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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景帝纪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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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梅子() 
虽然卫衍使劲按下了心头的那点异样;努力说服了自己;他根本就不需要去为这种事伤神;但是皇帝对那位孙舍人的召见;并没有因为他的无动于衷而结束;外殿传来的那些声响,也没有因为他不想听;就不会钻进他的耳朵里来。

    每次皇帝召人下棋的时候,就会命人将寝殿内的九重幔帐;一层层全部拉起,只将殿门关上了,隔绝了内外殿的目光,却挡不住外面传过来的各种声响。偏偏卫衍的听力很好;纵使有着厚厚的殿门,也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外面的那些欢声笑语,不停地传入他的耳中。

    这种情况;一日两日还好,五日六日他也能忍,一连十余日;日日如此;卫衍终于还是听得厌烦了。

    此时,外殿中;皇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那位孙舍人也配合着压低了嗓子,在那里窃窃私语。

    嗡嗡嗡的声响,若断若续,时不时地传入卫衍的耳中,他仔细倾听,却又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这种情况,比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加让人烦躁。

    卫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一把扯过榻上的薄被,蒙在头上,拒绝再去听那些声响。

    “陛下?”孙柯有些不解,皇帝刚才还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敛了笑意,面无表情起来,他小心地探询道。

    孙柯知道皇帝赏识他,也知道皇帝日日召他入宫下棋,内有乾坤,皇帝偶尔凝视他的微妙目光,也让他明白,皇帝这么做,怕是另有目的。

    无人独处时,他问过自己,若用这样的代价,来换取仕途上的青云直上,他是否会愿意,答案是肯定的,若用一次两次的宠幸,来换取十年八年的苦熬,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寻找各种理由,推托拒绝皇帝的不停召见。

    只是,好几次,就差那么一点点,皇帝的行为似乎要越过君臣之谊了,最后皇帝却又不了了之了。就像刚才,孙柯敢肯定,皇帝本来伸手是打算拉过他的手去,到了中途他却突然将手收了回去,然后很快敛了笑意,意兴阑珊起来,神情中似乎还有些隐隐的倦容。

    受了这么多年礼义廉耻的熏陶,孙柯虽然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皇帝有这意思,他绝不会抗拒,但是到底还是做不出主动邀宠自荐枕席这种事来,到最后他能做的,也就是小心地探询。

    “朕乏了,爱卿下去吧。”景帝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示意孙柯退下去。

    他觉得很累,哪怕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还是觉得很累。

    最近这段时日,他没有再宠幸卫衍,除了必要的话之外,也不再和他多啰嗦,他这么冷淡卫衍,又不停地召人来下棋,并且示意高庸在卫衍面前,把孙舍人夸了又夸,主要是想逼得卫衍不安害怕嫉妒,反过来求他,以便他能彻底赢得这场僵持的胜利,可惜卫衍还没着急,他自己倒要忍不住了。

    猛然间,他发现卫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太多的生活,太多的注意力,甚至可以轻易影响他的情绪。

    对于一个君王而言,这很不好,非常不好。一个君王,迷恋臣子的身体不算什么,但是因为这种迷恋而丧失自己立场的话,就很危险了。而细观他和卫衍的相处之道,很明显他坚持的立场,通常都不能坚持到最后,经常会在卫衍面前莫名其妙败下阵来。

    就算他再喜欢自欺欺人,依然不得不承认,这种行为是很不妥当的,是为君者需要竭力避免的。

    所以一开始只是想要让卫衍不安妒忌的行为,后来却发展成了想要让他自己摆脱对卫衍身体不正常迷恋的尝试。

    可惜,愿望的美好和现实的残酷,让景帝再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孙舍人明明应该是个很好的移情对象,无论是外貌、脾气、谈吐、学识,都应该是他最偏爱的那种人,而卫衍从来就不是他欣赏的那类人,偏偏明明应该喜欢的人,每次想动手的时候,他总是提不起兴致,而那个始终对他宠爱别人的行为,表现得十分无动于衷的人,却让他忍不住想要宠幸他一遍又一遍。

    卫衍拒绝也罢,哭泣也罢,都不能让他停下这种渴望。他仿佛中了一种沁入心骨的毒,一种找不到解药的毒,唯有紧紧抱住卫衍,才能稍微缓解一下他心中的那些焦躁感觉。

    景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冷静了一下情绪,将茶盏放到几上,用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把手,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但是,他忍不住,所以他还是这么做了。

