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离去,后会无期-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需要白卓寒来帮她洗!
“你不要沾冷水。”白卓寒坚持走进洗手间,留下一个让唐笙坐立不安的背影。
唐笙第一次怀孕流产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过。
第二次怀胎辛苦,他更是没有尽过一点当丈夫的责任。
这一回,姑且就算是补偿,白卓寒只恨不能连厕所都替唐笙上了!
当然,他的心意唐笙领了,只不过
刺啦一声,粉白色的边被他扯掉了一大圈!
唐笙:“……”
白卓寒,很贵的!
*
半夜里,白卓寒起身没见到唐笙。他急急下地去找,才在隔壁套间里现了坐在小白糖前的妻子。
八月的夜常常骤雨来袭,静谧了泥土的气息,月色打捞起唐笙忧郁而恬静的脸。
“阿笙……”
“嘘……”唐笙抬起十指,害怕吵到孩子。
白卓寒找了长袖的睡袍,裹住唐笙的身子:“夜里冷,披上点。”
“卓寒,我想明天……再去给小白糖买几件漂亮的衣服。”
衣柜里明明已经堆得满满,有些还来不及穿,她就长大了。
“阿笙,我去跟王翠翠谈谈。哪怕”
“哪怕她同意我们把小白糖养大成人好不好?”唐笙的眼泪一下子洇湿了白卓寒的胸膛,“我甚至可以答应她,将来,我们可以把身世告诉孩子。如果她愿意,她完全可以认回自己的亲生妈妈。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小白糖跟着她受苦啊!卓寒……”
“我也不忍,可是阿笙,你有没有想过即便小白糖跟着我们,就不会有危险,不会受苦了么?”
“我……”
白卓寒捧起唐笙的脸,眼神绻缱万千。
“比起王翠翠,我们仅仅是更有钱而已。”
唐笙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流泪。这一整天里,她的心情过山车般翻天覆地,整个人都快被理智和道德折磨到爆炸了。
她甚至残忍地想,要是这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王翠翠撞残废,撞失忆,要么撞死也好?
她简直恨死这样三观不正的自己了!怎么可以有这么阴暗而无耻的想法呢?
可是她爱小白糖,她想不通自己该怎么放弃她啊!
摇篮中的女孩翻了个身,小嘴一抿,叫了声妈妈。唐笙捂着嘴跑上了天台,白卓寒追上去,将她紧紧匝在怀里。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他又未尝不是心如刀割?
阿笙,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我们的女儿在那里。
她很好,很健康很漂亮,会说话会唱歌,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
可是,这场战役,他要对战的竟是曾几何时从未敢想过的敌人
在胜利来临之前,所有的代价都要咬牙坚持住。
好不容易哄着唐笙入睡,白卓寒起身更衣。在黎明来临之前,他走出别墅区的院子,在对面马路的24小时便利店中,找到了王翠翠。
“我来跟你商量孩子的事。”白卓寒让便利店的收银员热了一份便当,看王翠翠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那一刻,他太能理解唐笙纠结的心情他们怎么可以让心尖一样的小白糖回到这个女人的怀抱里呢?
“她是我女儿,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她养大成人。请你们还给我。”王翠翠吃饱了,眼睛里才开始泛泪花。
“你没有亲人,没有丈夫。甚至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你怎么养大她?”
“我可以打工,什么都能做!”王翠翠的眼睛亮了亮,由一开始的恳求,变得略有强势,“我……我知道你们是有钱人,可有钱人也不能不讲道理!她是我女儿,如果你不还我,我跟你打官司!”
“你有精神疾病史。只要我愿意不折手段,完全可以让你永远被关在那扇大铁门里,你信不信?”
王翠翠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眼神略略躲闪了一下。
白卓寒面无表情地接着说:“可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和我太太是真心爱着那孩子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会有这样一段奇妙而温馨的缘分。
你是她的亲生母亲,我们不能以疼爱的名义来掠夺占有。伤害了你,将来我们该怎么对孩子交代?”
王翠翠也许没有完全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有个提议,你愿意考虑一下么?”
“只要让我跟我女儿在一起……”王翠翠说着,眼泪也下来了,“我已经死了三个孩子了,大夫说,我可能以后都不能生了。现在女儿还活着,一定是老天爷可怜我。白先生,我不要钱。多少钱我都不女儿……”
白卓寒叹了口气:“你说你可以打工赚钱,什么都能做是不是?”
