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汉子-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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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着很面善的青年道,“冒昧问一下,周少找庄哥有什么事?”
鉴于顾钦在舞池里被众多女宾缠住,此时来的是安以源。
对于朋友妻预备役的人身安全和感情状态,佛系青年是保持高度警惕的。
或许换个说法,发小夫会比较恰当?
“啊,安导!”许颜光速认出安以源,并迅速把其划入自己人的范围,简洁明了道,“周少想包养庄锦,庄锦不同意,两人去赌场分胜负了。”
“卧槽!”
安以源蛋疼到无以复加,他看了看连影子都被挡住的顾钦,又看了看不明真相的顾茜,最终将视线移向
游轮是分层的。
在去往下层赌场的路上,庄锦和周文柏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舒媛。
尽管鬓发有些散乱,依然掩不住妇人的风情,担忧的神情让她更添一分魅力,周文柏正奇怪间,舒媛已将庄锦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这才缓了口气,道:“文柏,我想和庄锦说说话,行吗?”
“舒阿姨别这么客气我是晚辈啊。”
“那就谢谢文柏了。”
此处,是罕有人迹的走廊。
参加宴会的仍在厅堂,未参加宴会的也不需要走这里过。
见庄锦和舒媛没有换位置的打算,周文柏体贴地退后乃至消失,心里的疑惑如煮沸的水般不断冒泡:如果是顾钦追出来还可以接受,顾茜也行,可为什么会是舒阿姨?难道庄锦真的在和顾钦谈恋爱,然后被家长发现了?
可那样的话,舒阿姨的表情不对要不去看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文柏回到了走廊,隐在可以听到两人对话的角落里。毕竟是自家的船,周文柏对上面的布置都很清楚,再加上现在天色开始暗了下来,找到个接近视线死角的地方并不是那么难。
然后他就听到舒媛道:“小锦,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愿意来找妈妈吗?”
周文柏身心剧震。
没有错,刚才听到的称呼是“妈妈”!顾钦竟然真的在跟庄锦谈恋爱还见过家长了!舒阿姨都自称庄锦的妈妈了!
这不是真的
庄锦的声音随着风传来,“舒女士,请慎言。”
咦咦咦???
接着又是舒媛的声音:“小锦,要怎么样,你才肯叫我一声妈妈?”
周文柏:“”
这是什么操作?!顾钦苦恋庄锦追求不成舒阿姨想当妈却被拒绝?!等下,这和庄锦之前说的细节有点对不上。不过大方向应该没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周文柏的内心隐隐有点服气
第七十章()
庄锦和舒媛的对话没有持续很久;主要是前者没有多说的意思。
不知道前情提要的周文柏自然无法从这短短的交谈里提取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听来听去无非就是“舒阿姨很想让庄锦叫妈而庄锦坚决不叫”,按理说,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联想到私生子之类的,可顾先生和顾夫人的感情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再加上庄锦之前端着一副淡定的表情说过他和顾钦在谈恋爱周文柏的思路在多重影响下被带歪,眼看是正不回去了。
很有风度地将舒媛送回宴会厅,庄锦重新走在去赌场路上的时候;发现周文柏还躲在刚才那儿没挪地方。
庄锦有点不解。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是准备去赌场一分高下的,既然如此;在自己被舒媛绊住的时候;周文柏应该先去赌场等他。虽然中途有偷听的小插曲;但庄锦还特地给周文柏留出了空余,正常情况下对方应该抓紧刚才的时间先走一步才对。
结果周文柏就在这里发呆?
“周少?”
“啊?啊!”????“”
周文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却是犹疑的:“我们还赌吗?”很显然;在他心中;“顾钦恋爱的对象”和“顾钦已经见过家长的恋爱对象”分量是不同的,前者随时可能分手;后者已经到准儿婿的程度
庄锦抬了抬眼皮;“你怕了?”
诸如“你怕了”“你不行”这类句子;向来是对付男性的利器;不要以为男的大了就成熟;为了证明肾功能一寝室男生都躺在床上憋尿憋到中午才起这种幼稚园大班都不干的事情在大学生中反而常见然而周文柏没有中套,而是确认般道:“你是顾钦的人?”
庄锦这样回答:“小钦是我的人。”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偷听的事情,朝着目的地走去。
赌场看起来很正规。
进门需要检查,嗯,搜身那种尽管这种搜身多半是由机器完成的,但周文柏还是全身不舒服,有种顾钦的老婆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占了便宜的憋屈感?好吧,不能叫憋屈,可他很难形容这是种什么感觉,反正全身不对劲擦!
