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众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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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 !�
望着小光头离去的背影,水麒麟叫住他,本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光头,拜托了!”
小光头没有回头,顿一下,方又迈出步子。这一夜之前,刚过十八岁的小光头似乎一下子真的成熟了。
不多时,水沫便也离开了,即便有多么不舍得。水家还需要有人来主持,他必须得装出一副什么事也不曾发生的样子回去给老太爷子报信。将不慎流出来的眼泪擦干,水麒麟送他上了轿车。
转身回到院子,水麒麟遂领着小蛮去见过水尊玥。那时,水尊玥人是醒着的,却还一动不能动。见到有陌生人进来,还是一个女孩子,水尊玥紧张得伸开手指想要扯住一块什么东西来遮住自己的脸。
水麒麟走过去温柔地按住他的手,道:“她叫小蛮。是我请来服侍你的。”
听见水麒麟的声音,水尊玥渐渐安静下来,合上眼,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身为水家的总管大人,必是日理万机,尤其是刚胜任总管的时间不长,更要做出点成绩来。虽是如此,水麒麟却可借助出外办事之际,抽空来看水尊玥,然后及时汇报给水沫知道。水尊玥恢复得还算不错,只是,身体是恢复了,一颗饱受折磨的心却无法根治。
水尊玥大口大口地喝着小蛮用独家秘法酿制的养生酒。这酒虽具有养生的功效,却酒性稍烈,一样可以麻痹人的大脑,酒醉时忘的一切事情便在酒醒后更为深刻。
小蛮眼见着水尊玥近日来愈发萎靡颓废,日日买醉,心里无端地一阵痛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酒都藏起来,只是无论她藏于何处,水尊玥都能找到,若是实在找不到了,他便背着身对小蛮说:“酒呢,藏哪儿了?你告诉我,你要不告诉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墙上。”
她可是答应主子会好好照顾这小子,断不能让他伤了自己,于是只得朝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指。水尊玥便摇摇晃晃走过去,将酒从泥土里挖出来便灌进嘴里。
有时候心情稍好些,见着小蛮过来,便不好意思侧过身去,哼笑道:“你不知道。其实,我脸没毁的时候,还挺帅的。”
“我不觉得你现在就丑了。”小蛮道,一边挽起袖子和面,想了一下,又道:“我可不是在安慰你。”
水尊玥听了,怔了怔,道了声:“谢谢。”
“谢我?”小蛮抬起头来,娇俏的鼻头上不小心沾了一点面粉,不解道:“谢我什么?”
水尊玥走了两步忽又回过头来,“你说,把那面粉往我脸上抹一抹,会不会好看点?”
小蛮张开手臂抱住面盆,横了水尊玥一眼。水尊玥自觉无趣,便悻悻然走开了。
水尊玥独自坐在屋顶上,对着那一弯明月,往日看着皎洁的月色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孤冷凄清。他不觉得身上多了几处不堪入目的疤痕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觉得一张脸毁了有什么了不起,他觉得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他将小紫弄丢了,整整三年了,竟无半点消息。那个时候,是为什么要放手,为什么?
这三年里,他想通了很多事,比如说,黄金面具有两张,第一张是帮自己的人,而第二张才是害自己的人,而这两个人还都属太阳神殿
正想着,水麒麟便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房顶,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麒麟哥哥呀,你来晚了。”水尊玥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打着酒嗝,仰起头,将最后一口酒灌进肚去。
第二十六章 神殿来袭(一)()
三年前。
话说小光头按照水家总管大人水麒麟的指示,召集了月桂树连同他在内的四人,这四人平素与水尊玥关系最为亲密,也是最信得过的人。四人集合在一起,周详安排了,从头到脚均是一样的装扮,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去。
每隔一段时间,水麒麟便会主动与小光头联系,交代接下来的任务,而又由小光头通知其他三人。几月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在小光头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事。这天,小光头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房门哧溜一声开了,原以为是女仆进来送早膳,不想下细一看,立于房门口的竟是一个清俊少年,穿一件银灰色风衣,两只眼睛闪着诡异的光,小光头突而觉得背后一阵寒,支支吾吾叫了声:“梅,梅斯奇。”
