福成帮他脱下了自己的中衣。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并不瘦弱的身体,都令婵衣有些发愣。

    “愣着做什么。”直至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令她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回神。

    婵衣伸出手触碰到少年光滑的肌肤上,感受到温厚的触感,却不敢分神,屏着呼吸小心翼翼找到穴位扎下去。

    等放出血的时候,不光婵衣,就连少年自己都嫌恶的皱了眉。只见那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十分粘稠,甚至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好了,等药熬好了,公子喝下,就没什么性命之攸了,待回去辅以药浴,效果会更加好。”婵衣看了一眼少年扎满银针的上身,一根一根的取下来,放回了自己的小医箱里。

    “你随我一起回去。”少年忽然道。

    婵衣闻言,连忙摇头:“请公子赎罪,小女母亲和兄长不允许小女在长安呆那么久的。”

    少年面无表情看了她一会儿,婵衣瞪大眼睛有些仓皇与他对视,就在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时,他移开目光没有再坚持。

    少年垂下眼眸,心想这女童倒也不是一无用处。至少,她给自己放血后,自己身上明显舒坦了很多,就连那股欲要窒息的感觉也没有了,脖子上那块疮的恶臭味也淡了许多。

第79章 079() 
地上迅速积起一窝水洼;雾气弥漫在山林间;加上这片林子是新圈出来的;原本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就没有路。而且这围场范围极广;跨越了好几个山头;刚才追那麋鹿;早就迷失了方向。想要找到回去的路,短时间内有些困难。

    赵清抹了一把雨水,在心底暗骂一声;连忙说:“陛下,先找处地方避雨吧!等雨停了,再回去不迟。”

    这电闪雷鸣的,在外面呆着也很危险。

    萧泽点点头;眯着眼睛巡视一番;眼睫上的雨水迅速滚落下来;他指着围栏缺口的处说:“这里有小路,顺着小路去看看有无人家,先避雨。”

    赵清等人无异议;很快便驾着马往小山包上去了。

    暗七隐在暗处;一面跟上一面在心里咕哝:那不是孟小娘子的住处吗?陛下这与孟小娘子真有缘。

    翻过山头;撞进视线里的便是一个很小的庄子;其余有一些房子在远处沿着田地分布。

    婵衣练了一会儿大字;便也跟着陈氏拿了绣框绣花。还是一样;她在给自己绣帕子。练了这么多年;绣技没有半点增长,她却依然乐在其中,时不时的给自己绣一条丑丑的帕子。

    “砰砰砰!”外院的院门被敲响,守门的刘妈妈打开门,探出头的那一瞬间被唬了一跳。一群黑衣人骑着马,身上被雨水打湿透了,各个面无表情,乍一看还以为是来索命的。

    “几几位好汉,有什么事情?”刘妈妈警惕的看着他们。

    “哦,这位妈妈,我家主子赶路进城,却不想遇到下雨,所以想找处人家避避雨。”赵清上前一步,与刘妈妈交涉。

    刘妈妈看看他们,说:“待老奴去禀报我家夫人,几位稍等。”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便将门关上,顺便还用门栓拴上。

    赵清拎着马鞭,有些不耐烦,身下的马儿似乎感受主人的心情,焦躁的在原地大转弯。这瓢泼大雨,任是谁被一直淋着,也情绪不佳。更何况,他一个大老粗淋雨没什么,可陛下是万尊之躯,怎么能一直淋着?

    婵衣听到刘妈妈的禀报,有些担心外面人的身份,跟陈氏打了一声招呼,撑着素雅的油纸伞,穿过天井去了门口。

    “刘妈妈,去把门大开吧!”

    赵清等人隐约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是年轻的女子。

    很快,门栓被拿开,大门吱哑一声大开,先前那个仆妇低着头让开半边身子说:“我家小娘子来了,诸位有话便对小娘子说吧!”

    雨水倾盆而下,一片淡绿色裙角出现在门槛处,紧接着纤细的身影就这样不设防跃入赵清等人的眼中,纤细修长的脖颈,令人总是忍不住将目光投过去。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胸前,女子眼帘未垂,眉目如画,一眼看去便失了魂魄。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可几人都屏息着,生怕惊扰了这份美。

    “几位”女子抬起眼,一双美目顾盼生姿,莹润澄澈,赵清被那清亮的嗓音唤回神,恰好看到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知怎的,他居然飞快地看了一眼萧泽。

    只见萧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子,目光微怔。好看的剑眉蹙起,问到:“我们,可是见过?”

