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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景帝纪事-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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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萌心中不解,却不敢去问皇帝。反正这是皇帝决定的,而且审案子的人是周府尹,就算安乐侯要找人麻烦,也找不到他头上吧。

    过了两日,安乐侯就气咻咻地来给太后请安了。

    “娘娘,您可要为王家做主啊!”他一见太后,就开始告状了。

    “这是怎么了?”如今,太后有了孙儿,万事足,外面的事,她知道,但是不会轻易去插手。

    “娘娘,昨日,周府尹传家里的管事,去府衙问案,竟然说我王家强买百姓的田地,不但要把这些地发还原主,而且还要罚一笔罚金。”安乐侯快被气死了,“他周府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竟敢这么得罪我王家,我看他这个官,是不想当了。”

    “安乐侯!”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太后沉声呵斥了。

    她平时叫安乐侯阿弟,不高兴的时候,就要直接称呼他为安乐侯。

    如今的安乐侯,是太后的幼弟,她的长兄,英年早逝,没有留下子嗣,安乐侯这个爵位就由幼弟继承了。

    她这个弟弟,本事不大,不过心眼不算坏,做不出什么要命的事,太后在,自然可以护住这个弟弟,不在了,皇帝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皇帝在查这件事,太后知道,她甚至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第一个拿安乐侯开刀。

    并不是皇帝讨厌安乐侯,要把他怎么样,而是因为安乐侯是国舅,这一刀斩下来,威慑力才足够。

    要是皇帝动来动去,只动些小喽啰,很多人家会有侥幸心理,而且没法服气,但是皇帝第一个就动安乐侯,比安乐侯身份低的,比安乐侯圣宠少的人家,恐怕都要仔细掂量一下,他家到底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可不可以心存侥幸,不去积极退还田地。

    但是安乐侯这么蠢,还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第六十七章 诚心悔改() 
“阿弟!”太后放缓了语气;和他仔细讲道理;“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不说为朝廷效力吧;但是也不能去挖朝廷的墙角。你又不缺这点地;为什么要去强买百姓的田地?既然做了这事,如今被朝廷查到了;你就乖乖认错认罚吧。”

    太深奥的道理,太后怕安乐侯听不懂;她就简单分析了一下,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办了。

    “娘娘,我那两个田庄之间,夹杂着一片其他人家的地;我就是想把田庄连成一片,才去买的;而且是按市价买卖的,红契也有。都换成红契了;竟然还说我是强买的,我不服气。”

    一旦太后沉下脸,安乐侯是怕她的;但是太后好声好气和他说话;他又抖擞起精神来叫唤了。

    “娘娘,周府尹故意挑这个刺;不是在打王家的脸;这分明是在打娘娘的脸。娘娘您不能听之任之;否则有了这一回,以后谁都敢来踩我王家一脚了。”

    安乐侯见太后不说话,继续给周府尹上眼药。

    “阿弟!”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乐侯是她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没有皇帝的授意,周府尹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动安乐侯?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安乐侯不懂?

    安乐侯若是个聪明人,此时就该乖乖认错,乖乖认罚,最好再上表狠狠责骂自己一顿,痛哭流涕地表示他有负圣恩,羞愧难当,日后再不敢如此行事了,最后再献上一笔罚金,最好比原先的罚金还要多,如此这般,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有些错,皇帝不能认,是要臣子来认的。有些事,皇帝不好做,是要臣子来做的。

    有时候,皇帝需要人来配合行事,那么贴心贴意的臣子,就该自己跳出来配合。

    那些已经被皇帝点到了名,还不懂怎么配合的,就是做人太蠢;不愿乖乖配合的,则是不识大体。

    不过,弟弟再蠢,也是她的亲弟弟,她还能怎么办呢?为今之计,太后只能把这些道理,一点点掰碎了讲给他听。

    “娘娘陛下第一个拿我王家开刀,分明是不公平。这种事,大家都在做,又不是我一个,比我身份高的,难道就没有?永宁侯府不也有这种事,还逼死了人,结果他家给管事报了个失踪,竟然谁都不提了。哼,陛下就是偏心眼。”安乐侯依然很不忿。