“到底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梅斯奇瞪着小光头,嘴唇微微发白,指节分明突出,语调平缓,却字字针尖。
梅斯奇他,是在生气吗?小光头从没看见过他这副样子,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很冷,却料事如神。小光头侧过身,他实在没有办法直视眼前少年的眼。“你都知道了么,玥玥他”说道这里,喉间已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梅斯奇垂下眼睑,缓缓吐出几个字:“果真是这样。”
“梅”不知为什么,小光头觉得瞒着任何人都无所谓,可瞒着梅斯奇,让他觉得有点心里不好过,总觉得做了什么错事似的。他耷拉着脑袋,欲言又止。
“他在哪里?”梅斯奇问道,娇小的身体里似乎蕴含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梅斯奇这小子虽是生性冷淡,心亦是比海还要深不可测,可也如同海一般广阔。小光头相信梅斯奇是真心对待自己和水尊玥,三个人的情谊已然一点一滴积累起一座堡垒,坚不可摧。他想,或许梅斯奇知道的比自己还多,或许,梅斯奇能够帮助水尊玥度过这个难关,再或许,梅斯奇说不定还能帮助自己找出凶手是谁!想到这里,小光头便将从他们出发去大商行到水尊玥出事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梅斯奇。
梅斯奇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良久,他猛然站起,道:“我走了。”
小光头倒是一惊,没想到梅斯奇听完了整件事情竟会无太大反应,脸色在他讲述的过程当中不知何时早已恢复了平静。让人看不穿他此间究竟是怎样一个心境。
小光头留他不住,想问的话一句没问出口。送梅斯奇到大门口,梅斯奇忽而回过头来问了一句:“他如今可好?”没等到小光头回答,又深深看了小光头一眼道:“小光头,替我传句话。”随后,便附在小光头耳边说了什么,遂钻进门口停着的小轿车里,疾驰而去。
小光头回到房间里,继续收拾东西,脑子里却是闷闷想着梅斯奇临走时叫他带的话:“小光头,你替我告诉水尊玥,日落月出。”小光头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临走之前,小光头去别院看望水尊玥,只是,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却并未走进。他将那四个字写在一张纸条上,交予小蛮,嘱咐她等到水尊玥醒了,务必交到他手里。
抬头望天,远远的,天边落日,染出一片绯红,霞光万丈。
此时,梅斯奇正坐在车里,侧目,瞅见天边万道霞光,将半个天空都染成红色。他料到水尊玥从太阳神殿回来必定会来质问他,他也早早便想好了退路,他知道水尊玥定不会全然相信他的话,定会前去大商行问个清楚明白,可他却没有料到,水尊玥怎么就偏巧赶上了那场商会,偏巧遇见了那个最不该遇见的人
从小光头那里出来,梅斯奇便吩咐司机直接去了大商行。
王老板一见到是他主子心仪的梅家小少爷来了,连忙前去把人迎了回来,好生伺候着。
支走了旁人,梅斯奇也不想拐弯抹角,耽搁时间,便直接问道:“人在哪儿?”
话说,当初,王老板早得了梅斯奇的信令,所以水尊玥来时,才会得到那些个物件确出自大商行的答案。为讨得自家主子欢心,梅家小少爷的吩咐自然是尽心尽力,不敢怠慢半点。其实,王老板早认出变了装的水尊玥一行人,便也十分识时务地即刻通知了梅斯奇。梅斯奇当下便下令监视水尊玥一行的一举一动。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算王老板眼再尖,也管不了那人的腿。转眼之间,水尊玥连同他身边那个男扮女装的美艳少年均失去了踪影。
王老板急得团团转,好在对城堡地形颇为熟悉,不多时,便找到那个男扮女装的美少年,只是,少年光着一只脚,呆滞的双目下挂着两条斑驳的泪痕。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好容易才将他制住,正当这时,只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着火了”的喊声。
梅斯奇现下问的便是那美少年的下落。
“他疯得很厉害,我便将他锁在阁楼了。”王老板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又何尝忍心将他锁在阁楼之上?那个时候,带了他回来,卸了妆容,注射了镇定剂的他,犹如一朵绝丽出尘的大马士革玫瑰,让人屏住呼吸,无法移开了眼神。这样的容颜,任谁都会有了私心。
“带我去。”梅斯奇道,“还有人知道么?”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连主子我都瞒着。”王老板垂首道,遂从保险箱里取了一把钥匙捏在手心里。
走过盘旋而上的狭窄楼梯,王老板领着梅斯奇立于阁楼的铁门前。随着一连串熟悉的开门动作,铁门缓缓开启。
第二十七章 神殿来袭(二)()
铁门渐渐开启,一眼望去,厚重的窗帘垂在红木地板上,绣着碎花的米色床单和被褥稍显凌乱,房间只开了一小扇天窗,像是刚睡醒人的眼,透着蒙蒙的光。藤紫便站在这一束光下,一身素衣,却也掩饰不了绝色的容颜。
