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离去,后会无期-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笙实在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等消息,只要一想到弟弟现在可能遭遇的不幸,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你帮我看看,琴琴到底去哪了?她有没有跟什么人见过面?”
“好,你等等我,我这就下去。”
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呢?唐笙的伤口痛得厉害,却一刻不想停转飞速的大脑。
她祈祷商琴琴的本性,还不至于在短短几天内就蜕变成丧心病狂的神经病
唐君那么喜欢她,她真的下得了手么?
一遍遍看着手机上的编辑短信,唐笙发现了一个细节。
短信里有个很掉逼格的错别字
她应该是想写‘收尸’吧,却被狡猾的输入法弄成了‘收拾’。
商琴琴是个有点小强迫的处女座,平时发朋友圈的时候都要检查再三。一旦有错别字了,甚至要删掉重发的。
唐笙有点想不通。
绑架人质这种事,可以说是一个平凡人一生里最为巅峰的刺激,最为逆转地经历了。
唐笙试着代入那种咬牙切齿,生无可恋的情绪。
她实在不能理解。短短两句包蘸愤恨的威胁里,带个那么重要的错别字算是几个意思呢?
也许,商琴琴真的是已经恨到崩溃的边缘?一边对弟弟捅刀子一边泄愤似的发短信?
唐笙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撑着身子蹭下床,想去保育室看看女儿。
这种时候,她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来平复一下灼烤的心情。
“医生?!医生我女儿呢!”
隔着保育室的玻璃窗,唐笙看到写着女儿名牌的小摇篮上空空如也。
她承认自己是太敏感了。一层空虚一层恐惧,逼得她登时拖住了一个白大褂
“我女儿怎么不见了!”
“女士你先别紧张,孩子不在床位上一般是被保育护士带去做检查,或者洗澡什么的。”医生好脾气地安慰唐笙,“你看看,现在都很晚了,已经过来探望的时间。保育室暂时不开放。
明早再来看女儿好么?”
“可是”唐笙不放心,“既然这么晚了,怎么还带着孩子去做检查?我女儿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隔壁诊疗室的门打开了。眼看护士推着小白糖出来,唐笙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你是唐笛的妈妈吧?”
小白糖依然用了这个名字。唐笙喜欢,于是白卓寒也没有坚持要跟自己的姓。
“对,我就是。”唐笙连连点头,“刚才,你们是去”
“哦,例行检查。孩子早产。心肺功能发育得有些迟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初步怀疑可能是引产时用药导致的。
我们也只是在一一排除不良因素”
唐笙一听这话就急了。在当妈的眼里,孩子只要打个喷嚏,那就像全世界都感冒了一样!
“心肺功能?引产药?医生,我没有用过引产药啊!”
唐笙回忆起当时危在旦夕的朦胧,即便自己已经快要流尽最后一滴血了,却依然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她问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翻开床头的病例,摇摇头:“你看着上面都有化验结果,孩子验血时体内就有这类纳地烃类药,一般用于临床引产时促进宫缩。
你当时意识全无,也有可能是家属为了保大人,同意院方引产弃小。”
虽然医生的解释很合理,但唐笙还是想不通当时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压根就没有半点力气来顺产。
就算白卓寒和韩书烟他们最终决定保大弃小,也只能剖宫取胎儿,而不可能让她自然引产的。
那么,这个什么药物,又怎么来解释会在女儿血液里呢?
看到唐笙忧心忡忡的样子,医生安慰她:“你别紧张。这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毛病。我们院方也是为了确保保育过程万无一失,才会积极跟进。
目前来看,孩子的心肺功能还谈不上障碍,不过我希望你们最好给她做个基因检测。排除一下先天性地遗传因素”
“遗传因素?”唐笙奇怪道,“我和我先生都没有这样的家族病史,应该不可能是遗传因素吧?医生,你别吓唬我,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很严重?”
唐笙已经快急哭了,她因唐君的事心急如焚。本想过来看看女儿找安慰的,没想到这负面情绪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地往下砸!
“唉,你看你们,又不相信大夫,又要东问西问地吓唬自己。”医生也是无奈了,“宝宝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的健康问题,只不过因为早产,我们相对更关照一些罢了。
她的心肺功能发育尚且迟缓,检查结果表示,左侧肺腔呈不规则粘连。有可能是药物所致,但大多数是遗传先天的。如果要最终确诊原因,需要再做些检查。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是不会有太大的健康隐患。
现在你听明白了吧?可以安心了吧?”
