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无敌:师父你家缺徒儿不-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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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儿,听说你被仙尊带回来了?如今法力全无?”
出现在眼前的人,假惺惺的气质简直就是天生的,岩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若是不知实情的旁人,许是真的会认为她是在关心人,镜妖娆别过身去,看都不看她。
“现在呢?好点了么?”
没有经过同意就随便闯入她的屋里,镜妖娆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能够从白川一早到的青峦,如果是用徒步走的,她一晚上都应该没有睡觉。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毕竟原来我还说过要杀你……”
令人烦厌的声音总是能带给人智慧,想想她都能乔装改扮去近妖楼刺杀她了,定然是不简单的。
“妖儿,你先别睡啊……对不起!既然你回来了,我也想和你重新和好!”
镜妖娆拉了被子,沉了身子就要把整个人都埋进去,岩敏却突然做出了泫然欲泣的样子,还真的像是单纯为了登门道谢来的,倒也不忘一把抓住她的手……
“岩敏,你想干吗?”
拉着被褥的人儿觉得,自从她认清岩敏的真面目后,阮清秋谢千灵就显得不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些可爱……
至少她走到榻边准备睡下的时候,那两位并不会不依不挠地跟过来,甚至还打扰了她准备睡觉的动作。
镜妖娆的肩膀还缠了纱布上了药,伤未好全,宿陌尘的那一掌其实打断了她的肩胛骨,仙气灼伤妖灵,外伤甚至都没来得及加速愈合。
内伤自然也是不轻,按理来说她不该做太多大幅度的动作,却终于被成功地烦到了,忍不住将被褥掀了开去,冷声。
“妖儿……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有关妖界的事情……”
警惕的眼神,稍有自知之明的一定会就此央央闭口,只可惜,岩敏并非是那种人。
怯怯然的样子,岩敏这才是把话切到正题了,乍看之下还真是有点以德报怨的意思。
“我不想听!”
镜妖娆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无论是身为妖后的她还是妖灵被封印后的她,都不会蠢到去相信要杀她的人。
也许是在妖界的时候,岩敏就看出来了,镜妖娆的耐心从来都不是那么的富足,于是刚好利用了她这一项优点。
“妖儿,别这样……对不起嘛……我就是觉得之前自己确实做错了,所以才想多弥补你些什么……”
眼前人红着眼眶,快要哭了。
镜妖娆心知岩敏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让她惧怕的却不是黄鼠狼,而是黄鼠狼的纠缠不休。
“有话快说!”
今天恐怕是她回青峦的这几天里说话最多的了,还是对着一个自己无比厌恶的人。
不过总算眼前人是破涕为笑了,抹泪的眼底有着狡黠——
“我也是今天听见清秋说的……好像界河边上都要救你的那只狐妖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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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放心一半【一更(日更一万)】()
“舞儿?!”
岩敏说这话本是想刺激镜妖娆,逼她做出些什么焦急的举动,却不料榻上的人儿闻言,面上居然露出了欣喜。
“岩敏,你说的是真的?!”
狐妖被抓住,眼前人却不知为何表现得甚是开心,这样的反应是素衫女子未曾料到的,镜妖娆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妖儿……你不着急么?”
该惆怅的没有惆怅,本想舒坦的人却皱起了眉头,她听白川弟子的口气,那个狐妖被关进去的时候,醉琉璃等人好像是说镜妖娆从来对她很好。
“着急?舞儿还活着,我为什么要着急?”
镜妖娆却是将重点放在了另一边上,既是舞儿被仙门抓住了,便说明她尚且无恙……
浮生殿里走了一遭,岩敏的气没有消去多少,带回白川的却是一肚子窝火。
按照她的打算,镜妖娆本才应是忧心忡忡的那个,到最后她的心却放下了一半。
只是一面之词毕竟是单薄,还有一半依旧要靠旁人去证实,而且还有认宗带回来的一系列问题,最佳的人选,自然不用想。
于是宿陌尘回来前的一日,元宁依旧坚守着岗位风风火火地来看她吃药,而她安安静静的妖儿,终于开口与她说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宁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分外沉寂的浮生殿里,元宁觉得一定是因为最近耳边总是没有声音,所以自己才幻听了。
镜妖娆的伤一天天地好了起来,却是始终没有和她说过话,她甚至觉得昔日吵闹的女孩一定是被人掉包了。
突如起来的声响,长华的弟子难免不习惯,那种感觉就好比自己照顾多年的云突然如小白那样变成了转世云……
赤足站在地上的镜妖娆看着她,她这个习惯元宁已然劝说了多次,只是她却从未给过半点反应。
“妖儿……是……是你在说话?”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元宁就连舌头都变得有些不利索了,只巴巴地看着镜妖娆,眼睛一眨一眨。
“嗯……”
因为这些日子太少说话,镜妖娆的声音听在耳中都有些奇怪,而且很轻,只是在这浮生殿中已然显得足够明显。
“妖儿……妖儿你的意思是……你终于准备理我了是不是?!”
