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纪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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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番外 第二十章。()
大家都知道;投资人投资影片;是在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这种没有回报;或者说回报与预期不符合的事,竟然接二连三地发生;而且一直持续了好几年,始终没有投资人不准李导这么干;卫衍真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一开始,大家真的不知道李导他是个坑啊!”市场部的那位主管姓刘;他加入了讨论,“文艺片不赚钱投资人投资之前就有了心理预期;反正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票房怎么样他们不是太在乎;但是商业片李导要这么玩,不管剧本怎么商业,他写台本时都要二次创作;无限放飞;投资人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干。”
“后来,投资人不是都知道了;李导这游戏怎么还能玩下去?”卫衍还是不解。
吃亏上当一次;这些人就该学乖了;结果还要继续吃亏下去,难道他们都是抖妹?
“这个圈子里的大小投资人,有时是合作方,有时是竞争者,有些根本就不认识没联系,事后有些被坑过的投资人分析过,李导显然是利用了这种消息的不畅通不对称,这次坑这个,下次坑另一个,反正有这么多人可以坑,他根本没必要逮着一只羊使劲褥羊毛,而是一直在换目标下手,所以一开始问题出在哪里大家都不知道,毕竟谁都有失手的时候,失败一两次不算什么。”林大永接下了这个话题,“再说,就算圈子里的玩家,后来都知道李导是个坑,让他带队伍过副本肯定要团灭,但是这个游戏有着源源不断的新玩家在加入,新玩家看到他的成绩高居成就榜,被他随便一忽悠,就要入坑了。”
还有些心里话,林大永咽下了没有说。
这个圈子多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看到别人赚钱就要来投资,这些人通常被人随便一说就要上当。比如他现在的新东家,明显也是这种冤大头,这些人被李导坑到简直太容易了。
“难道就没有投资人和李导进行过博弈?”不管是影视圈还是什么圈,资本都是有力量的,卫衍就不相信这些人会这么没脾气,什么补救措施都不做,任由自己亏本。
哦,好像说亏本也算不上,只是利润很低,不过对于资本运作而言,不赚就是亏,明明能赚到超额利润,却只能得到一点点利润,更是亏了。
“问题是,高玩们有时候是需要用到李导的,就算被他坑到了,除了保证下次不能被他坑之外,没法和他撕破脸,只能尽量绕着他走,不慎被他堵住了依然会友情赞助几十万,就当是感情维系费了。既然后来才投这么点钱,根本就不会再和他计较了。至于低玩们,他们什么都不懂,肯定是李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刘主管耸了耸肩说道。
“我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剧本没有问题,李导在技术层面上也不存在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不能让李导在拍摄过程中放飞,否则投资就要打水漂。既然这样,大家来讨论一下,有没有好的方法阻止李导这么干?”卫衍总算弄懂了前因后果,开始征求在座众人的意见。
在座的几位,林编剧,刘主管,卫衍的两位助理算是真正的圈内人,其他的几位,有些人是纯粹的外行,比如卫衍,陶一柏,有些人原先的工作与这个圈子稍微有些交集,他们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秘闻,都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坐在上头的卫总监发话了,他们就凝神思考起来。
“也许,我们可以和李导签订一份严格的投资合约,禁止李导改剧本。”负责法务工作的律师,思考的方向当然是通过法律层面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以前有人试过这个方法吗?”卫衍想听听前人的经验,再决定要不要考虑这个建议。
“试过,李导不会接受这种合约,而是选择继续寻找冤投资人。”刘主管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一阵沉默。
李导不傻,而且总能找到比他傻的人,这才是他在圈内纵横多年,坑过无数人,却未遇对手的真正原因吧。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待会儿大家一起去吃顿迎新饭。”卫衍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5点多了,宣布散会吃饭去。
卫衍懒得多应酬,就把辞旧饭迎新饭安排在同一天了,他让陶一柏在同一个饭店订了两个相邻的包房,准备到时候轮流出席,一次性搞定。
他这么节约时间,为了宅也是够拼的了。
景骊知道卫衍今晚要去吃饭,卫衍请过他,但是他不想抢卫衍的风头,就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低调的出资人的人设,为了不崩人设,他拒绝了卫衍的邀约。
结果,好心却没有得到好报的他,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吃饭了。
除了唠叨他的时候,卫衍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一旦卫衍不在,景骊竟然觉得整个房间都空旷起来。
他一个人吃了饭洗了澡,看了他的新闻联播,独自爬上了床,抱着卫衍的枕头在那里沉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卫衍换了份工作,免不了要交际应酬,原先,他的交际圈和卫衍不重合,但是卫衍喜欢宅,他只要调整了自己的应酬时间后,就能和卫衍的作息时间重合了。
现在,卫衍的交际圈和他的依然不重合,就算卫衍依然喜欢宅,有些时候都必须去应酬。他们俩的作息时间想要重合到一起,就得两个人一起调整了。
所以,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麻烦,自己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景骊想明白这个道理后,真心很不爽,却没有办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他还能牵着卫衍的衣角,不让他出门吗?