大夫塞了好大一颗定心丸,唐笙总算舒了一口气。
小白糖显然已经困了,打了个大大呵欠,眯上了小眼睛。
唐笙站在玻璃墙外,看医生把孩子安放回摇篮。心情如涟漪般,在水上慢慢飘散。
真是虚惊一场,自己和白卓寒又没有这样那样的家族遗传病,小白糖怎么会有事呢?
唐笙心想:难怪大家都不爱跟医生交朋友,真是分分钟吓死你。
离开了保育室,唐笙接了毛丽丽的电话。
“唐姐。我们看到录像了!”毛丽丽真是个精力充沛的丫头,虽然尚且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帮唐笙可足足是出自内心。
“琴琴姐在昨天晚上六点半的时候,上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车牌号应该是哎呦,实在是看不清,隐隐约约好像就有一个8字。”
“好,谢谢你了丽丽!”
唐笙立刻打电话给了白卓寒
白卓寒人在警署。他知道唐笙根本不可能乖乖睡觉,正想着把最新的状况进度分享给她。不料唐笙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卓寒,是车!不管商琴琴把小君带到哪里去了,她首先必须要有一辆车的!我问了毛丽丽,小区监控显示她昨晚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听了唐笙的话,白卓寒顿时绷紧了思路:“唐笙你听我说,齐晓琳现在也在警署。她说自己隐隐记得唐君穿过出租车扬招点的队伍,貌似也是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可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车牌。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调看周遭区域的监控,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你先别急”
齐晓琳正眼泪汪汪地坐在闻讯室里。她是唐君很好的朋友,一听他出事,立刻主动过来提供信息和线索。
这会儿能做的事已经尽力了,白卓寒叫高斌先把小姑娘送回家,自己跟韩书烟继续留盯情况。
“你觉得,商琴琴会不会有帮手?”韩书烟对白卓寒说。
“一个人做的话,难度是太大了。白卓寒陷入严谨的思索,“其实我也更偏向于有帮手。就单从车这一点来看商琴琴的家庭条件很普通,也没听说过她有自己的车。”
“我去楼上交管部再看看。说是锁定了火车站同时间段的十二台马路监控。按照唐笙说的,如果牌号里真的有个8,能缩小不少范围。”
“嗯,只能先按这个路子来。不管商琴琴把唐君带到哪,只要用了车,就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白卓寒点点头。末了,对韩书烟说了声多谢。
“多事之秋总是得不了空闲。真抱歉了,这么晚还把你叫出来…小蛋自己没事吧?”
白卓寒听上官言说。上周韩书烟把儿子从国外接回来了。
“没事,都那么大人了。何况有上官看着呢。”韩书烟牵强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白卓寒皱了皱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上官?”
“告诉什么?”韩书烟垂下头,明知故问。
“小蛋是谁的儿子,心照不宣吧?”
韩书烟惨然一笑:“这个重要吗?能重新拾回幸福,我已经很满足了。何必一定要他承担起过去那些绝望?”
“可你们总要结婚,难道一辈子不见他的父母,家人?书烟,你想过之后”
韩书烟把半长到快披肩的头发随手扎了一下。白皙精俏的脸上,黯然出一丝无奈取不凄凉的韵味。
“性命是捡来的,爱情是偷来的。过一天我就赚一天…哪怕将来,他亲手插一把刀在我心上,我也无怨无悔。走了,我上去看监控,你休息一会儿吧。刚出院没多久,自己当心点。”
“我”
“别嫌我啰嗦,我辈份比你大多了。以后叫我韩姨!乖!”
唐笙一夜没睡,就这么睁着眼守到天亮。白卓寒那边有了最新的消息,现在基本锁定了一些可疑的车辆,警方正在做最后的登记排查。
并且多线追踪车辆的行驶路线,现在基本已经能排除三分之二了。
“听话阿笙,赶紧睡一会儿。你要是再拖垮了,我怎么集中精力想办法救小君?”
