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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若离去,后会无期-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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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混乱中,她貌似与我们逆行,去追乌斯了。”白卓寒的回答,平淡低稳,每个字却都好像要敲碎上官言的心一样疼。

    *

    “父亲,你无路可逃了。”

    靠近二楼通风露台的逼仄走廊边,韩书烟挡住了乌斯的去路。

    浓浓滚烟中,他们终于不再那么硬冷地面对彼此绝情的脸。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韩书烟。”乌斯抽出身后仅剩的一把匕首,血红的双眼盯出警惕的锋芒,“真要是搏命,你会是我的对手么?”

    “我不需要是你的对手,因为我同你一样,早已什么都没有了。”韩书烟平静如初的脸上,慢慢绽放一丝释然的笑意:“父亲,我现在,只想杀了你然后结束所有这一切,不管用什么手段。”

    “如果没有我,你和你的姐姐早就饿死街头。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一个毁了容了流浪女,早就不知道被哪只野狗叼走了!”

    韩书烟微微抖了下手指,按住刀刃:“可是你教过我,杀手没有原则,不讲良知。

    我能捅你第一次,就能捅你第二次。”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最后的一块绊脚石?只要铲除了我,曾经那些被诅咒过的恩怨情仇就都可以随着时间湮没殆尽?

    白瑞方死了,上官易还有一口气,我要是也死了,天下就太平了。可是你别忘了,人心比黑洞还要复杂,只要相争之心不灭,一代一代,就会传承相杀下去!

    谁才是真正的白三先生?向晚春?文惜?冯写意?哈哈哈,只要有人不安于自己手里的,贪婪更想要的,这场你死我活就永远不会停止!”

    “是白卓澜对吧?”韩书烟手中银光凌冽,“他是你最后的一张底牌,只有他对白家的恨才是基于最原始最基本的。

    父亲,你终于找到了一颗比我和姐姐更加有利的棋子,可是你别忘了。就算卓澜真的一时糊涂受你蛊惑,我相信他早晚还是会回到白卓寒的站位上!

    一个家庭,一脉血缘的牢固和信仰,不是你想当然摧毁的!”

    “你们真的太天真了!每一个人,不过都是因为自己那些求而不得的执念,被利用了而已。也包括我在内。

    我也就是个无能为力的可怜虫,该杀的人杀了,该报的仇报了,甚至都不清楚现在还能怨恨谁!

    韩书烟,所以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白三先生”

    随着话音毫不犹豫抛出的银光弧线。瞄准韩书烟的要害飞速而来!

    女人还记得很清楚,曾几何时他手把手教授这些技能的时候就说。

    一个合格的杀手,拼的不过就是能不能在敌人出手之前先发制人。

    先中招的先输,这是太弱智的道理了。

    韩书烟比乌斯慢了一拍,但是她躲了过去。因为她终究跟这个家破人亡的老流浪汉不同只要求生的意念更强烈,就连上帝都会眷顾。

    韩书烟的刀精准地飞入乌斯的咽喉,在滚滚浓烟模糊了记忆,模糊了她曾奉为信条的坚持。

    上帝创造人,主人创造杀手。既然人可以怀疑上帝,那杀手为什么不能怀疑主人?

    乌斯躺倒在地,双眸定格了暗淡。他手里还攥着那枚蓝玻璃仿照的蓝锆石钥匙,上面刻着异域风情的图腾。

    对于一个用了五十年时光来复仇重生的可怜人来说,也许他唯一想做的,就只是带着这个信物回到最初的安定里。那一片蔚蓝。也许能洗净猩红的海岸,还本来原貌。

    不管是韩书烟,韩云曦,还是他送给上官易的那位拉美美女加布丽。

    那些有血有肉的女人,还不是都如他的莲娜一样?不过是贪恋了一个男人的怀抱,窃据了一段生活,望向了一份安定?

    “父亲!”韩书烟推开一片倒塌的柱子,扶起乌斯抽搐不已地上肢,“你要说什么!告诉我”

    老人的眼神越来越淡,越来越散。

    咔咔作响地喉咙里,大股鲜血喷涌如箭。

    “白家可惜看不到这一场好戏”

    抓着韩书烟肩膀的手终于无力垂下,老家伙最终也没能瞑目地闭上眼。

    韩书烟伸手帮他盖上了眼帘,并将那只赝品宝石安放在他胸口上。不算精致地假蓝,很快就被鲜血冲成了粉。

    闪闪明火很快吞灭乌斯的身体,噼噼啪啪的杂音一下子攫住了韩书烟的神经糟了,他身上还有些炸药,即时淋了水不能启动爆破,但并不表示,在遭遇焚烧后不会带来一点点反应!

