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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景帝纪事-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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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怎么想起要换红罗帐了?”

    卫衍躺到了榻上,看着头顶的红罗帐,心里有些奇怪。

    皇帝的寝宫,原先的风格比较庄严肃穆,现在换成了一片喜庆色,甚至连烛火,看起来都泛着红色了。

    “怎么,你不喜欢?”景骊也躺到了他的身边,看了一下头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过新年了么,当然要用喜庆色,素净的东西,欣赏起来的确比较雅趣,但是有时候居家过日子,就是要俗气一点才好。

    “不是,臣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卫衍不是觉得俗气,而是觉得这殿里的摆设一换,和皇帝往常的审美爱好很不相配了。

    “朕觉得挺好的。”景骊转头看了卫衍一眼。

    在烛火的映照下,卫衍的脸色也是红彤彤的,引得他的心里也热了起来。

    他凑过去,尝了尝卫衍的味道。

    末了,他回味了一番,才说道:“朕尝到了酥酪的味道。”

    “怎么会,臣仔细漱过口了。”惯会扫他兴的卫衍,马上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也许是你漱得不仔细?”景骊明知道跟着卫衍的思路跑,最后不知道会被他带到哪里去,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不可能,臣仔细漱了三次。”卫衍哈了口气,有些不信,“难道真的有味道?”

    “你再凑过来一点,朕没闻到。”景骊见他纠结这个,心里偷笑起来,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卫衍再靠近一点。

    卫衍不疑有他,凑过去,对着皇帝哈了口气。

    他刚张开嘴巴,皇帝就欺身而上,压住了他,用唇舌封住了他的嘴巴。

    卫衍先是抱住皇帝的胳膊,很快抱住了皇帝的肩,最后,则搂住了他的脖子。

    红罗帐外,两个人影合二为一,密不可分。

    红罗帐里,烛火一点点低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烛芯化到了烛油里,扑簌一声,就熄灭了。

    殿内暗了下来,帐中的动静,才慢慢停了下来。

    “陛下”卫衍的声音带了些哑意。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景骊吃饱喝足,心满意足了,搂着卫衍的背,安抚着他。

    “嗯。”卫衍呢喃着应了一声,很快闭上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皇帝推了推他。

    “陛下!”卫衍抱住了皇帝的胳膊,想让他不要动。

    皇帝刚才不是做过了吗,现在还想干嘛?他脑中还有些糊涂,这么想着。

    “该起来了。”景骊见他还闭着眼睛,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好了,才开始帮他理中衣。

    卫衍还有些困,闭着眼睛坐在榻上,坐了片刻,就往前磕了一下,一下子就扑进了皇帝的怀里。

    “先穿衣服,待会儿回来再睡。”景骊见他迷糊成这样,伸出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揉了揉,想让他清醒一点。

    “嗯。”卫衍费力地睁开眼睛,爬了起来,让人伺候着,穿上了礼服。

    今日是新年的第一天,有新年大典,百官共贺,皇帝要出席,他也要出现,就算再迷糊,也得爬起来。

    他的礼服已经很麻烦了,皇帝的礼服更是复杂繁琐,光是帮皇帝着衣,就用了许多人。

    卫衍见皇帝一件件往身上加东西,就觉得有些累。

    幸好,今日的大典,皇帝只需要坐着,让百官参拜就行了,新年的贺词,都有人帮皇帝念,若是皇帝参加那些需要动来动去的大典,那才叫费力。

    “走吧。”景骊穿好了冕服,招呼了卫衍一声,向外走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新年下雪,是个好兆头。”景骊心情愉快,自然见什么都顺眼,连下雪天的不便,他也觉得不算什么了。

    何况,瑞雪兆丰年。这雪,于行人而言,不是很方便,但是对农事而言,却是好事,所以他的好兆头之说,不是虚言。

    卫衍伸出手掌,接了朵雪花,他看着雪花很快融化在他的手里,也笑着说道:“是啊,今年必是一个丰年。”

    “小心着凉,上来吧。”景骊上了御驾,见他还在玩雪,赶紧让他上辇。

    卫衍上了御辇,景骊就拉着他,坐到了身边。

    皇帝的御辇,旁人不是不能上,侍卫护驾,是可以随车的,不过普通的侍卫,可没有坐到皇帝身边的资格。一般能有个小马扎,坐到皇帝脚边,已经是圣宠颇盛了。

    皇帝这么做,卫衍本想说话的,不过他转念想到,新年不能说不好的话,又闭上了嘴。

    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景骊做什么,他都没有听到卫衍的反对意见。

    卫衍这般乖巧听话,再也不是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对他挑三拣四,嫌他做得不对,景骊当然很高兴了,觉得卫衍终于懂事了。