    他不缺这点地,也不缺这点罚金,但是他就是气不平,觉得他是被皇帝刻意针对了。

    “要不,你去和皇帝讲讲这个理?”太后冷笑了数声,才说道,“这种话,你以后少提,特别是有关永宁侯的话,不许口无遮拦地乱说,哀家老了,还能护着你们几年?你明明知道皇帝偏心永宁侯,还要和他去比,是不是傻?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好好配合皇帝行事,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娘娘”安乐侯看着太后已经花白的头发,说不出话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娘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乐侯告退离宫,回了府,立即找来了家里奉养着的清客,照着太后的示意,撰写润笔,然后他在朝会上,当众上了份奏折。

    安乐侯府的事,闹了出来以后,许多做过类似事情的人家,都在观望风向。

    如今民议汹汹,朝廷也表示要彻查,不过是真查,还是迫于民议做做样子,安抚一下百姓,只要看看安乐侯府的案子,就能见分晓了。

    如果安乐侯随便周府尹说什么,连个眼色都懒得给他,根本不去理会,最后也没什么不好的后果,其他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出乎众人的预料,安乐侯竟然当廷上了份请罪的折子,在折子里痛骂了自己一顿,然后表示他要把田地都退还给原主,最后还要给国库上缴五万两的罚金。

    安乐侯的这番犀利操作,一下子让许多人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安乐侯根本不是这样的聪明人,这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吧。

    能看出门道的人,自然知道这一点。看热闹的那些人,则觉得安乐侯虽然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但是他这认错认罚的态度,非常诚恳,还是值得肯定的。

    周府尹这段时日审案子,每次都有不少百姓围观,安乐侯府的案子,自然也不会例外。安乐侯找太后主持公道的时候,不少得了消息的御史,已经准备好要在朝会上喷他了,但是他这请罪表一上,御史们倒是不好再去骂他了。

    “所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卿能知错,朕心甚慰!”景骊端坐上首,给安乐侯的行为,定了个基调,然后他话锋一转,“至于上缴五万两罚金,就不必了,府衙定的罚金是五千两吧,就按这个数目上缴吧。”

    安乐侯闻言,心中一热,觉得皇帝心里还是向着他的。不过他想到这些都是太后定下来的章程,他要是没做好,接下来必然会挨太后的骂。

    “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这五万两银子,并非仅仅是银子,而是臣的一片悔改之心,臣一定要上缴,否则臣实在难以心安。”一下子掏出五万两银子,安乐侯的心头都在滴血,但是违背太后的命令,后果更严重,他不敢自作主张,依然按照太后的意思,一定要上缴这笔罚金。

    “既然卿这般诚心悔改,朕不收,倒是朕的不是了。”安乐侯这么懂事,不管他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太后指点的,景骊都相当满意,“这些银两,既然是卿的悔改之心,这用处,朕倒要好好思量了。”

    景骊沉吟了半晌,又说道:“朕琢磨着,这笔银两,不如用来修缮官学,扩建学舍,众卿以为如何?”

    皇帝此言一出,殿上的众臣,顿时一阵骚动。

    这钱,要是进了国库,或者内库,众臣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但是用来修缮扩建学舍,皇帝分明又要不怀好意地折腾了。

    但是,这话一旦说出来了,这些人就要在道义上落于下乘了。

    这些钱,皇帝没有用来供自己挥霍享乐,而是用于文治,分明是真正的明君所为,哪来的不怀好意,敢这么说的人,肯定是大大的奸臣。

    “奸臣”们明知道皇帝要干嘛,却没法说话。

    忠臣们其实也知道皇帝要干嘛,但是他们个个当作不知道,把皇帝夸了又夸。

    “陛下,莫若各个州县,先将这笔银钱用于地方上的官学修缮和扩建,如有多余,再向上缴纳?”有人嫌事态不够刺激,还要加点佐料进去。

    这笔钱,其实目前就安乐侯上缴的这五万两,其他还没有,是要罚出来的,但是用途已经确定了,准备修缮扩建官学。

    那么各州县的官员,要不要对这事上心呢?

    一旦上心,肯定要想方设法从地方势家的口袋里掏钱出来,有人要是不上心,其他州县有钱修缮扩建官学,就他这里没有,考评还能得优吗?当地的士子看着别的地方能修缮官学,他们这里依然是旧房舍,能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陛下,臣觉得这个做法不妥,恐怕会有无中生有之虞。”有人出言反对了。

    要是有的地方,有些人家没做过这事,地方官硬给他们按上这个罪名,去罚钱,岂不是搞得地方上人心惶惶的。

    “这种事,有被告,有苦主,还有旁证,无中生有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有人不以为然。

