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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帝心荡漾-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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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婵衣眉头一蹙,动作顿住。

    少年剑眉入鬓,五官俊朗,薄唇紧抿着,哪怕是昏迷不醒,也有一种柔弱的美。可是,这分美却生生的被他脖子上一块和铜钱一模一样的疮给破坏了。那狰狞的铜钱型疮疤已经溃烂,发出一股恶臭。

    一旁的赵清立即道:“你发现了什么?”

    婵衣蹙眉说:“这疮疤小女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不是很确定,这病症小女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但是现在还不能确认,要看过这位公子的胸膛才能确认。”她又补充到。

    阴柔男人一听,连忙去解少年的衣襟,眨眼间一张白皙却不显瘦弱的胸膛便映入她的眼中。他说:“你快看!”

    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分布在少年白皙的胸膛上,婵衣眉头紧蹙,手轻轻碰上去:“已经这么久了”

    正思索间她手腕一疼,婵衣下意识低头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那眼眸里清冷至极,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定在原地。

    这人真是冷到骨子里,婵衣想。

    “二娘子先走,老奴马上跟上来。”笑话,谁愿意和一只老虎一起走,不吃了自己才怪。

    婵衣轻笑,没有再为难何嬷嬷。顾盼生姿的模样,令人看傻了眼。

    从大门出来,外面几个婢女和小厮守在马车旁,原本懒洋洋在聊天的几人,在看到大白兴奋的一跃跨过门槛,向自己奔来时,全部吓破了胆子,屁滚尿流的旁边跑去。

    “大白!”女子一声轻喝,便就让兴奋的大白虎安静下来。紧接着她又说:“你们谁再跑,我便放虎咬谁!”

    这句话叫那些四散而逃的婢女小厮们成功停住脚步,谁也不敢再跑。婵衣满意的看了一眼,让大白乖一点不要乱叫,别吓着赶车的马,然后步履从容的带着大白小狸上了最大的那辆马车。

    红裳想要跟上来,婵衣却忽然回头到:“行李放上来,你去和何嬷嬷坐一起。”她带了不少自制的药丸,还有医箱也带着,里面一些东西,并不想红裳知道。

    红裳咬咬唇,没有动弹。已经在马车里窝好的大白忽然抬头,冲红裳龇了龇牙。红裳一抖,这只老虎一直和自己不亲,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于是低着头应下,去了后面的马车。

    等何嬷嬷等人都上了马车,为婵衣赶车的马夫才颤巍巍摸上车架,屁股只占了一丢丢,背僵直着只要大白一动作,就时刻准备跳车。

    婵衣瞥了一眼说:“放心,它不吃你。”

    可被这么一说,马夫更加紧张了。

    “你若再这般,我现在就让它把你吃了,坐好!”

    马夫一抖连忙坐好,驾车往长安城里走去,一路神经紧绷。

    等终于到了孟府门口,那马夫便不管不顾从车架上跳下来,慌忙的跑开了。婵衣坐在马车里唇角微扬,拍醒酣睡的大白说:“到了大白,我们下去吧!”

    大白脑袋甩甩,钻到爪子下面继续睡觉,蹲在一旁打盹的小狸喵呜一声,一爪子拍到它脑袋上。大白低低的嗷呜起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小狸。

    小狸看着大白爪子搁在空中,大有它再不醒来,还要给它一爪子的架势。

第55章 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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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泽抿着薄唇;走到院子里的翠竹前;忽然停下脚步;喊到:“暗一;出来。乐文|”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飘然而至;身着黑衣的青年脸上面无表情;与其主人神情极为相似。他跪在地上;垂着眼眸抱拳问:“陛下唤属下有何吩咐?”

    萧泽负手而立,看这摇曳生姿的青竹,在空中沙沙作响;忽然开口到:“去告诉赵清;让何太医来一趟这里。”

    “是。”暗卫没有问为什么;应下后很快便去了。

    赵清与这些暗卫不同,赵清是光明正大的天子近卫,而这些暗卫;则是从来不出现在人前;单独为萧泽效命,一心忠于萧泽。见过的人甚少;其中婵衣便是一个。

    “萧公子!”很快;婵衣追了上来。

    “萧公子,小女适才说错话了,还请萧公子见谅。”

    萧泽没有说话,阔步进了屋子里。婵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厚着脸皮跟上去。萧泽见她进来;一言不发的脱下衣衫;示意她施针。

    婵衣垂着头,有些丧气。一切好像又回到刚认识的那日,他眸色疏离,神色冷冷,好似自己不存在。等了一会儿,见萧泽还是没个动静,她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药箱里取出泛着寒光的银针,绷着脸蛋给萧泽施针。