第五十八章 朝贺大典() 
新年大典是在太和殿举行的。

    五更时;午门鼓楼上的钟鼓齐鸣;平时不会使用的左右掖门;今日全部都打开了;供王公大臣们分班出入。

    大臣们排着队;依次进入太和殿,卫衍站在队伍外面;揪了一个空,就把自己加塞进了队伍里;站到了他该站的位置上,管理秩序的御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有没有在小本本上;记他一笔,就不得而知了。

    新年大典;参加的大臣很齐全,原本空旷的大殿中;很快就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在场的人虽然很多,不过这种大典,谁喧哗;谁出错;谁失仪,都会有御史记账;等着仪式完了再秋后算账;所以众臣始终秩序井然;依序行进。

    大臣们进了殿,站定了,稍微等了一会儿,皇帝就升殿了。

    “吾皇万安!”

    皇帝入座后,众臣一叩三拜,行了大礼。

    “众卿平身吧。”

    “谢陛下。”

    新年大典的仪程,是由礼部负责的。何时何人祝何词,都是有规定的,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资格出列向皇帝祝词。

    就算礼部尽量缩减了祝词的人数,不过祝词的时间依然拖得很长,因为总有人想要在皇帝面前显露一下文采,他们的祝词,或者高深莫测,或者艳丽风流,或者骈四俪六,对仗工整,反正个个鼓足了干劲,想要在新年大典上拔得头筹,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

    卫衍也在向皇帝祝新年贺词的行列,他的祝词,就非常中规中矩了,没什么可说道的。

    朝臣们向皇帝贺完了新年,接下来就是皇帝宣读新年贺词了。

    当然,皇帝的贺词,既不用他写,也不用他念。皇帝的身边,有中书舍人这样的官员帮他拟旨写文章,识字的内侍,有时候也会帮皇帝拟旨。

    至于念贺词,自然由宣礼官代劳了。

    贺词宣读完了,就是赏赐,按照众臣的品秩,皇帝赏赐了衣料吃食炭火等种种东西,最后则是赐宴。

    这些,都是往年的惯例,今年也是如此。

    这么一整套仪式走下来,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新年赐宴,赐的是午宴。

    皇帝略坐了坐,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很快就退席了。

    皇帝一走,众臣才放松了下来,可以和同僚们喝喝小酒,说说闲话了。

    这场宫宴,卫衍没有早早退出去,因为皇帝来时就和他说过了,皇帝待会儿要去陪太后用午膳,让他自己看着办,愿意应酬就多留些时候,不想应酬就早点回去。

    卫衍用了点东西,陪着沈大统领喝了几杯,和同僚们纠缠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又去长兄那里坐了一会儿,与世交的叔伯们说了说话,一直到了宴席过半,不少人开始退席的时候,他才离席。

    他沿着内侍们清扫干净的御道,一路走进去,进了皇帝的寝宫。

    高庸今日没有陪皇帝去慈宁宫,而是留在了寝宫里,等着永宁侯回来照顾他。

    他看着永宁侯进门,人还没走到近处,就闻到了扑鼻的酒味冲过来。

    “侯爷,您今日喝了多少酒?”高庸叫了起来。

    咦,难道他身上酒味很大?

    卫衍抬起袖子,闻了闻,好像真的闻到了四溢的酒香。

    “没喝多少,大概是敬酒时,酒洒到衣袖上了。”他笑着说道,想把这个问题含糊着混过去。

    “这种场合,您要是不想喝,就不要喝,您不喝,难道还有人能强迫您喝?”可惜,他这招在高庸面前没用。

    高庸念了他两句,才唤人过来帮他洗漱换衣服,又让人去准备醒酒汤。

    “高总管,我真的没喝几杯。”卫衍辩解道。

    高庸见他眼神清明,步履也很稳,不像是醉了的样子,才放心了一点。

    “不是老奴要说您,这事您也知道,喝多了是您自己遭罪,头疼起来难受的那个人是谁,可不是老奴,也不是旁人,而是您自己。陛下看到了您这般难受,又要心疼,免不得还会责怪您行事没有轻重,所以该推辞的时候,您就要推辞,不要有人来敬酒,您全都傻傻地来者不拒。而且该做手脚的时候,也得做手脚,比如一半喝了,一半倒了,就不用喝这么多了。”高庸忍不住念叨起来。

