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众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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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是宇文光华及其亲信。不知道为什么,始终不见他那跛脚的儿子,原本我以为要见上了搞不好还能来点英雄惜英雄,相顾无言泪千行的悲怆情节。想到这里不禁捂嘴浅笑。
“青袅少爷?”莱蒙得叫了我两声,“想什么这么高兴?是不是看上哪位小姐了,告诉我,我帮你介绍介绍。”
我但笑不语,莱蒙德便也跟着笑起来,“呵呵。今天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正要答话,有人过来在莱蒙德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莱蒙德朝我欠了欠身,“青袅少爷,我这会儿有点急事要马上去处理,我让兰斯过来陪着你可好?”
“你去吧,办事要紧,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走到哪儿都要有个人陪着。”我笑笑,猛喝一口手中的鸡尾酒。
莱蒙德看着我,哈哈笑了两声,便跟着那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知道兰斯的目光从我进门的那一刻便紧紧地跟着我。看见他父亲没有在我旁边了,他慢慢走过来,只手撑在大理石的墙面,调戏道:“一个人不寂寞么,要不要我陪陪你?”
“谢了。没兴趣。”我将酒杯搁在餐桌上,出了正厅。
兰斯追出来,钳住我的手腕,“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放你走。”
“说什么?”我仰着脸,故意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一脸困惑的样子。
兰斯将我逼近一个角落里。昙花的香味弥漫在两个人的鼻息之间。“怎么,不记得了?别装傻了,可是你主动来勾引我的!”他朝我吼道。
“呵,是吗?那我现在不想玩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不行!”他一步一步靠近我,小心翼翼地摘掉我的面具,“我想你了,想得好苦。”说着,便将我压在墙上,低下头狠狠地吻住我的唇。“在这里,我说了算!”他的手发着抖,胡乱地解着我上衣的纽扣,当我的身体完**露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居然完全呆掉了。
我直起身子,整理好衣服,“回去吧,你父亲可能已经回来了。”
“我不回去。”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在我的耳边厮磨着,“陪我,好不好?”
“不好。”我转过头去看着他笑了一下,“一点也不好。因为,你让我完全失去兴趣了!”
“怎么会,我,我可以的”他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可以什么?”我调笑道。
“可以,可以满足你。”他小声说着,涨红了脸。
“是吗?可是,我不愿意。”我推开他,高昂着头,“游戏到此为止!”
“不,我说不!”他大叫着,跳起来将我扑倒在地,粗暴地撕破了我的衣服,疯狂地舔吮着我的身体,“我就是要你,要你!”
这样的举动突然让我想起原本已经逐渐淡去的恐惧,我奋力挣扎着,手慢慢向下伸,摸到了来之前就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青袅,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就成全了我吧。”兰斯发狂地吻着我,低吟着。
“是吗?可是我,不喜欢!”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啊!”兰斯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左脸,“你”
“我怎么样,这叫做正当防卫,你老子没教过你?”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父,父亲”兰斯睁着双眼,望着突然出现的莱蒙德,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我蜷缩在墙角,护住自己几乎**的身体,“是他不好,怎么可以”
莱蒙德瞥了一眼兰斯,大吼一声,“滚!”
“父亲,我”
“给我滚!”
