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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景帝纪事-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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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远恒听他们聊了些京里的近况,起身去更衣。

    他更衣完毕,出了门,就看到袁宏敬站在了院子里,显然特意在等他。

    齐远恒会意,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往远处走了走,站到了空旷处,确定周围没人,才说起了话。

    “远恒,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袁宏敬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宏敬,你我之间,相交多年,有什么事不能直说?”齐远恒有些疑惑他要说什么,笑着说道。

    “远恒,其实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而是与你的那位朋友,永宁侯有些关系。”

    “卫七,他怎么了?”

    “我听人说,那位要遣散后宫,是因为与他有了私情。”

    “这不可能,你哪里听来的?”齐远恒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种答案,“这怎么可能?”

    卫衍和皇帝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私情,这种事,肯定不可能吧?

    齐远恒蓦然想起了一桩多年前的旧事,那时他惊愕卫衍使唤西山行宫的宫女,使唤得好像太顺手了,后来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如今两相一对照,他的心中顿时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事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但是,现在有人明显想让这个流言成为真的。”袁宏敬开着茶馆,可以听到很多消息,才会知道这事,“这事目前还没有传起来,是因为相信的人太少,但是如果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事大概很快就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事?”齐远恒听到这里,脸色变了。

    诚如袁宏敬所言,这事的真假并不重要,正在背后用力的人,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至于卫衍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流言,理由齐远恒能找出许多个,每一个都与朝政息息相关。

第二十三章 八分不动() 
朝堂上的诸臣工;嘴里喊着为国为民;手里忙着明争暗斗;实际上;大部分人是为了家族利益在奔波。

    毕竟;天下是皇帝的,又不是天下人的。对于大部分朝臣而言;自家要先顾好,才能顾到其他。当然;真正愿意为国为民不辞辛劳的朝臣,肯定有,但是并没有那么多。

    这些,只要皇帝不是个傻子;都是明白的,所以皇帝与朝臣之间;君臣相得传为佳话的固然有,但是彼此之间你来我往;互相角力的也是常态。

    君臣之间是这般,朝臣与朝臣之间,也有许多冲突与矛盾。

    卫家在朝堂上沉沉浮浮百多年;亲朋多;政敌也不少。

    如今,卫衍开了府;复了职;圣宠不衰;卫家眼见着又要起来了,想要打压卫家的人想来不在少数。

    齐远恒想到这里,深觉有些麻烦。

    流言这种东西,可恶就可恶在,就算你去澄清,不信的人固然不信,信的人还是要信。而且这种事关皇帝私情的八卦,是许多人茶余酒后闲磕牙时的最爱,就算皇帝要禁,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是片刻之间,齐远恒就想了这么多。

    袁宏敬则望了望四周,心里罗列了一下语言,才回答他的问题:“这事,我琢磨着,源头恐怕还是那位要遣散后宫引起的。”

    “怎么,有人不愿出宫?”闻弦知雅意,齐远恒很快反应过来了。

    “有人愿意,自然有人不愿意。这事,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后宫,还有未来的大位,心中有所期盼的那些人家,背地里使多少力都是不稀奇的。”袁宏敬说道。

    齐远恒了然地点了点头。

    若是后妃们真的如了皇帝的意,全部离开了后宫,对于日后的大位之争,许多人恐怕就没法插手了,这种情况下,有了子嗣的那些后妃不愿离宫,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皇帝的那道旨意,将皇帝摆在了大义的位置上,其他人要逆着他的意行事,这话怎么说都会气短了几分。

    不过他们要是能够证明,皇帝并非出于公义,纯粹由于私心,才要这么做,那么就要变成皇帝没理了,这么着你来我往互相折腾,最后恐怕就要彼此各退一步了。

    “但是为什么会选中卫七?”齐远恒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要传皇帝与谁有私情,他都不奇怪,但是传到卫衍头上,还是让他无法相信。

    “据说今年秋狩的时候,永宁侯在猎场中迷了路,那位情急之下,派人大搜了猎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永宁侯,就与永宁侯共骑回营了。”袁宏敬解释道。