    “高总管,我知道了。”

    卫衍取了内侍们送上来的温热丝巾,蒙在了脸上。可惜丝巾太薄,没法遮住高总管念叨他的声音,他不得不听完了高总管的这些话。

    “每次您都说知道了,光知道了有什么用,要记住了才行。”高庸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宫女替永宁侯解开了冠帽,梳顺了头发,重新替他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我真的记住了。”

    卫衍怕了高总管,又担心皇帝过一会儿回来了,再念叨他一次,所以他这次漱口漱得特别仔细,免得被皇帝闻到了酒味。

    他不但换了外袍,连里面的衣服全都换了一遍,喝过了醒酒汤,才躺到了榻上。

    “侯爷,您好好睡一觉,要喝水就唤人。”高庸上前去,替他把被角压了压,才退了出去。

    卫衍早上起得早,刚才又喝了几杯酒,这个时候酒意上来了,没过多久,他就睡实了过去。

    景骊陪着太后,用过了午膳,说了一会儿闲话,才回到了寝宫。

    “卫衍呢,回来了吗?有没有喝多?”他一回来,就问起了这个问题。

    “就喝了一点,现在已经歇着了。”高庸虽然说了永宁侯一通,却没去和皇帝告这个状,否则皇帝恐怕就要再去念永宁侯一遍了。

    永宁侯这个性子,多年养成,不是轻易能改的,更不是谁来念叨他几句,就能念好的。

    他念不动,永宁侯一撒娇,皇帝就要妥协,同样念不动。今日他就不去多嘴了,免得新年里,就惹得他俩为这事拌嘴。

    景骊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换掉了外出的衣服,才进了内殿。

    他进去的时候,卫衍不知道是不是睡得热了,手臂伸在了外面。

    卫衍的手腕有些削瘦,筋骨分明,看起来仿佛有些脆弱,不过景骊知道,那是假象。卫衍的手,是握剑的手,这柄剑,可以杀人,可以护主,从来就不存在脆弱这种东西。

    就算他用这世上最华贵的织物,将这柄剑紧紧缠绕,放在了枕边,拥入了怀里,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依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剑。

    他坐在榻边,默不作声地看了片刻,才摸了摸卫衍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有些热。他又伸手摸了摸卫衍的额头,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将卫衍的手臂,放回了被子里,凑过去,闻了闻气味。

    卫衍的呼吸声中,散发着淡淡的酒味,所谓的只喝了一点,恐怕只是卫衍自己的说法,真实性存疑。

    卫衍大概真的嫌热,才过了一点点时间,他又把手臂伸了出来。

    景骊不厌其烦地再次把他的手放进了被窝里,才转过身,从榻边的高几上,取了温着的茶壶,倒了一盏茶,再把卫衍稍微扶起来了一点,喂他喝水。

    “乖,张嘴,喝了就不难受了。”他将茶盏凑到卫衍唇边,润了润他的嘴唇,哄他喝水。

    卫衍茫然了一会儿,尝到了唇边的湿润味道,终于张开嘴,一口口喝了起来。

    “还要吗?”喂完了这盏茶,景骊又问他。

    “不要了。”卫衍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说话,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

    景骊将他放平了,将茶盏放了回去,然后躺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掌。

    “陛下。”过了一会儿,卫衍靠到了他的身边,没了声响。

    卫衍睡了一会儿,越睡越热,感觉他怀里好像抱着一个火炉似的,散发着滚烫的热量。

    他觉得有些难受,往后面退了一段距离,把自己置身阴凉处,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往火热的地方靠,然后又往后退,就这么着来了几遍,他终于醒了。

    这一觉,睡得他口干舌燥,他坐了起来,悄声下了榻,倒了一盏茶喝下去,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皇帝还睡着,卫衍就没有惊动他,披上外袍,悄悄出了殿门,让人送来热水,洗了个澡,才觉得浑身畅快起来。

    “侯爷,来,吃点果子。”高庸让人送来了茶水和果盘。

    “嗯。”

    卫衍喝了几口茶,吃了几瓣蜜橘,又觉得殿内热得气闷,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这边的窗户,对着宫殿后面的一个小园子,春日的时候,可以看到风景,所以这窗户,可以全部打开。

    卫衍开了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心中的燥热感觉消散了不少。

    今日的雪,一会儿下,一会儿停,已经下了好几场,此时,窗沿上也积了厚厚一层雪。

    卫衍抓了一团雪,握在手里捏了捏,冰凉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左揉揉,右捏捏,慢慢地,就把窗台上的积雪,捏成了一个球。