就算他有这么厚的脸皮做这种事,卫衍也不会理会他的无理取闹的。
何况,他还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自觉自己脸皮很不厚的景骊,抱着枕头幽怨了一会儿,就开始拿起手机骚扰卫衍了。
所以,这夜,卫衍真的非常忙,除了赶两个场子之外,还得应付景公子的消息轰炸。
九重之渊:赶场子累不累,累的话让陶一柏帮你负责一边。
九重之渊:别喝酒,让助理代你喝,喝多了你又要难受。
九重之渊:吃的差不多了吧,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九重之渊:人呢,这么忙吗,消息都不回?
九重之渊:卫衍,在不在?在不在?在就吱一声!
卫衍看到的时候,已经积攒了好几条消息。
他拉下来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的微信名被景公子改成了“千金之珠”,他早就发现了这事,不过他没有改回来。
有个人愿意把他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非常棒。
遇到了应该珍惜,而不是去作。
千金之珠:在呢,就喝了一点,没事的,快散了,马上就回来。
他用一句话,就回答了景公子所有的问题。打字时,他的嘴角更是浮起了温和的笑容。
众人见他看着手机露出迷之笑容,互相对视了一下,起哄起来。
“总监,那头是嫂子吧,赶紧让她过来一起吃饭。”
“是啊是啊,开头就该让嫂子一起来。”
“现在来也不迟,总监喊嫂子过来吧。”
嫂子?
卫衍听到这里,笑得更欢了。
他想到景公子哪天知道他被人称为嫂子时,那时候景公子的表情肯定很好玩吧。
至于为什么别人猜测他有“老婆”,因为他带着婚戒。
“我喊过他的,他有事,不能来。”卫衍笑着回答。
“不行不行,总监你这是在秀恩爱,必须罚三杯,小方助理,这三杯你不能代,这道理大家都懂,是不是?”众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使劲起哄起来。
“对对对,必须罚,就为了把嫂子一个人丢家里,也得罚!”
“罚,罚,罚!”
“好好好,我认罚。”卫衍举杯认罚,喝完了他把三个酒杯一一倒转,扣在桌上,扫视了一圈,笑着说道,“接下来,把老婆丢家里的,把女朋友丢家里的,是不是也该罚?”
酒桌上的套路,他懂,只是有时候懒得用,不过既然大家这么兴奋,他也就不客气了。
喝得有些上了头的众人,哪管罚的理由是什么,他这么一说,个个都点头,嘴里喊着该罚,这么几轮罚下来,除了陶一柏之外,个个有些酒意了。
陶一柏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两边都结了账,安排人送他们回去,然后才和助理一起送卫衍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压低了声音,开始给卫衍的两位新助理传授经验。
“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没有眼力见,这种时候的确不好代喝,但是换酒会不会,掺水会不会?这么实诚做什么?”