    赵清瞪大了眼睛,如此孟浪登徒子的话,居然从他们家万年不近女色的陛下口中说出,实在令人惊悚!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可女子扶着门框,一手提着裙摆眸色闪亮,抿着唇问:“公子还记得小女?”

    赵清险些一个趔趄,陛下什么时候惹得风流债,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年自己一直跟在陛下身旁,寸步不离,加上这么美的女子,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

    萧泽眯起眼睛问:“孟小娘子?”

    婵衣抿唇笑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为何,他那双疏离冷淡的黑眸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她没有发现,自己眼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期盼。

    当初萧泽说她年龄小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公子好记性,还能记得婵衣。”

    萧泽垂下眼眸:“自然。”婵衣虽然这半年长的飞快,变化了许多,但是眉眼间还是露着当初的痕迹,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赵清等人只不过是最初被她的容貌蛊惑了,所以没有认出来,现在听了萧泽的话,恍然大悟。

    “公子快进来吧!外面雨大。”婵衣侧开身,腰间挂着压裙摆对我玉环和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是在人心头拂过。

    柔软的腰肢摇曳,她笑盈盈的向赵清问好:“赵大人。”

    “孟小娘子。”赵清眼神又有些直愣愣,不怪自己肤浅,实在是孟小娘子太好看了。这才半年的功夫就大变样,难怪都说女大十八变。

    萧泽忽然回头,见赵清发呆,冷冷到:“还不快走?”说完冲婵衣点点头,进了门。

    婵衣侧头看萧泽,挺立的侧颜犹如刀削,她忽然抿唇笑笑,踮起脚尖在他头顶撑开伞。

    见他看过来,她微微一笑说:“公子随小女去客房,小女家中没有男丁,只有母亲和小女二人,这雨太大,就不用去见小女的母亲了。”一般借宿做客都是要见见主人家的,这是礼数。

    萧泽眸如点漆,忽然说:“防备之心太差,若是旁人来避雨,你这般说是在告诉他,你很好下手。”

    “这自然不一样,旁人小女定不会如此说,可公子不一样。”

    萧泽接过油纸伞,倾斜在婵衣头顶,任雨水打湿肩头,淡淡到:“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这般相貌,便是连他也不要轻信。

    “啊!”婵衣真的一惊,美目中似是藏着惊慌的小兔子。萧泽说话的神情太过认真,她忽然便有些怕了。

    然而很快,就到了廊下,萧泽便再次沉默了下来。有些话不宜说太多,这小娘子曾经心悦过自己,好不容易令她死心,所以有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还是不说了。

    婵衣见此,只好说:“家中只有一个仆妇,烧热水也忙不过来,所以要委屈公子了。小女大兄那里有几身衣服,拿来给公子和赵大人等人换上。”

    陈氏喜欢安静,加上他们兄妹三人,家中也不过四个人,所以就刘妈妈一个伺候的仆妇。红裳跟着婵衣,时风跟着孟朗,还有在外游学的孟黎身边跟的是时风的弟弟时雨。当初离开孟府,陈氏把她的婢女都遣散了,只留下刘妈妈一个陪嫁,其余的都在城里照顾店铺,还有在其余庄子上看着。

    萧泽点点头:“多谢。”

    婵衣笑笑,撑着伞又进了雨中,去了孟朗住的西屋。萧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推开门进屋。赵清等人是淋着雨过来的,很快便跟着进去。

    婵衣带着红裳抱来孟朗的衣服,可赵清等人却坚决不换下,只有萧泽换下身上的湿衣。今日也是恰好,萧泽穿的是常服,没有绣五爪金龙。

    他换了一身青衫,明明是及其温润的打扮,却因为他面无表情,而变得冷硬。孟朗已经加冠,他的衣服萧泽穿着却刚刚好,不显大。

    婵衣站在门口,抱着衣服说:“既然如此,那小女便不勉强了。刘妈妈在厨房熬姜汤,一会儿你们喝着暖暖身子。”

