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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十月海道线-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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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睦月的天亮得很迟;天色灰蒙蒙的,不知道究竟是阴天还是会放晴;但好歹没有雾气;也没有降雪。海面上在这样的冷天没有渔船,看上去一望无际,浪花吞吐着白沫在原地翻滚,却迟迟没有侵入沙滩更多。

    远远能看见海里有人。看身形那是个女人,站在一块膝盖高的礁石边;穿米白色大衣和黑色雨靴;靴身浸没在冰冷的海水里,手里还提着一只木桶;在这样的晦暗的黎明时分,看起来就像一幅沉默的黑白色油画。她已经那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地看着海平面的尽头,仿佛在等待太阳的升起。

    “是来扫墓的吧。”忍足观望了一会儿,敏锐地看见了插在木桶里的菊花和木勺,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淡淡的讥诮:“新年里来扫墓,还真不是时候。”

    藤川凉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领口的围巾拉得更紧了些。话题到此为止,他们沿着沙滩继续朝前走,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即将到来的高校最后一年,谦也的新宠物,刚刚拿到驾照的藤川树,已经返回欧洲工作的藤川律和顺道去旅行的迹部,接下去的假期里计划的大阪和京都观光,也包括新年前几天才出院的冈本先生。

    “虽然还不同意他搬回去同住,但今井已经答应了他今年的新年一起吃晚饭。”

    忍足抓起对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笑着说:“那最好不过了。”

    仿佛又是一场梦——不过是几个月前的那个不眠之夜,他们还瑟瑟发抖着等在医院的急救室外,看着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今井和她的母亲被推去验血,最后今井配型成功,虽然脸上明显流露出挣扎,但还是脸色苍白地被送进急救室。濒临控制线的输血量将冈本从死亡线上硬生生地拉了回来,也让今井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稳。因此在冈本先生手术后等待康复的同时,今井也不得不在医院度过了一个夜晚。

    “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去救他。”今井平躺在空病房的病床上,茫然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她的母亲听从医生的建议去陪她的父亲,而藤川凉和忍足成了这一晚她的看护。“有许多次我甚至希望他能早点死掉,这样我就能把他和姐姐一起忘了,至少不会再生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但他还是你的父亲。”

    “我知道啊,”今井苦笑着说:“当他丢掉工作,当家里为了赔偿不得不把房子抵押;当妈妈终于下决心和他离婚,带我们离开大阪,并改嫁给那个姓今井的混蛋——他确实有钱,甚至通过关系让我进了冰帝;当那个混蛋对姐姐做了那样的事,直到姐姐被中途转校升学和这件事带来的压力弄垮,最后用一池热水和一把手术刀——还是当初从大阪搬家时偷偷留下的——结束这一切,而为了在冰帝继续呆下去,即使妈妈已经和今井断了关系,我甚至还是无法摆脱这个姓氏时,我一直都在想,我的父亲,除了毁掉我们的生活外,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至少他给了你生命。”已经沉默了很久的忍足忽然插嘴。

    “别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话,忍足,我会想笑。”今井真的笑了起来,但随着而来的哽咽却流露了她的真实情感。她不得不用胳膊遮住眼睛,眼泪顺着手臂流进枕头里。

    藤川凉抽了一些纸巾递给她,安静地听她说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来了东京,至于是不是特地来找我们,这一点我和妈妈都不愿去想。我们都恨他,这点毫无疑问。所以当他真的站在我面前时,我一心只想着推开他,赶走他,用一切难听的话骂他是个懦夫,是个没用的废物。起初他从不反驳我,只是安静地听,低三下四地道歉,最后一个人走开。但后来,他的眼神变了,而我也开始害怕,害怕他报复我们,或者报复你们,忍足。他一定也感到怨恨,感到不甘。他付出了那么多才离开贫困的家乡,却因为一次失误失去了一切。但幸好,到最后挨打的也只有我一个而已。”

    藤川凉和忍足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想起了之前在公寓前的山坡上遇见今井时,她脸上醒目的泪痕和掌印。

    “虽然我在心里告诉了自己无数遍,不能再见这个男人,不能再给他一次把我们的生活毁掉的机会,但在今晚接到那个电话时,妈妈却告诉我,我们得来医院见他,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虽然他犯过错,但他的后悔,以及他想要弥补的心情,我不能等到他死后才后知后觉地去体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淹没在了均匀的呼吸声中。她睡着了。