他听见门开了,悠悠转过身来,神秘兮兮地一笑,便拖着一只残脚急急上前捏住梅斯奇显得有些柔弱的肩膀,藤紫比梅斯奇还要高出半个头来,手下越发用力,似乎要将眼前人的双肩捏碎了。
王老板想上前劝阻,被梅斯奇拒绝了。
“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被关起来,听见没有,听见没有?”藤紫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倦容,嘴里说着威胁人的话,却是带着沙哑的音调。
梅斯奇面上异常平静,扭头看见藤紫那宽大的袖子滑至肘间,露出白玉的肌肤,以及细密的小针孔,手腕处,是一道似乎永远也抹不掉的紫色瘀痕。
王老板垂下头去,一脸歉疚,“从我把他带回来,他就不肯吃东西,我只有替他注射营养剂,可他又死命挣扎,这才”
“不关你的事。”梅斯奇淡然道,“你准备一下,我要带他走。”
王老板望一眼梅斯奇,他的眼神复杂却透着不可违背的坚定,再看一眼那美少年,是了,他从来不属于这里,他早该离开,这一个多星期的相处,虽然他从未清醒过,虽然他可能根本记不住自己,但是他却觉得心满意足了,若是由梅斯奇少爷带走他,那么,一切也就圆满了,不是么?如此这般想着,王老板点点头,遂下楼去了。
藤紫见王老板急匆匆下楼去了,就要跟着跑下楼去,被梅斯奇一把将他拉住了,音量突然抬高:“不许去!”
藤紫斜着眼睛盯着梅斯奇,一把甩开梅斯奇扼住他的手腕,却由于用力过重,加上连日来并未进食,险些栽倒在地,梅斯奇扶住她,安抚道:“我本就是来带你走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藤紫抬起头来,狐疑地瞅着梅斯奇,半响,轻轻点了下头。
“很好。”梅斯奇道,连他自己也全然没有意识到嘴角漾开的一抹笑容。
梅斯奇在王老板的协助下,将藤紫秘密地带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话说小光头一路北上,途中路过一间著名的书画馆,馆中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据说正在举办一场旷世画展。小光头当下便想到梅斯奇那个画痴,偷偷笑了一声,便挤进去凑热闹,看有没有值得买下的画作,等什么时候回去送予梅斯奇。
“奇怪,我为什么想要送他?”小光头小声嘀咕一句,四下一看,已立于人群之中。
虽说才刚过十八不久,但小光头一向发育良好,个头一路猛窜,只消是微微仰头,便可窥见正对面壁上挂着的一幅夺得头筹的画作。画中,日月交替,一位衣衫单薄的少年,手持一朵白色玫瑰,玫瑰的尖刺却将玉指刺破,生生将玫瑰染成血红色。
“没想到这梅家少爷,小小年纪,竟有此等造诣,堪称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身边一个一大把花白络腮胡子的绅士禁不住赞道。
不知怎么的,小光头见到这幅画,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艰涩,一听说乃出自梅斯奇的手笔,越看那幅画便越是觉得诡异。
浑身一个激灵,小光头将帽檐压低,挤出了人群。
梅斯奇自那天离去已有些时日了,不知现身在何处,这书画馆里竟会出现他的画作,莫非他就在此处?心下想着,小光头最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前去找到书画馆的馆长,打听梅斯奇的下落。
馆长告诉他,梅少爷原来送来的并非是这张画,是在画展开展的前一日晚上换成了如今正挂于馆中的那幅,一举夺得魁首。话语间,不免流露出对梅斯奇深深的仰慕之情。至于,梅少爷现今身在何处,却是不得而知,倒是听梅少爷的随从说,他自送了画,便于昨日连夜出了城去。
小光头遂告辞了馆长,出了书画馆。这以后,脑中眼前总是闪现那幅画的影子,叫他不得安宁。
马车外是梅斯奇的随从兼贴身保镖伊波尔,马车里,是梅斯奇和昏睡着的藤紫。
马车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一处荒宅。说是荒宅,并不是说它荒废腐败,而是说这里的主人在早年便已经离开此处,只留了一家衷心的仆人世代守护着这座老宅。宅子还是上个世纪的建造风格,整个宅邸以暗红色为主,灰白色圆锥形屋顶,高贵典雅。
铁栏外早已有人在此迎候。为首的那个老者,手提着一盏精巧的筒灯,见到马车驶来,便迎上前来,搀梅斯奇下车。屋里早已按期盼已久归来的小主人的要求妥善准备好一切。
随后,伊波尔将藤紫抱下车来,家仆们直往那睡着的人瞟,全然看不出他便是小主人所说的一个来老宅养病的朋友。看这少年,年纪似乎与小主人相仿,一张绝美的容颜让人险些分不出男女。这般漂亮的少年,却不知究竟患了何病,看着就叫人一阵心痛。
梅斯奇将藤紫安排在大宅里一处单独的宅院里,四周都是围墙,吩咐道,他的朋友要安心养病,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望着藤紫由于麻醉药的作用而仿若安然入睡的脸,梅斯奇思绪万千。上天将这个尤物赐予凡间不知究竟是福还是祸?倘若让水尊玥知道他用一生来牵挂的人此时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他一定会很高心吧?可是,他却不想让水尊玥知道,因为,他根本无法预料,这个曾被选作圣子的华美少年到底会给水尊玥,甚至月桂树带来多大的灾难!
