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毒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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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这皮鞭竟然安了倒勾,皮鞭一过,那女子原本素净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淋漓鲜血从脸颊上喷涌而出,流经脖颈,素白色锦衣迅速浸染成血衣。
“姑娘!”“王妃!”芙儿与西风同时惊呼一声,沐姝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向坐于厅中看好戏的华菲然。
见沐姝满脸是血,才知自己闯了大祸,再也坐不住,撑着桌面颤抖着站起来。
沐姝不顾脸上鲜血直流的伤口,从院中步入大厅,双眸冷冷盯着华菲然,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生吞活剥!
沐姝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杀机四伏。华菲然万分恐惧,脸颊不停地抽搐着,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后退,早已没了方才那份硬气。
“沐、沐、沐姝,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你、你不要过来!”华菲然吓得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她一脸恐慌的看着疾步而来的沐姝,却不知该往何处躲。
华菲然的贴身婢女却半路冲过来,拦住沐姝,高声道:“清儿偷了我家小姐的手镯还不承认,我家小姐才让下人拷打她的!”那婢女的话里似乎还夹杂着得意她以为她们有理由就能挡得住护短的沐姝?简直痴心妄想!
沐姝抬脚踢开那“拦路狗”,一声怒喝:“狗奴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盛怒中的沐姝力气格外大,只一脚过去,那婢女的肩胛骨立马应声错位。华菲然瞧着步步威逼的沐姝,如同看见浴火重生的魔女一般。
她顿时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沐姝的一举一动,直直向后退。却一时忘了脚下的路,勾着桌角绊倒了。她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扑面而来。
华菲然整个人都被扇了出去,脸上似火烧一般,火辣辣的。
“本公主都没发话,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沐姝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全身蓬发的戾气像杀红了眼的妖兽。华菲然一手捂住脸,怔怔看着沐姝。她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她居然敢!
华菲然梗着脖子,颤声道:“你、你、你凭什么打我……”沐姝冷笑一声,红唇轻启:“凭什么?就凭我是王府的未来的当家主母!就凭你以下犯上!”
她这一句“当家主母”算是彻底惊醒了梦中的华菲然,整个摄政王府除了南宫铭,就属她沐姝说了算,甚至连南宫铭都无条件的依着沐姝‘胡作非为’!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再退缩,反正她打了沐姝的心腹也是有个由头的,就算南宫铭和华余何追究起来,也不怕她沐姝赖账!
华菲然直起身硬着头皮道:“是你那婢子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翡翠玉镯在先!”随即又装腔作势道:“俗话说得好,这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奴婢都如此不知检点,更何况这做主子的呢?”
清儿此时已经清醒过来,被芙儿搀着坐到沐姝面前,满身伤痕痛得锥心,她拼尽全力开口道:“姑娘,清儿没有……”
就算清儿不说,沐姝也是百分百的相信她的。清儿是什么样的人,沐姝心里跟明镜是的。
想来又是这个华菲然故意挑事,趁清儿不注意,偷偷将翡翠镯子塞进了她的怀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聚灵鞭()
沐姝给了清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强压下心中燃烧的怒火,才徐徐开口道:“翡翠玉镯?芙儿,去我房里把首饰盒拿过来。”芙儿看了沐姝一眼,浅浅一笑,立刻会意退下。
华菲然冷哼一声,“沐姝,你以为拿些首饰贿赂本小姐,此事就算了么?你做梦!今日本小姐就是要处死那贱婢!”她动不了沐姝,总能断她一只爪牙。
沐姝寒眸凝霜,颇有冰冻三尺之势。华菲然嘴上依然嚣张跋扈,却独独不敢对上沐姝那双眼睛。那样足以冰封千里的寒气,她只在南宫铭眼里见过,只看一眼她都怕自己没有勇气再与沐姝对垒。
芙儿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锦木盒子放在华菲然面前,沐姝冷言道:“打开。”华菲然原本不屑一顾的眼神却在芙儿开启木盒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巨变。震惊、羡慕、嫉妒!
华菲然抬头看向沐姝,“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点零碎,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痴心妄想!”
到了现在,华菲然还满心以为沐姝会低三下四地讨好自己,乞求自己的原谅,简直愚不可及!
沐姝已经懒得搭理华菲然这个智障了,芙儿授意接手,嘲讽道:“华二小姐,您可看清楚了,这锦木盒子里有十只同您一模一样的翡翠镯子,而剩下的每一只都要比华二小姐的镯子成色好上百倍!”