    后来,卫衍因为这事,难受得不行,看着卫衍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也各种不舒服起来,为了哄卫衍高兴,让他乖乖陪在他的身边,不要这么不高兴,很多时候,他其实是在有意无意地纵容卫衍。

    因为他这么一路纵容下来,卫衍显然知道自己正在被他宠爱着,在恃宠而骄了,笃定了他不会把他怎么样,所以这次底气很足,要和他硬熬到底,现在这个僵持的局面,很明显就是他自己纵出来的。

    景帝想到这里,除了苦笑,只能再一次苦笑。

    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宠幸卫衍,但是这一次该坚持的东西,他一定要坚持到底。景帝决定不与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欲望作对,继续宠爱卫衍,在适度的范围内可以哄哄他,让他高兴一下,但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绝对不可以再纵容他。

    这是景帝对历时整整一个月的下棋事件的最后结论。绕了一大圈,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除了证明他对卫衍身体莫名的迷恋还不到厌倦的时刻,以及想要摆脱,最后还是无法摆脱的无能为力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陛下,这是今年刚上来的梅子。”孙舍人退下去没多久,高庸就捧了个盘子进来了。

    盘子里装的是内务府刚从贺鸣山上采摘送来的梅子,皇帝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吃梅子,不过皇帝知道里面的那位很喜欢,早早就交代过他了。

    梅子的产地在江南,平京城地处中部偏北之地,按理说不出产梅子。不过京郊的贺鸣山上,因地下有温泉,比周围的地方要暖和许多,植有许多江南才会有的果树,故有了这梅子,吃起来味道与南边的差不了多少,不过较江南之地的要稍微晚熟一点。

    景帝抬眼往盘子里面瞧了瞧。今年的梅子很不错,个个颜色紫红发亮,饱满欲滴。他随手拈了一颗,放入嘴里,入口清冽,一口咬下去,酸甜之味顿时弥漫在唇舌之间,让他不由得口中泛津起来。

    “还不错。”尝了一颗后,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接过高庸手里的盘子,转身往里面走去,走了一半,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吩咐道,“刘婕妤有了身子,必然爱吃这酸甜之物,你去给刘婕妤处送去几篓。然后留下一些,其他的按往年惯例赏下去。”

    贺鸣山就这么大一点地方,就算满山植满果树,也不够皇宫里的这些人分的,内务府送来一批,自然是皇帝皇后太后三个地方各分一点。皇帝这里的往年惯例,是赏赐给得宠的宗室和重臣,太后和皇后那里则会赏赐给内外命妇。

    刘婕妤现在怀有身孕,母凭子贵,太后和皇后分赏下去的时候,肯定不会缺了她,不过皇帝赏赐的意义又完全不一样,这是后宫独一无二的一份。

    高庸以为皇帝未必真的那么看重刘婕妤,但是对她肚中的孩子,绝对是满怀期待的。此时他听到了皇帝的吩咐,连忙躬身应是。

    景帝拿着盘子,推开了内殿的门。

    因为内殿的幔帐全部拉起来了,整个内殿从龙榻到殿门口一览无余,景帝站在门口,就看到了蒙着头躺在榻上的那个人。

    他放下了最外面的一重幔帐,仅仅是一层薄纱,让殿内的光线稍微暗了一点,然后走过去,将手中的盘子搁在榻边的几上,伸手推了推卫衍:

    “起来走动走动,整天躺着不难受吗?白天睡这么多,晚上又要睡不着了。怎么睡觉还像小孩子一样要蒙着头,不会觉得气闷吗?赶快起来,看看朕带来了什么?”

    他啰里啰嗦说了一大段话。

    卫衍继续躺着,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既不动,也不答话。

    面对他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景帝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伸手去拉开薄被,他才拉开一个角,又被卫衍抢了回去,抢回去后,卫衍依然不理他,继续蒙着脑袋睡觉。

    “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吃醋了?”见了眼前这幅光景,景帝约摸猜到了几分卫衍不理他的原因,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他还以为卫衍真的会无动于衷到底,没料到终于还是妒忌吃醋了,不错不错,非常不错,虽然晚了一点,迟钝了一点,还好没让他白费一番力气。

