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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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只好加重了抱她的力度。
最后,她感觉自己跟他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她大赧,佯装生气地瞪他。
看着她娇嗔的样子,他只觉心跳也慢跳了几拍。
怎么会有这么像女娃的人?
他正想办法探究一下这件事时她已经以极其快速的动作挣脱开了他的双手,站在了离他两尺远的地方。
算她机灵,萧棣元微微一笑。
当他想再次靠近她时她已经离他远远的了,道:“二殿下,我们规规矩矩地讲话好不好?”
萧棣元道:“我几时不规矩了?”
江月棠没做声。
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他亲手栽种的那棵榕树下。
萧棣元让她在树下的木凳上坐下。她满心戒备地坐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默默无言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让他想到了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章 梦里()
江月棠还来不及反抗,萧棣元已经抱着她飞身上了榕树,停靠在一根向外伸展了数米的粗壮枝干上。
于是,曙国京城的夜色便尽现她的眼底。
这是它国的夜景,对于一个异乡人来说,它既陌生又熟悉。一样的人间烟火,一样的青山绿水,就连语言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只要国与国之间还存在着领土之争,两国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不紧张,两国的人就不可能不相互顾忌。
看着眼前的景色和行人,江月棠的目光既温和又复杂。
这是它国的景与人,但是,它们一样美不胜收,他们也一样是人。
对于普罗大众,无论他们是哪国人,江月棠都没有不满和偏见。
但是,对于身为它国皇子的萧棣元,她就得谨慎了。
她忽然间便从无边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仍在萧棣元的怀中。
抱她的这个人,对她的这种感情,会不会也像梦幻般在某天就消失了呢?恍惚间,她觉得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她挣扎了下,想从他的怀中离开。他觉察到了,立即将她抱紧了几分,道:“自我有记忆开始,我的梦里便常常出现一个女孩,她的模样、神态和你一模一样,我猜想,她应该就是我今生要找的人了,为此我一直在留意着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足足留意了十年才等到你的出现。”
从他的声音她就听得出来——他这些话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她抬眼看他。
他的眼神也是真诚的。
江月棠平静的心湖便瞬间泛起了涟漪。
原来他也从很早以前就在寻找她了。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着彼此。
现在,他们找到了彼此,然而,他们之间又有着这么多的障碍。
“你。。。。。。”江月棠犹豫了一下,问:“你还记不记得前世的事?”
她的目光里带着期待。
萧棣元摇头,轻声道:“关于前世的事我已不记得了,但我有种预感,我要找的那个人在前世时与我想必已有很深的因缘。”他又说:“有一种人,你只要看她一眼便觉得好像已经认识和很久,我想,这样的人便是有缘人吧。”
他说着,又俯身看向她,道:“江月庭,不管你现在愿不愿意相信,有一种爱是可以超越性别和国籍的。”
他很想接着说:“我已找到了这种爱,我不会退缩”,但一想到她还太小,还不适宜谈情说爱,便忍住了。
江月棠还拥有前世的部分记忆,自然知道男女间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在这方面一向胆小谨慎,因此她说:“就算是有超越性别和国籍的爱,可它要想在在现实中开花结果可不容易。”
萧棣元刮了刮她挺直秀美的鼻子,说:“别一开始就给自己设这么多障碍,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什么都有可能。”
“我并没有故意给自己设障碍,我说的都是事实。”
萧棣元说:“那就将这些难题都交给我来解决吧。”
“你。。。。。。”江月棠惊讶地看着他。
他说他会解决,那是想干什么?
萧棣元微笑道:“我并非小人,暗地里杀人放火的事是不会干的,你放心。”
她垂下头,没有再做声。
原本打算来跟他决然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快速离开的,现在虽然表明了态度,但没想到效果与预想的截然不同。
她终归还是保留了一点理智,挣扎着欲离开他的怀抱。
他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将唇贴在她耳边说:“别动,难道你想从这树上掉下去吗?”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抓着树干。”她说,他方才贴着她耳朵说话时气息呵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莫名地脸红心跳。
他嘴角微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道:“可我喜欢抱你。”
江月棠真想骂他不要脸,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停止了挣扎。
等她一回昭国,这般的时刻便难再有了,随他吧,何况她心里也贪恋着这样的时刻。
萧棣元在树干上坐下,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抱着她,柔声问:“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看起来比女孩子还要像女孩子?”