    “不错,身正不怕影子斜,诬告哪有这么容易。”有人帮腔了。

    “陛下,不如由知县查案,但是最后的案卷,全部汇聚到知府手里再行处置,朝廷再派人去各府监管,免得造成冤案。”有朝臣建议道。

    原先,这事里地方官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只会得罪人,就算罚了罚金,也是上缴国库,地方官碍于情面,能抬手的,恐怕就要抬手了,百姓倒是容易吃亏的一方。

    但是现在被皇帝这么一弄,地方官就要在这事里有好处了。这笔钱,攸关他们的考评、官声甚至还关系到日后的学生多寡,仕途上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肯定要尽力查案了,若是有人觉得罚得不够多,搞出一些冤案来,的确很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肯定需要朝廷派人监管,免得地方官天高皇帝远,为了多得罚金,随便乱罚。

    “爱卿所言极是,这事,不如御史台派人去监管?”景骊颔首同意。

    “臣遵旨。”御史大夫领了圣命。

    这日散朝以后,朝堂上发生的事,慢慢传了出去。

    安乐侯原先因为这事,已经被百姓痛骂了一顿,但是他现在做人这么机灵,有些人倒不好去骂他了。

    当然,骂他的人肯定有,他把府衙的罚金直接上涨了十倍,别说骂他,有人把他家十八代祖宗都一起骂了。

    还有人,因为目前只查到了安乐侯,还不曾查到他们,直接回府去就查起了家事,如果有类似的事,赶紧退回去,田地才值多少钱,安乐侯开的这个头,不管哪家都要心疼的,可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

    否则到时候,按安乐侯这个十倍上缴,自家会心疼,只按府衙的罚金上缴,恐怕就要被人说成不是诚心悔改了。

    毕竟,安乐侯诚心悔改的例子,已经赫然在前了。如果不照着他来,怎么着都算不上诚心悔改吧?

    这些人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想痛骂安乐侯了。至于安乐侯背后的人,他们就假装不知道了。

    太后的厉害之处,被太后送去地下服侍先帝的那些人最懂,其他人可不敢随意去找死。

    京城里面,这般纷纷扰扰的时候,卫衍则在近卫营里,与沈大统领做着交接之事。

    近卫营的有些事,原先只有沈莫知道,如今卫衍接掌了,这些事,沈莫就一一告诉他了。

第六十八章 此消彼长() 
比如;皇宫或者行宫;修建的时候;除了地上的建筑;底下还建有很多地下的通道;主要用来排放雨水,偶尔也有特殊的用途。

    “这些地下通道;都是当年修建宫殿打地基的时候,就预留好的。因为时日太久;有些已经年久失修了,有些则是特意封闭的,你记一下位置,事有不逮的时候;可以动用。”沈莫对卫衍说道。

    真正的秘密,不会落于笔墨;而是靠着口耳相传的,这种传承方式;一旦有了意外,秘密就很容易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虽然有着种种可虑之处,但是只有这么做;才能真正保守秘密;所以这个传承方式始终在使用。

    景朝的皇宫,实际上不是高祖修建的;而是有着数百年的历史;经历了数个朝代变迁了。因为各种战乱离散;翻新复建,关于皇宫的许多秘密,肯定没法完整地流传下来,如今知道的这些通道,都是高祖定都京城后,命人重新探出来的。

    近卫营大统领,掌握着一些秘密的通道,还有一些,则在皇帝的脑子里面。

    近卫营大统领,一直被称作皇帝的心腹,并非随便说说,而是事实,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会知道这些非常紧要的东西,除非得到皇帝愿意以性命相托的信任,否则皇帝根本就没法安心睡觉。

    沈莫与卫衍的这些交接,按照惯例,同样没有落于笔墨,而是通过两人的秘密交谈完成的。

    这是最重中之重的事,其他的,倒是些琐事了。

    卫衍就这么忙了好几日,有一日,他做事做到一半,突然灵光一闪,不由得拍了拍脑袋,发现他忙疯了头,把有件事给忘到了脑后。

    他急急忙忙回了府,命人开了库房,在里面走来走去,纠结了许久,依然下不了决心。

    “父亲!”卫敏文好几日没见到他,此时得了他回府的消息,赶来见他了。

    “敏文,你来得正好!”卫衍看到儿子出现,明显松了一口气,“快点过来帮为父参详一下,这万寿节的寿礼,该送什么才好?”

