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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凤羽毒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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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忙身于江湖门派的明争暗斗之中,哪里还有机会抽身回去找南宫铭。

    沐姝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孤月,今日天刚刚放晴,旧雪已化。

    月光皎洁,映着远山的雪山融水,显得这凉夜各外凄冷素雅。

    “南宫,我怕是脱不身了。情势所迫,亦无法安心待在你身边,只盼时光善待!”

    沐姝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得脖子酸痛,望得眼中呛满泪水。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沐姝披衣坐起靠在床头,考虑着明日的对策。

    名动天下的医仙驾鹤西去,前来祭拜的江湖豪杰绝不会少,受过温如玉恩惠的达官显贵也一定会过府祭奠。

    到时候人多眼杂的,又如何分辨哪个是真心膜拜医仙,哪个又心怀不轨呢?

    ……

    第二日,将近五更天,沐姝便起了。端坐在妆镜台前,静静的梳发,用木簪绾好。

    再从妆镜台的小抽屉中取出一只更为小巧精致的木盒。沐姝两指从木盒中捻起一张人皮面具,仔仔细细地贴与面上,瞬间沐姝的五官变为另外一个女人。

    这张脸虽不及原来那张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的美人胚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南宫来访() 
这张人皮面具是风连玦给她的,无人用过很干净。这人皮面具做工细腻,根本看不出破绽,每一寸肌肤都衔接地十分到位。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沐姝从青铜镜中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男子。

    风连玦脱下百年不更的血色红袍,换上素净的白衣,不戴任何装饰。

    沐姝还是第一次见风连玦穿的如此简单素雅,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一办完温如玉的丧礼,你就即刻继位药庐尊主。有本少主在,无人敢多话!”

    沐姝正要点头答应,林管家恰时从外面进来,躬身立在沐姝身后,“沐姑娘,前来祭奠公子的宾客已经候在药庐门口。”

    沐姝放下手中的木梳,淡淡道:“林管家,我现在是公子的贴身婢女——桐儿,林管家还是早些改口,以免露出马脚。”

    林管家微微颔首,拱手应下。

    沐姝起身走出门外,边走边道:“公子喜静,让那些宾客都回吧。公子生前来往密切地豪客可以留下祭拜,其余的明日来参加继位大典!”

    “是!”

    如今药庐正是兵临城下的危难之际,走错一步便会惹来灭门之灾!

    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帮派,都等着确认温如玉的死讯后,一涌而起,将药庐里里外外搜刮干净!

    沐姝如此做法既摆足了药庐不可侵犯的神圣架子,又防范了那些不安分的黑手!

    风连玦看着沐姝这沉着冷静的样子,顿时心安。不愧为大羽公主,如今已经颇有药庐尊主的架势。

    沐姝一身丧服,侧身立于灵堂之下,领着与温如玉生前交好的游侠已经一一入府祭拜。

    来宾不在少数,差点将药庐的门槛踏破。林管家一进一出的接待着,风连玦便守在灵前镇场子,有他在没人敢伺机胡搅蛮缠。

    沐姝忙了将近三个时辰,终于见门口处没有排队祭奠的人了,这才松了口气。

    “沐丫头,能入内的宾客已经全部祭拜了。你快去歇歇吧。”风连玦从灵堂外挪步进来,掏出汗巾递给沐姝。

    沐姝回头看了冰棺中的温如玉一眼,摇摇头,她就想在这里守着。

    “沐……桐儿姑娘,大羽摄政王前来祭拜公子,可否入庐?”林管家飞步进来,躬身回禀。

    风连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沐姝,她费了好大劲才诈死回朝,她见还是不见呢?

    “风连玦,我有些累了,你带他进来吧。”沐姝淡漠道,转身离开。

    风连玦抿着唇,什么都没说,他实在搞不懂这两人,明明将对方看得比命还重,为何还要相互折磨。

    林管家领着南宫铭进了灵堂,沐姝恰好行到门口,与南宫铭面对面撞个正着。

    沐姝匆匆扫了南宫铭一眼,赶紧低头出去。

    “站住。”

    南宫铭冷声叫住了她,沐姝的心本能的咯噔一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走到哪里都一副上位者的气势。

    “摄政王有何吩咐?”沐姝并未转身,背对着南宫铭回答道。

    “转过身来。”

    南宫铭一直盯着沐姝的背影,冷言勒令。因为这身形像极了沐姝!

