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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江山国色-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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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兄怎么来了,”杨娥皇言道,“拂衣我们一并开门去。”

当下杨娥皇与拂衣一并下楼,开了门,但见齐王大步前来。

杨娥皇问道“二兄,你不是在恒山郡吗?为何前来?”

杨暕深深看了杨娥皇一眼,笑着言道“是,上谷公派人送信给我,要我来的。”

“莫非二兄在恒山郡出了什么事?”

看杨娥皇关切的神情,杨暕言道“二兄已并非过去的二兄了,你放心,我恒山郡一切安好。”

杨娥皇这才松了口气,拂衣问道“敢问齐王殿下为何而来呢?”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杨暕微微一笑。

杨娥皇,拂衣见杨暕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揣测。

杨暕稍坐了一会,不久小楼之外,来了一帮人,在外布置起来。

这时下面又有人言道“齐王门外有人求见。”

杨暕当下亲自开门,杨娥皇从垂帘后向外望去,但见来人是王君廓,还有郡司马陈孝意。

陈孝意,王君廓当下拱手言道“拜见齐王殿下。”

杨暕笑了笑言道“免礼,请坐。”

杨娥皇当下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当下转身回去上楼,拂衣先是愣了一会,亦是随即反应过来。

楼下的声音远远传来。

“上谷公眼下虽为幽州之主,但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二叔,他父亲下,数我最大,而齐王殿下也是公主的至亲,我们老家有句话,兄长如半父。此来有一关于上古公告与公主殿下之事,还与齐王分说。”

“王将军客气了,但请直说。”

“某是粗人,还是请陈司马说吧!”

“齐王有礼了,上谷公年二十有五,目**边有一妾,尚未立正室。民间有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公主殿下尚待字闺中,今日我们二人前来说媒,希望齐王殿下能够答允,将公主下嫁给上谷公为正室,杨李两家结为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

“李刺史,乃是人中龙凤,何谈什么高攀,王将军客气了。”

杨娥皇在楼上听了登时,心砰砰直跳,但听了杨暕如此说,心中一块大石落下。

“齐王真乃是爽快人。”楼下传来王君廓爽朗的笑声。

当下王君廓声音传来。

“齐王有惠,赐妻李某。李某有先人之礼,使齐王请纳采。”

“公主虽金枝玉叶,但也是普通女子,王公命之,不敢推辞。”

“纳采!”

话音传出。

杨娥皇又来到垂帘边看去,但见王君廓从旁人手中,拿过的一只活雁来,双手向杨暕奉上。

杨暕收之,接着外周之无数人忙碌,有玄纁,羊,清酒,粳米,稷米等物一箱又一箱的担入屋子中,这都是纳采之礼。

之后王君廓又持一活雁,言道“齐王既受命,将加之卜,敢请女为谁氏?”

杨暕言道“王公有命,且以礼而择,某不敢辞,曰娥皇。”

当下陈孝意又郑重的问生辰八字,当下陈孝意,王君廓这便告辞。

众人一并浩浩荡荡走了,只留下彩礼于屋中。

人走之后,杨娥皇走垂帘,与杨暕四目交对,道了一声“二兄。”

杨暕笑着言道“你该高兴才是,事实上,既来了幽州,我就想到会是如此,李刺史是出身布衣,但其毕竟乃是豪杰。当年宗室几位姑姑姐姐,还远嫁突厥了。李刺史再如何说也比那些几年不洗澡的番人要强吧!”

杨娥皇摇了摇头,言道“她们是为了我大隋,故而才作出的牺牲,在我心底对她们一直是心存敬佩的。”

杨暕点点头,言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和亲之事,实属无奈,但身为皇家子女,就需必须有所担当,为这社稷挑起重任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中兴杨家的希望,不是在我,而是在你身上。”

“二兄,到现在……”

杨暕言道“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以为要效仿祖父代周立隋之事吗?放心,二兄我有自知自明。大隋已是昨日黄日,眼下能有今时今日,还有什么奢求的。”

“二兄,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杨暕点点头。

杨娥皇当下垂头,言道“二兄,若是父皇知道了,他会欣慰吗?”

