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离去,后会无期-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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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卓寒想,程风雨有四十多岁了?
什么叫‘我们’上一辈人?大叔你跟我装嫩真的好么!
“所以,惜已经做完了她想做的事,就算抓回来也不过就是个轻微的故意伤害。”白卓寒想,如果这个就算是真相,那自己还真是多事了。
“谢谢你了程先生。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只要确保惜不会伤害我太太和朋友就ok了,至于她要报复渣男,那是她的事。
当然,酬劳我还会按照之前谈好的支付”
“你真的不打算追查了?”程风雨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点失落,要知道他做侦探的宗旨向来是,刺激第一,正义第二。
有些时候,就算当事人没有多少钱,他也不愿留下一个悬案的尾巴。
“是。”白卓寒点点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向来不觉得顾海礁有多无辜。
事已至此,我不希望再给唐笙和她姨妈,甚至是她朋友冯佳期带来困扰。况且,我也没有觉得惜真的犯了什么罪无可赦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罪无可赦?”程风雨冷笑着摇摇头,“如果她杀人了呢?”
白卓寒心头一凛:“杀人?”
“唉,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怀疑过这么久都没下落的商琴琴,可不可能已经被杀死了呢?”
“程先生您别开玩笑……”白卓寒敛下眉峰。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程风雨把一堆照片平铺在桌面上,对着小儿子说,“来,小混球,给爸爸挑一张最可疑的照片!”
小东西咿咿呀呀地,爬过两只肉呼呼的小手,将最血腥的一张后备箱特写推了出来!
“程先生……我也刚刚做父亲不久。让孩子看这种东西,真的好么?”
“看惯阴谋恐怖,将来才会有颗安于平凡的心灵。”程风雨把儿子挑出来的照片翻转一下,推给白卓寒:“看看清楚。不到三厘米深的刀伤,能流这么多血么!”
特写的后备箱里,从唐君压过身形的边缘往外,一点点延伸铺张开来这出血量,得有四百毫升以上!
“你说惜杀了商琴琴?”白卓寒陡生恐惧,“这太离谱了,如果她要杀人,干嘛不连唐君一块杀了?”
“我也很想知道啊,所以这个案子我接了。”程风雨表示,是时候给那些不够专业的警察小菜鸟们好好上一课了。
“有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的,但我希望白先生不要把今天的事透露出去。为了您的家人着想打草惊蛇总是不太明智的。”
说完,程风雨看了看时间道声别,一手搂猫一手拎儿子,简直是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
太阳落山了,一口没动的咖啡也凉了。
白卓寒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爆炸般的信息量,其实他唯一在乎的只要唐笙和唐笙在意的人们不遭受危险就好。
“steve,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上官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突然觉得,当初把我和唐笙设计在的人。可不可能也是惜呢?”
“蛤?”上官言没想通,白卓寒这凭空而降的脑洞是从哪里来的。
“唐笙说过,那天我回国的航班信息,她是从冯佳期那里得知的。当时她在惜家里吃饭,然后直接叫了车来机场。路上就被人下药迷晕了”白卓寒越想越觉得逻辑渐渐清晰了起来,“也就是说,知除了冯佳期,就只有惜了。”
“那她这么做地目的是什么啊?让唐笙嫁给你?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呵呵,我倒觉得这件事的目的并不在我和阿笙身上。而是在冯写意身上”白卓寒攥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你想啊,冯写意之所以把这股仇恨燃得像要屠城似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是说,他对唐笙的爱很有可能磨灭了替父报仇的遗志。所以惜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将冯写意利用殆尽?”
“目前来看,这是最合理的动机了。”白卓寒点头道,“但是我更倾向于怀疑惜的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而这个人,有意将白家和顾家塑造成导致冯骏天死亡的罪魁祸。”
上官言觉得,光凭惜一个女人,要做到这样运筹帷幄的水准的确是有难度的。
“那,会不会是冯写意所说的白三先生?”
白卓寒表示这是有极大可能的。
“这个白三先生骗了惜,而惜又骗了冯写意。兜兜转转的,大家都是傻逼。”白卓寒觉得有点懊恼事情越牵越深,谜团貌似渐渐清晰,但一步一步也只是砍掉了外围的爪牙。
至于白三先生究竟是谁,依然没有任何着落。不过这三个多月来,对方貌似也没有什么动作白卓寒宁愿相信,这要是冯写意自己故弄玄虚编造出来的该多好?