    沐姝手中一紧,依旧没有转身,“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林管家,招呼好摄政王!”沐姝说着,抬脚就要走。

    “姝儿!”突然胳膊被人猛地抓住,向后一扯,沐姝便一个旋身。

    南宫铭终于见到了背对着的女子的面容,柳眉薄唇,大眼肤白,确实是个美人,却远不及沐姝。

    这是这双眼……

    像!实在是像!

    南宫铭看清那人的脸,眼中透着失望,赶紧嫌恶的松开沐姝。

    二人这面对面的对视,风连玦都暗自替沐姝捏了把汗,此刻就看谁更狠心,能收住情绪。

    “摄政王这是何意?”沐姝望着他冷漠开口。

    不过将近一月不见,南宫铭竟清瘦了许多,想必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得很痛苦吧。沐姝心中一抽,不免心疼。

    “你是谁。”

    南宫铭冷声质问,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

    沐姝收敛着感伤,冷漠回应:“公子的贴身婢女季桐。”

    南宫铭依旧毫不避讳的直视沐姝,冷言:“医仙何时有婢女了?本王可从未听他提及。”

    沐姝提起裙角迈步入了灵堂,“公子不喜外露,况且我一直待在药庐之内替公子管理药庐内务,从未迈出药庐半步。”

    从未出过药庐?南宫铭眼中迷惑更深,继续试探道:“你可知温如玉与一位沐姓姑娘交好?”

    沐姝拿着戒香的手不由得一顿,他果然还是看出来端倪!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点香,沉声:“季桐只是个小小的奴婢,公子的事我无权过问!”

    这个季桐来的蹊跷,南宫铭还想刨根问底,沐姝递给他三柱香。

    “摄政王不是要祭拜公子么,公子不爱吵杂,摄政王还是少说话为妙!”

    沐姝板着面孔,冷声警告他。这气势这姿态都与初见之时的沐姝相差无几!

    南宫铭眼中暗藏玄机,似在度量着什么,迟疑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沐姝手中的香,屈身颔首向温如玉的灵牌前深鞠一躬,拜了三拜才将燃着的香递予沐姝。

    沐姝静默地接过香插入香炉,转头高声吩咐着:“林管家,摄政王是药庐的贵客,将左厢腾出来给摄政王歇脚,好生伺候。”

    “王爷请!”林管家立即站出来应下,摊开手请南宫铭离开此地。

    南宫铭抬眸深深地看了沐姝一眼,眼中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似乎能将她所有的隐瞒和炽热的深情窥透。

    沐姝眼珠一转,收回原本躲闪的目光,冷眸直视南宫铭,寒意如丝,不见得半点温情。

    南宫铭敛眉挥袖离去,她不是她。沐姝的眼虽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绝,但又布满星辰大海,即使在黑夜也能曜曜生辉!

    而这个季桐,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戮与仇恨,绝不是他的姝丫头。

    沐姝坠入灵渊身亡,南宫铭靠在沐姝的坟头总觉得沐姝依然还在他身边,为他添衣置饭,嘘寒问暖。

    以沐姝与温如玉的交情,若是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参加温如玉的丧礼!

    看来,是他想多了,沐姝早就坠崖,哪里还有会命在!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继位尊主() 
见南宫铭转身离开,沐姝终于松了口气,她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但这双曜黑的眸子却掩盖不在它的光华。

    唯有仇恨与血腥,才能掩埋住她眸中的星海。

    这样的冷酷无情,南宫铭自是没有见过,一时恍惚认错也在情理之中。

    “你还要瞒他多久?”

    风连玦上前一步,站在沐姝身后淡声询问着。

    沐姝一直瞧着门口他离开的痕迹,默默摇头。

    “忘了罢。”

    二人身负命劫,也许,这一世,他们都不复相见,各自安好!

    前尘往事,怀念就好。

    风连玦看着沐姝单薄的身子心里好一阵心疼,想要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伸到半空中却又尴尬的收回来。

    沐姝一定不希望让自己看到她柔弱无奈的一面,风连玦别过脸去,强逼自己看不见。

    ……

    翌日,温如玉风光大葬,安于苍山之南。那里,有他喜欢的幽谭,有他深爱的桃林。

    名满天下的医仙长逝,轰动一时。犹若天子驾崩,举国奔丧,上下皆泣。长街小巷,古木村落,皆能传出惋惜哀泣。

    世人皆想登药庐,挥袖扶泪,叩头长拜。无奈药庐乃是神秘之圣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的。

    只有药庐尊主逝世或是新届尊主继位,才能让世人窥探一二!