    萧泽没有抗拒,两人沉默着,一直持续到施针结束,萧泽也未曾看一下婵衣。期间,他一直闭目养神,任由婵衣在他身上动作。

    婵衣收回针,低声到:“萧公子,小女不知道哪里惹了您生气,若还是那日的事情,还请公子原谅,小女不是有意的。”

    她的声音很低落的样子,垂着头像只战败的公鸡,又像只蔫蔫的小白菜。萧泽的手指微动,似乎是想要去摸摸她的脑袋。可是还未付诸行动,就已经回神。

    平心而论,这女童是自己在所有女人中最不讨厌的了。可是,这女童却对自己抱着不轨的心思,他自然不能给她希望。对于上次的事情,他心中更多的是羞恼,并非是厌恶。

    她与太后送来的宫女,感觉并不一样。

    然萧泽并未将这点微末不同放在心上,在他心中,女子烦人又祸水,在家国天下面前微不足道。

    可看到这女童失落,萧泽还是解释了一句:“你我并不合适。”

    正在忐忑自己怎么惹了这位大爷的婵衣忽然抬起头,一脸疑惑。

    “公子这话是何意,婵衣不明白。”

    萧泽移开目光:“你虽愚笨,但对我的身份应该猜到了些,你我二人并不合适。不该有的心思,便不要再有。”

    “您的意思是,不要让小女再心悦您?”婵衣迟疑到。

    她理解的没有错吧,这人是以为自己喜欢他?

    萧泽没有说话,但那副神情确实是默认了。

    婵衣听了,低下头身子一抖一抖的,还发出些抽泣声。萧泽眉头一皱,扣住她的肩膀说:“哭甚?”

    “小女小女没有哭。”她声音断断续续,似笑又似哭。

    萧泽听出不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钳住婵衣的下巴,将她的头忽然抬起来,盯着她笑的满眼泪花,红扑扑的脸蛋,说:“你在笑?”

    “没有,没有。”婵衣忙摇头。

    “你在笑。”萧泽冷冷到,这次是肯定句。

    “小女没有,小女就是伤心。”婵衣不是傻子,哪怕自己不喜欢他,此时也不敢告诉萧泽。否则萧泽知道真相,恼羞成怒了,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你在笑。”萧泽看着她的眼睛。

    婵衣笑容一敛,缩缩肩膀,心虚到:“好吧,小女在笑。”

    “你笑什么?”

    “小女说之前,公子可否答应小女,不生小女的气,也不要怪罪小女?”婵衣说。

    萧泽眼睛一眯:“若是不说,便”

    “我说我说!”婵衣下意识伸手扯住萧泽衣袖,忙求饶到。

    萧泽低头看了一眼,抬抬光洁如玉的下巴,示意她说。

    婵衣扣扣手指头,低声说:“小女笑,是因为高兴高兴公子终于知道小女的心意了,小女觉得不枉小女心悦公子一场。”

    这时候,敢说自己笑他自作多情的话,婵衣估计自己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萧泽拧眉,心到果然自己没有猜错。

    “不过公子您放心,既然您开口了,小女便听您的,自此不再心悦您。绝对不会烦扰到您,这样可以吗?”婵衣最后打量着萧泽的脸色,一面问到。

    萧泽颔首:“最好如此。”婵衣的上道,让他颇为满意。

    但那句到嘴边的,让她不用再为自己针灸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到底说,他这是出尔反尔。

    “那公子还有别的事情吗?”婵衣的眼睛弯成月牙,虽然极力压下嘴角的笑,但还是在眼睛处泄露出来。

    “无事。”不知为何,萧泽心里闪过一丝不适。觉得女童脸上的笑,有些刺目。

    “那小女便先告辞了。”此婵衣从座位上爬起来,准备离去,余光瞥见桌子上的点心,就想起了自己前几日忘记在这里的点心,于是问:“公子,小女那日把点心落在您这里,不知道食盒在何处,小女想顺道带回去。”

    萧泽眼皮一掀,淡淡说到:“不知,许是被下人拿走了。”

    婵衣一听,长长的啊了声,神情间不乏失望之色。

    萧泽想着,那日夜里肚子饿,自己白吃了这女童的点心,现在又骗她食盒不在此处,到底有些对不住她。加上今日说开,她也承诺日后不再心悦自己,那他应该给她一点奖励的。

    但他没有对婵衣说,而是等婵衣和孟郎离去后,由暗七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送到孟宅,食盒里面总共五层,放了五种不同的点心。

    “这是公子家里厨房里做的点心,公子说孟小娘子喜爱吃点心,就让属下拿了一些送过来。”暗七一板一眼到。

    婵衣摸不准少年是什么意思,不许自己喜欢他,但又送点心来撩拨自己?

