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景帝纪事 >

第118章

景帝纪事-第118章

小说: 景帝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萌的差事,办得很有起色,京里的卫衍,他交代给大管家的事,过了几日也有了眉目。

    大管家寻摸到了几个三进的宅子,有远有近,有新有旧,报给他来决定,卫衍觉得各有千秋,难以决断,最后决定让赵石自己去选,他就不操这个心了。

    还有官媒那里,也有了回应,不过这些回应,卫衍都不满意。

    赵石年纪与卫衍差不多,他这个年纪,想找个合适的夫人,真的不容易,除非赵石的官职再高些,想要有一个好女婿的岳父们,就乐意结亲了。

    卫衍沉吟了又沉吟,发现这也不是件容易事,侍卫的升迁,除了皇帝想怎么升就怎么升,在近卫营,升迁是有规矩的,要么立功,要么熬资历。

    熬资历的话,赵石入营才没多久,不熬个三年五载,没法升职。立功的话,难道说要将他放到下面去历练一段时间?

    他正沉思的时候,外面有小厮送进来了一个匣子。

    大管家接了过来,问过是什么人送来的,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印信,才捧到了他家侯爷的跟前。

    “侯爷,孙柯孙大人命人送来了一个匣子,说是呈给陛下的急奏。”

    “急奏?”卫衍接过匣子,发现匣子没有密封,他打开来看了下,里面有封密封的奏折,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吩咐道,“备马,我要入宫去。”

    “是。”

    永宁侯府,离皇宫很近,不到半个时辰,卫衍就捧着匣子,进了昭仁殿。

    “陛下,孙柯孙大人的急奏。”卫衍行了礼,将匣子放到了皇帝的案头。

    景骊让他坐下来,取出奏折,拆了封,看了几眼,脸上有了喜色。

    “好,很好。”他将奏折递给了卫衍,又问他,“爱卿于国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卫衍快速扫了一眼,看到了孙柯禀报的踏犁之事,以及士子们的自述,好笑地望着皇帝:“这是献上踏犁的士子们的功劳,是孙大人的功劳,齐大居士的功劳,臣哪里来的功劳?”

    “这些人的功劳,朕当然会赏,不过若无爱卿推荐齐远恒,求朕给他一个机会,也不会引出后面这些事,爱卿才是首功。”

    卫衍觉得皇帝这话,很有牵强附会之感,不过他想了想,决定不和皇帝争这个,而是试探着问道:“陛下既然觉得臣有功,臣能不能求个恩典?”

    “说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景骊大方许诺。

    “臣想将赵石外调出去一段时日,陛下意下如何?”为了赵石的婚事,卫衍决定将赵石外调立功,再调回来升职,不过赵石虽说是他的下属,实际上却是皇帝的人,所以卫衍和皇帝商量起了这事。

    景骊微笑着看着他,心里却仔细琢磨了一下卫衍的话。

    赵石不听话,让卫衍将他赶出府去,再远远地打发了,才是对赵石最大的惩罚。等赵石走了,他再在卫衍身边安排些贴心人,用水磨工夫将卫衍的心收拢了,到时候赵石就算回来了,卫衍身边也没他的位置了,就让赵石两头落空,抱着柱子去哭吧。

    这是他原先的打算,不过他还没进行到下一步,卫衍怎么突然跳着走了一步?这是和他心有灵犀了?

    景骊心里有些疑惑,不过他没问,免得被卫衍知晓他的真正用意,反而用一种很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随你吧,赵石既然入了近卫营,就是你的下属,你要怎么安排下属,无须来问朕。”

    皇帝既然这么说了,卫衍只当他同意了,他就开始考虑把赵石外放到哪儿去,才能迅速立功。

    他想了几日,始终没有头绪。

    又过了几日,谢萌回京,朝会时上了份奏折,言及民情,恳请皇帝下旨清丈天下田亩,清查鱼鳞册,重新厘清赋税,得到了不少朝臣的响应。

    皇帝当廷下旨,升任谢萌为民议司少司正,总领清丈田亩事宜,又命户部派人协助,各州各府县配合。

    卫衍听到了这个消息,终于想到该把赵石外放到哪里去了。

    “侯爷,您要让属下去护卫谢大人?”赵石听到永宁侯这么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宁侯让人给他挑了几个宅子,让他选一个做府邸,这可以说是永宁侯对他的看重。据传永宁侯请了官媒上门,要帮他做媒,虽然他用不着,但是这也是永宁侯对他的重视,现在永宁侯这是要干吗?