赌场之内的气氛,看过这方面片子的人都懂的。
能够把宴会厅装潢得如同水晶宫,赌场的模样也不差,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黄金铸造的屋子,监视摄像头和各种防出千的设备没有破坏这里的韵味,而是巧妙地融入整体。
来这儿消费的宾客,多是各个领域的成功人士,可在赌场奇异的氛围下,此时也脸红脖子粗,所谓的风度都被抛到了海底。
沉迷的氛围让庄锦和周文柏的入场没有引起多少波澜,周文柏颇有些自豪地向庄锦介绍着赌场的规模和里面的项目,像是个称职的导游,在介绍到轮/盘的时候,庄锦打断了他,“这里是周少的作品?”
孔雀的屏已经开得足够大,再不捧一句似乎有点过分。
周文柏还没来得及为话语被打断而生气,就被这句适时出现的话取悦,“看出来了?这是我20岁时设计的。”
庄锦点点头,拿着换好的筹码,跟着主人往里走去。
赌博没必要立即开始,周文柏乐得带庄锦四处逛逛,在这个过程中,进入赌场的人逐渐多起来,宴会那边离场的人,有许多分流到了这儿。赌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庄锦清晰地看到,有不少人输了以后不甘心地去换取更多更大的筹码,赢了却不会见好就收,抱着“我只是玩玩”“很快就收手”“再赢一次就下桌”这样的念头,把钱全都投入无底洞,输红了眼依然执着地等待翻盘,执着地欺骗自己,不愿意相信亏本的事实
你可能要问了,他们傻吗?
当然不。
前面说过,这些多半是成功人士,智商情商都不低,可赌场就是有这种魅力——邪恶的魅力。举个不怎么恰当的例子吧,玩抽卡游戏的时候,明知道抽到ssr的概率微乎其微,为什么还拼命氪金去抽呢?
脑子发热、觉得“我非了这么多次下把肯定会欧”、坚信能够偷渡欧洲成功然而真正成功的有几个?
更多的人都是纯正的非酋。
我们经常能在报纸等各种媒体上看到有人中彩票一夜暴富,可这样的概率低到地心,而彩票公司大肆宣传的目的只是鼓励更多的人去买罢了和靠赌博一样暴富是一样的,只不过前者的手段更温和,且经常贴着“奉献爱心”的标签。
庄锦在老虎机旁边,捡到了自己的助理。
彼时,林雀的姿势是蹲着的,他就保持这个姿势抱住庄锦的大腿,眼泪汪汪道:“庄哥,我输了主子两个月的粮食,呜呜呜!”
庄锦的声音淡淡的:“如果你敢把某种不明液体擦上去,就赔裤子吧。”
林雀秒速放手。
尽管不知道庄锦的西装裤值多少钱,可只要想想庄菲特这个词艾玛,瞬间有种倾家荡产的预感。
林雀站起来,边整理蹲着时弄皱的衣服边道:“赌真是万恶之源,如果全国的赌场都倒闭就好了。”
周文柏不赞同道:“且不说这本来就是个伪命题如果国内的赌场都没了,还可以出国玩儿,到时候死在国外也很简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我这,至少不会出现断手断脚沉海的事情。”
才注意到庄锦处于组队状态林雀:“”大哥你谁?!
庄锦轻笑一声,“在公海上呢?”
周文柏没避着,“那要看我当时的心情。”
林雀:“”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庄锦现在开始怀疑,前世周思涵的私奔戏码,周文柏是不是知情者不,或者就是由周文柏一手主导的。庄锦脸色不变,给林雀和周文柏两人做介绍,“我的助理小麻雀。主办方的公子周文柏周少。”
对小麻雀这个称呼,周文柏没有任何反应,确切地说他根本没看林雀几眼,而林雀则抗议道:“庄哥,我是有名字的!”
“乖。”庄锦安抚道,“我这是为了不让危险人物盯上你。”
某危险人物:“”
林雀有点方。
不是因为周文柏这个人,林雀自认为对方跟他生活在两个世界,过两天就再也见不着了,他慌的是庄锦的状态不太对怎么说呢,这种和纸醉金迷的气氛的契合感,还有那种轻轻松松言人生死的淡漠
等下,难道是演的?!