    她摇摇头,提着食盒进屋。等打开尝尝的时候,她才发现这点心精致小巧,晶莹剔透,光泽如珠似玉,味道甜而不腻。看这手艺,定是独门绝技,非普通人家聘请的起的。

    真是壕无人性啊!婵衣咋舌。这盒子点心,怕都抵得上他们家一个月的嚼用。

    下午,孟宅来了一位客人,是孟朗在国子监的夫子,因为他沉冤昭雪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长安城,祭酒知晓自己误会了孟朗,心里愧疚万分,承诺让孟朗重新入学,找了教策论的夫子上门。

    孟朗在会客的前院招待了人,两人在里面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出门由孟朗亲自将策论夫子送上马车,等走远了才回到宅子里。

    “大兄何时回国子监?”婵衣从东屋出来问。

    “明日,婵衣问这做什么?”

    婵衣背着手走下台阶,昂首得意到:“我与王静姝打赌大兄若是无罪,便要王静姝当着众人的面,向大兄你赔礼道歉。”

    “真是胡闹,国子监和女学那样的地方,怎可胡来呢?”孟朗不赞同到。

    婵衣笑了:“就这一次,他们议论大兄,我不喜。明日我随大兄一起,非得要王静姝给你赔礼到歉才是。”

    等到了第二日,果然见婵衣坐在马车上等孟朗,喊他快些,否则就要错过了早课,当真是颇有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等带了国子监门口,婵衣跟着孟朗下车。

    前来上学的学子们,都看到了他和婵衣,回想起那日婵衣在国子监门口的话,想要上前搭一句话的人,都有些羞愧难当。

    婵衣也并不在乎,她跟着孟朗来,就是为了王静姝,其余人如何,不在她的范围内。过往学子都会偷着打量他们一眼,然后议论纷纷。过了一会儿,王静姝的马车终于来了。

    身姿妙曼的青衣女子被人从马车上扶下来,准备进对面女学。婵衣却忽然唤住她:“王小娘子!”

    王静姝回头,便见她又说:“几日不见,你可安好,我来是请王小娘子实现赌约的。”

    她站在孟朗身后,笑的眼睛眯着,刺眼的很。

    王静姝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孟朗一眼。

    “王小娘子,到咱们赌约兑现的时候了。”

    萧泽面色淡淡:“你很闲?”

    “属下没有,属下只是怕孟太后还有几位王爷知晓了,对孟小娘子不利。”暗卫心里一惊,连忙低头解释。

    往常,自己提出追踪目标时,陛下从未训斥过自己,今日是怎么了?

    萧泽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让暗七只用暗中保护,今日的事情不用管,下去吧!”

    暗卫迟疑的点点头,很快便像一缕青烟,飘然跃起飞到梁上,悄然无声。

    萧泽站在那里,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因着事情太过羞耻,婵衣一回到家中,便快步进了屋,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冷静。

    红裳不明所以,在外面敲门问婵衣可是生病了,婵衣抬头,扬声到:“无事,就是有些乏了,歇歇便是,你去忙吧,我不唤你你便不要进来。”

    “是。”红裳疑惑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婵衣这一冷静,直到用午膳时才出来。好在提前用凉水将脸上温度降下来了,红裳并未起疑。

    用完膳,婵衣说:“明日便要开堂审案了,大公子也就要回来了,你去将大公子房间整理整理,收拾一身干净的衣服备着。”

    “是,小娘子。”红裳点点头,想想又咬着唇说:“小娘子,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您去治病,要三天两头的去啊!”

    婵衣瞥了红裳一眼,说:“是何人你不必管,只用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这红裳原本是阿娘见自己长大了,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不行,所以才从逃荒的人中买来的小丫头,但因为她爱打听事儿,还爱插手自己的事情,令婵衣并不是很喜爱她。

    “哦”红裳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小声解释:“奴婢只是担心您,夫人让奴婢好好伺候您的。”

    婵衣没有理会红裳,进了屋去,下午便换了一身衣服,晃悠悠的带着时风出门了。

    许是阿娘怕触景生情,故而从不进长安城半步,婵衣便也来的少,这次孟郎的事情解决了,只等明日开堂审案了,便能将孟朗放出来,心情自然美妙起来。

第56章 056() 
一只狸花猫站在廊下;看着枝头的麻雀,懒洋洋的叫了一声;低下头舔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啾啾!”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到青瓦上,又跳到屋檐下的横梁上;颇为挑衅。

    “喵!”狸花猫迈着优雅的脚步;跳上窗台;对屋子里面叫了声。

    “贪吃鬼;我可不帮你捉麻雀。”脚步声响起;婵衣声音轻柔俏皮。很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在狸花猫的额头上轻轻弹了弹。