    “臣才没有吃醋。”卫衍迅速否认。

    开玩笑,他只是觉得皇帝故意让他听的那些声响很烦人,怎么可能是在吃醋,他又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还说没有吃醋?看到朕对别人好点,你就开始和朕闹脾气,不是吃醋又是什么?”景帝笑吟吟地拉开被子,将人捉了出来,顺手从盘子里拈了颗梅子,放到他嘴边,“好了,不闹了,朕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来,尝尝看,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新鲜梅子,朕知道你爱吃,今年保准让你吃到厌。”

    “臣才不稀罕。”卫衍心中还在别扭难受,用力拍开皇帝的手,不想搭理他。

    鲜嫩欲滴的梅子,脱手而出,在锦被上滚了滚,慢慢停下来。景帝的目光随着梅子的滚动而移动,然后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面对那个已经发现自己闯祸了,不敢再继续闹脾气的人。

    “不稀罕?是不稀罕这梅子,还是不稀罕朕对你好?”问这话时,景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臣”卫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他不稀罕皇帝那样的喜欢,不稀罕皇帝那样的恩宠,也不稀罕皇帝那样的好,但是皇帝现在的脸色告诉他,如果他说了这话,后果会很严重。

    其实,就算卫衍现在不说话,后果同样很严重。

    “那朕就只能试试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从不稀罕变成稀罕了。”景帝一手拉开卫衍的衣襟,一手拾起了刚才被卫衍拍落的那颗梅子。

    有些人明显就是欠管教,他稍微宠爱一点,就敢往他头上爬,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以后肯定会更嚣张,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真的不能怪他了。

    景帝很认真地这么想着。

    至于他是不是故意在找理由折腾卫衍?这种话,根本就不需要多问了。

第四十四章 诱哄() 
平京城的暮春时节;天气早已变热;饶是如此;梅子在袒露的胸前碾过的冰凉感觉;还是让卫衍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不过皇帝接下来的话;马上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敢乱动试试看。哼!”景帝见他要躲,板起了脸在那里放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他所有未说完的言下之意,全部在那个“哼”字里面了。

    被他这么一吓唬,卫衍不敢再躲来躲去了。

    被皇帝冷落了近一个月;要说他的心里没有一点不安,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和皇帝赌这口气;最大的依仗是觉得皇帝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把他关上几个月;就会放他出去。

    先前有好几次,他不管不顾,不肯听话;随便皇帝怎么样的时候;皇帝都没有真的把他怎么样,还反过来要哄他;才给了他和皇帝闹这个别扭的底气。

    开始那几日;皇帝只抱着他安寝;旁的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皇帝是在故意冷落他,还暗暗松了口气,安安稳稳地好好歇了几夜,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皇帝不停地召孙舍人来下棋,随着高总管天天在他耳边唠叨来唠叨去,他心中的那些不安,慢慢变多了,渐渐累积成了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他的心头。

    刚才他用力拍开皇帝的手,严格追究起来,是在犯上,皇帝要惩罚他,也是情理中的事。要是他不肯认罚,招惹得皇帝动了更多的气,恐怕他的下场会更凄惨。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做法是乖乖躺着,一动不动,任由皇帝胡作非为,才不会吃到更多的苦头。等到皇帝尽兴了,大概就不会生他的气了。

    卫衍想到这里,强迫自己不去躲闪,任由皇帝肆意行事。

    见卫衍终于安静了下来,景帝悠悠然地连人带梅子吃了一遍,这种吃法当然很美味,可惜被吃的那个人非常不配合,就有些扫兴了。

    此时的卫衍,身体僵硬如石块,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褥子,整个过程中都强忍着没有发出声响,只有颈上的喉结不住地抖动着,脸上则是忍耐酷刑般的悲壮神情。

    景帝见到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卫衍这家伙,胆子大的时候大得不得了,什么话都敢说,偏偏到了有些时候,就开始怕这个怕那个起来,每次都搞得想要换个新鲜花样的他,好像是在欺负卫衍似的。

    卫衍也不好好想想,除了第一次他不知道深浅轻重,没能掌握住分寸,让他吃了些苦头,后来他哪次宠幸卫衍的时候,会真的伤到他?

    每次他想要玩下榻上的情趣,卫衍就僵硬着不肯配合,这是故意来扫他的兴吗?