    永宁侯这么在意谢萌的安危,皇帝知道吗?

    他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守护永宁侯的,永宁侯就这么把他丢出去,皇帝没有意见吗?

    “这可以说是这几年最重要的事了,谢萌的安全不容轻忽,其他人我放心不下,有劳赵石你了。”卫衍觉得这是一桩一举两得的好事。

    清丈田亩,只要做好了,必然是大功一件,赵石保护好了谢萌,也能分润功劳,升职是理所当然的,谁都不能反对,就算是皇帝,也不能。

    而且,谢萌这次恐怕会得罪不少人,他的安危的确很重要。

    “侯爷,陛下的意思呢?”这些道理赵石都明白,但是不问皇帝一声,就这么把他调出京去,有些不大好吧。

    “放心,我已经向陛下请过旨意了,陛下也是同意的。”卫衍好好安抚了赵石一番,“而且,让我帮你成家立业,也是陛下的意思。这些年,你的忠心,陛下都知道的。”

    永宁侯这话,赵石只能半信半疑。

    不过,这样的事,永宁侯若是说谎,随时都会被人拆穿,应该不至于说假话。而且永宁侯都发下了签令,命他带队去保护谢萌,也没人来通知他不准去,赵石只当皇帝真的同意了。

    当然,赵石不知道,宫里的皇帝,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郁闷着呢。

    但是,皇帝郁闷归郁闷,这还真的是他亲口答应的事,就算他是皇帝,一时间也没法出尔反尔,不许卫衍这么做。

第七十七章 众乐乐乎() 
若按景骊的真正想法;先把赵石迁出卫衍的府邸;再以历练为名;让卫衍亲手把赵石远远地打发了;最好打发到边地去;才最符合他的心意。

    只要赵石离了京,生米煮成了熟饭;接下去就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先不说立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赵石真的立功了,他也可以用各种理由压着,不让卫衍把赵石调回来。

    以卫衍的脾气,遇事不会马上觉得别人有歹意;只会先往好处想,刚开始肯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怀疑他不肯调赵石回京的用意,大概还会误以为以后他要大用赵石;才会寻机压压他,不过时间久了,随着他拒绝的次数增多;卫衍恐怕就要起疑心了。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好几年肯定过去了,卫衍身边有了其他的贴心人;赵石就算回来了;也得靠边站了。

    这些事;他原先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一步步走下去,就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结果,卫衍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出手,就打乱了他的布置。

    若不是卫衍没有特地跑来劝谏他不要胡闹,景骊都要怀疑卫衍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真正目的,才会抢先出手破坏。

    哼,竟然要把赵石调到谢萌身边去,这是摆明了在为赵石以后升职铺路了。

    卫衍这么做,不能算是错,从酬功角度而言,他这么做,才是最为妥当。

    但是,景骊嘴里说得好听,几次三番嚷嚷着要卫衍多关心关心赵石,心里可是奔着收拾赵石去的,卫衍这么安排,和他的目的直接南辕北辙了。

    偏偏,这事他不能反对,至少不能明面上表示反对,因为卫衍从头到尾都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始终按照他说的那些话在做,他要是多说什么,卫衍现在就要怀疑他对赵石别有用心了。

    他打算收拾的人,明摆着很快就要立功升职了,景骊当然很郁闷,但是,他拿毫不知情又做人实诚的卫衍没办法,只能生生受了这些郁闷。

    不过,他郁闷了片刻,又想开了。

    算了,赵石的事先不急,迟早有收拾他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在卫衍身边放些贴心人,先把卫衍的心给收拢了,绝了赵石的后路。没有卫衍护着,他想收拾赵石还不是小菜一碟,拈手就来。

    这些贴心人嘛,身手要好,杂务要全能,要听他的话,还要对卫衍忠心耿耿,景骊扒拉了一下夹袋,发现有能力的人不少,但是完全满足这些条件的人,真的没有。

    没办法,他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捏着鼻子挑出了几个勉强符合条件的,凑合着用了。

    当然,听他的话,和对卫衍忠心,有时候是不能两全的,比如赵石就是栽在这上面的,在他和卫衍之间,选择了向着卫衍,才让他觉得不听话了,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肯定不在意了。

    人他安排好了,不过能不能收拢卫衍的心,就要看这些人的本事了。

    他们最大的对手不在京里,这些人都不能好好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讨人欢心,得人赏识,就是他们无能了。既然无能,那么以后被赵石压在头上,也是活该,他一点都不会同情的。

