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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主公,臣妾恭候多时-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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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间,何其相似。”

    将离曾把这些内幕同秉娴说过,他却不知。

    秉娴屏着呼吸听着,檀九重自嘲地一笑:“当时我想兰修灭了我族人,如今他也被人灭族执行者竟是我,可,当初的我活了下来,那现在的你呢?故而我喝退了那些人,我将你扔到烛影摇红,虽说是想留一线生机,却也存着看戏之心,还如我先前说少王,想看看你究竟会变得如何会变得如我一般,还是如那个女人,或者变作我想象不到的怪异模样,更或者,早早地便死了,毕竟,你不过是个天真的娇小姐罢了。”

    想到昔日,秉娴的身子微微发抖,而他的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背,做安抚之意:“娴儿不怕,都过去了。”

    秉娴握牢了手掌,喉头酸涩,无声落泪。

    檀九重道:“当你再度出现之时,我并未发觉你有多变,只不过是当年那个模糊而柔弱的丫头,变得不易摧毁,不再是个一揉便会哭叫的丫头了。”声音里带着淡淡地温柔笑意,同怜悯愧疚交错,继而又道,“我很奇怪,兰秉娴,是什么叫你遭遇那么多足以令人死过百倍的凄惨境遇,还能存着柔善之心的?你可知当第一眼看到你时候,望着你的眼睛我便已不能动。这双眼,太过明澈,干净。我本已经忘了你了,但是一眼看到你的眼睛我便想到当年,这双眸子,丝毫都未变,甚至让我隐隐地自惭形秽,当时,因这份羞耻之感,我很是恼火,更想得到,或摧毁你,我不能容许你如此地好。”

    深宫之中,似与世隔绝般,毫无声响,只有他的声音,揭露着一幕幕不为人知的,秉娴听着,又几乎不忍不想再听,眼中的泪,始终不干。

    檀九重抚摸着她的背,低头将脸在她馨香柔软的发丝中蹭过,轻声道:“你不似我的生母那样偏激崩溃,人鬼不像,你不像我这样残忍冷血,善恶不分,你仍是你,就算恨极亦能谅解,就算危难也不肯牵连无辜,就算再艰难,都要执意而为的兰秉娴,当时我看着你在宫内春宴时候、月下鼓上那场舞,你并非只是在跳舞,而是在拿性命做赌,无惧而绝然,你不知那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你身上有一团光,光明炽烈,像是神迹,我看呆了,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回响。”

    “你想知道是什么么?”他问。

    秉娴含泪道:“嗯”

    檀九重道:“你是天下独一无双的兰秉娴。”

    如同感慨,如同叹息,如同骄傲,如同臣服。

    眼中的泪模糊了眼前所有,秉娴用力咬唇,而他原本清冷的声音变作温柔的呢喃:“你是另一个,截然不同之我,所有我做不到之事,我没有的德行,你能做到尽都有,你是我身上缺了的那部分,是我的,独一无二的——我的娴娴。”

    在他心底,始终不能忘记,始终记得。

    那一场春宴之舞,鼓上的她,飞腾起落,挥袖扬眉,如许风流飒沓,天下倾尽。

    檀香染尽,灰烬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秉娴听到耳畔,檀九重道:

    “娴娴,还记得你入宫之前,在别院里,独独为我冒雨跳的盘古大舞么?”

    她不想回答,然而唇角一动,哑声道:“记得。”

    檀九重道:“那是我看过的最美的舞,比后来你在宫内跳的都好,因为你只是为我一人而跳。”

    那夜雨细细密密地落着,像是她一举一动落在他的心上。

    隔壁乐司的鼓声透过围墙同雨丝传来,带着一些隐秘地沉闷。

    风吹得屋檐下的红色灯笼微微摇晃。

    他一眼不眨地看着雨中那人舞蹈,浑然不知自己陷得太深太深。

    秉娴摇头,轻轻说道:“宫内那场,若非你相助,怕我也早失足摔死了。”

    檀九重笑了笑,又停了片刻,才重新问道:“娴娴,你还记得,跳完之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么?”

    秉娴眨一眨眼,同样沉默片刻,才说道:“记得。”

    他的手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现在我已经有了答案,你想听么?”