唐笙道理都明白:“卓寒,你也当心点身体。我等下过去再看看姨父,阿姨早上来电话了,说情况非常不好我”
生活总是不容易的,层出不穷的意外毫不留情地考验着大家的坚强和抗压能力。
唐笙只能试图调整焦灼的心态,她理解此时的白卓寒已经尽全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仁慈的上帝。
小君还那么年轻,又善良又真诚。商琴琴她一定不会下得了手的是不是?
就像冯写意对她和白卓寒做过那么多坏事,自己都能因爱而赦免。只要想到那个男人眼睛里最真实最无能为力的疼惜,唐笙亦是会心痛不已。
小君,也是那么一心一意喜欢着商琴琴啊!
面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备胎,商琴琴真的能丧心病狂的把刀插进他的身体吗!
唐笙挂了白卓寒的电话,正好有护士进来问她要不要配送早餐。
唐笙实在没胃口。摇头拒绝了。可护士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过来敲门。
“文姨?”
来人是文惜没错,多日不见,她瘦削了不少。
但眼睛还是挺有精神的,笑容也没有特别牵强。
唐笙一直都很喜欢文惜的性格,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一直是默默地收拾好一切残局。不多言不辞苦,也不在人前流一滴泪水。
“阿笙,我来看看你。不吃饭怎么行,来尝尝我新煲的粥。”
文惜的厨艺很好,且有一颗喂饱别人的心。
就连心情紧张到随时想作呕的唐笙都差点沦陷在这一碗满足的鸡肉粥里。
“谢谢你,文姨。”
“哈,我随便做做的。港式的熬法,完全做不出我先生的精髓。倒是写意,一直深的他爸爸的真传…”
文惜口吻淡淡的。忧伤与唏嘘隐藏的不留痕迹。
“还要么,我再给你盛点。下面那层等下我给顾太太送过去,她在那边守了一夜。一定也没吃饭呢。”
唐笙游了下眼,抬头看着文惜:“文姨,您歇着吧。不用一直为我们奔波劳碌。我阿姨说昨天看到你在医院开药,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也不舒服?”
话及此处,文惜的眼睛里似有一丝雾气满满升腾出来:“没事,有点失眠,过来配点处方药而已。
阿笙,奔波劳累这四个字我哪里担当得起?不过就是想给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做罢了。
否则。我不知道我该怎么…”
文惜的声音一下子就梗住了,她把脸转向一边,泪水顷刻夺眶。
“文姨…”
“对不起阿笙,你还在养伤,我不该过来说难过的话。”文惜转身就要走,却被唐笙紧紧攥住了手!
“文姨,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文惜怔怔地看着唐笙,三秒过后,失控地扑了上来!抱着唐笙的肩膀,泪洒汹涌。
“阿笙。我觉得对不起老冯。他走之前连一句话都没留,但我明白,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写意和佳佳了。
我就想着,这辈子不管多苦多累,也要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可是现在…我我死了以后可怎么去见老冯!
阿笙,你别怪写意好么?他是为了我,他是不忍看我思念老冯多年的辛苦,才下定决心去报仇的。他做的那些事,我隐隐约约都有感觉,可是我不敢去确认也无力去劝阻。到头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自掘坟墓,害了自己也害了佳佳。
阿笙,我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了,却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文姨…”唐笙陪着泪流满面,“别难过,这都不是你的错。写意走错了路,怪他太过偏执,也怪我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在年轻的时候给过他盲目的希望。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您能好好的。
文姨,以后我给你做女儿好么,我让小白糖给认你做干外婆。佳佳也会回来的,她只是需要点时间调整一下自己。要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还能好好在一起。怀着对离开的人的真实怀念,什么仇恨什么执著都放下,好不好?”