“少爷?”伊波尔叫了他一声。
梅斯奇回过神来,忽而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因为跟随梅斯奇多年,伊波尔深知少爷心中正苦恼着什么,略为思索一下,答道:“少爷所为,便是伊波尔所想。”
“那如果我错了呢?”梅斯奇垂下眼帘,轻蹙娥眉。
伊波尔沉声道:“伊波尔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伊波尔心里便只有少爷一人而已。”
第二十八章 神殿来袭(三)()
藤紫醒过来以后,原是差遣了戚当家的小女儿允儿前去侍奉,不想刚过半日,那小丫头便哭哭啼啼地回来了,说再也不敢去了,问起原因,也不肯细说,总之就是死活都不愿再踏入那宅院一步。允儿的二哥蓝衣最是疼爱这个妹妹,一听到妹妹受了别个的欺负,也不管是不是少爷带回来的尊贵的客人,不顾戚家人的阻拦,硬是要闯入宅院去。
因为有少爷的禁令在先,戚家人拦不下他,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一脸怒气地冲了进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还盛气凌人的戚蓝衣便垂头丧气地出了来。允儿听说二哥要为自己报仇,寻宇文少爷去了,便颤颤巍巍跟在后头,眼下见着哥哥面目苦涩地出了来,遂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二哥,蓝衣再也止不住,兄妹二人就这般抱头痛哭起来。
戚家人摸不着头脑,全杵在那处,挤眉弄眼,交头接耳,说那宇文少爷定是被恶灵附了身,让这兄妹二人都中了邪,才会如此。正闹着,伊波尔陪同梅斯奇匆匆赶了来,家仆们立即噤了声,那兄妹二人也停止了哭泣,毕恭毕敬地站了,等着梅斯奇发落。
梅斯奇眼光瞟过这一家忠心耿耿的仆人,而后说道:“都散了吧,今天的事全当没发生过。”
仆人们皆是一脸敬慕地瞅着梅斯奇,谢了小主人的恩,各自散了去。
见人都散了,梅斯奇遂带着伊波尔进了宅院。现已虽是仲春之月,这宅院却不免显得颇为寥落。等到踏进藤紫的小屋,发现一地的碎瓷残羹,藤紫窝在衣角,几日来,任何人都进不得他的身,一身紫罗兰织锦睡袍随意敞开来,露出粉颈,胸前两点羞涩,茱萸粉嫩,撩人心魄。这凄寥的宅院似乎便因着这人的绝色之姿霎时春光无限。梅斯奇掩嘴轻咳了两声,伊波尔顿了顿,转过身去。
见到有人进来,藤紫光着脚,踩着那些残渣碎片直奔过来。梅斯奇一个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藤紫骑在梅斯奇的身上,没命地摇晃着他:“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过要带我走的,你说过的。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不要”说着,两行清泪慢慢溢出眼眶,将梅斯奇的胸口浸湿一片。
伊波尔甚至来不及阻止,他从来没像此时此刻这般手足无措过。若是往日,有人敢伤了少爷分毫,他决计会百倍奉还,让那人痛不欲生,可眼下,伤了少爷的是他,是一个意识不清醒,声声骂着骗子的清美少年。难道如他也有不忍心的时候么,即便那人伤了少爷?
恍然中,梅斯奇已稳定下藤紫的心神,只因他长年与靡香为伴,其中有一味叫做浮生的,与玫瑰相似,却又不如玫瑰那般厚重。藤紫嗅得从梅斯奇颈间传来的浮生香气,遂逐渐安静下来。
不多时,藤紫趴在梅斯奇身上睡了。伊波尔趁这个时候,撩开他的衣袖,替他注射了一剂镇定剂。伊波尔将藤紫抱回床上,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