    秉娴愕然看他一眼,而后沉默。

    檀九重等了许久,等不到她开口,便道:“娴娴,我的答案是,我”

    “不”秉娴却忽地开口阻断。

    檀九重垂眸看她。

    秉娴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不不要说了,我困了,九哥。”

    檀九重略微觉得意外,但那一抹淡淡地异样,却被那一声极轻的“九哥”一把抹去。他的手臂抱住她:“娴娴!”惊喜交加。

    秉娴缓缓抬头,星眸望着他如海的眸子,略带一丝羞意:“再说下去,怕你又要折腾我累了。”

    檀九重极想尽情地亲一亲她,却又真个怕自己按捺不住,然而胸口热血沸腾,他深吸一口气:“娴娴,再叫一声。”

    秉娴将身子往前贴了贴,轻声唤道:“九哥。”

    他必是傻了,呆呆道:“再叫一声。”

    “九哥”

    “再叫”

    “九哥”

    一声一声,倘若能如此到天明,又有何妨。

    他百听而不厌。

    如许地欢喜,满满盈盈,自心头溢出,所有旧伤,所有沧桑,冷冷心身,被她一声声婉约温柔的呼唤,一一抚平。

    如许欢喜,似能绵延不绝地至地久天长。

    数日后,南楚新帝昭告天下,立前丞相兰修之女秉娴为皇后。

    至于兰修之事,早在日前交付刑部,连同大理寺,按察司会审,查明兰修乃是被公主同皇后、驸马王家等诸党羽构陷。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朝中也早有些人暗暗不服兰修无端被杀之事,而那些曾经是雅风门下的众人,也都知晓少王之心,事先雅风也曾命人调查兰修之事,如今新帝既然有此意,更是如虎添翼,何况没了先帝阻碍,极快地把事情审得水落石出。

    兰修谋逆大罪经过三司会审,查明乃是被人陷害,会审的奏折往上一递,新帝细细看了一遍,即刻下了朱批,昭告天下,雪了兰修污名,并亲批“清正忠直,国之忠良”八字,又于城郊立宰相祠,以为纪念。

    神祠建成之日,满朝文武各都自发前去拜祭,连同众多百姓,有人自思过往宰相之好,又念被蒙蔽之过,无数之人跪地垂泪,拜祭之人,自神祠绵延排到城郊十里亭。

    此后,玉都城中,渐渐地传出小儿童谣,唱道:“兰家有好女,窈窕世无双。都云凰命尊,怎奈世无常。策马立南疆,改装入朝堂。天道不欺我,新君其道光。佳人归君怀,君意如水长”

第102章 浪淘沙:知与谁同 中() 
辗转间过了数月。

    岁月如水,温柔无声,转瞬便到了八月,花谢花开,至金桂飘香,天高云淡,云端偶有燕影掠过,留一两声长鸣。

    此段时日,是檀九重人生之中最为惊艳动人的时光,前半生动辄便如浮萍,挥手便是离别,此心毫无留恋。

    又怎能想到,自己尚有如此缘分,会安居某处,固守一人,甘老此生。

    就算是并肩相守,同等风中,同望一朵花开,都觉得甚是珍贵,至为动人,静候每一片花瓣盛开,甘美香气风中沁开。

    他悄悄俯身,吻上秉娴面颊,小心缠绵。

    她微微笑道:“难为你耐心等候此处好看么?”

    他凝视着她的眉眼,轻声道:“好看之极。”全天下最美的风景风情,无限山水,都在她的眉间唇上。

    她问的是花,他答的是人。

    秉娴似乎明白,却也不曾说破,只是轻轻一笑:“你喜欢便好。”

    他道:“以后朵朵花开,我也要同你一并赏玩。”

    秉娴道:“当真么?”

    张手将人抱入怀中:“一言九鼎。”

    秉娴靠在他的怀中,目光从那朵盛开的花上移开,偌大的御花园中,芳华竟艳:“嗯一言为定。”

    星眸樱唇,娇香如玉,檀九重闭眸,耳鬓厮磨,柔情无限。

    有生以来,从未有如此刻一般的感觉,每一刻,都觉得人是真真地在活着的。

    受了玉衡叮嘱,檀九重甚是有分寸,每日至多便索要一回。秉娴也并不十分抗拒,加之他的手段高妙,渐渐地十分鱼水和谐。

    如此又过半月,秉娴忽觉不适,捂着胸口干呕许久,最后有些脱力,摇摇晕了。

    伺候的宫人不敢怠慢,满皇宫内只一个皇后主子,连个妃嫔都无,据闻当初新帝登基,便以定了后宫只一人为唯一条件,堵了众朝臣的嘴。

    众人也看得明白,皇后便是皇上的性命,那对人素来冷面绝情的帝王,在皇后娘娘面前,却宛若变了另外一个人,温存体贴地模样,简直令人无端想要落泪。

    宫人便急急地请了御医,又请了那位太医院的上宾玉衡先生,众人汇集坤殿,闹腾了好一阵子。

    极至檀九重闻讯赶回来,众太医正有些喧闹争论,檀九重皱着眉冷面上前,先看秉娴如何,见她面色有些虚白地躺着,急忙握住她手,便回头问道:“怎样?”