    韩书烟在逃与不逃之间,犹豫了三秒钟

    “轰b!”

    “东南楼梯角又爆炸了!会不会是乌斯?!”

    消防车已经到位了。云梯一架,水龙吞天!

    “书烟…书烟她是不是在里面?!”上官言甩开白卓寒的手就要冲进去,可是成排的消防武装却牢牢将他拦在危险区域外。

    双膝一软,桀骜的男人像瘫烂泥一样跪坐下身。他抬头看了看眉目平静的白卓寒:“我说,当初你诅咒唐笙去死的时候后来用了什么方法解咒?”

    白卓寒想了想:“不记得了,可能我运气好吧。”

    上官言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我呢?十年失忆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运气吧?有她守候的这十年,把我后半生的运气也透支了吧?”

    “嗯,可是我觉得书烟的运气不错。应该死不掉。”说着,白卓寒伸手往前一指

    就看到那女人像从地狱里摘来彼岸花的使者一样。

    坚韧。傲人,目空一切的淡然铺就身后火海刀山。

    上官言愣了愣,收敛住火烧火燎的失态。

    他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傲娇地转过了脸。

    “乌斯死了,”韩书烟平静地对白卓寒说,“这次我确定,死透了。可是”

    “可是他临终前有话?”白卓寒刚刚放松地眉头再一次绷紧起来。

    “是,他说白家的戏,他看好。我想,他指的应该是”韩书烟往远方眺望,救护车和急救站那边,白卓澜依然淡定地坐在轮一样。医护人员忙来忙去地包扎处理,他却仿佛一个不知疼痛的木偶。

    偶然转向这里,嘴角还有笑容。

    “这个变态。”白卓寒闭了闭眼睛。对韩书烟道了声辛苦。

    他本想留点时间给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贱男人,同他劫后逢生的爱人说几句话。可是再一转脸,上官言竟然已经重新消失在人群中!

    就好像根本没来过,也没有关心过谁一样。

    “别找了,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又不是心疼一下半下能解决的。”韩书烟疲惫地蹭了蹭脸上的烟灰和血浆,扬着眉头,双眸装进夜幕里的几颗星斗。

    “他父亲伤得很严重,能不能过去也就看这十天半个月的事儿了。

    今天我活着出来,就是为了等呵呵,万一他找我拼命,我得拿出东西来跟他拼啊。”

    “书烟,上官只是需要时间。”白卓寒不是个很会安慰人的家伙:“他爱你,但他暂时可能,并不想跟你在一起。”

    “明白。”韩书烟凄然一笑,“就算他需要再多的时间。我也是韩书烟,永远变不成五好青年。”

    说着,她从医护人员手里接过一块绷带,摆摆手。

    她不习惯麻烦别人,只胡乱扎了扎搏斗中弄出的皮外伤。

    然后起身,离开,消失得就像这场爆破后浓浓升天的烟。

    “卓寒,剩下的事交给你们自己去办了。乌斯死了,我可以稍微歇息一阵了。”

    “韩姐真的好酷呢。”白叶溪已经换上了便装,她是新娘,也是医生。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意外,如何置身事外。刚刚她去那边看了看几个伤者的情况,也包括白卓澜。

    不过。细节怎么弄伤的暂且还没人跟她解释过就是了。否则现在早就大耳刮子扇死白卓寒了。

    这会儿确认其他医护人员已到位后,白叶溪才跟着向绅一块向白卓寒这边走过来:

    “我以前就说,上官喜欢的女人怎么都不会太平庸。幸好当年我任凭他死缠烂打也没答应。哈!”

    白叶溪的心态还是很好的,并没有因意外毁坏了婚礼而郁郁不欢。即使她的两个弟弟,真心是太不省心了。

    “大姐,新婚快乐。”白卓寒一模口袋,本来想把那条真的蓝锆石项链送给白叶溪的

    他记得当时乌斯威胁众人撤退,逼他们把真正的宝石交给他。

    之后白卓寒选择先行妥协,并从白卓澜手里抢了过来。

    后来发生一系列变故,思思泼水,卓澜受伤。而那枚蓝锆石,他清楚记得自己是随手放入口袋了呀。

    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卓寒你找什么呢?”白叶溪一脸狐疑。

    “你等一下。”

    白卓寒想,该不会是变故来袭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高斌!现场清理出来了没有?”白卓寒迎上对面匆匆过来的男人,“我好像有东西掉在原地,能进去了么?”