大家经历了重重苦难,才有今天这来之不易的云开月明。他承担得起,却害怕唐笙再也承担不起了。
“算了,惜的事暂时交给程风雨。我劝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公司上,听唐笙说,下个月她也要回去上班了?”
“嗯。你呢?办完婚礼以后,你会带着书烟去哪?”
“不知道,看她想去哪呗。其实我知道,她更倾向于留下t城。说这是她的家乡,就算记忆不美好,也希望能落叶归根。”上官言跟韩书烟的婚礼订在年底,目前各种筹备,“但是,我总觉得她可能是有点忌惮见我家人。所以不愿跟我回欧洲。”
“你父亲太严厉了。”
“你以为谁家的老爸都跟你爸的画风一样另类啊?好好一个爹当得跟孙子似的。”
上官言的父亲拥有英国世袭伯爵之位,就跟中世纪古堡里壁画上走出来一样。据说,能见到他笑容的人,差不多都被吸干了血钉在十字架上了!
这样刻板的男人,能拥有一位那么热情奔放的拉美模特做妻子,也是很颠覆三观的。
所以上官言作为联合国杂交产物,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堪葩界的一股泥石流。
“我爸只是装糊涂罢了,其实心里比谁都明镜。”白卓寒对父亲的评价越中肯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之所以理解不了他,只是因为年龄和经历不够。
“那孩子的事呢。你是要装下去,还是要弄清楚?”上官言表示说,“叶溪下个月就要回国了,我知道她们中心医院的遗传科那里也有亲子鉴定可以做。
你要是真的怀疑小白糖”
“我不知道……”白卓寒摇摇头,“其实,真的假的又能怎么样呢?无论生什么,我都不可能再跟唐笙分开了。”
***
洗完澡出来,白卓寒看到唐笙正在哄着小白糖唱催眠曲。
小丫头趴在妈妈瘦削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嘟着嘴。
睡着的样子,就像这世上一切美好的小生命一样,依然可爱。
“卓寒,你抱抱好么?我腰有点痛。”唐笙对白卓寒说。
要是之前,但凡自己逞强抱着孩子过五分钟,白卓寒都会心疼地主动接过来。
但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他站在一旁盯着孩子的脸看看啊看的,也不说话。
唐笙主动把小白糖交给他,他却愣了一下才伸手。
结果差一点点没抱住,孩子吓了一跳,哇一声哭了。
唐笙抱着她,一边拍抚一边哄着:“好了好了,乖乖的。爸爸累了,抱不动我们小白糖了是不是?小白糖长胖了,好重的呢。”
“阿笙……”白卓寒从后面伸出手,轻轻将她们母女环在怀里。呼吸落在唐笙的耳畔,弄得她脖颈痒痒的。
将孩子交给上楼来的芳姨,唐笙转过脸抱住白卓寒的腰,扬起眼睛笑眯眯地看他:“卓寒,你怎么了啊?”
白卓寒没说话,就只是认真而深情地看着唐笙的眼睛。
女人红了脸颊,轻轻咬了下唇:“你是不是,要把今天没做完的事……”
白卓寒摇摇头:“就是想抱抱你而已,今天有点累,先不了好么?”
“那,早点休息。”唐笙踮起脚,在白卓寒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去铺被子
灯关了,夜深了。白卓寒始终无法安稳入睡。
他把一只手慢慢搭在唐笙的腰间,暖暖的呼吸撩拨着她柔软地丝。
“卓寒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唐笙也没睡,她感受得到白卓寒异样的心跳。
“突然想到一个事,想问问你。”
听白卓寒这么认真的口吻,唐笙翻了个身,转过来。
“你说,冯写意是不是整过容啊?”
“蛤?”夜色中看不清神情,但不妨碍唐笙一脸懵逼,“你说什么呢?”
“我是在想,长那么帅的人不可能那么恶劣。他是不是本来长得特别丑,后来去整容的啊?”
“白卓寒你说梦话呢是不是?”唐笙笑得差点岔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别神经了好么。佳佳也很漂亮啊,难道人家兄妹一块去整容啊?”
“整容这种事,总是自欺欺人的。自己虽然光鲜了,将来可怎么跟孩子的基因解释啊。”
唐笙撑起来,打开台灯:“卓寒,你今天中邪了啊?”