    皇帝的生辰是正月二十九,没几日就要到了,卫衍最近忙着和沈大统领交接,竟然把这事给忘掉了。幸好他突然想起来了,还有一点时间来挑选一件合适的寿礼,否则事到临头,他随便送一件,皇帝到时候肯定会和他闹别扭。

    为什么这种事要来问他?难道他的脑门上刻着他很会送礼这几个字吗?

    卫敏文很想这么反问,不过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孩儿年前采买过一些年礼,父亲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卫敏文本来替父亲准备好了过年送人的年礼,结果父亲年节的时候,比平时更忙,偶尔才回府一趟,待一会儿又走了,府里的交际往来都是大伯父带着他在应酬,这些年礼他用了一些,还有不少没有动用。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卫衍闻言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自己有救了。

    “父亲,请这边来。”卫敏文在前面带路,将父亲领到了另一间库房里面,把他过年前挑选的年礼,一一指给他看。

    “父亲,请看这个卷口瓶,这是前朝官窑出品,色彩纯正亮丽,图案喜庆,应该可以做寿礼。”卫敏文从买来的那些年礼中,推荐了一样给他。

    他虽然对于父亲让他操心送礼这事,有着满腹牢骚,但是比起他的父亲来,他的品味明显要高多了。

    卫衍注视着这个卷口瓶半晌,末了还是摇了摇头。

    这么普通的寿礼,皇帝肯定会挑剔,觉得他没有用心挑选寿礼,他送了,必然会被皇帝啰嗦一顿。

    “父亲觉得这幅桑葚图如何?”卫敏文再接再厉,继续推荐。

    卫衍走过去,看了几眼。

    这幅图不大,只有二尺来长,皇帝会不会嫌弃寿礼太薄?

    卫衍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那父亲自己看看吧。”既然父亲这么挑剔,卫敏文觉得他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儿子撂摊子了,卫衍只能靠自己了,他在库房里面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那艘楼船上面。

    皇帝时不时就嫌弃他不懂风雅,不知意趣,这件礼物应该很有意趣吧?

    卫敏文跟在他的后面一起逛,他驻足了,卫敏文也停下了脚步。

    他发现父亲的目光停在那艘楼船上面,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父亲,这艘楼船手艺精湛,做工无可挑剔,不过玉质粗糙了一些,作为万寿节的寿礼,会不会不够恭敬?”

    这艘楼船,送给其他人,应该不会有人挑刺,反而会觉得送礼者品味不错,但是送给皇帝,卫敏文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送给皇帝的寿礼,不过不失就行了,这种一方面出挑,一方面有短板的礼物,显然不合适。就算皇帝不介意,也难免会被其他人说嘴。

    自认不会送礼的卫敏文,送礼的章程明显一套又一套,比他的父亲老练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年幼的孩子,他依然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送礼。

    “就这个吧。”卫衍伸出手指,摸了摸船上的那些小人,深信这么有趣的礼物,皇帝肯定会喜欢,决定就是它了。

    “那孩儿让人来装箱送到宫里去吧。”既然父亲决定了,卫敏文也不去多劝了,积极接手了接下去的事务。

    “好,你命人送去吧,我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完,先去忙了,等过两日,我闲下来了,再和你好好说话。”卫衍了结了这桩心事,又想起了未完的公事,很快就带着人出府了。

    卫敏文则唤来了大管家,将这艘楼船装好了,送到了宫里去。

    “陛下,永宁侯府的寿礼送进来了。”高庸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来向皇帝禀报了。

    “让人送过来,给朕瞧瞧。”

    “是。”

    很快,内侍们就搬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进了昭仁殿。

    永宁侯府的这份寿礼,装在了一个红木的箱子里,箱面上还绘制了一朵牡丹。

    “俗气!”景骊还没看到东西,嘴里就开始挑刺了。

    高庸指使着人将箱子小心摆放到几上,假装没听到皇帝在说什么。

    反正永宁侯就算送一块破石头,皇帝心里也是欢喜的。皇帝嘴里要这么说,就让他去说吧。

    而且万寿节的寿礼,多数人都这么装,这是为了喜庆,俗气什么的,自然顾不得了。

    “打开来看看吧。”景骊用很有些可有可无的语调说道,当然,他的心里,对于卫衍的寿礼,还是很期待的。

    内侍们轻手轻脚,打开了箱子,把用红绸蒙着的寿礼,小心地取了出来,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当红绸取走,楼船露出来的时候,景骊都要震惊了。

    咦,卫衍什么时候,这么有品位了?

    这些年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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