“是的。我以前做过家政,做过清洁工”
“来我家。”白卓寒推上来一份合同,他刚刚在书房电脑随便起草的一份劳动协议。
“到我家来做个佣工,包吃包住。我和我太太还有个女儿在国外,要不了多久,也会带回来的。老阿姨上了年纪,又要打点日常,实在忙不过来。
你到我家来,名义上,小白糖还是我们的女儿,但你可以同她朝夕相处。我和我太太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教育条件,一直供她到大学毕业。
等她成年以后,你可以选择是否愿意告诉她身世。我们也乐意让她为你养老送终。无论我们将来有多少子女,我可以保证,会将她的名字列入遗嘱。她将可以享有一切同我亲生骨肉们一样的继承权。
除此之外,王翠翠,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如果有天你有新的归宿,想做些小生意或者购置财产都可以。你想要见女儿,随时来。想要重新生活,也是你的选择。
但女儿将来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为她付出的程度。我今天把好话坏话都说明白,你自己考虑清楚。”
王翠翠想了几分钟,同意了。
她不会写字,于是从收银台借了印泥,在协议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你先找个酒店住下,等我叫芳姨给你收拾间屋子,再叫人接你过来。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在我和我太太不在场的状态下,不能将孩子随便交给别人带。不管是我的亲人,还是她的朋友,谁也不行。”
白卓寒离开便利店,心情说不出是轻松多一点还是复杂多一点。
白卓澜,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攻心了?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
这世上,像你一样不识好歹的人,其实并不多呢!
*
“所以,这就是你的办法?”
唐笙看到王翠翠进门,忍不住把白卓寒拽进洗手间,从头到脚地盘问了一番。
“阿笙,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白卓寒说。
“可是她……万一她把小白糖抱走了怎么办?”唐笙还是觉得白卓寒的行为略冒险。
“如果她真的把孩子抱走了,那也无可厚非啊。”白卓寒叹了口气,“小白糖毕竟是人家的女儿,我这么安排,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一个人养孩子多不容易,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我的意见呢?”
“可你不明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喊别人妈妈,那种感觉多难受。”唐笙从门口望过去,王翠翠正坐在小白糖前,悉心地喂她吃粥呢。
“而且她……”唐笙心里别别扭扭的,“万一以后,小白糖要上学了,涉及教育问题什么的,她要是跟我们的意见相左怎么办?到底是听谁的啊?”
白卓寒按住唐笙的肩膀:“阿笙,既然我们那么想留下这个孩子,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样呢?
难道要我通知高斌把王翠翠杀了么?”
唐笙抽了抽鼻翼,佯装愤怒地推了白卓寒一下,“瞎说什么呢?给她听见了还不吓跑了?卓寒,我……我也只是闹点小情绪罢了,不得不说,你这个主意已经是现阶段最能两全其美的了……”
“既然大家都舍不得,那就找个双赢的办法。彼此都迁就一些,也就能安生一些。毕竟,都是真心疼爱小白糖的啊。”
白卓寒拍了拍唐笙的背,悉心安抚。
牢固了自己的战队和后院,才是给敌人最大的震慑力。
“嗯,我知道了。可能……等我们找到自己的女儿后,心态也就能放的更平和了。”唐笙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卓寒,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只是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罢了。”白卓寒笑了笑,溺地掐了下唐笙的脸颊,“走,去吃早饭。我今天还是得去一趟公司的。”
“嗯,早点回来。我白天陪大姐去选下婚纱照,晚上芳姨说吃火锅。”
“火锅就算了,最近上火。让她烧点清淡的就好。”白卓寒顾及唐笙的身体,但又不敢告诉她原因,只能略微嘱咐一下,“跟大姐出去也不要太疯累,早点回来。”
“知道了呢。唉,不过本来还想着出门也要带小白糖的,这回好了,有王翠翠在。反正她是能用生命保护孩子的对不对?”
“是啊,我也不忍心看你整天背着个小东西,都快熬成黄脸婆了。”
“我是黄脸婆,那你是龟爷爷!”