“你当我说梦话。”白卓寒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像咸鱼一样躺平。
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明明已经决定了不要去证实。心里却还是很没出息地犯郁闷
唐笙悻悻地关掉台灯,躺回去。她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若真是想要和谐到像人家夫妻那样随性自然只怕还需要好好磨合一段时间。
就这样各怀心事地睡到半夜,唐笙现白卓寒突然又很精神地往上爬。
“不是说累了么?”唐笙轻吟一声。
“还好,突然又想你了。”白卓寒吻着她。一边吻,一边伸手去摸抽屉。
“戴么?”唐笙双手抓住他健硕地肩膀,“你不是说,还想再生个好看点的么?”
“那也要等你身体恢复好再说。”白卓寒温柔地说,“阿笙,不管小白糖好不好看,她都是我们的女儿。我像你一样爱她,知道么?”
“知道了呀。”唐笙回吻着他,心里却一个劲儿犯嘀咕白卓寒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特么能不能不要在准备*自己的时候,用那么郑重的语气来表白女儿啊?
***
圣光集团,午休餐厅里。
唐笙已经恢复工作一周了,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效率的忙碌节奏,稍微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她没有之前那么专注,主要是因为总想孩子。隔一小时就溜个号,非要芳姨一小段视频过来。
这会儿白卓寒正在跟向绅谈事情呢,唐笙就抱着个手机在那边格格傻笑。
“喂,董事长太太。”白卓寒瞄了她一眼,“你的行为已经让我的日常管理出现极大障碍了。下不为例,否则我叫你继续站电梯好么?”
唐笙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向绅。
“你们,说到哪了?”
“说下个月的研课题计划,上次卓澜交给我们地那份企划貌似很得m集团的欣赏。唐总监,前天开会时定下来的几个初选方案,你们研部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卓寒公对公,严肃的表情倒让唐笙觉得有点萌。
“白总请放心,全部按照进程表投放了试验。至于最终效果,要等到新招聘来的药剂师下周上岗后”
“不错,今天下班到我办公室来,令一下月结红包。”
向绅表示,你们两个够了好么!
“喂,我这是故意在刺激你。”白卓寒瞄了瞄向绅的手机屏幕。警惕的男人立刻反手扣住
但白卓寒还是很鸡贼地捕捉了上面的第一条即时新闻:y国战事愈演愈烈,各国纷纷安排撤侨。我国第一批志愿者医疗队,将于明天中午抵达t城国际机场。
“大姐明天回来了哦。你要是也没事,咱们一块去接她好了。”
“我有事。”向绅说。
“我没问你!”白卓寒狠狠盯了他一眼。
唐笙如何不明白这个气氛,连连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不过我看了撤侨的名单,怎么没有大姐的名字啊?”
“那也可能是今晚的那班。据说,一些受了伤的志愿者会先一步被专机送过来”白卓寒端着咖啡,口吻故意若无其事。
“不是的,专机应该是明天凌晨抵达。”向绅脱口而出。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会去的!”白卓寒冷冷地瞄了他一眼,唐笙则在那边忍笑到快要内伤。
后来向绅悻悻地走了,唐笙这才蹭到白卓寒身边的椅子上:“喂,你说向大哥到底会不会去接大姐?明显就是担心到不行,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跟你以前一个德行?”
“唐笙,你不是失忆了么!”白卓寒咬牙切齿。
***
第二天中午,白卓寒带着唐笙先去了白叶溪家。同6巧英和向晚春汇合,一并赶往机场。
这还是唐笙第一次见到向晚春。他个子高高大大,五官倒没有特别出众。但是听说他对6巧英千依百顺,十分爱护。
这样的男人,就算是五十多岁了也一样魅力十足。
唐笙悄悄戳戳白卓寒,你说向大哥怎么跟他爸一点都不像。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凶的!