    天上的雨不见停歇,又因为是早春,天黑的早,没一会儿便彻底黑了下来。快到用完膳的时候,雨却还在下。陈氏便带着红裳下厨,做了一大锅面疙瘩。天气冷,面疙瘩吃起来也暖身子,还做起来方便。

    陈氏带着刘妈妈和红裳,用托盘拿到客房给他们,之后才在婵衣窗下说:“婵衣,用膳了。”

    婵衣哎了一声,萧泽从撑起的窗户看到,她拎着裙摆从东屋出来,去了陈氏所在的上屋用膳。他低下头,看着白瓷碗里的面疙瘩,端起来慢慢喝了起来。

    “喵”一道猫叫声响起,赵清看到一直狸花猫蹲在窗台上,伏着身做出要攻击的模样,随嘴里发出呼噜的威胁声。

    他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昨日险些伤了陛下,陛下却没有追究的狸花猫。

    “喵!”猫叫声有些凄厉,仿佛在质问萧泽,为何伤了它的小弟大白虎。

    萧泽便搁下碗,侧目看着那只狸花猫。

    婵衣虽说在上屋,可是夜里寂静无声之时,猫叫声格外明显。小狸平日里凶悍她是知晓的,若是扰了萧公子,伤了萧公子可不妙。她搁下碗,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小狸,阿娘先吃着。”

    “哎”陈氏想要叫住她,却见她早已经掀了帘子出去。

    上屋门吱呀一声打开,萧泽从窗户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形出来,廊下挂着的灯笼昏黄,少女踏着黯淡的光芒,迎面走来。

    017

    “簌簌”

    阳光从云头中探出来,映耀在雪地上,发出刺眼的光芒。麻雀从巢穴中飞了出来,在枝头上扑棱翅膀,将枝桠上的积雪抖落了下来。

    小家伙吓得一愣,绿豆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来转去。

    “喵喵”

    一只狸花猫站在廊下,看着枝头的麻雀,懒洋洋的叫了一声,低下头舔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啾啾!”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到青瓦上,又跳到屋檐下的横梁上,颇为挑衅。

第80章 080() 
原来这就是孟朗;王静姝将目光放到孟朗身上。心想;这与明珠说的卑鄙小人;完全不一样。他周身气息温润;当的上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既然与你立下赌约;那么自然会认。”王静姝不知怎的;忽然走进婵衣和孟朗,对孟朗屈膝行了一礼,说:“孟公子;小女此前听信流言,误以为公子当真是shārén凶手。如今案情渐明,公子是受人污蔑,小女在此向公子道歉;希望公子可以原谅小女。”

    王静姝道歉的这般痛快;倒是婵衣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她已经道歉,自己定然是不会不依不饶。于是她立在孟朗身后,没有说话;等着孟朗自己决定。

    “既然是听信流言;今日又已经道歉;此事便就揭过不提罢!”孟朗点点头;回头对婵衣语气宠溺到:“好了;都已经送我到门口了;婵衣先回去吧!”

    婵衣点点头;对王静姝一笑,说:“王小娘子信守诺言,小女心服口服。”

    王静姝没有说话,瞥了一眼两人,转身离去。

    婵衣笑笑,对孟朗说:“时风先送我回去,晚上大兄下学了,我让时风来接你。”

    “嗯。”孟朗从时风那里接过自己的书,和一套笔墨纸砚,目送婵衣离开后,淡然迈进国子监的大门。

    “小娘子,您看。”时风将马车停下来,示意婵衣看自家宅子外面停的马车。“小娘子可知道这是什么人,来咱们宅子是做什么?”