这样就都能解释了。感觉既敏锐又不敏锐的助理松了口气。
庄锦和周文柏加入了一个牌桌。
林雀亦步亦趋地跟在庄锦边上,觉得自己这方势单力薄不怪他,主要是因为这个桌赌得有点大,终天的艺人脑袋正常的都没敢往这儿凑,而桌上的其他人都认识周文柏,开场就跟周少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尽管知道大伙玩起来都是单挑,但林雀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他们都是一伙的”这样的感觉
虐心。
庄锦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有多少把握?'
学习机的视野即是遍布赌场的监控的视野,它回答:'66%。'
想也知道,庄锦根本不会赌博。
流浪画家这个职业,听起来或者很浪漫,可流浪往往代表着金钱方面的缺乏行为艺术除外。不过,庄锦既然提议来赌场,自然是有把握的——因为学习机很擅长概率统计学等一切和数学物理相关的知识。
如果要赌“下一个经过转角的是谁”这样不确定性太大的东西,即使是ai也只能抓瞎,但那些规范化的赌博,实际上都是有迹可循的。
拉斯维加斯各赌场的黑名单上,记载着许多不平凡的名字,比如数学家、物理学家、微表情专家、出千(但就是没法证明)老手、自带玄学的菜鸟这样一系列人物,充分证明了赌博并不是真的完全凭借运气。
和被周思涵采访时一样,庄锦要做的,就是跟着学习机的指示做出动作,只要自己的演技ok,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雀看得一愣一愣,找工作人员要了个椅子,在庄锦旁边坐下了,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标准的幼儿园排排坐分果果姿势。
庄锦全程保持胜券在握的神情,赢了一局后就要撤退。
周文柏出言阻拦,“不继续?”
庄锦诚恳道:“我出千了。”牌桌起了一阵骚动,庄锦交叠双手,似笑非笑道,“只要众位能找到我出千的证据,这把算我输。”话音既落,庄锦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席,众人面面相觑,周文柏也站起,“抱歉,失陪。祝各位玩得愉快。”
不用说,周文柏去监控器调录像了,而庄锦把玩着手中的筹码,迎上显然在找自己的顾钦。
或许是晕船,或许是喝醉,对着面带焦急的少年,庄锦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小钦,赌一把?如果我赢了的话,让我亲一口怎么样?”
卧槽!
林雀和安以源同时在心里爆了粗口。
第71章 七十一()
黑色的短发微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眼眸慵懒地轻轻眯起,淡色的唇残留着香槟的气息,这种酒具有奢侈、诱惑和浪漫的色彩,是葡萄酒之王,而庄锦话语中的纵情,无疑也切合着他身上的酒气。
被那双微眯的眼眸邀请,顾钦沉吟两秒
在这两秒中,他意识到庄锦和周文柏的赌局已然结束;赢得应该是眼前的青年,并且对方正在调戏自己,那样的语调和内容;换成“约吗”也毫无违和感。
“不约。”果断拒绝;顾钦皱起眉;“你生病了?”
尽管赌场的灯光都和自然光有一定差距,但庄锦的苍白在熟悉他的人眼里仍然显而易见。早在宴会厅中见到庄锦时,顾钦便想问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旁边的人有些多;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庄锦的密切关系。
周围的宾客来来往往;少有人注意这个角落,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里;完全的局外人才能冷静地观察;只要被卷入漩涡;就会身不由己地陷落。顾钦抬手搭在庄锦额头;“没有发烧”
“真的没有?”吐息近在咫尺;无瑕的脸庞凑近了,两人的额头挨着,琥珀色的眸子和棕褐色的同类离得很近,仿佛能透过瞳孔直望到对方的心底
这个过程很短,只有10秒。????10秒的时间,足以让安以源深刻反省自身电灯泡的属性并拉着林雀退散,足以让被庄锦举动吓到的顾钦反应过来在他抬手要推人时,庄锦主动退开一步,唇角的弧度带着些许神秘,态度随意,似乎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顾钦:“”
虽然碰一个额头不能算被占便宜,但那种感觉,的确是被占便宜了吧?!
庄锦明知故问,“小钦是来找我的?”
顾钦沉默两秒,“来玩。”
“玩什么?”