“陶哥,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会处理好这类事。”卫衍的助理之一,小方,听他这么说,马上就认错。
小方这么一说,副驾驶座上的另一名助理也反应了过来,向他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陶一柏从后视镜里看了小方一眼,这孩子岁数不大,嘴皮子挺活络,反应也挺快,酒量更是不错,是个贴心助理的苗子,好好培养一下,以后可以派得上用场。
至于另一位,做人就实诚了一些,不过这位卫总监,他又看了下后座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养神的人一眼,他家老板都不肯插手他怎么选人的,他就更不会多嘴了,只能尽力教教这两位,让他们尽快适应这个职位了。
现代番外 第二十一章。()
“总监;我们到了!”
车刚挺稳;小方就急匆匆下了车;走到后座;打开了车门;俯身唤了卫衍一声。
卫衍听到他的说话声,睁开眼睛;有些茫然,他迟疑了几秒钟;等到所有的意识归位后,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才发现已经到了他和景公子住处的楼下。
他看到小方试图伸手来搀扶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扶,我没醉。”
小方看他眼神清明;吐字清晰,似乎真的没醉;只好退后了几步,方便他下车。
“总监,我送你上去吧。”这时候;陶一柏和另外一位助理小李也下了车;一起走了过来。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能行。今晚你们也很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卫衍看了下手机;快10点多了,摇了摇头,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回去都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陶一柏有些不放心,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见他步伐稳健,并不像醉酒的人那般虚浮,也就没有坚持。
这个小区保全措施比较严格,车辆进出大门要办通行证,这车经常来,早有通行证,所以进来时很顺利,但是送进大楼还要进行登记确认各种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从效率上而言的确没有卫衍自己进去快。
陶一柏目送着卫衍进了一楼的大厅,他站在那里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给他家老板打了个电话。
“卫先生,晚上好!”大厅的值班处有两位保全人员在值夜,见到他进来,齐声问好。
“晚上好!”卫衍向他们点头示意。
其中有一位保安,问好以后快走几步,赶在卫衍之前帮他按了电梯按钮。
此时,电梯没人使用,正好停在楼下,他一按,电梯门就开了。
“卫先生,请!”
“谢谢!”卫衍向他道了谢,进了电梯,顺手按了数字17。
这幢楼从电梯数字看似乎最高是18层,实际上是上面16层加地下车库,4层与14层这两个数字,因为有些业主会忌讳,房产商干脆就取消了,假装不存在这两个楼层。
房型是一梯一户大面积型的,每一层只有一户人家,整幢楼也就16位业主,相反替这些业主服务的保全人员家政人员倒是不少。
电梯里只有卫衍一个人,除了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伴随着他,没有其他声音,他看着厢壁上自己的倒影,觉得头发有些凌乱,伸出手理了一下,好像更凌乱了。
他正和自己头发较劲,抓住头发在那里疑惑,为什么怎么弄都弄不好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很快,门打开了。
然后,他就看到景公子正站在门外等他。
卫衍看到他,眼前一亮,欢快地笑了起来,走过去抱住了他。
“醉了?”卫衍一接近,景骊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精味道,他皱起眉头,忍不住唠叨起来,“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喝太多酒,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没醉!就喝了一点点!”卫衍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到了他的身上,懒洋洋地说道。
景骊听他这说话的腔调,行事的做派,就知道他是醉了六七分了。
这种状态的卫衍,不会闹事,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和他多对话几句,就知道他要变幼稚了。
和醉鬼较真的人,怕不是傻的!
他没有和卫衍纠缠这个问题,半抱着他,把他扶了进去、
“我真的没醉!”一直到了浴室里,卫衍还在嘟哝着他没醉。
如果他不是整个人都乖乖的,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的话,他的话也许更有点说服力。
“好,你没醉!”景骊拿着花洒,仔细冲掉了卫衍头上的泡沫,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哄他。
“头发乱掉了,弄不好。”卫衍此时的思维,明显处于东奔西跑到处乱窜状态,突然间又想起了他那怎么弄都弄不好的头发,苦恼地说道。
“没事,我会帮你弄好的。”景骊拿了条毛巾,把卫衍的脑袋仔细包好了,才扶着他站了起来,帮他冲掉身上的泡沫。
“骗人是小狗!”卫衍要求他保证。
“这么简单的事,都会被骗的,也是小狗吧?恐怕还是条笨蛋小狗!”听他这么说,景骊有些不满,反问他。
什么叫骗人是小狗!难道他经常骗人吗?