    就在皇帝陛下认真筹谋某些于国无益于己愉悦的琐事时,弘庆初年最大的盛事,在康平县缓缓拉开了帷幕,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向京畿地区,向全皇朝境内蔓延,因为此事最初是在康平县开始的,史称“康平厘田”。

    此次厘田历时二年多,除了清丈田亩厘清赋税之外,天下各州府的水利设施稼穑用具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为日后的赋税增加国库充盈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好处,还有些好处,一时之间看不清,日子久了才能发挥作用。

    比如,光在京畿地区,就有数百名士子为了这事到处奔波,等到谢萌完成了京畿地区的厘田,训练出了足够多的熟练人手,向其他府县派出厘田人员的时候,当地又有许多士子加入了这一盛事。

    这些士子都是聪明人,经历了此事,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世都有了不少长进,对于农桑,也从纸上谈兵进化到了略知一二,个别人甚至到了精通级别,哪怕只是略知一二,等到他们高中进士授官以后,也比其他人多了不少切实的劝农经验,于国于民都有益处。

    这些后话先不去说,只说谢萌总领了此事后,在康平县待了一个多月,就统合了民议司、户部、以及齐远恒身边那些来帮忙的士子,将他们分成了数支队伍进行训练,又在康平县内分头练手,验收合格后再向京畿地区各县铺开。

    大概到了五月初,康平县的厘田到了尾声,而京畿地区各县则有了厘田人员进驻,有些地方开始纷纷攘攘起来了。

    作为宫里的高位妃子,周贵妃的家人每月可以入宫来请见她一次。

    这一日,周贵妃的母亲如往常一般进宫来探望她,见了她就喊起了冤:“娘娘,您可要为家里做主啊!”

    “母亲快请坐,来人,上茶,您慢慢说,这是出了什么事?”周贵妃赐了坐,又不慌不忙地命人上了茶,才问起了缘由。

    “还不是那几个混账东西惹出来的事!”周母恨恨地说道,急忙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周贵妃仔细听了母亲的一番话,才知道,原来,这事与她的几个叔父有关。

    周贵妃家是长房嫡支,她有几个庶出的叔父,当日祖父母去了,她家按例分了家,长房继承了爵位祖宅等物,其他几个叔父就搬了出去。结果,这次厘田开始了,他的几个叔父就去县衙告了一状,说长房分家不公,要求重分家产。

    县令不敢接手这个案子,最后,这个案子转呈进了府衙。

    “呵,母亲不用理会他们,别说只是告到了府衙,就算告御状也没用。爵位祖宅归嫡长,诸子财物均分是律法,哪来的不公?”周贵妃语气很是笃定。

    “娘娘!”周母苦笑了起来,“有些事,娘娘不知道。那几个混账东西,要求均分族产。”

    “族产?族产是祭祀所用,怎能均分?府尹应当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爵位祖宅以及族产,是周家最值钱的东西,这些东西向来归长房嫡支继承支配,族产的大头是祀田,所得用于祭祀、族学以及其他,肯定不能均分。

    所谓诸子均分家产,均分的是父辈的田地浮财等物,女眷嫁妆不在此列。

    “娘娘,府尹说,族产祀田,到底该由谁来继承,属于民不告官不究的范畴,一旦有人告了,官府就要按律法做主了。”

    景朝的田地,没有免赋税之说,所有的田地全部按等征收赋税,祀田也不例外。

    既然祀田不能免赋税,为何还有许多人家置办大量祀田,细细推究,却是与推恩令有关了。

    推恩令的应用很有些时候了。

    据传,史上有位皇帝为了削弱诸侯国的势力,要求诸侯将封地均分给子嗣,这么一来,诸侯的封地每一代都会变小,到了最后,诸侯国的势力自然变得越来越小了。

    这不是阴谋,而是堂堂阳谋,就算诸侯们知道皇帝这么做的用意,诸侯的子嗣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支持推恩令,否则的话,封地全部留给了诸侯的嫡长子,诸侯国的势力的确无损,其他子嗣得到的东西就很少了。

    为了诸侯国的势力能够代代传,宁愿自己及其子孙后代受穷受苦,也不去支持推恩令,均分父辈的封地,这么舍己为人的人,也许有,不过很少见。

    既然人心如此,推恩令的支持者自然众多,为了各自的利益,诸侯国坚固的堡垒就从内部开始瓦解了,那位皇帝凭着推恩令,最终完成了削弱诸侯国,收拢权柄的目的。

    后世的皇帝,同样知道推恩令的妙处,就算很多皇朝不会分封诸侯国,有爵位的贵胄都是拿俸禄的虚封,而不是有封地的实封,皇帝们依然或多或少在使用推恩令来遏制除皇家外的其他家族的势力增长,其中,诸子均分家产可以视作是推恩令的化用。