江月棠的脸便腾地红了。
当然有,自她女扮男装后,不知多少人这么说过呢,但她故意道:“没有。”
萧棣元心里其实全然了然,微笑道:“是吗?”
然后,他将她的双手握起,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地端详着。
她的手指白净、纤细,有如春葱。手型极美且皮肤白嫩,让人真想捏一捏。
这是一双堪称完美的手。
萧棣元看看看着就发起呆来。
这样的一双手,竟然错生在了男孩子的身上。
他默默地将它们握在手心,轻轻地摩挲着。
江月棠只觉一股暖流从他的手上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的体温骤然飙升。
他将她更紧地扣入怀中,问:“你会唱歌吗?”
她当然会,但她摇头。
他便俯身看她,并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以使她与他四目相对。
江月棠顿觉气氛暧昧至极,忙垂下了眼帘。
萧棣元说:“看着我。”
“不。”
他便将她的下巴再抬高点。
她干脆把眼睛闭上。
他微微一笑,用极轻的语气说:“唱首歌给我听吧。”
江月棠自觉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在他面前唱歌,因此很干脆地答道:“不会唱。”
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倔强的表情,那紧闭的双眼和那微微颤动着的眼睫毛,一切在他看来都如诗如梦般的美好。他再次听到了自己异于平常的心跳声。
“我以为,像你这种天生拥有一副好嗓子的人是应该唱唱歌的。”他笑着说。
“可我偏偏不喜欢也不会唱。”她说。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道:“好吧。”
随即他便松开了那只手。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想起自己出来的时间已不短,她忙坐立起来说:“我要回去了,二殿下。”
他静默了片刻才点头,抱着她飞身落地。
才到地上她就赶忙从他的怀中离开,道:“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了。”
随后她转身就走了。
她走得很快,他便没有再跟上去,不过目光一直紧跟着她,直到看不见她为止。
今夜,他想他应该能做个好梦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得知()
昭国,李霈和大臣们在焦急地等着从曙国带来的消息。
今天应该是信到的日子。
自江传雄一行人奔赴曙国参加大比那天起,李霈和众臣们便开始了热切的期盼。
但凡比赛就一定会有输赢,虽然他们都做好了两手准备,但依然下意识地希望昭国能赢。
信使在午后到达,将装着信件和相关资料的一个大包裹亲手交给了皇帝李霈。
李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那封信,脸色很快便从微笑转为了凝重。
众人一看这表情便知事情的结果是怎样了,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轻轻叹气。为了缓和气氛,有位大臣装作不知地问:“陛下,是哪国赢了?”