30秒后,两人站在老虎机前,一个冷冰冰,一个带着温和的笑容投币。跟牌桌人和人玩不同,老虎机是人和机器玩,也就是说,能够作弊的地方少得可怜,如果有个能听到齿轮细小声音又拥有高超的统计学能力的武林高手在场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弄出攻略来,其他人就算了吧。
学习机本来是可以的。
可顾钦拒绝了那个提议,庄锦便没了呼叫场外援助的动力,他现在的玩,只是单纯的玩儿。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宾就这样拿着一叠筹码换的硬币在老虎机前投着,偶尔赢一把,又接着投,看他们的架势,是准备输到一个子儿都没有才会收手。
周文柏:“”
翻来覆去地看监控录像也没有找到丁点庄锦出千的证据,放弃了的周文柏又来找人,他先用监控确定了庄锦的所在地,发现对方和顾钦搭伙时并不惊讶,可发现两人在做这种毫无营养的事情时就有点无语了。
站在两人旁边,周文柏等了几秒,开口道:“去不去贵宾室?”直接省略称呼,无疑是熟悉的表现。
顾钦和周文柏之间,当然是没什么仇的。
从他们自小便被长辈们比来比去就可以知道,这两人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尽管关系肯定没到发小的地步,可也算熟人。至于庄锦周文柏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庄锦熟起来的,明明今晚才认识不是吗?!
难道是精虫上脑?!周文柏开始怀疑自己的节操。
庄锦:“没钱。”
顾钦:“不去。”
拒绝二连。
在周文柏准备很有义气地说出“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这样每个赌客都想听到的慷慨之言前,庄锦率先提问:“明天有什么必须参加的活动吗?”
顾钦:“没有,随便做什么。”
豪华游轮如同海上王国,一切娱乐几乎都可以在这里达成,无论是各种球类运动、购物、游泳、电玩、美食凡是你能想到的,主办方都早有准备。前提是有足够的金钱,或者,能攀上这样的人。
庄锦建议道:“小钦今晚来照顾我好不好?既然明天可以晚起。”
顾钦:“”
周文柏:“”
庄锦微笑着,自顾自道:“等硬币玩完”
老虎机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随着中大奖的音乐,机器下方吐出一堆硬币。
顾钦:“”
周文柏:“”
庄锦面色不变,“走吧。”
顾钦看了周文柏一眼,没反驳,跟着走了原地只剩下赌场主人不差钱周少看着一堆硬币,陷入沉思:这个大奖的概率超低的啊,庄锦和顾钦才投了多少钱,为什么会中?!
夜幕已降临。
在海上,似乎能更清楚地看到天空,作为工业污染稀少的旅游城市,三亚的星辰似乎要比山林的亮一分。
从赌场出来走上甲板,海风带着凉爽的气息吹拂而过,每一秒的风都不再是上一秒造访过的,顾钦看到几对男女相携着走过,也有男男和女女,当然,后者之间多半是朋友,而他和庄锦,又算什么呢?
顾钦一直不能很好地定位这点。
在前往头等舱和二等舱的分岔点上,庄锦拉着顾钦的手,把人往自己房里带。
力道很柔和。
顾钦试着挣脱,那力道却随之加大,顾钦挣了几次,就安静下来。无法否认的是,在庄锦提出那个要求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认输,并随即思考怎样才能把这个过程做得自然,但很快,理智上线。
如果答应的话,自己的心思,就再也无法隐藏。
今晚庄锦的状态显然不太对,顾钦没有跟此时的庄锦好好讲道理的意思而庄锦确实需要照顾。——光看青年此时魅力满身又来者不拒的样子,万一自己走了,他对着别人也这样怎么办?!
想想都心塞。
二等舱的房间自然比不上头等舱,但容纳两个人仍是绰绰有余,庄锦的这间是拥有独立卫浴的海景房,在二等舱里算是条件相当好的,而以演员的身价而言,庄锦没道理得到这种特殊待遇
周思涵。
日日关注庄锦,比粉丝还粉丝的顾钦立即想到周家在此之前和庄锦有过接触的人,并立即把这条信息标上高亮,内心默默提高警惕。根据私家侦探的消息,周思涵和庄锦的接触才一个小时左右,这就沦陷了吗?
不,说沦陷未免太过偏颇,但有好感应该是真的。
顾钦很理解。
面对这样的异性,周思涵会欣赏喜爱再正常不过,分个海景房也是情理之中真的特别理解。这样想着,少年内心深处的小人认真地在“情敌预备役”的小本本上添了个名字。
庄锦从行李箱里取出换洗衣服,又给了顾钦一套,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新内裤,可能前面松点,别介意。”
“”这种内涵的话顾钦冷静道,“你喝醉了。”
庄锦居然还很冷静,“我的酒量没这么浅,应该还在晕船。”
“吃药了吗?”
“没用,心理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