华菲然不屑一笑,沐姝是想跟她炫富?她华家那也是堆金如山的富贵人家,仅仅一盒玉镯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
“哪又如何!我们丞相府多的是!”芙儿转身对沐姝感激一笑,继而道:“公主待下人们向来宽厚大度,更是时常赏赐。不巧的是华二小姐丢失的翡翠玉镯,奴婢和清儿刚好一人一只。哦!对了!前几日公主还赏了厨房的崔大娘一只!”
芙儿说着,当真挽起袖子给华菲然看,那绿得发亮的翡翠镯子恨不得闪瞎了她的眼。华侍郎管的严,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零用才买了这么一只镯子,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沐姝倒好,专门买来给这些粗使下人打赏了!
华菲然此时才明白过来,沐姝让芙儿拿首饰盒的真正用意。“不可能!我的镯子就是那贱婢拿的!是你强词夺理!”华菲然明显慌了神,有些失了理智。
“清儿怀中的那只镯子是本公主赏的,偷拿华二小姐东西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沐姝一个眼神示意,芙儿立即将华菲然的贴身婢女拎起来搜身。
当芙儿从那奴婢身上取出一样东西时,她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这只镯子又是何时塞进她的袖子里的?是芙儿!一定是她!
“小姐!不是我偷的!那镯子我明明按照您的吩咐,塞进了清儿的怀里!”那婢女一时慌张,说漏了嘴。这一句说的还真是顺溜,华菲然想拦都拦不住。
“蠢货!”华菲然一个响亮的巴掌甩过去,那婢女的发髻全部散落,珠花也歪得不成样。沐姝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妙!
沐姝得逞一笑,冷声呵斥:“大胆刁奴!偷了主子的东西还诬陷旁人,你简直该死!来人!给本公主拖出去!杖毙!”
沐姝此话一出,立马有家丁勾身进来将那婢女拖出去,那婢女还想抓住华菲然这颗救命稻草,不停地哭嚎:“小姐!救我!小姐……”
那哭声渐渐消失,很快被院外的哀嚎和杖板杖打的声音取而代之。沐姝可不信装病闹事和诬赖清儿是华菲然想出来的。那婢女也不是什么好鸟,净陪着华菲然拈酸使坏,赐她杖刑也是罪有应得!
“沐姝!她从小就跟着本小姐,与我同为丞相府的人!”华菲然听着院外的声声惨叫,心中惶恐不安,只能拿自己的祖父说事。
沐姝笑着蹲身在她面前,低声道:“清儿虽只跟了我数月,却胜似亲妹妹。如今你将她打得半死不活,你觉得……我会就此放过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华菲然闻之膛目结舌,她赐死了她的婢女还想怎样!沐姝站起身大声宣布:“华菲然藐视皇族,更是以下犯上。恶意中伤当家主母,目中无人!特家法伺候,以正家风!”
一听家法二字,华菲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摄政王府的家法可是出了名的狠!
是用西域奇兽的皮毛制成,柔韧有力,一鞭过去即可见骨!且此鞭在噬骨水中浸泡了九九八十一日,噬骨水顾名思义,一遇血肉立即腐化。却不致死,令受刑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福叔哆哆嗦嗦地举着家法进来,鼓起勇气劝道:“公主殿下,使不得呀!菲然小姐毕竟是王爷的亲表妹啊!”
表妹?那又如何!既然有胆子动她的人,就该有胆子承担她的怒火!
“求情者,同罪论处!”沐姝厉声喝责,无人再敢多一句嘴。沐姝缓缓拿起福叔手中的家法细细打量。
此鞭的手柄由精金铸成,金光灿灿,倒像是一根小型的金箍棒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将金手柄的末端按钮轻轻旋转半圈,这支金手柄立刻收缩变短,露出一小节鞭稍。
沐姝随意朝空中一抛,原本小小的金手柄瞬间变为长长的黑鞭,其色泽鲜亮,黝黑发亮。酷似一条盘旋着的黑龙,带着血腥的挑衅!
原来,这就是“聚灵鞭”!已经许久不见天日了,今日正好,拿少女的血开开光!
华菲然又怎会不知着聚灵鞭的厉害。此鞭一现身,她吓得几乎晕过去。华菲然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向后退,慌张失措。“不、不要!沐姝!不能打我!你不配!”