兰斯捂着自己的左脸,恶狠狠地瞪着我,跑开了。
莱蒙德亲自差人将我送去客房休息。
“少爷,没什么事吧!我真没想到,兰斯他居然会对少爷你做出这种事来”莱蒙得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
“世伯,我想休息了。”我把头埋进臂弯里。
“好,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那个死小子,我会好好教训的!”莱蒙德捏紧拳头,紧咬牙关,额上青筋分明。
第十九章()
一天前
艾西丝退到一边,嘴角一扬,击两下掌,两道秀美的身影翩然降落。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娇俏玲珑,同样的冷若冰霜。
“她们是我从小就开始培养的杀手,月芝兰,花玉树。”艾西丝说道:“明天她们会暗中保护少爷,并且协助少爷完成计划。”
在元和组,甚至任何一个帮派,家族,都训练有属于自己的杀手,一方面是为了排除异己,扶摇直上,另一方面却是为了防备来自最大的杀手集团庄园的威胁。芝兰玉树便是这样的存在,无血无肉,活着的目的便是为了执行主人的命令。
艾西丝毫不隐瞒地告诉我,芝兰玉树是经过她精心挑选,通过并不正当的途径得来的。在她挑选的杀手当中,其实并不只有这对女孩儿,不过,能通过她完美的死亡训练,从而活下来的只有她们而已。身为地位显贵的女侯爵,做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我盯着这两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淡金色的瞳孔里就像没有灵魂。
舞会上,她们很出色地执行了艾西丝交代的任务。
芝兰一早引开莱蒙德,而后又引着他很巧合地撞见了我跟兰斯那激情的一幕。玉树现在的身份则是宇文光华的新婚夫人罗琳,负责缠住宇文皈依。
“谁?”
芝兰单腿跪在我的面前,利落的短发在夜风的抚弄下遮住半个脸。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形逐渐拉长。“艾西丝大人说,少爷你做得非常漂亮。”
“怎么你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芝兰不敢,芝兰是来告诉少爷艾西丝大人下一步的计划。”她站起身来,手里握着的一把*,闪闪发亮。
“计划,呵呵,计划?”我翻身坐起来,“带我去见艾西丝。”
“少爷?”
“立刻!”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青袅少爷。”艾西丝坐在藤木摇椅上,不紧不慢地往壁炉里加了一根柴。艾西丝扬扬手,芝兰退下去了。
“莱蒙德为什么会在那里?该出现的不是”
“宇文皈依,对吗?”艾西丝转过身,“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她的笑妩媚动人,“宇文皈依是答应过保护你的安全,但是并不包括对你的身体负责。利用宇文皈依对付莱蒙德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可是,我亲爱的青袅少爷,你想过没有,就算是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让宇文皈依撞见,你觉得他会出手么,为了你?”她站起来,拉起我的手,“你想过没有,说不定,那个宇文皈依正等着看你青袅少爷和他最大的阻碍莱蒙德父子的好戏呢?”
我呆在那里,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我现在才知道,艾西丝早就精心编织好一切,而我不过是她手心里的一只笼中鸟而已。
唯乐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莱蒙德是个厉害的角色没错,但是再厉害的人物都有软肋,而莱蒙德的软肋就是他的儿子兰斯。想要击垮莱蒙德,就必须好好利用这个罩门。”艾西丝低头亲吻了一下我的手背,“青袅少爷,如今你就是我的全部。如果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思了。你也想保住宇文家的是不是?你也想知道当年你的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我知道了,艾西丝。”我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艾西丝妖艳无比地笑了,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散发出魅惑人心的迷迭香。
芝兰送我回莱蒙德那里。临走前,我问她,为什么要做杀手?
她没有说话,反问了我一句,少爷觉得芝兰要是不做杀手的话,还能做什么?
我反复想着她的话,终于明白,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一场游戏,一旦决定便不能反悔,一旦开始便不能结束。
第二天,莱蒙德一定要亲自送我回去。唯乐见到我,紧紧地抱住我,关切地问:“少爷,一切还好吗?”