    回忆到此为止。从最近的神社出来后,他们已经沿着海岸走了小半圈。再过十来分钟,藤川树就会亲自开车来接他们,顺便炫耀他的新车和开车技术。

    天忽然亮了。黎明与黄昏终究不同,没有磨磨蹭蹭的变天,从晦暗的黎明之前到太阳升起,不过短暂的一瞬。海面染上金黄,远处的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四周的山峦,树林,民居,街道,无一不笼罩在清澈的晨曦中,这是一天中最美的黎明,天海变蓝,树木染绿,整个世界因为阳光而蓉了颜色。

    海里的近处,礁石旁穿米白色大衣的女士已经从木桶里拿出了木勺。她点了几根香,摆在礁石上。海风吹得它摇椅晃,但终究没有灭掉。然后她把花抛进海里,又用木勺舀起木桶里的水,撒进海水里。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她很快做完了这些,收拾了东西,趟水往岸边走来。藤川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是一个中年妇人,眉目端庄,虽然年龄不算太大,但神情里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宁。发现藤川凉和忍足朝着她看,她客气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您是来扫墓的吗?”擦肩而过时,忍足忽然问。藤川凉诧异地回头看他,却发现忍足好奇地端详着手提木桶的妇人,像是在回忆,或是怀疑着什么。

    “算是吧。但不是忌日,而是外子的生日。”妇人大大方方地回答,似乎并没有为忍足的贸然发问感到不快。她回头看了看随着潮水越漂越远,随后在一个浪头后消失不见的那束菊花,露出了一种释然似的笑容:“今年总算没有再把花冲回来了。阿淳做了医生,执念也该散了。”

    他们的对话很短。妇人与他们道别,然后继续往前走。忍足循着她的背影朝前看,发现海岸背后的公路上,停靠在那里的一辆车旁,那个正点着烟,靠在车门旁沉默地注视着远方大海的年轻男人,他的身形和面容,忽然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在一起。

    忽然恍然大悟。忍足再一次叫住了越走越远的妇人。对方微笑着回过头,仿佛料到他会这么做。

    “您是不是姓辻堂?”

    风卷着海上的腥味,扫过他们身旁,也让他无法再清醒。

    “是的。”简单的回答,却没有追问问题的理由,一切仿佛了然于心。妇人抬起手,食指点向车旁的男人,向他介绍,说:“这是我的儿子,淳。”

    海面上随着潮水涌过来的光芒,仿佛一条流泻着的,光的瀑布。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忍足的话变得前所未有的少,但藤川凉知道,他很高兴。

    心里涌起一阵勇气。她忽然决定问他一个问题。压在心头很久,而即使问出来,也无法改变什么的问题。

    但就是不可遏制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相不相信时间倒流?”

    她停下脚步,忍足却在继续朝前走。他的背影笼罩在明亮的晨光里。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男人。

    没有回头,声音被吹散在海风里,模模糊糊,却也听得清楚。

    “我相信。”

    o*ai vesion: als usually head nothend

第70章 Prolusion.() 
atobe version: what you believe makes the woround

    here in the summertime nobody  fall asleep

    im staring out the window from my bed

    at 4 a。 the sun is up

    look the sky is pepppered with sea birds and with crows all cackeling

    ——“我想要活在有你的未来”

Chapter 69冷酷仙境〔上〕() 
藤川凉站在六本木街头;温柔的夜色和稠密的人群让她感到安全。

    这并不是她成年后记忆中的六本木——现在是平成十二年;理应在一年后开业的六本木新城尚未成形。因此当她沿着未来的榉树坂大道往前走时;她看不见装饰着四十三万颗璀璨彩灯的林荫道,看不见露天咖啡座里亲密交谈的情侣;看不见奢侈品商店里露出职业化微笑的营业员;也看不见艺术馆玻璃墙后神情庄重的收藏者或打扮随意的艺术家。

    而在路的尽头,即将竣工的森之塔裹着防护布隐匿在夜色中。它俯瞰一切,仿佛一个沉默的巨人。

    源源不断的冷风灌进衣领袖口,即使裹紧大衣也无济于事。它们吹散了酒店大厅里纸醉金迷的脂粉气味,也让藤川凉从木然中醒转。她想起自己为树的“背叛”赌气;不顾一切地逃出宴会厅。途中她给父母发了邮件;有些欲盖弥彰地写到自己已经回家,让他们不必担心。