沐姝冷笑一声,“我不配?那你便试试!”话音未落,沐姝挥鞭而起,聚灵鞭穿刺长空,直直扑向华菲然。
“啊!”随着华菲然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她整个人都被鞭子打出去,在地上翻转了好几个来回才堪堪停下。只需一鞭,立刻皮开见骨,血流不止。
染上了这鞭上的噬骨水,剔骨之痛蔓延全身,华菲然已痛的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算是留了半条命。
沐姝将手中的聚灵鞭随手丢给福叔,蹲身在华菲然跟前。冷清道:“今日就给你一鞭,以示警告!我顺便好心提醒你一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同我使坏,都是些小打小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倘若你再敢动我的人半分,我沐姝绝不放过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替身()
沐姝的宗旨就是动她可以,可是动她在乎的人绝不轻饶!
华菲然也是个不怕死的极品脑残者,沐姝都已经退了一步,她依旧不依不饶。扯着嘴角不屑一笑,嘲讽道:“沐姝,你是公主又怎样?不过是我姐姐的一个替身而已,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菲然!住口!”华菲然正说到一半之际,华余何同南宫铭正跨步进厅,一声冷呵令她暂时闭嘴。
沐姝下意识抬头看向闻风赶来的二人。祖孙两人自然也看见了沐姝脸上那道醒目的血口子,皆是万分惧惊。
南宫铭快步上前将沐姝从地上拉起来,正要查看她脸上的伤势,却被沐姝一个偏头避开。南宫铭依旧耐着性子,柔声安抚:“好姝儿,别动。转过来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丝丝颤抖,似乎很担忧她。这声音如同她的魔障,沐姝有些不听使唤地转回来抬眸看他。
他曾经满眸城府,此刻却尽数化作疼惜。可华菲然那“替身”二字却也不像是空口白牙,沐姝竟有一刻的错觉:他眼中的心疼并不是为自己,而是透过她……看另一个女人!
华余何也急忙上前慰问,沐姝若是有个闪失羽文帝降罪起来,他这个丞相府都不够赔的!“公主,你的脸……菲然莽撞无知,无意伤了公主,还请公主高抬贵手,饶她一命!本相一定将她带回去严加管教!”
华余何说着,一把拎起华菲然,华菲然却因此扯动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咬牙倔强道:“祖父,你干嘛低三下四的求这个女人!你明知道……啊!”
“你给我闭嘴!”华菲然还想说,却被华余何一个巴掌扇了出去,可她却不明白自家祖父这一巴掌是为何。
沐姝抬手拨开南宫铭的手,冷声开口:“让她说!”华余何却站在沐姝面前纹丝不动,挡住她的视线,劝导道:“公主,菲然只是一时气话,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
南宫铭一向泰然处之,此刻的神色却有些异样,似乎要掩盖什么,似乎欲言又止。沐姝也说不上来那种异样是什么,就是很奇怪。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瞒着她!
“姝儿听话,你的伤要紧,其他的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想着敷衍自己。沐姝猛地打开南宫铭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冷漠道:“本公主让她继续说!没听明白吗!”
“够了!”南宫铭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语气重了些。沐姝早已习惯他的百般柔情,他这一声冷喝,无疑让沐姝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他在无理的责备她!
沐姝也是个倔脾气,连最后一丝理智也随着他那声呵斥烟消云散。沐姝直直掠过南宫铭和华余何,蹲在华菲然面前。一手捏住华菲然的下颚,厉声:“说!”
面对如此冷血暴戾的沐姝,华菲然心中惶恐难安,却还是要顾及那几分廉价的脸面,强硬道:“说就说!我姐姐与表哥殿下从小一起长大,那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了,他们还差点定亲呢!整个羽都的人都知道,我姐姐是为救表哥殿下而死。否则,现在他们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沐姝越听越是怒不可遏,捏住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轻颤,力道加重了些。华菲然却笑得更加肆意,“感觉到心痛了是吗?还有啊,表哥殿下为了祭奠我姐姐,每月初一都要吃相思糕,你们整日黏在一起,不会不知道吧!”
“沐姝,现在你的脸也毁了,更加比不上我姐姐!”