    “还不行。”高斌说,警方的爆破人员刚刚到场,还在检查各处隐患,“白先生你要找什么呢?我刚从那边过来,现场并没有遗留什么重要东西啊。”

    没有?

    白卓寒第一反应就是,难不成乌斯趁着混乱捡走了?这个舍命不舍财的老混蛋

    可是韩书烟刚刚也说了,乌斯临终前手里握着的一直是白卓澜扔在厕所里的假宝石。

    白卓寒往医疗点那里瞄了过去,难道被白卓澜重新顺走了?

    当时自己踹翻他的轮椅后,帮着白靖瑜把思思抱到后面安全的地方。也没有接触过倒在地上挣扎地白卓澜啊。他都伤成那样了还有心思捡东西?白卓寒想:也许真的只是混乱中遗落了吧。

    不过无所谓了,即便价值连城又怎样?染了那么多怨念在上面,说不定会是个不祥之物。

    挥挥手,白卓寒随意向白叶溪搪塞了个理由。转身去找唐笙,她从刚才起就跑到救护站那里去照看白卓澜了。

    “卓寒!”唐笙的声音越过人群。白卓寒抬起眼找寻。就看到女人冲他挥着血淋淋的手,焦急呼喊着!

    “阿笙!”

    “卓澜他情况很不好,怎么都止不住血!”

    这会儿医护人员也开始意识到情况危急,一边张罗着上救护车,一边急急忙忙问病史,“病人还有什么疾病么?这个状况好像”

    “他”泪流不止的小南刚想上前,却被白卓澜一把拉住袖子。

    “我没什么,只是有点贫血。”白卓澜的脸色惨白胜雪,单薄的唇已经蜕成淡青色。

    事实上,上周验血的报告结果显示,他的血小板就已经降到常人三分之一左右

    频繁产生的内出血,都是因为凝血功能越来越差所致。

    “卓寒,我们一起跟过去吧!”唐笙扶住白卓澜的担架,回头去叫白卓寒。

    “不用!”白卓澜厉声断绝唐笙的提议,刚想弯起身来,猛然又呕出一口鲜血。

    “这”白卓寒骇然震惊,“医生,他怎么了!”

    “别废话了,还不是你踹的?”白卓澜抹了下唇,在小南的搀扶下慢慢闭眼躺下,“你放心,我们之间的账没算清呢。我没那么容易就挂了。”

    “高斌,跟上去看看。”白卓寒望着绝尘而去的救护车,打了个响指发出命令。其实就算白卓寒不吩咐,高斌也会抽个机会跟上去。

    毕竟他还是很担心妹妹的,看到白卓澜被折磨成这样,那傻丫头怀着肚子跟着伤心,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看他是不是又给我耍花样,顺便”

    白卓寒想了想:“检查一下他的衣物,受伤急救总是要换下来的,看那枚蓝锆石在不在他身上。”

    “白先生”高斌攥了攥拳头,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是。”

    “你怎么了?”白卓寒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有点没人性。”

    “没人性就对了!”白卓寒厉声道,“你试试看被最亲最信的人插两刀试试!”

    高斌没再说话,开车追着救护车呜咽而去。只留白卓寒孤立了好久,才想起来搂住自己身边的唐笙。

    一场战役结束,另一场终于拉开帷幕。还好他的身边,还有挚爱。

    ***

    “卓寒,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唐笙没有急着上楼去洗澡。而是一身血腥地把白卓寒抓到沙发对面。

    白卓寒疲惫地仰靠下去:“你说吧,我听就是了。”

    “为什么把女儿藏起来?”唐笙开门见山,但是口吻不算咄咄逼人,“我已经知道了,我姨妈和写意都在照顾她。

    你要对付的人,是不是卓澜?”

    “阿笙,你会觉得我心狠么?”白卓寒烟瘾犯了,忍不住点了一颗,唐笙也没有制止。

    “这么说,今天你把他踹过去挡刀子的事,是真的咯?”唐笙长出一口气,“虽然我没在现场,也不知道当时有多危机。而且卓寒,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受伤,这也是真的。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做啊!他是你弟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

    “你知道什么!”白卓寒一掌拍在茶几上,这一拍差点把唐笙的眼泪给震下来。

    “卓寒”

    “抱歉阿笙,本来这些事,我并不打算将你牵扯进来。可是现在,话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

    卓澜,他根本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他是韩云曦跟我爷爷生的,是白家的二代老三,真正的白三先生。我们,应该叫他一声三叔才对。”

    唐笙的表情僵了有半分钟,就跟正在解冻技能似的。

    最后,她缓缓挑了下唇角:“那,又怎样?”