“龟?你敢说我绿!欠揍是不是”
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地打闹过了,唐笙敛去心头的雾霾,欢快地陪着白卓寒下楼去吃早餐。
前脚刚送走白卓寒,唐笙就接了白叶溪的电话,她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好,我马上就出来。”唐笙回到楼上,又换了一块卫生棉。这次例假真是长啊!
转了门上了车,唐笙拉上安全带,对白叶溪笑道:“大姐,你伴娘选好了么?我可听卓寒说,你单位里的闺蜜已经没有一个单身的啦。”
白叶溪已经三十二岁了,这真是个悲伤的话题。
“本来我还想跟佳佳商量下的,这死丫头又出国了,直接打给我一笔礼金让我转交给你,人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白叶溪笑道:“没关系,实在不行就花钱雇一个。其实……”
说到这个,唐笙也不由得敛去笑容。向绅的伴郎是上官言,那么很自然地,如果白叶溪的伴娘是韩书烟该多好啊?
“也不知道韩姐去哪了,从我们住院就没再见过她了……”
“不清楚,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各人的命运。有些东西,也是强求不来的。就像我妈和我爸,还有向伯父……”
提及这样的话题总是让心情很沉重的。白叶溪微微走了下神,就在车子要拐出小区的时候,差点就撞了一个人!
“当心!”
白叶溪摇下车窗:“抱歉,你没事?”
那是个女人,大热天的穿长袖,戴墨镜。只匆匆一瞥,连脚步都没停下。
唐笙正低头跟冯佳期微信呢,转脸看到白叶溪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大姐?”
“没什么,就觉得刚才那女的,怎么有点眼熟啊?”
;
114 他们会杀了你女儿的!()
“这种事你应该让上官陪你。”
向绅和白叶溪的婚礼就在两周后,他的礼服刚刚才到店,正准备去试。
白卓寒已经很少来公司了,但今天刚好被他抓住。
“算了,他的品味跟a有一拼。”
“你是有事想跟我说吧?”白卓寒倚在副驾驶上,正用手机浏览白卓澜之前发给他的一些文件。
每一个apprv点出去(批准),恨不能都在心里骂上一句fk。
“下半年b集团的募股计划还会有所扩大,你打算在这一战上吃定白卓澜么?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
“上当上得太随意了?”白卓寒冷笑,“是啊,智商实在不稳定。”
“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没关系,我爸会帮我留后招。看什么看?我有爹他没有,这就是优势!”白卓寒表示,我就是欺负他了怎么着?“小时候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打他骂他欺凌他,可我舍得动过他一下么?!”
“难怪人人都说你睚眦必较。”
“我想女儿了。”白卓寒转脸望向窗外,不小心就被广场的白鸽吸引了思绪,“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气气的,难道不好么?”
上一辈的爱恨情仇,能比什么都重要么?
“其实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想跟你说说。”向绅把车停在精品店门口,却并没有急着下车。
“哦?”
“有关我父亲被害的事。上周我专门去了趟s市,找到了程先生。”
“有最新进展了?”白卓寒问。
向晚春在警署问询室遭人投毒,警方毫无线索只能以畏罪自杀结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案疑点甚多,特别是白卓寒亲临现场,他怎么也不相信向晚春会在没有把话交待明白的情况下吞一口氰化物。
“程风雨麾下有个黑客高手叫何明天,专门负责入侵各种官方数据库调看加密信息。”向绅翻开手机,将一段不是很清晰的视频呈现在白卓寒面前。
“因为窃取官方录像的难度太大了,好不容易解析出这么一小段。”向绅对白卓寒解释道,“你看这里,这只端着水杯的手,就是当时给我父亲倒水的女警。”
白卓寒点头:“我记得,这是个实习女警。向伯父出事后,她心理压力也很大,暂时停职休假去了。可是之前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了,并无疑点啊。而且当天她是临时换班执勤,不可能是白三先生事前安排的。”
“问题不在这个女警身上,而是你看这段录像。她从问询室到饮水机,全程只有十二米左右。整个暴露在监控录像的长镜头下,连奇怪的举动都没有。但是”
向绅把视频往后拨了几帧,“你再看这里,她倒完了水准备回问询室的时候,突然停下,回头,然后反方向走”
白卓寒皱紧眉头,细细辨认了一下:“对,看她这个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人叫住了。”
“在她准备端水回问询室的时候。有人喊了她,并把她叫到了刚刚好没能被前厅监控录像拍到的拐角处。你看她的行为,从饮水机的东面三米远,折回向西侧走廊走到尽头。然后监控录像就只能拍到她三分之一的背影。完全看不到,叫住她的人是谁。”
“可是在问询的过程中,该女警完全想不起来那天自己被谁叫过。像她这样的实习女警,整天被同事呼来喝去。复印文件,送档案,拿快递,杂事数不胜数。她想不起来也是情理之中。”白卓寒觉得,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认为该女警在撒谎。
所以,案件的矛盾点呼之欲出了。是谁把端着水的女警叫了过去,这个人就有很大的嫌疑趁其不备,在准备给向晚春的水中下了毒。
“程先生已经把这个细节给跟踪出来了,但结果让人很无奈。”向绅定格画面,让白卓寒看清女警离开监控录像临界点的最后一个画面。
“你看看她的动作,是不是很奇怪?”