    他把球摆在了窗台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一只手撑在窗台上,轻轻一跃,整个人就从窗户中出去了。

    “侯爷!”高庸刚刚出去了,没看到他又是开窗,又是玩雪,进来看到他这么出去,吓了一跳。

    他疾步走到窗边,看到永宁侯是在玩雪,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说道:“侯爷,您没穿厚衣裳,赶紧进来,可千万不要冻着。您要雪,老奴让人去帮您弄一些进来。”

    “没事,我已经好了。”卫衍抱了一团雪,放到了窗台上,又用刚才的方法进来了。

    高庸帮他弹落了身上的雪花,才问他:“侯爷,您是不是觉得心里难受,老奴让人帮您煮碗冰糖梨水吧。”

    “好。”卫衍的确觉得心中燥热,亟需去去火,他把玩着手上的雪团,点了点头,又说道,“高总管,让人送几粒黑豆过来吧。”

第五十九章 永结同心() 
高总管应声出去了;卫衍开始专心垒他的雪人。

    他的雪人做得很简单;实际上就是下面一个大圆球;上面一个小圆球。

    “侯爷;您要的黑豆来了。”没过多久;就有小内侍送来了一碟子黑豆。

    卫衍从碟子里取了三颗黑豆,在双眼和鼻子处按了下去;又挑了三颗小一点的黑豆,在嘴巴处按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形;不一会儿工夫,一个笑嘻嘻的小雪人,就坐在窗台上了。

    卫衍正在玩雪,在内殿歇着的景骊;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卫衍不在身边。

    他拉开了帐子;还是没看到人影,刚想开口;伺候的人就进来了。

    “陛下,您醒了?”

    “卫衍呢?”

    “侯爷在起居处。”

    “伺候吧。”

    “是。”

    他由人伺候着,穿好了衣服;走进了起居处;才发现卫衍正站在窗边。

    “在干嘛?”他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大冬天的,外面正下着雪;卫衍却开着窗;这是要干嘛?

    “臣在堆雪人。”

    “不冷吗?”

    “不冷。”

    景骊走到卫衍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才放下了心,仔细端详卫衍的成果。

    看了一会儿,他的心中忍不住动了动,放开了卫衍,就着剩下的雪团,照着卫衍的那个雪人,也堆了一个相似的小雪人。

    很快,两个笑嘻嘻的小雪人,并排坐在了窗台上,看着他们。

    “陛下,永宁侯的冰糖梨水好了。”高庸进来,见永宁侯站在一边,不玩雪了,皇帝倒在玩雪了,有些无奈地说道。

    十来岁的小宫女和小内侍们,才喜欢玩堆雪人,皇帝和永宁侯都这么大个人了,今日竟然起了兴致玩这个,未免太幼稚了一点。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景骊听到“冰糖梨水”,转过了头,问卫衍。

    “没有,就是感觉有些上火。”卫衍摇了摇头。

    “是不是病了,朕宣田太医进来一趟,给你仔细瞧一瞧?”

    “别,臣没事,晚膳用得清淡些就好了。”新年里,卫衍不想折腾别人过不好年,赶紧阻止皇帝的大动干戈。

    景骊凑过去,额头碰着卫衍的额头,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拉着他的手,往里面去,高庸则示意人去关窗。

    “陛下要喝点吗?”卫衍坐了下来,发现送过来的是一大罐冰糖梨水,问皇帝。

    “你喝吧,朕不要。”景骊摇了摇头,端起了茶盏。

    他们说话间,小内侍就从瓷罐里,舀了一小碗冰糖梨水,放到了永宁侯的手边。

    卫衍端起来,放到嘴边,轻轻尝了一小口,才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又不是吃药,用得着这个样子吗?”景骊见他这么个喝法,忍不住笑了起来。

    冰糖梨水,主料是雪花梨和冰糖,辅料是银耳、枸杞,这些东西多数算食材,并非纯粹的药材,卫衍现在这么个架势,倒是很像他平时喝药。

    “臣忘了。”卫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了碗,取过了内侍送上来的丝巾,擦了擦嘴和手。

    “再舀一碗,待会儿就当茶水喝。”景骊吩咐小内侍。

    “是。”小内侍快手快脚,又舀了一碗,放到了几上。

    “陪朕下会儿棋吧。”景骊转而又对卫衍说道。

    “好。”

    听到皇帝这么吩咐,内侍迅速在他们中间的茶几上,摆开了棋盘,两人分执黑白,下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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