“嗯。”我朝他微微一笑,点点头,“都很好,不用担心。”
他这才看到后面的莱蒙德,上前行了礼,莱蒙德看了他一眼,说道,看来青袅少爷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啊!尉迟唯乐,这个曾经名噪一时的终极情报站,销声匿迹多年,竟被莱蒙德一眼便认出来。
莱蒙德只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其间,与我闲聊了一阵,说到他与宇文光耀是多年的生死之交,竟然藏了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儿子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还说,以后在组里,他就是我的亲伯父,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他,暂且不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儿子,就是身为元和组赤火的老大对于新任的组长也是应该尽心尽力,死而后已的。
等到莱蒙德走后,唯乐才告诉我,昨天夜里,莱蒙德托人回来报了口信,说我因为在舞会上一时高兴便同大家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所以就留在他府上过夜。
唯乐当时就要赶过来,宇文皈依出现了,说口信说的都是事实,叫他不用担心,说他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
“要是当时能够阻止少爷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少爷处在那般危险的境地。”唯乐又将我抱紧了一点,他看来是一夜没睡。
“我说了,我没事,真的,唯乐叔叔。”我拍拍他的后背,松开他,正准备上楼。
“少爷,皈依少爷在你的房间里。”
“嗯。我知道了。”
推开房门,宇文皈依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酒。
“怎么昨天还没喝够吗?”我瞟了他一眼。
正要往前走,他一把扯住我,“青袅,你越来越有意思了,别说,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
“你醉了,宇文皈依。”我任他搂着我的腰,冷冷地说。
“你怎么知道,嗯,我醉了?”他将我圈进他的怀里,“要不要尝尝看?”说着,他按住我的头,霸道地咬住我的唇,深吮舔吻。
我奋力推开他,使劲地擦着自己的唇,“我告诉你,宇文皈依,我不是你的玩具,想玩儿的时候就玩儿,想丢的时候就丢。”
“昨天晚上,我看见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越是受到阻止的事就越是非做不可。”宇文皈依眯着一只眼,透过酒杯望着我,“青袅,你还真是一个祸害。”他放开手,酒杯从手中滑下来,摔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我浑身一怔,难道玉树她暴露了?
“哼,你以为用那种货色就可以缠住我么?”宇文皈依歪坐在沙发上,“我告诉你,游戏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青袅,我等着看好戏呢!”他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宇文光华是一个醋劲很大的人,尤其最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勾搭别的男人。”
宇文光华的邸宅位于一座山顶上,正面与吊桥相连,背面则是看不到底的悬崖。唯乐告诉我说,宇文光华先后结过四次婚,妻子一任比一任年轻漂亮。据说,他对他的每一任妻子都疼爱有加,忠心不二,但与此同时,他也要求他的女人要对他绝对的忠诚,甚至到了有点变态的程度。
“实际上,宇文光华的儿子藤紫并不是天生的跛足。宇文光华和第一任妻子原本是一见钟情,可是婚后不久宇文光华便患上了隐疾,新婚的年轻妻子由于长期得不到满足,过着极度压抑的生活,随后终于按耐不住和英俊的管家发生了关系。宇文光华知道此事以后便向庄园提出委托,暗杀了已经另立门户的管家。”唯乐停顿一下,“也就是白玫的新婚丈夫。宇文光华虽然最终没有对心爱的妻子下手,但是却终日地折磨她。他甚至怀疑妻子在早前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将只有四岁的孩子高高举起,摔断了腿。”
唯乐在快到吊桥的地方停了车,替我打开车门,“少爷,我们到了。”
第二十章 花落无痕()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因为事先并没有通知说要来,偌大的邸宅,竟显得空空荡荡的,一片死气沉沉,这不经让我想到了自己以前住过的地方,那栋白色而阴冷的房子。
唯乐上前敲了敲门,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探出门来。
“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青袅少爷前来拜访。”
倒三角的眼睛在那张圆脸上骨碌碌转了一圈,说道:“老爷不在,你们请回吧。”
“你可知道青袅少爷是谁,还不叫你们老爷出来迎接!”唯乐一时气愤,大声地说。
“谁?”那颗脑袋在脖子上一扭,面无表情。
“你”
唯乐正要发火,被我拦住了,“老爷不在是吗,那我们找少爷。”
“少爷?”
我点点头,“少爷可在?”
那人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说在,还是不在呢?”唯乐气结,一把推开了半掩的大门,“算了算了,我们自己进去找。”
“站住,你们不能进去!”那人追上来挡在我们面前,张开双臂。
唯乐正欲上前,一声宛若空谷风铃的声音传入耳膜,唯乐扬起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卡西莫多,是谁来了?”