    “怎样?”白卓寒连连冷笑:“他恨白家,恨我爷爷,他要得到白家当年亏欠他的一切。他早就清醒了,这么多年一直在跟我装疯卖傻。利用我为他投放的保险基金,找向晚春融资做本金,跟乌斯合谋,利用冯写意和韩书烟,甚至与汤蓝这个下作货狼狈为奸。他挑起我周围的一切矛盾,恨不得将我逼进刀山油锅。他把我们的女儿换走,害我们骨肉分离一年多!

    同时却摆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恶心!你居然问我那又怎样?!”

    “卓寒,”唐笙摇头,“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白卓寒一股无名之火穿胸而上,他以为至少唐笙会理解他的苦衷,会明白他壮士断腕一样的痛!

    “你不相信我说的,难道相信他?阿笙。他曾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为了他,我几乎放弃你,几乎害死你!我比你更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卓寒,我真的不能相信卓澜会做这些事。就算是做了,我都可以假设他是有苦衷的。”唐笙蹭坐到白卓寒身边,含着泪水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很痛,因为这么难以置信的背叛,让你更加痛恨而无法原谅。

    卓寒,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失去冷静了呢?

    你因这个弟弟而对我造成的一切误解和伤害,让你非常非常害怕颠覆真相。如果卓澜是个坏人,你会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对我所做的一切?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蒙蔽了你的眼睛。

    卓寒。相信我的直觉好么?卓澜不会是坏人的,就算他真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也需要我们去帮助他开解他。毕竟他是我们的家人啊!

    即时退一万步讲,他真的想要得到一些属于他的东西,那也是无可厚非地。我们爱着他,就不能包容他给予他么?只要大家放下心结好好生活”

    “当初,你也这样子为冯写意说话。”白卓寒冷冷盯住唐笙的眼睛,“你要我包容他给予他?如果他说他想要你呢!!!

    如果他依然爱你,如果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为妻!唐笙,你让我怎么谦让!”

    “卓寒!你”唐笙摇了摇头,“你看,其实你的心结根本就在这里。”

    “你废话!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别人对妻子的觊觎。对白卓澜,只有这个不行!我给他一切能给的,是他自己不识好歹是他自己不满足”白卓寒垂下头。双手痛苦地插进短发中,“阿笙,你以为我想把刀刺进他胸口么?我今天临时起意的行为,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我就想告诉他,我白卓寒并非是个对他下不了手的懦夫。”

    唐笙心里难受得很,半晌才抖着唇挤出一句话:“还是怪我红颜祸水咯”

    “这么说难听了点。”白卓寒冷着眸子站起身,打算上楼去洗澡,“然而,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卓寒”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既然大家已经撕开了讲。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出国去接女儿回来了。接下来的战争,我和他真刀真枪地干。

    阿笙,你要是觉得不忍心,把眼睛闭好了。免得血溅了一身,你都不知道该心疼哪个男人!”

    “白卓寒你说什么混账话呢!”唐笙都快忘了,白卓寒一旦咄咄逼人起来,那杀伤力还是他妈十二级台风的水准。

    自己本来就嘴笨,分分钟又被他噎得眼泪直掉。

    “为什么你要一副好像是我故意勾引了谁谁,给了他们错觉和希望,才让他们敢跟你对抗的样子?

    我跟冯写意是他一厢情愿,我跟白卓澜更是清白的跟纸一样!你就不想想看,是不是你自己本身就过于强势,偏要把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看?”

    “这种话,解释出来就尴尬了。”白卓寒停下上楼的脚步,却没有转身,“我很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楼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唐笙委屈地在沙发上抹了好长时间的眼泪才上楼去洗澡。

    白卓寒不在卧房,空荡荡的大床上,连枕头都少了一只。

    唐笙心揪揪的,转脸看看书房那微微调暗的灯。知道他应该是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夜了。

    上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来着?这段时间,唐笙被宠得都要脱离主线了,几乎忘记这种空落落的心痛,能持续多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白卓澜会是那么阴暗,那么可怕的人。

    他和冯写意一样,都曾是试图用最温暖的心,来爱着她的呀!

    ***

    “卓澜少爷!你你等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看着眼前的爱人一口接一口吐血,小南拖着惊恐的哭腔,夺门就要跑出去找人。

    “小南!”白卓澜拉住她,一边咳嗽一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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