    “不让你动,你就这样,这是在挑衅朕吗?”景帝边问他,边挑了颗个大饱满的梅子,送到他嘴边,示意他吃。

    若是平时,卫衍这副表情,就算再觉得扫兴,他还是会去哄哄的,不过今天还不到哄的时候,竟然说不稀罕他对他好,他自然会让卫衍开口说稀罕的。

    见皇帝正正经经把梅子拿来吃,而不是用梅子来玩些花活,卫衍迟疑了片刻,终于张口把梅子含进了嘴里。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只是皇帝想让他放松下来的权宜之计,所以后来,他还是见到了梅子的十八般另类用法。

    “陛下不要”最后,卫衍只能摇头哀求。

    他一直努力忍耐着,不过在皇帝的榻上,他的忍耐从来坚持不到最后,每次皇帝都会有办法让他开口求饶。

    冰凉和火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正在以他的身体为战场,进行着拉锯战,这种全然陌生无法掌控的滋味,让他实在难以忍受。

    “不要什么?”景帝故作不知他在求什么,又从碟子里取出了一颗梅子,放在手中把玩,一边把玩一边还要用目光在卫衍身上巡视。

    “陛下,求您了”卫衍见他这幅做派,心中更加慌乱起来。

    皇帝的目光落在哪里,他就觉得哪里莫名热起来了。

    “求朕也没用,朕不会停手的。”景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要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你不是说不稀罕朕对你好吗?既然不要朕对你好,那朕当然只能对你坏了。”

    “臣不是那个意思。”在皇帝的言语威逼和动作威胁下,卫衍很没有骨气地矢口否认了自己刚才的话。

    “哦,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可惜,景帝这次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一定要逼他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

    “臣的意思是臣要陛下对臣好。”到了这种时候,卫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逃过皇帝的魔掌,要他说什么都可以。

    “卫衍,为什么你要朕对你好,朕就一定要对你好?你又笨,又不会讨朕欢心,每次都有本事故意泼朕冷水,让朕扫兴,惹朕生气,朕为什么要对你好?”

    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卫衍呆住了。诚如皇帝所言,他又笨又不会讨人欢心,还经常惹皇帝生气,皇帝为什么要对他好?

    他抖动着双唇,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他只是抿紧了嘴唇,不再哀求。

    “笨蛋。”景帝等了半天,依然等不到卫衍开口说话,最后只能恨恨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卫衍,还是在骂他自己。他明明知道某人特别笨,又特别口拙,却总是期待着某人能对他说些令人开心的甜言蜜语,这样的他,好像比某人还要笨。他压上去,在卫衍的唇上抚慰般地亲了亲,才继续诱哄他说话,“你要朕对你好,你自己是不是也要对朕好?”

    “陛下对臣好,臣自然也会对陛下好的。”听了他的话,卫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嘴里下意识地顺着皇帝的话说下去,不过他的脑子里面,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那你准备怎么对朕好?”卫衍反应不过来,景帝的脑子可不糊涂,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既然卫衍已经上钩了,当然要诱他说出足够多的承诺。

    “臣会恪尽职守,效忠陛下”怎么对皇帝好,卫衍还真不知道,想了半天,他才吐出这句话。

    “恪尽职守,效忠于朕,可算不上是对朕好,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难道说朕不对你好,你就不会恪尽职守,效忠于朕了?”听了卫衍的话,景帝差点被他气得吐血。

    卫衍所谓的对他好,竟然就是恪尽职守效忠于他?幸亏他没有头脑发热,被卫衍的话蒙到,否则等到以后他才明白过来这点,岂不是亏大了。

    “臣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陛下好,陛下希望臣怎么做呢?”卫衍觉得皇帝说得很有道理,那个本来就是他的职责,好像的确不能和他要对皇帝好相提并论,但是具体怎么做,才是对皇帝好,他真的想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向皇帝承认他不知道,并且希望皇帝能够提示一下。

    “比如说你是不是应该多花点心思,让朕开心一下?比如说你是不是不该再这样天天惹朕生气?还有很多你自己慢慢想,朕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所谓的对人好,当然要发自内心才有意义。别人求来的好,特别是用尽手段求来的,怎么比都是比不上自己想出来的。偏偏卫衍这个笨蛋自己不肯好好想,却让他来想,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悲惨的人吗?

    这般哀叹的皇帝陛下,大概忘记了某些事实,从开始到现在,千方百计用尽手段要求卫衍做这个做那个,并且从中得到乐趣的人,一直是他自己,这样的他,其实是没有资格这么抱怨的。

    现在,景帝假装忘记了这些事,自然是很郁闷,非常郁闷,不过现在显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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