    “就因为这?这种事,另有原因也很有可能吧。”齐远恒依然不愿相信,忍不住要给这事找个理由。

    “这是自然,不过流言这种东西,真真假假才能糊弄人,全是真,或者全是假,就没有这个效果了。”袁宏敬开了这些年的随意居,这里面的道道,他也是略知一二。

    “这事我回去和卫七商量一下,再说如何反应。”齐远恒担心卫衍的处境,一下子没了喝酒的心思,当下就拱手告辞了。

    这几日,他住在永宁侯府,大管家专门给他配了一辆马车,拨了车夫和小厮服侍他,供他往来使用。

    等候在随意居大堂里的小厮,见他快步出来,一溜烟就跑出门去,让车夫把马车赶到门口来。

    齐远恒出门的时候,马车就正正好停在了门口,小厮帮他开了车门,请他上车了。

    齐远恒点了点头,没心思与他多说什么,只吩咐道:“回府吧。”

    齐远恒回到永宁侯府的时候,卫衍还没有回府。

    他站在中堂,与大管家寒暄了几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他说道:“派人去近卫营给你家侯爷捎个口信吧,要是他今日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早点回来,我有话和他说。”

    “是,齐公子。”大管家见他一脸郑重,也不去细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赶紧派人去找他家侯爷了。

    卫衍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也有些疑惑,齐兄这么着急见他是为了何事?

    他这个职位,忙的时候是真忙,特别是皇帝突发奇想,要出行,要移驾,要游玩,要去这里去那里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增加许多工作量,不过只要皇帝老老实实待在皇宫里面,哪儿都不去,近卫营的事其实没那么复杂,都是些做惯的事。

    卫衍在近卫营快二十年了,升了职开始管事也有许多年,这些事自然难不倒他了,所以他这些日子公事上不算忙,真正在忙的是收拢人心。毕竟他离开近卫营多年,当年的手下各有升迁,身边补了不少新人,彼此间不够熟悉,许多事还需要磨合。

    既然他在忙这种不急于一时的事,想早点走,实际上不算难事。

    他收到这个消息后,就去和沈大统领说了一声,才带着人回了府。

    回到府里,他先回了正院,换过了衣服,才去中堂见齐远恒。

    他进了门,就看到齐远恒在东边的茶室中,摆开了茶具在泡茶,看到这一幕,他笑了起来,招呼道:“齐兄今日莫非有什么好事,兴致这么好?”

    齐远恒没注意到他进来,听到他的声音,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抬了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来。

    卫衍不解其意,一头雾水地入座。

    齐远恒也坐了下来,取了个小茶杯,用茶水润了润,倒了去,才拿起茶壶,给卫衍倒了一杯茶。

    “齐兄?”他一直不说话,让卫衍有些担心了。

    “卫七,我听说了一个消息。你不要着急,这种事,我肯定是不信的。”这个话题,就算他们交情这么好,齐远恒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齐兄,请直言。”卫衍端起茶杯,先尝了尝味道,然后一口饮尽。

    “市井有流言,说你与那位,有了私情。”齐远恒艰难地说完了这句话,马上就接口道,“这事,我肯定是不信的,必然是有人想要构陷于你,对付你们卫家。”

    卫衍没有想到,齐远恒要说的竟然是这事。

    他用手指摸着茶杯,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齐兄,如果我说这个流言,并非流言,而是事实,你会不会与我绝交?”

    不管事实如何,在世人的眼中,他与皇帝这样的关系,肯定是他蛊惑君王,谄媚幸进了。这个道理,卫衍当日就明白,那时候他不喜欢皇帝,自然不愿将自己陷入这种境地,面对这些指责,如今他对皇帝有了感情,这些事就不算什么了,但是齐远恒与他总角相识,他不希望因为这事,让他与齐远恒从此成为陌路。

    “卫衍,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齐远恒沉着嗓子,喝问了一句,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了茶桌上。

    卫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是不是他威逼你,胁迫你?”齐远恒突然意识到,卫衍这话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马上想到了这个上面。

    “没有,我也是愿意的。”皇帝威逼他,胁迫他的时候,自然有,不过事过境迁,卫衍懒得和皇帝算这些旧账,也就没必要和齐远恒多说这些事了,免得齐兄气不过,为了他要去和皇帝对上。

    皇帝对着他,因为心中喜爱,才愿意耐心对待,有时也肯退让,但是对其他人,皇帝的耐心实在有限。他不愿意齐兄为了他,与皇帝交恶,多上许多麻烦。

    “这么说,那位真的是为了你,才要遣散后宫?”齐远恒自认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这事还是让他有些失态了,偏偏卫衍这个当事人,对这些事却这么镇定,让他的失态恍若是在大惊小怪。