    “是何人,回去看看便是。”婵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马车堵住了大门,便让时风从角门将马车驾进去。

    红裳听见婵衣回来的动静,忙迎出来:“小娘子您可回来了,刚才您和大公子刚走,便来了一位先生,说是奉萧公子的意思来寻您。”

    “小娘子,萧公子是什么人呐?”她看了一眼上屋,低声打探着。她并未与婵衣去过平康坊,所以并不知晓萧泽的名字。

    婵衣一面往里走,一面说:“去厨房忙吧!我去见见那位先生,没有我的传唤别进来,时风到门外守着。”

    红裳哦了一声,去了厨房,但有些心不在焉。但时风守在门口,她又接近不得。

    “这位便是公子口中的孟小娘子了吧!”婵衣刚进屋,坐在上座喝茶中年男子立即起身。不等婵衣回话,他又笑着说:“公子近日有要事要忙,怕是没有时间再去平康坊的宅子,所以公子让老夫来向小娘子讨教那针灸之术,好回去为公子针灸。”

    “他的意思是,不用我帮他针灸了吗?”婵衣一怔。

    “正是。”中年男人笑眯眯,一面捋着胡须。虽然不知道公子与这小娘子有何干系,但是与公子有关系的,他都要敬着。

    婵衣微微一笑:“也好,那我就不用一直留在长安城里了。”说完,她转过身:“先生请随小女来。”她也不耽搁,当即便领着中年男子去了自己的书房。

    一个时辰后,书房的门才打开,婵衣送中年男人出来,中年男人转过身,拱手到:“小娘子留步,老夫告辞了。”

    三日后,国子监休假。

    一大早,康乐坊杨柳胡同前停着一辆马车,时风和红裳两人进进出出,收拾东西往马车上放。孟朗穿着一身白衣,站在门前无奈到:“婵衣,你再不快点,一会儿日头起来,上路可就要热起来了。”

    “大兄再等等我,马上就好。”婵衣一面收拾着包袱,一面冲外面喊到。

    孟朗摇摇头,说:“你们女子出门,真是麻烦。”

    婵衣拎起包袱出门,环视一圈小院子,见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才说:“这不是我怕回去无聊,所以才买了好多书吗!大兄你这次放田假,总共有两个月,如果不多买点书,到时候无人为我带书,在家中可又要无书可看。”

    大梁国子监除了每旬放一日旬假,还有每年五月份的田假和九月份的授衣假。五月份正是农忙的时候,而国子监有许多出身农家的学子,所以就放假让学子们归家帮家里种田。至于九月的授衣假,则是天气寒凉下来,让一些一些路途遥远的学子回家取衣服,这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中的九月授衣便是出自于此。

    虽然说孟朗不用回家种田,但一样有这假。刚好婵衣也该回家了,他就和婵衣一起。

    “你前几日不是还在说,要继续留在长安城,为萧公子治病的吗?怎么如今又不用去了?”孟朗并不知道,婵衣是去给萧泽针灸的。

    婵衣把东西递给红裳,让她放到马车上,扭头说:“萧公子有事,不用我去了。”

    孟朗挑眉,看着婵衣上马车,然后说:“不去也好,那位萧公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你还是少与他接触的好。”

    “大兄您这话可不对,是萧公子救了你,你怎么反到说起萧公子的坏话了呢?”

    孟朗失笑:“哪里是坏话,不过警醒一下你。萧公子的恩情,大兄记在心底,不会忘记。只是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兄?听你这语气,反倒萧公子才是你大兄!”

    婵衣眨眨眼睛,嘿嘿一笑说:“萧公子生的好看!”

    “你”孟朗语气一滞,气恼的瞪她:“你是个姑娘家,矜持一点!”

    婵衣笑起来,明眸皓齿:“我还小呢!”这个时候,长的嫩就是有好处,能光明正大的欣赏美男子,还有理由堵住别人的嘴。

    孟朗在她头上轻敲:“好了,快些走吧!我说不过你。”

    他一向对这mèimèi没有办法,也就二弟能制住她。可惜年前他随夫子一起去游学,也不知道何时归来。最近,婵衣已经开始长个了,怕是没多久风姿便要初显。她生的眉目如画,冰肌玉骨,只不过年纪还小,若是再有个一年半载哦,怕是要出落的亭亭玉立,颠倒众生。若再这般喜欢看貌美的男子,将来被人占了便宜可怎么办!

    孟朗又看了一眼正在笑的婵衣,见她顾盼生辉的模样,心里的担心更是加重了许多。

    很快,马车便开始摇摇晃晃走了起来。

    如孟朗所料,因为婵衣耽搁的那会儿,刚出长安城不久,日头就渐渐升了起来,坐在马车里热的人汗流浃背。

    好在,已经离家不远了,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家门口。

    时风的母亲刘妈妈来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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