    然后她关闭手机;避开醒目的车站混进人群,最终如愿以偿,像掉进海里的水滴一样难以寻觅。

    这一切,离现在已经有二十分钟了。

    现在她独自面对夜幕中的六本木,一个被白雪和圣诞礼赞包裹的冰冷仙境,哪里都不想去。

    她穿得不够多,浑身发抖,暴露在外的双腿冻得几乎麻木,但头脑却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虽然她并不是宴会的中心人物,即使擅自提前退场也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但这毕竟不是个普通的平安夜:树得到了肯定,律也抓住了向往已久的自由,父亲与分别多年的祖父冰释前嫌,这一切本该温馨而和睦——至少在表面上。可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逃离,无论以什么理由,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无礼又狼狈。

    这会让树怎么想?父母和祖父怎样看待?了解她真实想法的律是否理解,会怎样为她的任性开脱?而作为最后见证人的迹部又是否苦于为她的不辞而别解释?他们是否都在担心她?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她开始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也为自己随时间倒退减少的成熟感到羞耻。

    但藤川凉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掉转了脚下的方向,打算绕过人群,去开阔一些的路口拦计程车回家。

    沿街的商店灯火通明。藤川凉刻意贴着路边走,店堂里的暖气随着玻璃大门的开合一阵阵钻出来,又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冰冷的空气吞没。

    几扇装饰黯淡的橱窗映出了她的倒影——脸冻得发红,可眉头紧锁,看起来与周围的快乐气氛格格不入;大衣紧裹着,礼服仅露出一点裙摆,虽然脚上的高跟鞋不合季节,但在充满盛装打扮的女孩的六本木街头并不起眼。驳折领下是空荡荡的领口,迹部在傍晚给她的项链已经摘下托门童归还了,解开的头发堆在肩头,却并不能完全挡桩风。

    她看见有人从背后朝她靠近,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相貌还算帅气,染一头黄发,用发胶固定成自认为潇洒的凌乱发型。

    “秀,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笑嘻嘻地说,毫不顾忌地用手搭住藤川凉的肩膀,迫使她转身看他。

    藤川凉注意到他穿得也很单薄:灰色的休闲西装敞开着,虽然冻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但衬衫还是解开了胸口以上的扣子,在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皮肤上冻出的鸡皮疙瘩。

    毫无疑问这是个牛郎,在生意不佳的平安夜晚上看见了在闹市街头徘徊,面色阴沉,看上去似乎急需找人排解的富家秀,以为可以赚上一笔,但或许因为年纪太轻,还是个新手,所以搭讪方式显得笨拙又傻气;

    他甚至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目标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

    藤川凉没有心思搭理他。她甩开年轻人的手,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

    但年轻的牛郎似乎把这无声的拒绝当作欲拒还迎的害羞,又或许六本木地区激烈的业内竞争养成了他越挫越勇的执着个性。他非但没有放弃,而是很快再次追上了眼前这个衣着价格不菲的年轻女人,与她并肩而行,继续充满耐心地对她喋喋不休,像是笃定能把藤川凉拉上自己的客户名单。

    他究竟说了些什么,藤川凉没有听清,也懒得再开口赶他。

    这样的遭遇在她成年后并不是没有碰到过。所以藤川凉知道,这些只能在街上拉生意的新手牛郎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范围,只要再往前走一些,大约是到达不远处商业区边缘的人行道位置,他就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甚至还顺着牛郎手指的方向往上看了一眼,沿街某幢大楼的三四两层就是他们的店面。蓝白装饰的广告牌上依次排列着十来张年轻的面孔,从打扮到神情都相似得仿佛出自同一条流水线。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另一个身穿正装的年轻人朝他们迎面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藤川凉和牛郎身上,赤|裸又直白,像是随时会热情地开口向他们打招呼。

    只一瞬间藤川凉就判断出这并不是另一个难缠的牛郎,虽然他有一张讨人喜欢的光鲜脸孔:这个年轻人穿一套版型正式,做工精细的黑色西装,修剪整齐的头发也是不加修饰的黑色,更衬出他脸色病态的苍白。他很高,身材比例绝佳,不瘦削也不过份强壮,看起来活像奢侈品目录里贵气十足的模特。

    “很抱歉,这位秀有约了。”

    他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懒洋洋地说。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和摄人的气势让藤川凉没来由地想起了律。