    玉衡还未来得及开口,当前的太医道:“陛下,经过臣等初步诊断娘娘大概是滑脉。”

    这滑脉,便是所谓“喜脉”,乃是有孕之意。

    太医说罢,有几人点头附和。玉衡在旁边静静不语,却看得明白,在太医说了“滑脉”之后,这冷面之人的眉儿一挑。

    “再诊”皱眉淡淡一声,忽地看到玉衡在侧,便道:“玉儿你觉得如何?”

    玉衡见问,才道:“娘娘的脉跳流利毫无阻滞,如盘走珠又带圆滑之意看似是滑脉无疑。”

    檀九重回头看看秉娴,双眸一闭,重新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便同太医再诊一次。”他伸手轻轻摸过秉娴额头,眼皮轻轻垂了,又沉声说道,“只不许在此喧闹惊扰了人,诊完了便都出去。”

    众人又轮番诊了一番,便悄无声息退了出来,有人说是滑脉,有人说并不是,七嘴八舌,檀九重道:“都别说了。”便问玉衡:“玉儿你觉得如何?”

    玉衡道:“娘娘身子本虚,虽是调养得当,但始终未曾恢复的十分好”这其中有个缘故,自是不便启口的,玉衡继续道,“娘娘这脉象虽显示是滑脉,但也有可能是心绪不宁,或者受惊后百忧齐集,导致气血翻腾。”

    檀九重点点头:“好,你们都听明白了,就照这个诊断去开药方,开过后给玉先生过目,缺什么多什么,一概记住。”

    太医们俱都惊讶,有人还想多嘴,却被身边儿之人拦住,众人行了礼,便恭敬退了下去。

    一时之间殿内只檀九重同玉衡,玉衡道:“九哥,我不明白。”

    檀九重道:“哪里不明白?”

    玉衡道:“九哥,你怎么如此确定娘娘并非是滑脉?”方才众太医倒有一半觉得是滑脉的,新帝身子康健,正值精力旺盛之时,皇后又娇柔动人,据内侍房记载,倒几乎夜夜行房,偶尔隔两三日,如此频繁,两人又都是年少,有身孕的可能自然极大。

    可玉衡一开口,檀九重便命人照他所说“体虚”之症下药。

    檀九重坐在龙椅上,垂眸不语。玉衡道:“九哥不便说的话,就当玉衡没问过,我去看看他们如何下药。”玉衡行礼,转身欲走,却听檀九重道:“玉儿。”

    玉衡停步:“九哥?”

    檀九重抬眸,望向头顶虚空:“告诉你也无妨。前几日你不是说,你要回去北疆么也正好带此信回去给楚昭。”

    玉衡皱眉道:“九哥?我不明白何信?”

    檀九重眸光转动,看向他面上,轻声道:“把人带来。”

    玉衡听他淡而冷漠地一声,不知何故,一颗心怦怦乱跳。

    而过了片刻,外头有人抬了一人进来,放在地上。

    那前头带路之人行礼:“主公,人带来了。”正是离火。

    玉衡转头仔细去看,却见地上躺着之人,身上带血,面色惨白,竟似伤得不轻,面目依稀有几分熟悉再细看,却是认得的,是檀九重的近身之一,名字唤作震木之人。

    檀九重望向玉衡,道:“本是要将他送到烛影摇红,给将离的。”

    玉衡自是不明白,地上的震木听到这句,身子一抖,勉强爬起,哑声道:“主公”

    檀九重目光移开,望向他,嘴角一挑,竟似邪魅之笑,道:“怎么,莫非你觉得委屈?”

    震木定定地望着他魅蓝的双眸,双膝跪地,垂了头:“主公,小人不敢。”

    檀九重道:“你总算也跟了我数年,临去之前,自行交代罢。”

    震木身子微抖,垂头不能言。

    离火在旁道:“主公如此决断,已经是开了大恩,你曾做过什么,哪里能瞒得过主公的眼?你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无人知道么?前几日主公调你代替我,实则是让我去联系北疆之人,昔年飞娅公主身边的侍女叫什么,你总不会忘了罢,——可笑你总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主公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你总算是个可用的,他不愿计较罢了,你又何必一次次明知故犯?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你也该实实在在地认命、好生向主公谢罪罢。”

    离火这一番话说完,玉衡听到“飞娅”两字,身子微震,却仍想不通。看看震木,又看檀九重。

    震木身子抖动,双眸一闭,道:“我自知罪孽深重,也不奢求能活命,主公并不十分折磨我,能赏我个痛快,我实已感恩戴德,主公不须去找飞娅公主的侍女,只消主公问,我说便是。——当年,主公同飞娅公主交好,飞娅公主却跟楚王要成亲,那夜主公有事离开,是我贪心,趁着楚王大醉,假冒主公,同飞娅公主有了一夜之欢”

    玉衡听到这里,已然大明,极为震惊地望着檀九重:当年飞娅公主有了身孕小产身亡,众人还以为是楚王的,楚王同檀九重是生死兄弟,也知道檀九重同飞娅有私,只以为是檀九重的,便替他扛了这污名,谁又知道这其中竟又隔着一层?