就算他偶尔说些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能叫骗人吗?
啊?
觉得自己根本不算骗过卫衍的景骊,坚决不接受这种说法。
“哦”卫衍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没抓到头发,就抓到了毛巾,“好像是哦”
“本来就是。”景骊放下花洒,拿了条浴巾过来,裹到卫衍身上,嘴里不停地指挥他,“抬手,好了,再抬脚,走路。”
才走了几步路,卫衍就不想走了。
他抱住了景公子的腰,将脑袋埋在了景公子的颈项间,开始耍赖:“脚酸,走不动了。”
景骊揽着他的腰,有些哭笑不得。
小朋友状态的卫衍,肯讲理的时候,是很讲理的,不想讲理的时候,明显就要赖皮了。
“我抱你过去,行了吧?”他估算了一下卧室的距离,卫衍的体重,还有自己的体力,觉得应该没问题,终于应承道。
“好”卫衍忙不迭地点头,张开手,等着他来抱。
成年人的体重,再轻也不会轻到哪里去,更何况卫衍并不轻。
就算景骊平时注重锻炼,体力很好,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卫衍抱到卧室的床上,也让他的气息不稳了起来。
他倒在床上想歇口气缓一缓,再去做其他事,这时候,躺在他身边的卫衍,却像只无尾熊一般,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卫衍,乖,先松一下手。”景骊还准备去给他倒杯水,放到床头,免得他半夜醒来口渴。但是他这么个缠法,搞得他动都动不了了。
“嗯。”卫衍乖乖点头答应,但是手臂依然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
“卫衍,乖,松手,头发乱掉了,你这样我没法帮你弄。”景骊哄了几遍,依然哄不到卫衍的松手,只能开始忽悠他。
景骊不知道卫衍为什么要纠结于头发的事,不过这种状态的卫衍,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推论,有着各种奇妙的逻辑是很正常的,他没必要去刨根究底,反正能达到让卫衍松手的目的就行了。
“头发?”果然,他一提头发这个词,卫衍就听进去了。
卫衍有些迷糊,他的头发怎么了?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他的头发看着有些凌乱。
他抬起手臂,想要理一理自己的头发,不过,摸到的依然是毛巾。
他更加糊涂了,不是说头发吗,头发在哪里?他的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景骊乘这机会,终于脱离了他的纠缠,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倒好了水,又帮他把头发吹干了,才抱着他入睡。
虽然睡前各种折腾,但是因为折腾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所以这一觉,卫衍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泡在温水里一般舒畅。
他闭着眼睛,赖了一会儿床,多享受了一下这种舒服的感觉,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窗口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室内的光线有些暗,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能看清了。
卫衍稍微抬起头,看了眼景公子手腕上的表,发现已经七点多了。
景公子依然闭着眼睛,仰面躺着,呼吸声平缓,显然还没有醒过来。
卫衍用胳膊撑着脑袋,侧着身体看了他一会儿,他发现景公子的眉峰,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些凌厉。
不过,景公子一旦看着他笑起来,整个人就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景公子的眉毛,从这边摸到那边,景公子依然没有醒。
咦,睡得这么熟,这么摸都不醒?
既然这样也就是说岂不是
卫衍傻乐了一会儿,很快,他的手指,顺着景公子的眉间,开始往下滑,经过挺翘的鼻子,来到了柔软的唇舌间。
他这么搞,睡得再死的人,恐怕都要醒了。
“卫衍,你这家伙”景骊这么说的时候,声音里明显还带着些睡意。
卫衍这家伙,晚上折腾人,早上还要折腾人,不好好教训一下真的不行!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过身,一把将卫衍搂到怀里,亲了起来。
很快,卫衍被他亲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瘫倒在他怀里了。
“嗯时间不早了今天还要和李导谈判。”好不容易,卫衍在唇舌纠缠间,得到了断断续续说话的机会。
这时候你就想起来待会儿有事要办了,刚才你作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
景骊哼了一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发现的确不早了,他迟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