元宁兴奋得一把捉住了镜妖娆的手臂,将她从上至下地打量了一番,又猛地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是……”
微不可见略带犹豫的点头,长华的弟子却依旧是感受到了,其实人性的彻底回归应是从元宁的那次怒吼时就开始的,如果没有火烧魔神殿的事情,她恐怕早就忍不住要与宁儿说抱歉了……
“呜呜呜呜……”
抽泣哽咽的声音,镜妖娆下一刻便觉得自己的肩头湿了,元宁抱着她的双手有些紧,让她不觉有些透不过气。
“宁儿……”
这一声“宁儿”算是破冰之音,层层的阻隔终究是退了去,剩下的只有昔日之情。
“笨丫头!你笨死了!”
元宁突然开始打她,她的绵软之手拍在她的后背上,却只有样子没有实力。
“妖儿……你干嘛不回来?!你干嘛要嫁给魔神?!你干嘛要不理我?!呜呜呜呜……”
忧怨声伴着哭声,被抱着的人身体微微僵了僵,元宁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将鼻涕眼泪全部擦在了镜妖娆的身上。
“宁儿……其实……下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或许是因为对君不苍的那么点点追思,又或者是舞儿的消息带给她的喜悦,镜妖娆竟突然向元宁解释起来。
“我知道下界也不一定全是坏人,可你为什么非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呢……知不知道……看到你那样……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她喜欢的分明是仙尊,却偏偏要嫁给魔神,对灰袍的女子而言,光凭这点,那个恶魔就已经足够被砍死了数万次!
“对不起……”
镜妖娆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元宁的话,开口也只有这三个字而已,元宁抽泣得厉害,不免她又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坏丫头!坏丫头!”
抱着她的人却似乎还是没有发泄够,又一波粉拳袭来,镜妖娆也只是任由她的打闹,默不作声。
“妖儿,你老实说!你有没有把一家一档全都贡献了出去?!”
元宁突然放开了她,一双眼睛愠着淡淡的怒意,眉头紧皱,不能怪元宁思想不纯,再不纯也是朗清教的。
“没……是君不苍把魔界给我了……”
魔神对她的慷慨,她终究也没有弄清究竟是为何,心底不禁有些酸楚,连带着认宗之情,竟是引了淡淡的泪。
“唉?”
这么说来,妖儿不但没有吃亏,反而赚大了?可是妖儿为什么要哭呢?
“妖儿……你怎么了……?你爱上了魔神?!”
元宁自己脸上的眼泪都没擦干,就伸手去擦镜妖娆的,镜妖娆摇头。
“不是,只是觉得穆亦笙他太狠了……”
长华弟子的手停在了镜妖娆的脸侧,元宁说话突然小心了起来。
“妖儿……穆亦笙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魔神有多厉害……”
只是这个话题的方向终究是不对的,眼前人的眸子瞬间冷了,看着地上,又像是在想些别的什么。
“是……再厉害……还不是被一剑杀了……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有那本事……”
终南弟子的情况到底与元宁是不一样的,镜妖娆冷笑,元宁知道有些话不该现在问,但是有些问题,他们必须去面对。
“那妖儿……你现在……还恨仙尊么?”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镜妖娆的回答也只有那么一个字而已——
“恨。”
片刻的僵滞后,气氛终于又缓和了,镜妖娆这才有机会将认宗的事情告诉了眼前之人。
掌教傅音为人古板,自然不会将下妖界的这种事情告诉弟子,长华的弟子活了这么大,居然还是头一次知道。
认宗的妖对宗主万般依赖,元宁听着镜妖娆说的舞儿的那些作为,简直傻了……
不想妖界的某些感情和联系居然要比上三界的都深刻,长华殿的弟子侧耳倾听许久,终于缓缓道——
“所以妖儿……你是说那个狐妖舞儿……在净瑶……极有可能会出问题?”