    能入药庐参加继位典礼的宾客,都是各国之中的风云人物,还有些温如玉的旧友。

    药庐之中。

    风连玦以主人家的姿态位于上座,林管家端着托盘站候在一侧。

    在座之人看得明白,想必温如玉已经在死前就将药庐托付给了风连玦。看来这药庐日后是要姓风了!

    众人纷纷收起狼子野心,安分守己地参加典礼,谁都没那份魄力,敢与风云城对峙!

    见躁动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风连玦敛衽起身,挪步到大殿中央,沉声正色道:“医仙乃本少主至交,药庐之事本少主操心自是份内事。今日是药庐新任尊主继位之日,各位不远万里前来参加,本少主感激不尽!”

    风连玦口中说的是感激涕零,可任谁听不出其中的警告,若是还有人敢打药庐的主意,就等着风云城的拜访吧!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吐露,只能随声附和,快些开始大典。

    风连玦看了林管家一眼,后者点头,表示万事俱备之后,他才朗声开口:“请新任尊主入殿!”

    他这一道高声,满座宾客纷纷咋舌诧异,席下一阵窃窃私语。

    皆以为这尊主之位非风连玦莫属,风云城吃进去的东西怎么忍心吐出来,落入旁人之手!众人实在猜不透风连玦的心思,不知此番做法有何深意……

    就在众宾客各怀疑虑之时,只见一女子迈着莲步挪步入殿。

    她一身素白丧服,脚蹀布履,一头乌黑的秀发若泼墨般倾泻而下,并无任何繁饰。秀丽温婉的五官配上清冷的眸子,给人遥隔里之感,可望而不可即!

    沐姝眼神凌厉,目视前方,脚走直线,行到风连玦下侧,转身面对满席宾客。

    “她是医仙的近侍,医仙驾鹤西去之时,曾将尊主之位托付于她。”

    风连玦面向众人宣布着沐姝的身份,有他作证,无人敢质疑!

    “小女子季桐,虽无高强本领,但自小跟随公子,忠兴不二!季桐继位尊主亦是临危受命,宁愿九死也不负公子生前所托!”

    沐姝冷言高声,冷冽的语气带着不可比拟的尊者之气!

    众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想来温如玉敢将药庐尊主之位交付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想必此女子一定不简单!

    坐于下座的南宫铭,手指轻敲桌面,细细打量着大殿之上的“季桐”。

    为何每次见到她,就像见到沐姝一样。他们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更换回放,为何他的感觉如此强烈?

    听老人说,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心灵相通,纵使是隔着生死迷雾!

    不,不是她。南宫铭摇摇头,眼前之人分明是季桐,他的姝丫头已经死了!

    大殿之上,沐姝跪于历代药庐尊主的牌位之下,要继位先祭天再祭奠各位前任尊主,整个流程繁琐而又庄重!

    风连玦从林管家手中的托盘中的执起一支木簪,众人的眼球立即被那木簪吸引住。

    座下有人失声惊呼着:“沉木簪!”

    沉木簪是历届尊主退位登座的信物,代代相传,簪在人在,簪亡人亡!

    这沉木簪是温如玉的父亲于病榻之上传给他的,自此从未离身。

    直到元宵那个烟火阑珊之夜,温如玉才亲手将其摘下,插入沐姝的发间,便撒手人寰!

    温如玉极少露于人前,见过他真容的人都寥若星辰,更别说如此近距离的观摩其真身了!自然让人按耐不住激动。

    林管家立于一侧,举着一笺信纸,高声诵读着纸上内容:

    “侍女季桐,伴吾数十载,聪明伶俐,才思敏捷,深得吾心!吾自知大限将至,羞于无后,然百年之基业不可毀。特破祖制,传位于婢女季桐,承吾遗志,善焉!”

    这封遗书是三人“合谋”伪造的,上面还清清楚楚的盖了温如玉的私章。

    纵使眼前这位新任尊主对医理并未涉足,再怎么心有不服,也找不出错处。毕竟是人家自愿的,旁人无权干涉。

    沐姝跪在众前任尊主的的灵位之前,庄重宣誓:

    “先辈在上,晚辈季桐,幸得前任药庐尊主所托,承袭衣钵,为药庐第八十七代尊主。季桐定不负公子所愿,永保药庐太平!”

    温如玉不求药庐能盛过往日光景,只盼药庐中人一世长安!沐姝会尽其所能,达成他的遗愿!

    继位大典之后,送礼的都快将药庐的的大门挤破。

    世人本以为隐逸寡淡的温如玉死了,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走马上任,应当好说话许多。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络了,说不定能勾搭上这新任尊主,到那时药庐不就是自家的吗?