皇帝抬眼朝众臣扫了一眼,道:“是曙国赢了,我们昭国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它。”
又是曙国。
众人傻眼。
“陛下,请问曙国的二皇子有没有上阵?”上官澈问李霈。
“有,正是他赢了江爱卿的。”皇帝说,以手扶额,有些伤感。
众人立即议论纷纷。
随即,有位大臣上前道:“陛下,这曙国二皇子如此之厉害,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否则,有他在,其它四国的选手就别想赢了,而长此以往,曙国赢的城便会越来越多,国力也越来越强,届时,其它四国也就会有亡国的危险啊。”
立即有另外一名大臣上前道:“是啊,照这情形下去,曙国真的有称霸中原之可能呢。”
李霈点头道:“朕知道,不过攻击他个人这种行为绝对不可以,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选手的能力。”
大臣们便没话可说了,连连点头称是。
接着,众人商讨起割城的事来。
经过一番商讨,大家最终一致决定割让洞云城给曙国。
这座城东接曙国,南接昭国,处在花朵型中原五国地图的东南方的边缘地带。
将这封信交给信使后,李霈去了坤仪宫。
已经怀了六个月身孕的皇后刘遥映立即亲自到门口来接。
见他神色凝重,刘遥映忙问:“陛下,是不是大比。。。。。。”
李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输了。”
刘遥映微愣,随即拉过他的手安慰道:“输赢既已定,望陛下莫要多想了。”又道:“我们好好总结经验,争取下次赢。”
李霈点头,扶她在罗汉床坐下,温声道:“朕去去母后那边就回,你先安心午休吧。”
“好。”
李霈在她的鬓角轻亲了一口便匆匆离开了。
他心情不好,因此脚步也颇沉重,到得慈清宫时,他立即朝皇太后跪下,道:“母后,这一届我们又输了。”
皇太后听了身子晃了晃,好一会儿才说:“结果既已成定局,想再多也没用,还说打起精神来应对下一届吧。”
“是。”
皇帝在皇太后的身边坐下。
皇太后给皇帝倒茶,道:“那个曙国二皇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之厉害,我们恐怕必须得专业培养出一批应对大比的人来才行。”
“嗯嗯,这也是朕的想法,我们想到一块了。等选手们回来,朕就着手办。”
皇太后点头,又安慰道:“不过是输了一座城而已,不要太伤心,下一届时我们努力一把把它们赢回来就是。”
“是。”
那边厢,韶华轩里,孟太贵妃正和二皇子李霁关着门说悄悄话。
江传雄这次竟然又输了,他们便想不趁机把江传雄给赶下台。
届时,就自然是内阁大学士司马彧是最佳的人选了,只要由司马彧当上了内阁首辅,他们母子两就有翻身的机会。
。。。。。。。。。
昭国,李霈和大臣们在焦急地等着从曙国带来的消息。
今天应该是信到的日子。
自江传雄一行人奔赴曙国参加大比那天起,李霈和众臣们便开始了热切的期盼。
但凡比赛就一定会有输赢,虽然他们都做好了两手准备,但依然下意识地希望昭国能赢。
信使在午后到达,将装着信件和相关资料的一个大包裹亲手交给了皇帝李霈。
李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那封信,脸色很快便从微笑转为了凝重。
众人一看这表情便知事情的结果是怎样了,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轻轻叹气。为了缓和气氛,有位大臣装作不知地问:“陛下,是哪国赢了?”
皇帝抬眼朝众臣扫了一眼,道:“是曙国赢了,我们昭国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它。”
又是曙国。
众人傻眼。
“陛下,请问曙国的二皇子有没有上阵?”上官澈问李霈。
“有,正是他赢了江爱卿的。”皇帝说,以手扶额,有些伤感。
众人立即议论纷纷。
随即,有位大臣上前道:“陛下,这曙国二皇子如此之厉害,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否则,有他在,其它四国的选手就别想赢了,而长此以往,曙国赢的城便会越来越多,国力也越来越强,届时,其它四国也就会有亡国的危险啊。”
立即有另外一名大臣上前道:“是啊,照这情形下去,曙国真的有称霸中原之可能呢。”
李霈点头道:“朕知道,不过攻击他个人这种行为绝对不可以,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选手的能力。”
大臣们便没话可说了,连连点头称是。
接着,众人商讨起割城的事来。
经过一番商讨,大家最终一致决定割让洞云城给曙国。
这座城东接曙国,南接昭国,处在花朵型中原五国地图的东南方的边缘地带。
将这封信交给信使后,李霈去了坤仪宫。
已经怀了六个月身孕的皇后刘遥映立即亲自到门口来接。
见他神色凝重,刘遥映忙问:“陛下,是不是大比。。。。。。”
李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输了。”
刘遥映微愣,随即拉过他的手安慰道:“输赢既已定,望陛下莫要多想了。”又道:“我们好好总结经验,争取下次赢。”
李霈点头,扶她在罗汉床坐下,温声道:“朕去去母后那边就回,你先安心午休吧。”
“好。”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念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月棠都处在一种想见萧棣元但又不敢主动去见的状态中,而那几天里他也没有来找她。
是他忽然想通了,知道和她发展关系并不明智所以放弃了吗?她有些心烦意乱地想。
后来她得知原来他那几天到洞云城去了。
因为萧宏答应送一座来自昭国割让的城给他,所以他得亲自去现场跟进关于割城的各种手续。
在割城的手续没办妥前,四个在大比中败了的国家的选手和使者们还得留在曙国,直到一切手续办妥之后才能离开。
于是,在饭后,江月棠便向江传雄了解起洞云城的情况来。
不知为何,当她得知洞云城将由萧棣元管理后就对这座城产生了兴趣。
“洞云城气候炎热,空气湿润,一年中有将近十个月是高温天,即使到了冬天也只需穿两件衣服,而且已近百年不曾下过雪。那里的太阳很猛烈,日照时间很长,但也时常下雨。有海,有长长的海岸线,有金色的沙滩,是个度假的好去处。”江传雄给她细心介绍。
一说起这个城市,江传雄的心就隐隐发疼,又深感内疚。如今它不再属于昭国了,之所以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又跟他有直接关系,他如何能不心疼?不内疚?