望着眼前斜倚于楼道上的人,唯乐退回到我的身后,目瞪口呆,悄声说:“少爷,我从没见过比艾西丝小姐更美的人,他是第一个。”
“唯乐。”
“嗯?”
“那我呢,我在你心目当中连这两个人都不如吗?”我叹着气,装作一脸沮丧的样子。
“少爷。”唯乐不慌不忙地笑道,“少爷在我的心目中,早已超过了任何人。”
藤紫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弱不禁风,他身姿高挑,出类拔萃,正如唯乐所看到的那样有着一张绝世倾城的脸,从骨子里透出魅惑众生的魔力。当然,我和他的见面,也并不像我想象中的抱头痛哭,相反,我觉得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即便是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他一瘸一拐地从楼道上走下来,卡西莫多紧张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去给客人泡茶。”他说。卡西莫多仍是一动不动,似乎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怎么,我说的话不用听吗?”他的声音还是那般余音缭绕,即便是说着如此不带丝毫感情的话。
卡西莫多躬着身子,转身去了,去的地方却并不是茶房。
“那个蠢奴仆!”他低咒了一句,弯起眼睛:“有什么事吗,两位?”
“哦,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回来后一直没时间过来看望叔叔和你,今天特地来拜访。”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怎么没瞧见夫人?”
藤紫突然站起来,“你们来晚了。”说着,便一瘸一拐地上了楼,刚走了两步,他便停下来,说道:“贪心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他不曾转过身来,就像是害怕别人再多看他一眼一样。
那个时候,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是我第一次见藤紫,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走吧,唯乐。”
唯乐跟在我的身后,出了大厅。在踏上吊桥的时候,我转过头来又望了一眼那所宅子,以及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唯乐,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么的幸福。”
“少爷。”唯乐眼泪花花,温和地笑着。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唯乐握紧方向盘,发动引擎。
“唯乐,宇文光华第一任妻子的墓地在哪儿?”我恍然惊醒,藤紫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很有可能,他带着罗琳去了墓地。”
“我明白了,少爷。”唯乐的车飞驰着,卷起一层黄土,漫天飞舞。
唯乐说他只知道地址,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们找了好一阵,到达墓地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两个身形粗壮,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唯乐与他们纠缠着,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朝他点点头,便趁着那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一路冲了上去。
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玉树的手脚都被铁链绑了,宇文光华将她脱得一丝不挂,光天化日之下,用皮鞭使劲的抽着她娇弱的身体,嘴里喃喃念着,“叫你对不起我,叫你勾引男人”
玉树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儿,长发胡乱地披散开来,混杂在沙土之间,她的眼神迷蒙,意识似乎也不清醒。
我扑过去抓住宇文光华的皮鞭,他正要出手,一见是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青袅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打死她!”我吼道。
“哦。”他丢了鞭子,玩味地看着我,“我不过是在教训自己的女人,怎么,连这档子事儿元和组的新任组长也要管?还是说”他渐渐凑近我,“青袅少爷也看上这个贱人了?”
“你误会了。”我说,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玉树的身上。
“哦,是吗?青袅少爷,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误会她了?”宇文光华咬牙切齿道:“我不认为我亲眼看见的东西还有假。”
“宇文皈依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叔叔又不是不知道,夫人长得这么标致可人,难怪某些人会起坏心眼了。”我笑着说,“恰巧,她与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十分相像,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连这个叔叔也要怪罪么?”
“若是这点事,我要是见意了,岂不是显得我宇文光华太没有气度了吗,可恨的是,这个小贱人竟然打起了我家藤紫的主意,你倒是说说看,这笔账要怎么算呢,青袅少爷?”
“怎么会这样?”我低喃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宇文光华一张脸扭曲着,朝着玉树的小腹猛踢一脚,玉树瑟缩着身子,呕出一口血来。
“不要!”我喊道,却来不及阻止。
花玉树,她不是艾西丝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吗?一个由女侯爵精心栽培出来的杀手,杀手不都该是冷酷无情的么?为什么要有感情?为什么总是这样
“不过”宇文光华用脚尖抬起玉树的脸,“既然是组长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