第287章 夜半声响【二更(日更一万)】()
舞儿究竟会怎么样,就连镜妖娆都不知道,姬无双说过,小妖离开宗主的反应并不是相同的。
有些会妖灵衰退,有些便像是她曾经的梦魇,若是对宗主的依赖太深,甚至还有可能会自残……
镜妖娆不清楚如今净瑶那里的情况究竟如何,只赌仙门应当不会下太大的狠手,却有一点是肯定的,失去了宗主的小妖,结局多半是不乐观。
好在元宁去看过后,舞儿的情况还算稳定,次日,玄仙终于到达了青峦。
“妖儿,可好些?”
宿陌尘一回天山就到了浮生殿看小徒儿,连长华都没去,牢笼般的结界终于被撤去。
“还好,死不了。”
天神般的显然眉间有略略的忧色,得到的回答却不由得让人皱眉,白衣翩然而入的时候,殿里的人正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凤凰林。
“怎么不穿鞋?”
看见那站在地上光溜溜的小脚丫子,玄仙皱眉,他记得早先在魔界见到她她也这样,赤足而立,只是这浮生殿里甚是寒凉。
“习惯了。”
窗边的人淡淡的道,树上的护峰铃折射出银白色的月光,浮生池里的莲花却不知何时都谢了,池子里光秃秃的。
似有轻微的叹息声,有白袍拖地的声响,余光可见白衣的人走到了榻边,躬身弯腰捡起了什么。
镜妖娆的面色森寒,脾气显然还在,宿陌尘再走近时她又是略略地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孰料玄仙却突然蹲了下来,将鞋子拿到了她的脚边,骨节分明的手就那样拿起了一只丝履,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宿陌尘?!”
她惊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玄仙的手里便空了。
“殿里冷,把鞋穿上。”
玄仙的声音很淡,淡到镜妖娆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却终究反应了过来。
“连死都死过一次了,又怎么会怕冷?”
这说的显然便是玄仙先前的作为,宿陌尘起身,身材颀长的仙人自高处看她。
“妖儿,为师已把惜守还你,先前的事确是为师之过……”
“若你还想修仙,便好好的,若你真恨为师……随时来找我。”
宿陌尘走后,这一晚,又是梦魇不断。
镜妖娆的梦境异常嘈杂,或是妖众,或是护法,都在梦里叫嚣着要她杀了玄仙,。
夜半,被梦魇惊醒的女子从榻上坐了起来,额上满是冷汗。
镜妖娆睁着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床顶,却突闻轻微的声响,自屋外传来……
“谁?!”
妖后敏锐的感觉,即便是妖灵被封印了起来,下意识里,镜妖娆依旧是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
问了一声没有人答,那声音却是走越远,似乎是往另一边去了……
那方向应是青峦祖师殿的方向,榻上的人儿浅浅皱眉,微不可见的妖印拧在了一起。
最后,到底还是走出了殿外,屋门一开,才听清那竟是谁的喘息声,急促,粗重……
有白色的身形转眼拐进了屋里,屋门合上,那声响便又变得朦胧起来。
镜妖娆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在一扇窗边停下,恰好那窗没有合严实,从缝隙中望去,刚好能看见玄仙正在仙案边坐下。
宿陌尘的身形却是弓着,屋里没有点灯。
却是一双习惯了下界黑暗的眼睛,镜妖娆看见了玄仙惨白的面容,甚至是那唇角隐隐的黑血——
“宿陌尘!”
下意识地,她推门进去,饶是心底如此焦急,她依旧是忍住没有喊出那两个字……
入眼所见是白衣上的斑斑血迹,地上一滩漆黑的污血,在寒夜里散发着无比诡异的光泽,月色,更显清冷。
殿里的身影根本没想到此刻会有人来,方才宿陌尘从长华回来时又去看过小徒儿,镜妖娆歇息得甚早。
白色的便僵坐在那里,略显恍惚的黑眸望着镜妖娆,见来人正要走近,玄仙的声音却蓦然冷了——
“妖儿,出去!”
宿陌尘神色的转变几乎是一瞬间的,似乎是玄仙想要隐瞒什么,甚至面上还愠了怒气。
镜妖娆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只缓缓往前走着,鼻息间是无比浓重的血腥味……
玄仙的容色又微变,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镜妖娆这才发现他唇边的黑血其实是早已干涸的,而宿陌尘的衣襟上还有鲜红一片!