“那里有什么特产吗?人口多少?什么行业在那里比较吃香?人们的普遍素质如何?”江月棠又问。
“那里盛产香蕉,各种各样的都有,一年到头都有得吃。那里有一种用香蕉和椰汁做成的饮品,非常好喝;人口大概有八万多,以旅游业为主,共有十三所公立学校,十所私塾,总体来说人们的素质还是不错的。”
江月棠越发来了兴致,又问:“如果我们以后想到洞云城去旅行,还能去吗?”
“按理说能的,那里本就是以旅游业著称的城市,不过由于那里现在已割让给了曙国,我们要去时手续恐怕比较复杂。如果是某类嫌疑人,就有可能被直接拒绝其进入。但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应该还是可以去的。当然,我是按照这是先前的政策来说的,至于曙国二皇子接手后会不会出台新的政策就不得而知了。”
“嗯嗯。”江月棠点头,又不禁在想——明明四个国家都割了城,为何萧棣元独独选了洞云城?
他这选择还真有点耐人寻味。
因为得知萧棣元不在宫里,江月棠的心不免有些失落,但又莫名地感到放松。
于是,这几天里她每天都呆在房间看书。
他派人送过来的书的种类很多,天文、地理,文史、诗歌、、政论和佛理,无所不涉。
她这几天倒也真从这些书里学到了许多东西,还做了大量的笔记。
在看书之余,她就陪着江传雄。有时候两人低声地聊天,有时候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
江传雄平日里都很忙,倒是这几天能好好地放松一下。
但当然,由于在此次大比中输了,江传雄的心情是非常低落的。
不过他也是心性极其坚强之人,知道多想无益,所以也没有让自己长久地陷在低落的情绪之中。
然而,有时候他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事,然后不免感到难过。
但是外人显然是看不出来的,也不太能感觉得到。
像江传雄这种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纵横了将近三十年的人,其内心已沟壑纵横、褶皱万千,即使内心再波澜起伏,表面上也依然从容不惊。
他就在这看似无所事事的几天里完成了体能的恢复以及心态的调整,原先苍白的脸也一天比天红润起来。
见他日渐康复,江月棠非常的欣慰。
她不求别的,只求他身体没事和想得开。
这天中午,江月棠才躺下睡了一小会便醒了过来。
外面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清新,碧空如洗。江月棠想到花园里去看看。
见江传雄还在熟睡中,她悄悄地出了门。
守在外间的梅香忙问:“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到御花园里去走走,不用你陪着去。”
梅香的脚伤还没全好的。
但梅香有些不放心,道:“你一个人去怎么行?还是由奴婢陪着去吧。”
“不必,我很快就回来。”小家伙道,人已经踏出了房门。
穿过一座座的亭台楼阁,走过一条条别致的小路和长廊,江月棠不久便来到了御花园。
这个地方她先前来过两次,两次都是来赴萧棣元之约,且两次都是在晚上。
由于先前两次来时都是在晚上,四周的景物自然是没有办法仔细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