杨暕笑着言道“我想若是你高兴,父皇他也一定会欣慰的,还有母后,她知道了也一定会欣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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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义成公主



五原郡,九原县城。

突厥人的金狼大纛高高飘扬在城外。

一队簇拥着车辇的人马,缓缓向城下而行。

不久五马拉拽的车辇在城门前停下,五原郡郡守张长逊率着城内官员,在车辇之前跪下,大声言道“五原郡郡守张长逊,叩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车辇车门打开,在两名胡服女子的搀扶之下,一名脸上带着细珠穿成的幂罗,穿着右衽华服的女子,从车辇之上款款走下。

“张郡守免礼吧,随我车辇旁入城。”对方声音冰冷,莫无感情。

九原城开启,车队浩浩荡荡进入城内,那女子挑开车帘内,向外望去,中原战乱之后,十几万汉人,北附突厥。而五原郡的九原县城,更是繁荣。城内各种酒肆,店铺,说话间皆是胡人汉人的口音。

这女子远离中原许久,虽身旁常有陪嫁到突厥的宫女,但眼下能与市井之间再听到家乡话,不由脸上冰冷之色,稍稍退了一下。

车队在城内下榻,直接支起了一个可容纳百人的大帐,这是突厥人的传统,就算到了城池,也不习惯睡屋子,而是习惯睡帐篷。

张长逊现在作为投靠突厥的汉臣,自是十分讨好公主,这才刚下账,各种酒食之物,就陆续送上。

张长逊被传召入帐叙话。

“张郡守治下倒是繁华。”对方说话声音这时有了几分暖意。

张长逊言道“托公主的福,此地百姓一切安好。”

那女子言道“中原离乱,百姓大不易,既是背井离乡之人,自是懂得背井离乡之人的苦楚,一切北附的汉人,张郡守都要好好招待,无论胡人汉人都要一视同仁懂吗。”

张长逊言道“此话小人记得,并时刻对属下耳提面令。”

说到这里那女子点了点头,幽幽叹了口气,张长逊似感觉对方这一叹,满是忧伤。

只听她言道“我身在草原十几年了,本以为此生不履故土一步,但眼下能再见故人,真是想起了许多。”

到这里,对方顿了顿问道“我这趟去了西域许久,久不会草原,近来中原可有什么大事?”

张长逊拱手言道“李密瓦岗军覆灭之后,窦建德,宇文化及先后称帝……”

“大逆不道!”这女子又恢复方才的冰冷之色言道,“这些人都是祸乱天下,篡我杨家的乱臣贼子,眼下居然也称帝了。还有那李渊,枉费天子那般信任,将太原委之,居然敢造反。将来可汗大兵南下,这些人我一个不留,通通都要杀光,光复我杨家。”

这位公主自是嫁到突厥的义成公主了,他先嫁给启名可汗,始毕可汗,而今又嫁给了处罗可汗为可敦。十几年身在草原,其韶华早已去逝,眼下只有大隋被灭亡的仇恨,以及对故乡之思念与日俱增。

这一次他嫁给处罗可汗,双方是达成了默契了。义成公主身在草原多年,在北附汉人之中颇有影响力。

而这一次处罗可汗与之成婚,就是要借助她汉人之中影响力,在突厥占据了朔方,榆林,五原,定襄数郡之中,以北附突厥汉人的势力,建立一个在突厥掌控之下的汉人傀儡朝廷,以为将来突厥南下夺取中原作好接受的准备。

现在义成公主麾下已是聚拢了一帮汉人,在五原,定襄设立朝廷,置百官,行大隋正朔。

张长逊现在自也是为义成公主效力的汉臣。

只听他言道“我听说窦建德派出使者,来找可汗,说要南北合击,灭掉幽州的李重九。”

“就任他们去折腾吧,中原越乱,我突厥越可能南下,将来用窦建德,宇文化及,李渊之血,洗我大隋之恨。”义成公主冷笑言道

“公主殿下,听说窦建德使者十分能言会道,可汗听说也有几分意动,连突利可汗的反对都不听了。”

义成公主连连冷笑。

张长逊言道“还有一事,公主或许会有兴趣,听幽州传来的消息,听闻长乐公主在本月将下嫁幽州刺史,上谷公李重九为妻。”

“长乐?”义成公主闻言不由一愣,言道,“莫非你说是我的娥皇侄女么?”

“是啊,公主嫁给幽州刺史此事,在幽州是传得沸沸扬扬,不仅是长乐公主,齐王殿下现在也身在幽州,马上就要成为国舅了。”

义成公主凤目一凛,言道“不好。”

张长逊忙问道“公主殿下有何不好?”

“娥皇怎么会偏偏在这时,嫁给李重九,如此将来可汗对幽州用兵,岂非伤了她,江都之变后,我杨家的人死的死,亡的亡,没有几个人了,若是连我这侄女都护不住,我有何面目于九泉之下,去见先帝。”

说到这里义成公主不由泫然。

张长逊言道“公主殿下,那么为今之计,只有阻止可汗对幽州用兵了。”

义成公主转过身去拭泪,言道“你说不错,天下那么大,我突厥向何处用兵,不能夺取金银牛马,但我的侄女却只有一个,若是李重九万一为窦建德所杀,娥皇岂非做了望门寡,我那苦命的一对侄儿女好容易才脱了狼窝,岂非又入虎穴。”

张长逊言道“公主说得甚是,只是,只是可汗出兵幽州,似已志在必得。”

义成公主言道“你放心,我定要阻止他。他现在用得着我,必不会拂我的意思,中原那么大,为何非要攻打幽州,李唐现在已有天下三分,这才是我们突厥当前的大敌,而李重九与李渊不睦,正可用来牵制李唐,若是真听了窦建德的话,岂非铸就打错。”

张长逊当下言道“公主既然其意已决,小人必当与公主一并联名向可汗请命。”

义成公主笑了笑,言道“好,张郡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当下义成公主言道“来人。”

大帐之外,两名汉人将领上了,单膝跪下问道“可敦有什么吩咐?”