眼前人似乎是在隐瞒什么,看见小徒儿依旧往前走着干脆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伸手拉起镜妖娆便要往外走,却是镜妖娆一个挣扎,轻而易举地挣脱了……
“宿陌尘,这是什么……?”
镜妖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又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玄仙的面容,苍白失色。
仙界的尊者似是有些无措,宿陌尘的眼神带着逃避,玄仙心知眼前人敏锐的视觉已然看见了那地上的赤红,想再解释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事实上即便他再要做些什么也无济于事,殿里寒凉的石板地上,一滩血红的血擦抹不掉,看在眼底甚是吓人……
那血色夹杂着泛白的沫子,空气中弥漫的血气甚至将莲香都覆盖了,而这种味道,对镜妖娆而言并不陌生!
“妖儿……”
扶门而立的玄仙一个晃神,小徒儿已然从他身旁擦肩过去,**着的足已然踏上了那粘稠的血。
她的袍子也被血污沾染了,黑红之色,甚至凡人的身躯都能感受到那血中流逝的仙灵……
倏地,镜妖娆突然屈膝跪了下来,又有些失神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地的狼藉。
这是谁做的?玄仙的身上又是如何会染上这些东西?!
答案……显而易见——
这样的东西,六界之中能操控的也不过是妖界而已……
众妖之中,能操控此物者……也不过几人。
此物伤人于无形,吞噬的力量却巨大,虽说仙界也有类似的,却远没有妖族的来得狠毒——
有乌块一团团在凝血之中,像是凝结的血块,粗粗看去就是一颗颗长米似得,却只有妖中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眼前的东西……究竟是何?!
第288章 白衣拖血【三更(日更一万)】()
妖蛊,种类拥有数千种,妖蛊不似仙蛊那般难以分辨,而是极其有规律。
妖蛊的毒性随着蛊虫体积的越小而越大,随着虫身颜色的越深而越盛,越是看上去极端渺小色暗的蛊虫,便越是危险!
地上那簇拥在一起的一团团东西不是旁物,正是妖界的蛊虫。
身中一蛊便育百蛊,蛊虫会在宿主的体内大量繁殖,而不同的蛊虫,繁殖的速度也是不一样的。
显而易见,仙界尊者的身上已然中了蛊,只是不知是何时所中,又不知是何处所中……
镜妖娆不知道普天之下究竟有几个人知晓此事,不过看在玄仙刚才的反应,宿陌尘应当是根本没有让人知道。
也许就连傅音都不曾知晓,青峦仙尊的不坏之体已然被蛊虫占据、侵蚀、甚至利用……
让镜妖娆难以明白的是,宿陌尘是玄仙之身,又有如此强大的仙力,又怎么可能会中蛊?!
“你不是已经到了玄仙位……”
跪坐在地上的人儿望着那血水中微微蠕动的血虫喃喃而语道,分明宿陌尘中蛊她应当开心,这不正是她妖灵未封之时所期盼的事情?为何她的鼻子竟会微酸……
“妖儿,世间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法,一如你居于神位,尚且要被妖宗束缚……”
声音如此之轻,立在门边的虚浮身影却依旧是听见了,仙界的尊者的眸中似有一丝慌乱,声音也有些沙哑,却依旧答道。
“是风凌夜下的蛊……?”
被封了妖灵的妖后已然猜了个大概,能将玄仙如此重伤的恐怕也只有万蛊之王了,原先要报复宿陌尘时,她曾考虑过让风凌夜用梵虚鼎炼蛊,因此才会有了仙妖对峙于灵鹫宫,妖后夺鼎。
“许是。”
玄仙的神情镜妖娆没有看见,宿陌尘心中的紧张却是从未有过的,小徒儿显然是看出了那地上的是什么,只是不知道……她究竟看出了几分?
她曾发誓要与他势不两立,宿陌尘更是用破魂鞭之刑对她,按理来说,如今宿陌尘都呕出了蛊虫,虫毒不浅,正应是她欢呼雀跃的时候。
却是觉得无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记忆中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宿陌尘出状况,在成妖后她回到浮生殿的那次,宿陌尘似乎也曾瘫倒在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很想知道,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究竟将病情隐瞒了多久,她生怕是原先她还是他徒儿的时候,因而就连说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