    “喵喵!”狸花猫立即炸毛,粉嫩嫩的肉垫拍了过去。

    “气性不小,可是今日不想吃饭了?”说话间,婵衣抓住狸花猫的肉垫捏了捏,在它发飙前又赶快顺毛;瞬间抚平了炸毛的家伙,眯着眼睛舒服的发出呼呼噜噜的声音。

    婵衣这才露出整个身子来,只见她外着白色曲裾;内里一袭青色长裙,小巧精致的绣鞋上坠着珍珠;藏在裙摆下面若隐若现。纤细柔婉的腰肢盈盈一握;仿佛用点力气便能折段;腰间配着青色丝绦,中间夹着压裙角的玉环,胸前微鼓。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庞露了出来,唇红齿白,顾盼生辉。此时她眸如秋水,眺望远方的同时,红唇微张,叫人忍不住看呆了去。

    如此婉风流转的小娘子,真叫人呼吸也不敢重一点,唯恐惊扰了她。

    “婵衣,怎么不披大氅,外面风大。”陈氏从厨房出来,嗔怪到。

    婵衣侧首,眨眨眼睛笑到:“阿娘,我站一会儿就回里屋去,您别念叨了。”明明是清丽的样貌,表情却狗腿的紧。

    陈氏嗔了她一眼说:“可又是在担心你在后山养的那只白虎了?”

    婵衣点点头,笑眯眯到:“知我者,阿娘也。”

    “你这整日心不在焉的,谁不知道?那白虎从入冬开始便离了后山,想必是长大后便往深山处去了,你也不必担心,那种天地灵物有自己的造化,一直拘着也不好。”陈氏掀开帘子进屋,催促她:“快把窗户关上,外面冷风直往屋里面灌,你不嫌冷吗?”

    婵衣弯下腰把狸花猫抱起来,俯首间青丝滑落到胸前,侧颜美如画卷。

    “我这是怕它开春被人猎了去,我听大兄说,过些日子陛下要来西山狩猎,到时候会让人在这围出一块山头,就怕那蠢老虎不知道躲,傻傻被人猎了去。”婵衣关上窗户,柳眉微蹙。

    “喵喵!”狸花猫伸出爪子在婵衣胳膊上一拍,似乎是在赞同她的话。

    “贪吃鬼,你也担心你的小伙伴?”婵衣跟陈氏进屋,把狸花猫放下,握着手哈了几口气,蹲在炉子旁取暖。

    狸花猫瞥了她一眼,走了两步蹲到她旁边取暖,圆乎乎胖嘟嘟的脸蛋一本正经,似乎是有些不满意婵衣唤它的称呼,不过它还是勉为其难的喵了一声,算是应了婵衣的话。

    似乎在说:傻大个再不回来,本喵就不要它这个小弟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雪水消融,万物复苏。

    早春的时节,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婵衣裹得很厚,又披着一个大氅,一面往出走一面唤到:“贪吃鬼,走去看看你小弟回来没有!”

    原本在屋顶上晒太阳的狸花猫听了,懒洋洋的站起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优雅的一跃跳下屋顶。

    婵衣拎着一个小布兜,里面放着大白虎爱吃的点心还有肉干,扬声喊到:“阿娘,我去后山看看大白回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氏从窗户探头出来:“早点回来,一会儿就快用午膳了。”

    “知道了!”婵衣脚步轻盈,腰间挂着一个玉笛。也没带红裳,很快便除了院子。

    她从小性格跳脱,陈氏早已习惯她一会儿安静,一会儿疯玩的性子了。小时候是觉得年纪还小,先不用拘着,等大一些再说。谁知道,这一放纵便彻底拘不住她了。

    好在大梁风气开放,婵衣人前又懂得阳奉阴违,大事上比谁都清楚,陈氏便也舍不得拘她,便任由她玩闹了。

    婵衣出了院子,便沿着乡下的青石板小路一路往后山的方向而去,路上偶尔遇到几个佃农,纷纷和她打招呼:“小娘子这是去后山采药吗?”

    婵衣笑眯眯到:“不是呢,我是去看大白!”

    这些佃农种的是陈氏的地,对这位主家小娘子印象很深,知道她生的跟仙女一样,为人随和的很,就是养了一只凶猛的大白虎。

    狸花猫在前面开路,因天气还冷着,也不用担心蛇虫,婵衣拎着布兜从小路上山,一路上很顺利,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

    “贪吃鬼,快找找大白在哪里。”她拨弄开杂草,四处张望着。

    “喵!”狸花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忽然双脚站起来,紧紧盯着远方,耳朵抖动。

    “吼!”忽然,一声响彻山林的虎啸声响了起来,翻过山头下面林子里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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