    藤川凉满腹狐疑地朝着黑发男人看,有些戒备,却也算不上害怕。比起陌生人平白无故的出手相助,她更相信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又偏偏无法想起来。

    纠缠一路的牛郎知趣地离开后,这个陌生的黑发年轻人总算想起了自我介绍。“藤川凉,对吧。”他先是熟络地报出了对方的名字。“你大概没见过我,但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

    他那充满自信的语气让藤川凉感到意外。是艺人吗?她顺着男人的外表理所当然地联想,而对方并没有让她考虑太久,很快给出了答案:

    “我叫森田彰久。”

Chapter 70冷酷仙境〔下〕() 
几分钟后;他们坐进了六本木的一间酒吧。

    和附近一带的多数娱乐场所一样;这间酒吧充满了金发高鼻或皮肤黝黑,讲各种语言的外国人。因此;拒藤川凉和将她带来这里的这个自称森田彰久的男人都有着较普通日本人更深邃一些的面部轮廓;但东洋风情还是让他们无可避免地成为了异类。

    他们并肩坐在吧台角落前的高椅子上,外套叠放在膝头。黑发青年低声问酒保要了杯酒;然后他回过头;似乎想征求藤川凉的意见;但最后还是沉默地转回去;不一会儿推给她一个冒着热气的厚玻璃杯。

    “阿拉伯甜茶;加了鄙的;能让你的脑袋清醒些。”他毫不客气地说。

    “我可以喝酒。”藤川凉嗅到了热茶里浓郁的鄙味道;她不太喜欢,于是皱起了眉头。“我有点冷,酒比茶更能让身体暖起来。”她用双手捂住杯子取暖,却并不喝一口。

    “过了二十岁生日再来说这话吧,忻娘。”

    森田冲她露出亲切的微笑。他一口气喝掉了小半杯酒,又肆无忌惮地盯着藤川凉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得出结论,“你和他长得可真像,所以我一眼就知道是你。”他小声说,“我指的是律。相比之下,你们俩恐怕才更像一对亲兄妹。”

    藤川凉沉默片刻,接过了他的话:“很多人这么说,你不是第一个。”

    这确实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可就像森说的那样,藤川凉从没见过他的脸,却不止一次在包括律和祖父在内的家人交谈中听见这个姓氏:森田,森田建设,关东地区唯一能与藤川建设抗衡的建工业巨子,一直以来与藤川家虽然没有势不两立的敌对,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好。

    而森田彰久,这个半年前刚从海外归来,凭空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森田家未来继承人,他的名字,即使在藤川凉原来生活的那个成年后的世界,也不难在报纸或电视中看见。

    藤川凉记得媒体报道中的森田建设毁誉参半,森田彰久强硬的手段和堪称狡猾的经营策略也让在那个时间点已经逐渐低调的藤川建设相当头痛。他们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除此之外,和鲜少露面的律不同,森田的私生活也总是让人津津乐道,模糊的偷拍照出现在娱乐版或八卦杂志的频率有时比新闻版的正式特写更高,也正因为如此藤川凉隐约记住了他的脸。

    但现在毕竟不是将来。比起这些,倒是森田言语中流露出的与律的熟识,更让藤川凉感到好奇。

    “我和律是国小到高中的同学,是不是很凑巧?”森田放下杯子,出乎意料地主动提及他和律的关系:“小一到高二,整整十一年。他很无趣,什么都得第一,对所有人都不冷不热——有人管这叫温柔亲切。所以我试着和他抢,想方设法惹他生气,甚至做好了和他干一架的准备,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十七岁那年我去了海外,和他也就断了联系。”

    “你真无聊。”藤川凉半开玩笑地说,“就为了引起律的注意?”

    “随你怎么理解。反正我输了。”

    森田平静地讲述一个失败者的故事,坦诚得让藤川凉感到惊讶:“那时我还不姓森田——原因你可以问律,不是什么秘密,他会告诉你的——所以后来,当他在今年秋天的行业例会上看见跟在我父亲背后的我时,他的表情简直就像随时会把我活剥了。那时候我想,过了那么久,我总算赢了一把。”

    “我没法想象。他为什么会生气?”

    藤川凉回想着总是温润圆滑的律,觉得疑惑又好笑。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们素不相识,但森田仿佛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在短短几句话内就让藤川凉放松下来。直觉让她相信森田与她今晚在街头的相遇不过是个偶然,他带她到这里,与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这一切或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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