相思糕……难怪他每月都要去一次锦食斋,难怪她每次一问及华菲岚的事,芙儿她们总是面露惊慌,闭口不言。
沐姝的心此刻犹如瓦砾,一块一块的崩溃瓦解。她,当真只是个替代品么?她究竟在他心里算什么。
沐姝渐渐四肢乏力,松开了华菲然,起身径直走向南宫铭,双眸直视他。
“我只问你一句,她说的可是真的?”沐姝的声音夹着丝丝颤抖,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挑拨,她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给自己一句真话。
面对沐姝赤裸裸的直视,南宫铭已经不能再逃避她的问题,迟钝了片刻才出声:“是。”
她原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说华菲然满口虚言,她不相信那些温柔体贴全是假象。直到他那一个“是”字出口。
沐姝的眸子骤然黯淡下来,没了星辰,没了云海。
“好!很好!”沐姝惨笑不已,倘若妖艳的罂粟花一般凄美渗人。
如此她也不必再留,沐姝与南宫铭擦身而过,转身出厅,不见得有半分优柔寡断!
“姝儿!”任凭南宫铭怎么唤她,沐姝充耳不闻绝不回头!她一旦犟起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除非她自己想通了。
她亦有她的骄傲和底线,她是沐姝,不做任何人的影子!
南宫铭正要追出去,却被华菲然死死扯住衣角,在他的脚步哀求:“表哥殿下,你不管菲然了吗?你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菲然的……”南宫铭不得已脱身手掌紧紧握成拳,骨骼捏的咯咯直响。
西风看着也是干着急,两个人有了误会,却是一个不问,一个不说的局面,他急得跺脚:“王爷,您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为何不解释!唉!属下去保护王妃安危了!”
西风也懒得说了,让芙儿先带清儿回公主府疗伤自己去追沐姝了。
南宫铭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咻得一下抽出南风腰间的佩剑,直逼华菲然的咽喉。
华菲然吓得不敢挪动半分,生怕下一刻就会成为南宫铭的剑下亡魂,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祖、祖父……”华余何的脸色也不见得比南宫铭好看得了多少,怒声开口:“若是你表哥和羽安公主这桩婚事黄了,本相亲自剁了你!”华菲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华余何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火,直言不讳的说要杀她。立马识趣闭嘴。
此刻的华菲然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若是换作其他公主,这桩婚事毁了便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那人偏偏是沐姝,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朝中上下谁不知道羽文帝对沐姝的态度,只要娶了沐姝,那可就是扶摇直上九万里,真真正正的平步青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沐姝心寒()
而相反的是,得罪了沐姝就是得罪了羽文帝,朝堂上与沐姝无仇的赶着去巴结讨好,有仇的更是收敛手脚。
华余何又恨铁不成钢的对南宫铭道:“铭儿,你糊涂呀!你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区菲岚,是本相一直有意撮合,才致使满城皆知!你为何不解释清楚!”
南宫铭所说的“是”只是承认华菲岚是因他而死,每月初一吃相思糕也只是尊重她的遗言。他本是要解释的,可沐姝早就跑远了,华菲然又死缠着他不放。再者,依沐姝的性子,现在正是气头上,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等她缓一缓再解释也不迟。
许久之后,南宫铭才再次开口:“孙儿不想骗她。”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待西风追出去时,府外早已没了沐姝的踪影。沐姝从在场可笑的闹剧中逃脱时,外面的天色早已阴沉。
寒风凛冽吹得酒家茶馆的旌旗猎猎作响,路人纷纷裹紧了自己的衣袍,步履匆匆各自奔忙。沐姝双目无光,搭拢着两手,漫无目的地在长街上游荡。
长街长,只是人影斑驳。寒风再刺骨,终究不必她的心来得冰凉透彻。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润湿了脸上的血痕。她的特殊体质早已将脸上的划伤复原,若不是那血迹累累,让人根本就想不到那脸上有伤。
飘飘荡荡,也不知走了多久,很累很累,只是不愿停下。还是没能等来那人追逐的脚步。沐姝满目尽是自嘲与悲切。
“南宫铭,你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吗!痴心如你,负心如你,噬心如你……”
沐姝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他们的过往:
他曾满脸愤怒:“你一个孤女!逞什么能!”
他也曾满怀真诚:“待吾踏血归来,汝比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他还曾满眸深情:“本王要为姝儿亲生种上一片百顷梨海!”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只是都只是一场为了玩弄她的感情,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凉风瑟瑟,风干了泪痕。原来所有的名字,所有的故事都是写在水上的,风过而无痕。
远处的黑夜中,一辆豪华富丽的马车疾驰来。那马夫将马车驾得飞快,扬起一阵黄土。“让开!让开!”那马夫冲沐姝大喊,招呼她让道。沐姝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理那赶马的,已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自己走自己的。
那马夫见沐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