    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慢慢接受这个令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是。”皇帝要遣散后宫的真正理由,肯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卫衍很自觉地挡在了前面,认下了这事。

    “这话我不信,你不会真信他的话吧?那位这么说,肯定是在胡说八道,你可不要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齐远恒原先对皇帝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毕竟皇帝于朝政上,没出什么大差错,而且一位在与太后争权争得正激烈的时候,愿意以江山为重,身临云城坐镇前线的皇帝,怎么着都算不上昏君。如今这事一出来,他对皇帝的印象迅速跌落了。

    卫衍这人,是个端正守礼的人,绝对不会生出这种念头,必然是皇帝使了诡计,才能得逞。皇帝既然哄骗了卫衍,就算以前不是昏君,现在也是昏君了。

    他的立场就是这么偏颇,一心向着卫衍。

    “齐兄,这些事都是真的,不是流言,也没有哄骗。”卫衍拿起茶壶,帮他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认真说道,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齐兄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心里恐怕还是不愿相信。

    齐远恒望着他,不说话。

    以前,卫衍这副八风不动毁誉由人的架势,多数是在假装,如今,他才发现,卫衍不是在假装,而是对这事真的镇定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拿起茶杯,一口喝干了,没好气地问道。

    他这么着急,卫衍却一点都不急,两厢一对比,好像显得他太经不起事了。

    “什么怎么办?”卫衍随口问了一句,转念一想,又明白齐远恒在问什么了,“没必要多费事,这种事,我不介意的。”

第二十四章 不识大体() 
“你不介意;我介意。”眼见着卫衍傻成这样;一点都不为自己打算;齐远恒对皇帝更加没有好感了。

    “齐兄;对不起。若齐兄今日要与我割席断交;我也无话可说。”卫衍本想挽救一下他们之间的友情,不过他又怕齐远恒与他相交;会连累了齐远恒的声名,他的心里委实不愿说这种话;却还是说出了口。

    “割席断交你个头!”齐远恒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他一句,“这事,不需要多说,我也知道;必是他的错,既然是他的错;自然该由他来担这个责。”

    这事闹了出来,皇帝是尊;卫衍是卑,什么都不做,最后矛头恐怕会集中到卫衍的身上。皇帝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因为身份尊贵;就可以站在干岸上看风景,卫衍却要落到河里湿了鞋;这种事;齐远恒肯定没法容忍;想要做点什么了。

    “齐兄!”卫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急了,“齐兄待我的心意,我全都知道,但是,真的不需要多做什么,我实不愿陛下的声名为此受损。再说,我心中,并不认为这是错,流言蜚语,根本伤不了我。难道齐兄觉得我做错了吗?”

    卫衍当日不愿意,皇帝却不顾他的意愿,这么对待他,自然是错,但是如今,他们彼此有意,卫衍就不觉得这是错了。

    但是这事太过惊世骇俗,世人恐怕难以理解这一点,若把事情推到了皇帝的头上,皇帝面对天下臣民的指责,恐怕就要恼羞成怒,血流成河了,所以比起争论这事到底谁不好,他更想息事宁人。

    “我当然不认为你错了,但是你这么为他着想,他有为你的处境考虑过吗?你这么爱惜他的声名,他又是怎么对待你的?他将你陷入如今这个境地,是真心待你吗?”齐远恒依然气不过。

    这事,他们之间总要有人来担责,不能推到皇帝的头上去,就要落在卫衍的头上了。偏偏,卫衍现在就是一副自愿担责的姿态,齐远恒心中的这口气,怎么都平不了。

    “陛下他自然是真心待我的。”对于这个问题,卫衍回答得非常斩钉截铁。

    齐远恒无语地望着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皇帝这人,天资聪慧,心思机敏,权术手腕皆不缺,他这样的人,存心耍人玩的时候,简直比喝水还容易,卫衍竟然相信皇帝是真心待他的?