“蹲下了?”白卓寒惊讶。“她为什么要蹲下来跟人说话?”
“你在什么情况下会跟人蹲下说话?”
“对我女儿的时候。”此言一出,白卓寒差点被他自己吓到:“开什么玩笑,难道下毒的凶手是个小孩子?!”
向绅长出一口气:“问题就在这里。后来我和程先生一块去拜访过那个女警,帮助她想起了一个细节。就是在她端水送给我父亲的时候,突然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跑进来,问她洗手间在哪。
她以为这孩子应该是跟大人一起来的,就走过去帮她指了指方向。
但是这个细节根本不足以引起警方协查的重视,甚至都没有引起当时女警的在意。
他们跟你的想法一样,八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受人指使熟练下毒呢?所以,依然不肯排除我父亲畏罪自杀的可能。
警方认为,这个小女孩的出现只是个巧合。”
“有这个小女孩的清晰图么?”白卓寒问。
“进门出门的时候都有,但不清晰。因为当时是冬天。孩子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还带着围巾和手套。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没有调查到关于她有跟监护人一块来警署的任何案情记录”
“一个人?难不成就是来警察局上厕所的?这也太奇怪了吧?”白卓寒不能理解。
“就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出现的太奇怪,所以才坚持认为我父亲的去世实在很蹊跷。”向绅说,自己也不愿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扯进如此复杂的案情,可是你别忘了,韩书烟第一次陪着她养父杀人,也不过就十二三岁啊。
白卓寒点点头:“如果经过专业的训练,也不是不可能。乌斯能养一对韩家姐妹,就能再养十个八个小萝莉。小孩子是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有些时候,行事起来反而更容易得逞。”
“可我就是不明白,我父亲与他又没仇怨,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他们之间,不过是共有一个‘白三先生’的代号各取所需罢了。
有什么必要冒这么大风险来警署杀了我爸呢?”
白卓寒表示,也许向晚春还掌握了什么细节。一旦披露,惊世骇俗吧。
“向先生,这是您的礼服。哦对了,之前有位上官先生也在我们店里定过一身西装,已经大半年没有取了。他是您的朋友吧?我看到他流的名片上有跟您同样的公司l。”
上官言的礼服没有取,韩书烟的婚纱也没有取。这真是段让人不愿细细思索的苦涩情绪。
“还差多少尾款?”白卓寒问。
“只付了一半的定金,按照一般惯例,我们只保存半年。”营业员说。
“剩下的我帮你付清,你再给他留一阵吧。也许”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还能用得上。
“不如就让他当伴郎装穿吧?一并给他拿回去?”向绅的提议并没有得到白卓寒的赞同。
“那是他为书烟准备的,意义不一样。何况,你就不怕他到时候穿得太金装,把你新郎官的风头都抢了?”
“呵呵,这个我还真不怕,他抢了十年也没有抢走我的叶溪啊。”
白卓寒觉得,人一旦不要脸,跟什么年纪都是无关的。
“你也不过就是仗着我姐这个傻逼,爱你爱的五体投地。”
“彼此。”
白卓寒告别向绅后,并没有马上回家。他去了医院,每天下午这个时候,白靖瑜都会守在陆巧英的病床前。
几个月过去了,陆巧英的状况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