    不成想这个季桐尊主比温如玉更为淡漠,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这季桐性子泼辣刚烈,若是得不到她的首肯,任何人都别想踏入药庐半步!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风里凄歌() 
继位大典结束,此事便告一段落,来自五湖四海的嘉宾也都各自归路。

    而千里迢迢从大羽赶来的南宫铭也该一道回朝。

    正值二月初,万物复苏之际,是游山玩水的好时节,只是路上行人早没了那份闲心。

    城外,十里亭。

    这是去往大羽的必由之路,来往的商旅都要路经此地,而十里亭是最好的观景台!

    沐姝孤身只影的站在十里亭中,身姿摇曳曼妙,又极显楚楚动人。风很凉,吹乱了她的青丝,吹得她有些心慌。

    这里,可以远远地看上他的车队一眼!

    沐姝抿着唇,凝视远方。此处是去年半夏之时,与南宫铭分别的地方,那时南宫铭就口口声声说要带她一同回羽朝,护她周全。

    那时候的她还态度强硬,但后来还是被他骗去了羽朝,不单单是人被拐走了,连心都被偷走了。

    沐姝听着远方马车车轮的轱辘声,勾唇浅笑。

    他来了。

    此次相见怕是最后一面了,沐姝虽成了药庐尊主,沐世杰不敢轻举妄动,但一日不除巫阁,难泄她心头之恨!

    她,是不会在此地久留的,她注定是四处漂泊的孤鸟,无处安身……

    沐姝的眼里呛满泪水,低声哽咽吟唱: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吟诗词诉尽了相思,

    梦里寻你的影子。

    你是这般金贵之身,

    我却如蝼蚁碌其生。

    纵使千般喜爱皆为真,

    不抵现实残忍!

    ……

    ……

    他的马车近了,轱辘声也愈加大了些,沐姝继续小声哼唱,和着呜咽,她自己都听不清。

    只是这凄凄婉婉的旋律,却引得山下行人为之驻足,南宫铭让人停了马车,细细聆听风中那一道细微的歌声。

    他激动地掀帘下车,环顾四周,却不见那唱歌的女子,他仰头朝山上望去,却只是满目苍山。

    “南风,你可听见了歌声,很凄凉。”

    南宫铭尽量压抑心中的澎湃,冷静问他。

    南风一怔,立即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顺着斜风听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确实是有女子在唱歌,好生悲凄,能使闻者落泪!”南风认真听着,闭眼回禀。

    南宫铭即刻三步作一步的飞奔上山,南风一睁眼就见南宫铭入了山。

    惊呼:“王爷!”

    南宫铭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的往山上冲。

    南风心中焦急,担心南宫铭独自出行出事,赶忙吩咐身后的随行士兵:“尔等在此等候,任何人不准擅自离开!违者斩立决!”

    南风喝斥众人后,立即随后去追南宫铭,刚化了雪山路难行,南宫铭不过几个轻功便抵达山顶的十里亭。

    这里风大,空气很清凉,似乎还残留了丝丝缕缕少女独特的芳香。

    已是人去楼空,他眼前除了山还是山,根本没有那唱歌女的身影!

    南宫铭有种强烈的感觉,方才一定有人来过此处,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声音不断地告诉他,那人就是沐姝!

    南风赶到之时,只见南宫铭一人站在十里亭中,背对着他,面朝远山。南风不敢上前打扰他。

    南宫铭从袖中抽出一支白玉笛,缓缓放在唇边,轻轻吹奏,依依徐徐,如梦似幻,声声扣人心弦。

    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那首曲子,是沐姝在羽文帝的寿宴之上吟唱的,他虽只听过一遍,却再也无法忘怀!

    身后的南风见南宫铭这般憔悴发疯的模样,更是于心不忍。

    沐姝的死,对南宫铭来说,比死亡更可怕!

    南宫铭与南宫烨之间的战争也因为沐姝,提前开火,二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可谓是不相上下!

    “姝儿,你究竟在哪儿……你可知,我一人苟活于世,有多可悲!”

    南宫铭望着暮色苍茫的远山,喃喃自语,他始终不愿去相信沐姝已死!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无人与我捻熄灯,无人共我书半生。

    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与我把酒分。

    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梦我与前尘。

    无人陪我顾星辰,无人醒我茶已冷。

    无人听我述衷肠,无人解我心头梦。

    无人拘我言中泪,无人愁我独行路。

    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

    ……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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