义成公主巍然言道“派人立即以我的名义,往幽州送上一万头牛羊,一万匹锦缎;作为幽州刺史大婚贺礼,不可怠慢。”

说到这里义成公主自言自语言道“不行,现在大隋虽已经是亡了,但却不可让人小看,现在我就是娥皇唯一的娘家人了,这嫁妆要办得要多丰厚有多丰厚,不可失了我杨家的脸面。”

“当年先帝赐给我珍玩古器也拿出一半来,尽数送往幽州,这一次我要让这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是,可敦。”

轰隆隆,雷声滚滚。

长安正是滂沱大雨,乌云笼罩在太极宫的重重宫殿之上。

雨珠滚落,匆匆的脚步声在台阶之上响起。

“快,我要见天子。”

“是。”

一名大将急匆匆走入太极殿。

太极殿内,李渊以及群臣正在议事,自李密归降后,北海通守郑虔符,文登县令方惠整,以及山东反王王薄亦是尽数降唐。

李渊不费吹灰之力,又得山东大部,现正是踌躇满志。

不久足音响起,这名大将奔入大殿,禀报言道“陛下,河北传来消息,李重九于上个月攻破恒山郡,刺史王公政,镇守将军郗士陵殉国,永安王李孝基被俘。”

此刻天空响过一阵滚雷,轰隆隆之声不绝,仿佛给这名大将说话加重了语调。

砰!乒!

一连串的碎响声。

只见李渊突然将袖子一摔,桌上的台砚皆是滚落,一旁几十名大臣皆是垂下头。

李渊深深吸了口气,仰头言道“朕一直不懂薛举父子已灭,川蜀已下,连李密,王薄都是归顺了,为何幽州李重九还是不识天时,仍是冥顽不灵,难道要以一偶之力,抗衡天下吗?”

裴寂言道“陛下莫要担忧,李重九跳梁之贼,反手可灭,只是我们眼下的大敌,乃是李轨与王世充,灭此二人后,河北可传檄而定。”

众臣也是纷纷附和。

李渊言道“不,你们都小看了此人,不能让此子成势。李重九既奉齐王回幽州,为何没听到半点动静,难道他没有奉齐王为天子吗?”

这名大将言道“李重九自取恒山郡回幽州之后,并非奉齐王为天子,而是听闻要娶长乐公主为妻,大婚之日就在本月。”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李世民不由脸色一变,手中的拳头猛然攥紧。

一旁刘文静冷笑言道“李重九大婚,我们不得不给他点贺礼,可以令潞州出兵,攻打太原,给他添添热闹。”

李渊双目一眯,言道“你以为朕是如此小气量的人吗?裴爱卿说的是,眼下我们的大敌乃是王世充,李轨,太原有猛将尉迟恭,恒山有名将徐世绩,攻打太原既捞不到好处,又让其记恨我等,给与其兴兵口实,为解一时怒气,而毫无获利的手段,朕不为之。”

李世民上前言道“父皇所言甚是,李重九大婚,短时期内暂无法兴兵,儿臣建议全力西顾,联合吐谷浑,夹攻李轨,必能大胜。”

李渊点点头,言道“秦王所言甚是,就这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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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十里红妆



铜镜之前,杨娥皇静静的坐在妆台,长发如瀑水散在肩头,及至腰间。

从当初的江都落难,走到今日今刻,她心头百转千折,怎可用喜悦激动,苦尽甘来等词来形容眼下的心情,百味交集之后,内心此刻仿佛千帆过尽,只余下一片宁静,波澜不起。

拂衣在铜镜后,细心地帮着她梳着头。拂衣言道“公主殿下,今日你好美。”

杨娥皇浅笑言道“自古出嫁,有哪个新娘子不美的?”