    对于皇帝而言,凝聚力强大势力庞大的家族,永远都是需要警惕的,而分散成了许多小势力,威胁性自然降低了。

    只要诸子均分家产,大家族自然可以分成许多小家族,当家做主的人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人心就没法齐了。

    推恩令以及类似诸子均分家产的律法,对于皇帝的好处不言而喻,以至于首次施行了推恩令的那位皇帝,过了千百年,依然在被后人称道赞妙,对于大家族里的其他人,好处也很多,诸子对家产的继承权相同,无疑非常公平,但是对于大家族的传承,却是不利的。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为了避免大家族被这条律法一代代分化,长房嫡支掌握的田地被越分越少,对家族的掌控权被一代代削弱,很多家族会广置祀田,然后由长房嫡支来掌握祀田,这些祀田,就是最重要的族产。

    按理来说,既然称之为族产,那么这些族产的收益应该用于全体族人,利益均沾才是正理,但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道理怎么样,实际上就会怎么样,而是谁掌握了族产的分配权,谁就拥有了家族的支配权,通过对财物的各种分配,自然而然就得到了族人的支配权。

    这些道理,看起来很复杂,说穿了很简单。

    大到一国之君,小到一家之长,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掌握权力的,只要掌握了利益的分配权,自然就拥有了人的支配权。

    周家作为一个下有对策的家族,周贵妃祖父的名下,田地不算多,只有几百亩地,所以周贵妃的几个叔父,分家的时候一人也就分了百多亩地,一个三进的宅子,外加一些浮财。

    就算到了周贵妃的父亲这一代,家里的田地也不算多,数量和祖上差不多。

    但是周家的族产,经过几代人积累,已有上百顷田地,这里面的利益,自然很可观。

    周家长房掌握着这么一大笔族产的收益分配,自然是他们说什么,族人就应什么了,毕竟周家的其他人想要读书、应试、选官,都需要族里的支持,换而言之,就是长房的支持。

    和长房交好的,听长房话的,长房的支持力度就强,不听话的,肯定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现在,她的几个叔父想要分族产,这不但是要挖长房的墙角,还想要掘他们周家的根呐。

    周贵妃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脸上不由得有了怒意。

    长房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就是皇儿的利益,接下来还有件最大的事没有办,日后需要的银子数都数不清,这些人现在这么干,分明是要拖她的后腿,坏她的事。

    “呵,果然是混账透顶,拿我的名帖”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又开口,“母亲请放心,我马上派人去府衙走一趟,周府尹虽然不是我们的本家,好歹也姓周,这点面子应该还会给的。”

    周贵妃本来想让人拿着她的名帖去传话,想了想又放弃了。

    这虽然是她的家事,但是案子经了官府,就变成了政事。

    后宫不得干政,这话很多时候就是说说而已。

    皇帝乐意,后宫就能干政,甚至连奏折都能帮皇帝批阅。不要以为批阅奏折是件苦差事,皇帝言出法随的权力就蕴含在这一张张奏折里。薄薄几页纸,寥寥几个字的批示,常常意味着无数利益变换,不能对奏折批示做主的皇帝就是所谓的傀儡,只能起个橡皮图章的作用。

    皇帝不乐意,后宫就不得干政,一旦有人手太长,管了不该管的闲事,皇帝就有了名正言顺收拾人的最好理由。

    周贵妃不敢去捋皇帝的虎须,试试看皇帝是否能容忍她干政,一旦拿了名帖就留下了切实的证据,派个小内侍去传话才比较妥当,事有不逮的时候,完全可以推说是小内侍自作主张,就能把她摘出去了。

    当然,周贵妃也知道府尹忠于皇帝,但是她周家又不是皇朝的顶尖名门,就算皇帝容不下世家豪族的势力,排在她家前面的家族多着呢,皇帝不至于第一个拿她家开刀。

    既然周贵妃觉得这只是家族内部纷争,而不是皇帝在拿人开刀,自然不怕府尹不给她这个面子,她目前是后宫第一人,虽然经过先前皇帝遣散后宫这一闹,明眼人皆知如今的后宫已成摆设,但是她还是三皇子的母妃,就算府尹不给她面子,也要掂量一下,这般铁面无情,是否会得罪了三皇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