白卓寒:“呵呵。”
志愿者回国,那都是英雄。
一早就有大批记者围在机场出口了。
等白卓寒他们挤进去的时候,第一批穿着志愿t恤的人们已经出来了。
结束了例行的拍照留念和慰问采访,几个人终于见到了毫无伤的白叶溪。
那一刻,大家的心才算是尘埃落定。
“你这死丫头,一声不响的就跑了,想当烈士啊!”6巧英抱着女儿,眼泪止不住。
“妈,看你说的。你自己也是医生好么?当初是谁讲的,觉得出国做救援队特别高大上。好了好了,别哭了。”白叶溪拍抚着妈妈的肩膀,那场面让唐笙也跟着动容不已。
白叶溪抬起头,像是冲大家扫视了几眼。
白卓寒和唐笙都明白,她是在找向绅。当然,结果可能是有些失望的。
唐笙刚想上前去活跃下气氛,毕竟自己生完了孩子,白叶溪貌似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呢。
可就在这时,白叶溪突然从身后的人群里拉过来一个很高很帅的男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容伟,是个药剂师。我在y国战地医疗组织里认识的”
“你们好,我叫容伟,你们也可以叫我leo。我是叶溪的男朋友,请多指教”
一时间,全场人脸上都僵了怪异的笑容。白叶溪红了双颊,微笑地点点头。然后一个个指着介绍道:“这是我妈妈,我继父向伯伯,我弟弟卓寒,我弟妹唐笙。还有,呃,我还有位大哥,他可能太忙了就没”
“我在这。”说话间,向绅的身影挤过人群。
谁也没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到过一丝一毫的异样,就如同谁也没看到,他把专门给白叶溪带来的那束夜来香轻轻丢进垃圾桶一样。
“你好,向先生,我叫容伟,请多指教。”
“你好。原来您就是leo。rog?真巧呢,我想未来我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互相了解”
“哦!!!”唐笙顿时恍然大悟:“您就是圣光新招过来的药剂师?”
“对,也多亏了叶溪帮我举荐的简历。我们在国外的时候聊得很投缘ba1aba1aba1a。”容伟连连点头,手臂却始终没从白叶溪的肩膀上拿下来过。
而白叶溪依偎在他怀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向绅以外的身影。
这他妈就有点尴尬了。
“那个,我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餐馆都订好了,去吃饭。”
白卓寒牵住唐笙的手,故意往前几步,追上了背影有点萧条的向绅。
“喂,要不,你回公司加个班?”
“为什么?我就不能一起吃饭么!”向绅依旧冷着脸。
唐笙则怯怯地拉着白卓寒的手,小鼻子抽了抽:“向大哥,你身上有夜来香的味道。这是大姐最喜欢的花?”
“闭嘴!”
白卓寒把唐笙拽回自己这边,狠狠剜了向绅一眼:“别理他,神经病。吓唬我女人算什么本事!”
向绅:“……”
他不想回头,但眼镜的余光却好像总是不合时宜地反射着身后白叶溪和她的男友有说有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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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孩子是什么血型?()
“容先生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席间,陆巧英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地宝贝女儿。问询套话的责任,自然交给了向晚春。
继父也是父啊,这颗好白菜到底没给自家的猪拱着。也不知道向晚春倒是个什么心情。
“家父在国外从事医药研究,家母退休前是个老师。我排行老大”
“哦,那妹妹现在做什么?”
“妹妹去年刚从斯坦福毕业,也是学医的。”容伟回答得不卑不亢,席间一直不忘给白叶溪殷勤夹菜。
“好啦,堆成山了。”白叶溪低头敛眉,也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倒时差的缘故,一张俏脸涨的红红的。
唐笙从没见过这样的白叶溪从她有记忆起,雷厉风行的大姐何曾有过这等娇羞温和的模样?撸胳膊挽袖子的,用扫帚追打弟弟们才是正常画风吧!
说起这个容伟,外貌年龄职业,甚至家世,配白叶溪简直正点到不能再正!
陆巧英表面上虽然每多话,但眼神里对这个‘未来女婿’也是许了不少满意。
这么些年来,女儿从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当妈妈的虽然尊重她的好强和选择,但说是一点不急,怎么可能呢?
这是,服务生端上来这家饭店最特色的稷山香茅烤鲶鱼。正好传菜到容伟面前
男人彬彬有礼地把菜先转到陆巧英那边:“伯母,您先尝尝。叶溪跟我说啊,她以前最爱吃您做的烤鱼了。在国战地的时候,有一次营地因空袭而起火。我们两个困在山上三天三夜。最后饿得实在不行。发现干涸的小溪水里有好些烤熟的鱼,她一边吃一边哭,还说特别像小时候您做的味道!”
“燃烧弹燃起的火灾,主要靠化学煤焦类原料引着。烤出来的东西会带有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是不会好吃的。”向绅冷着一张扑克脸,幽幽飘过来一句话,就跟诅咒似的。
“向先生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呢。我觉得要是能蘸些醋吃的话。味道会更好”容伟笑眯眯地拄着筷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