拂衣言道“那可都是普通女子,你当今堂堂的长乐公主啊。”

杨娥皇笑了笑,却不言语了,除了拂衣外,一旁还有五六个丫鬟服侍。

她们给杨娥皇插上凤钗,将青丝绾起,扑上白粉腻子,画上素眉,在额上贴上花黄,抹上胭脂,最后才郑而重之的戴上凤冠霞帔。

待好容易完成这些,杨娥皇往铜镜上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可以。

“今宵织女降人间,对镜匀妆计己闲;自有夭桃花菡面,不须脂粉污容颜。”

而原来新郎迎亲的队伍已是到了,在府外唱起了催妆诗。

房内丫鬟都是嘻嘻笑着,听着门外的催妆诗,言道“公主殿下,驸马爷已是到了门外了,这不开始催了。”

杨娥皇垂下头。

拂衣柳眉一撇,大声言道“急什么急,公主殿下乃是金枝玉叶,贵不可言。让那驸马爷再等等又如何了,你们起什么哄。”

众丫鬟见拂衣开口,皆闭口,杨娥皇笑道“拂衣,你要吓到人吗?”

拂衣言道“公主。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让驸马爷多等等,免得那小子以为娶媳妇忒容易了,以后看轻你。”

“你啊!”长乐公主微微责备。丫鬟们又是嘻嘻地笑作一团。

窗外的催妆诗念了一遍又一遍,开始只有数人,后几十人,上百人一并唱和。

院子之外锣鼓喧天。

这边一名丫鬟听了拂衣的耳语,开了门走出去。在院中喊道“来来去去就是这首,驸马爷难道都江郎才尽了吗?”

这时外头有人言道“你这丫鬟,好生嘴刁,驸马爷才高八斗,还怕了你们,只是恐误了吉时,这才催促罢了。”

“有才方嫁人。无才何必进来,你们当公主是随便下嫁的吗?”

“真拿你没办法。听好了,”这时又一人唱道“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好!”

院子内外的纷纷叫好,连杨娥皇亦是浅笑。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屋外数百人齐唱,声音洪亮,好生热闹喜庆。

院门之外。敲门之声陆续响起,丫鬟们纷纷看向拂衣。

拂衣朝众人摆了摆手,自己走出房门,来到院外,高声言道“方才都是别人所作,驸马爷,你自诩才高八斗。何不亲自长吟一首,让我们公主听听?”

“公主有命,恭敬不如从命。”李重九在屋外朗声答道。

众人听李重九要显诗才,当下四面都静了下来,连锣鼓也是停下。

杨娥皇在屋内不由侧耳倾听。

“夜久更阑月欲斜,绣障玲珑掩绮罗。为报侍娘浑擎却,从他驸马见青娥。”

“好!”

又是一串轰然叫好声,之后锣啊鼓啊一并敲起,众人一并言道“新妇子,催出来!”

拂衣回到了屋子内,将屋门一关,这时屋外的院门开起,外头的敲锣打鼓之声,横冲直撞地轰地一下都闯入了院内,众人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一旁丫鬟都伸手掩了耳朵,锣鼓声中伴着众人的呼声,喧闹之中却又令人觉得喜庆非常。

之后外头新郎开始行礼,杨娥皇静静坐在,脸上遮了红帕,眼前只见一片艳红,只是隐约看到外头的景色,朦朦胧胧。

只是听到外头司仪官悠长的声音在言道“撤障!”

“奠雁!”

“掷!”

“拜家庙!”

杨娥皇不知,李重九在外是忙碌非常,事实上与每个新郎一般,在结婚之日,最大的感受并不是喜悦,而是一个字累,以及生怕出了差池。

经过一番仪式,杨娥皇见得李重九终于迈入屋中。一旁的丫鬟们都是乐得直笑,一并贺喜言道“奴家们,祝驸马公主,福寿安康,百年好合。”

穿着绛红衣裳的李重九亦是爽朗的大笑,随手将红包分撒下去。

丫鬟们得到红包后,莺莺燕燕地低声细语起来,每个人都是透着高兴。

杨娥皇看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用熟悉的声音言道“公主,请随为夫而来。”

杨娥皇有些懵懵懂懂的,坐在椅子,茫然不知所措,只是看见李重九背对着自己弯下了腰。当下杨娥皇只觉身上一轻,原来他背起了自己。

耳旁环簪摇曳,杨娥皇只觉得凤冠有几分发沉,一转眼似看到兄长杨暕静静的站在门侧望着自己,看不清他脸色,但杨娥皇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泪水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落下。

李重九背起杨娥皇迈出房门,院门,垂花门,一道道的经过,出了此门,从此以后,姓氏不由己,改作夫姓了。

最后杨娥皇在李重九背了一段路后,入了轿子。

“起轿喽!”

锣鼓再度通响,这一度最是热烈,带着迎着新娘回夫家的喜悦。

八抬大轿而起,李重九跨马在轿子环三圈后前进,二人身后则是跟着绵长的迎亲队伍。

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箱笼,由披着吉服的人抬着担着,带着女方嫁妆的首饰、被褥,女红,床铺,提桶、果桶,瓷瓶、埕罐等等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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