    齐远恒觉得“傻”这个字,已经不能用来形容卫衍了。

    “这事会闹出来,是有人在后面使力,证明了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乎皇帝的声名,你干嘛要这么在乎?”齐远恒不死心,又和卫衍说起了这事。

    那些人这么行事,分明没把皇帝的声名放在心上,而是想借此事,逼皇帝低头退让,为什么卫衍就要在乎这点?只要卫衍不反对,齐远恒自然有办法造起舆论,将这事往皇帝头上一推,到时候,卫衍在这事里,也会成为一名受害者。

    当然这么干,昏君的帽子,肯定要戴在皇帝的头上了。

    不过齐远恒本来就觉得皇帝是个昏君了,对于这样的后果,他的心中没有一丝过意不去的想法。

    “齐兄,其他人是其他人,我是我。”卫衍原以为这事是自然而然流传开来的,毕竟当日猎场中看到的人太多,根本就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闭嘴不谈,流传开来是迟早的事,但是此时听齐远恒的意思,竟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齐兄可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使力?”

    “谁不愿意出宫,就是谁在背后使力呗!”齐远恒说到这里,更加有气了。

    皇帝既然要遣散后宫,就该做得更加利落一点,现在事情做到一半,却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眼见着就要半途而废了,简直太无能。

    “这不可能吧?”卫衍有些不敢相信。

    后妃们真的不愿意出宫,好好恳求皇帝,皇帝肯定不会勉强她们的,有必要做这种事吗?这事闹了出来,就算他挡在了前头,但是被人指责来指责去,必然要捎带到皇帝,损害皇帝的声名,后妃们这么做,也太不顾大局了吧。

    “你愿意受委屈,旁人可不愿受这委屈。明明是皇帝的错,皇帝却想让她们认命,她们为什么要认这个命?反正就算和皇帝闹翻了,只要皇帝还要点脸,就不能把她们怎么样。再说对她们来说,根本不会有比被赶出宫更糟糕的结果了,她们为什么不搏一搏?”齐远恒冷哼数声,说道。

    “陛下他”卫衍想解释一句,这事并不是皇帝的错,皇帝也是替她们着想,才想着要谴她们回家,但是这事,就算对齐远恒,他也不能说,所以他又把这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陛下的脾气既然她们不愿意出宫,就该好好和陛下说,陛下会同意的,这么和陛下硬来,就算留下来了,以后也不会有她们的好日子过。”

    卫衍想要皇帝怎么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恳求皇帝,就算他这么顺着皇帝来,皇帝还时不时想干嘛就干嘛,不肯顺着皇帝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卫七,你到底站哪边的?”齐远恒越听越不对劲了,“你说,陛下是真心待你,为了你要遣散后宫,但是对于她们要留下来,听你这口气,你也不反对?”

    卫衍一下子被他问住了,他认真想了想这里面的关系,瞬间有些糊涂了。

    这事本来是皇帝身体不好,没法临幸后宫,皇帝不想让后妃们深宫寂寞红颜枯萎,才想着放她们出去,有后妃实在不愿意出去,他肯定不会反对,皇帝大概也不会反对。

    本来放她们出去,就是为了她们好,她们既然觉得不好,肯定不能勉强。

    不过,他好像该支持把所有的后妃都谴出宫去,才比较符合他目前这个能让皇帝遣散后宫的身份?

    卫衍想了半晌,弄明白了这里面的复杂关系,顿时有些汗颜了。

    “齐兄,这事没必要这么闹,我先进宫去一趟,你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回来再说。”卫衍站了起来,和齐远恒说了一声,急急忙忙回正院换衣服去了。

    这事不能拖延,必须先把事情压下去再说,既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皇帝好,更是为了后妃们及其家族好。

    卫衍换衣服入宫的时候,昭仁殿中,景骊正在看暗卫的密报。

    他看了半页,冷哼了一声,手掌拍在了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盖子砰砰作响。

    “陛下,您的手?”高庸上前去,关切地询问了一声,才将茶盏撤了下去,又将案上的水渍擦干净。

    “没事!哼,都是些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景骊将密报扔在了案上,倚在靠背上,沉吟了起来。

    他虽然打算遣散后宫,与卫衍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但是自认行事不算刻薄,爵位财物,该给的补偿他全都给了,这些人不肯乖乖谢恩归去,还敢这么闹事,竟然想把卫衍给扯进来,自然个个混账至极。

    至于他不肯怜惜她们的舔犊之情,不愿顾虑她们的种种为难之处,暗地里耍着手腕强逼着她们离宫,也是相当混账,这种事,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罪己这种姿态,需要达成某些目的的时候,他才会装腔作势地用一用,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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