两人哭了一会儿,又说了好多真性情的话。
唐笙一直认为,只要活着就什么都能闯过去,因为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终结。
打起精神来,她发现自己对白卓寒的信任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文姨,我也过去看看姨夫,粥我带去给姨妈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肿瘤科就在两条街外,唐笙认为自己可以走过去。
“我送送你吧,我的车在下面。”文惜把唐笙扶起来,细心给她披上保暖的外套。
***
“就是这一辆?”面对画面信息锁定的黑色轿车,韩书烟跟白卓寒面面相觑。
负责系统的警官点点头:“目前看下来,这辆车途径的路线最为可疑。”
他们用的是排除法,大多数的车辆都在比较能解释通的线路上,或行或停。
却只有这一辆,貌似开到过远郊的国道附近。有去,也有回,最远的监控落脚点,是在外码头的加油站。
“这辆车车主是谁呢?”白卓寒急道。
“套牌车辆,没有登记。但是”年轻的警官还是很负责任的,“我们可以再入其他的系统,看看这辆车以前的行轨。不过可能要花点时间。”
距离唐君失踪已经超过十二小时了,多耽误一秒,就是多一份渺茫。
就在这时候,韩书烟说道:“不用了。我知道这辆车是谁的。”
白卓寒转脸看着她:“什么?”
“是冯写意的车。套牌,但挂在他工作室名下。”
冯写意的车?!
“所以,冯写意死后,他的动产不动产,现在应该在谁手上?”
“他妈妈吧,或者,留给商琴琴了也不是不可能?”
韩书烟扶着桌案站起身来,“我现在就跟着刑警一块去那个远郊的加油站,监控从那里断掉,一小时后又有返程回市区的录像。我觉得,唐君很有可能就被藏那附近。把人卸下来后,再离开。”
白卓寒觉得有道理,但他不太喜欢韩书烟用‘卸下来’这个词。
听起来,就很绝望很没生气。
“阿笙,我们已经锁定可疑车辆了。”白卓寒知道唐笙一定心急如焚,于是随时跟她联络着。
“真的?”
“恩,警方已经按照思路去找人,这辆车牌照是假的,监控显示牌号t72238,是冯写意以前的车。我们怀疑,他死后,车留给商琴琴了。
所以商琴琴应该就是开着这辆车带走了小君”
此时的唐笙已经跟着文惜走到楼下了,看着身边的女人车钥匙一按,停在路边的车灯叮一声亮了。
唐笙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扫了眼牌照。正要伸向车门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么了阿笙,上车呀?”文惜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090 求你让我救他吧()
车号t72238,一辆纯黑色的雷克萨斯
电话那端的白卓寒还没有挂机,貌似感觉到唐笙这里气氛有异常。
“喂,阿笙?你怎么了?”
“我”唐笙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楼下”
“你怎么跑出来了?”白卓寒焦急地说,“大夫说你还不能随便下床。”
“我姨夫不太好,我去看看。你你放心啦,有文姨陪着我呢。就两条街而已,何况她开了车,送我过去。”
唐笙已经尽力把‘她开了车’这四个字咬的很重了,担心白卓寒不明白,又不动声色地埋了一句:“别总女司机女司机的,人家文姨都开sv的。”
唐笙的电话挂了,白卓寒的脑子大了。
唐笙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自说自话,刻意强调文惜开车的她一定是在向自己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冯写意的车,t72238黑色雷克萨斯。
比起说,他死后车子留在商琴琴手上,明明是文惜在开才合理是不是?
白卓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瞬间煮沸了起来,唐笙跟文惜在一起?
跟那个真正绑走唐君的人在一起?
“警官!我们的方向错了!快去中心医院!”
***
“阿笙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伤口痛?”
看到唐笙惨白着脸颊,一手微微扶着腰。另一手搭在车门上近乎毫无气力。文惜上前扶了她一下。唐笙的身子本能抖了抖,却佯装着平和点头道:“有点文姨,我想上楼拿点止痛药。”
“止痛药啊?我包里正好有。”文惜翻了翻手提袋,“这是我昨天一起开的,最近失眠有点偏头疼。唉,不过阿笙啊,如果你之后还想哺乳。我劝你辛苦点,别总是依赖止痛药。实在受不住了再吃。”
唐笙怕她怀疑,不敢特别坚持,于是脑中灵光一现
“文姨,能麻烦你帮我买瓶水么?”
现在是早上六点一刻,路上行人虽然不多,但医院门口永远不缺眼睛。
对面就是便利店。隔一条马路的功夫。足够唐笙跑到十几米外的保安室!
“车上有,没开封的呢!”文惜拉开了车门,将唐笙轻轻一怼!
温暖的车后座上,唐笙只觉得如坐针毡!她无法想象,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蜷缩的弟弟会以怎样一种恐惧同样滞留在这里!
如果,他还有恐惧。而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唐笙的牙齿不停打颤。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