    檀九重却不做声,冷冷地恍若未闻。

    离火道:“你既然错了一次,主公侥幸不处置你,你就该豁命为主公办事,为何又故技重施?”

    震木道:“做错了便是做错了,是,前日子兰容嫣之事,也是我。”

    玉衡心头大跳,才知道兰容嫣身孕由来。

    离火喝道:“你好端端地汉子,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在这色字上犯错,主公虽不在乎那些女子,但你既然如此,便是对主公不忠!好歹你还肯坦荡认了,尚有一分良心。”

    震木抬头,定定地望着檀九重,道:“我这份心思,也无人知晓”俯身下去,深深地磕了个头,“主公将我送到烛影摇红罢,我向公子离以死谢罪。”

    檀九重淡淡地说了一句:“带走罢。”

    震木深看他一眼,俯身道:“主公,下辈子震木再为你效力,做牛做马”磕了个头,被离火率人带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内,玉衡呆呆地站着半晌,看着地上震木留下的那一滩血,半晌才道:“这么说,当初飞娅公主有身孕之事,是他所为?”

    檀九重不做声。

    玉衡望着他,问道:“九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檀九重道:“是。”

    玉衡皱眉,急道:“九哥,你为何不对天枢说明?我们众人,一直便都记着这件事,恨着你就算天枢他念着你同他兄弟之情,也未免有些心结,最后差些儿决裂!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好生解释”

    檀九重道:“他若真当我是兄弟,怎么都会信,何况我说明的话,你们会信么?或许还会骂我无耻狡辩,何况别人如何看我,于我何干,我自不放在心上,为何要苦苦解释。”

    玉衡如鲠在喉,终究道:“九哥,就算我们不信,天枢他也会信你的。”

    檀九重听他如此说,才缓缓一笑:“这倒是可能的。”

    玉衡思来想去,长吁短叹,半晌才又道:“那兰二小姐之事又是他所为怪道当初九哥你如此肯定地对我说那孩子不是你的对了!”心中极快地想到一件事,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九哥,我另有一件事不明,方才你你好似一开始就知道秉娴小姐并非是有身孕的。”

    檀九重听到这里,面上那极淡的笑意缓缓消失,道:“然后呢。”

    玉衡直直地望着檀九重,心中有个极可怕地念头转过,却有些不能相信,张口,艰涩道:“九哥那么多年中,你同好些个女子相处过,但曾有过身孕的,只两个,便是飞娅公主,同兰二小姐,如今,事情是震木所为,那么九哥九哥我、我”

    他迟疑着,犹豫着,想说,又觉得此事太过荒谬而可怕,不能出口。

    檀九重凝视着玉衡,终于一笑,淡淡说道:“玉儿,你怕什么,你既然想到了,便说就是了你若是不敢说,那么我便替你说,你想的没有错,我这生是不会有后嗣的。”

    沉寂的宫殿内,仿佛有一道暗雷滚滚而过,又似有虎啸之声。

    玉衡瞪大双眼,檀九重道:“你大概想问为何,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当初,我曾在坠叶飘香之中,因我不肯听那女人的话,有一度任务失败,我也差点儿身死,她借机要挟,我不从,便吞了她给的毒药,那药,是绝嗣的。”

    玉衡后退两步,向来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如今却有些六神无主:“九哥”

    檀九重低低笑了两声:“索性都同你说了,我从未曾对娴娴说这个另外,我身上有些伤,也是拜那女人所赐,这些娴娴也不知”

    他伸手托着腮,垂眸道:“我实对不住娴娴,可是我”

    玉衡心中,一时之间竟似泼洒了几十个调味罐子,酸甜苦辣涩咸,又火辣辣地,难以一概而论,过了半晌,才哑声道:“九哥,这也不一定是一辈子的,对了我们可以向那人要解药。”

    檀九重道:“并无解药。”

    玉衡皱眉:“九哥你怎么知道?”

    檀九重道:“前些日子我已经派人去剿灭了坠叶飘香,那女人被折磨的极惨,没有人在那种境况下还会说谎。”他的声有些阴测测地。

    玉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死了?”

    檀九重有些厌烦,皱眉道:“大概死了罢”挥挥手道,“算了,不说这些,我去看娴儿。”

    玉衡见他起身,急忙上前一步:“九哥。”

    檀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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