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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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澈又摸着她的头说:“解剖现场所看到的一切会让你回想起来感到害怕吗?”
小家伙想了想,道:“有时会,但我知道那是为了断案,所以不会胡思乱想的。”
“会觉得残忍吗?”上官澈犹豫了一下后问。
小家伙摇头,道:“这种情况不叫残忍。如果谁因恩怨情仇而故意去杀人,那才叫残忍。”
上官澈感慨道:“你能这么想老师就放心了。”
“我并没有怪老师。”小家伙依偎到上官澈的怀里道。
上官澈便长舒了一口气,笑着亲了亲她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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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两清()
皇宫里,从上午到傍晚,皇太后都在和孟太贵妃在下棋,因此孟太贵妃没法及时得知解剖的结果。到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便以腰疼为由回了韶华轩。
一回到韶华轩她便立即派人去请二皇子李霁过来。
李霁一进门孟太贵妃便心里有数了。往常李霁总是笑容满面,此时却是一脸的凝重。
孟太贵妃忙让宫女们退下,亲自将门关好后便问道:“他们查出什么来了?”
二皇子一撩袍子坐下道:“江传雄的儿子江月庭发现了异样。”
“什么?”孟太贵妃顿时睁大了眼。
那个才五岁的毛头小孩竟然能看出异样来?
孟太贵妃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二皇子降低声音讲了事情的经过。
“若不是他,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那微小的差异。”二皇子说。
孟太贵妃听了眼底便闪过一抹狠色,道:“那小孩,我听说是上官澈向陛下申请让他去的。”
“嗯。”
孟太贵妃冷声道:“此人小小年纪就已这般厉害,长大后肯定更不好对对。”
“嗯,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接下来的应对方法吧。那种东西,您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么?”
说到后面这句时他有意压低了声音。
孟太贵妃看了他一眼,道:“确实不知,只有司马彧知道。”
“配方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
二皇子便半眯起了眼睛,道:“他做事倒也是怪,竟然连这些都不肯向合作者透露半分。”
“兴许他觉得多一人知道就多一种被发现的危险吧。不过他曾跟说我发明那个配方的人已经被他的人秘密杀掉了,从此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那配方了。”
二皇子听了这话后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说:“我得秘密见司马彧一趟。”
孟太贵妃赶忙拉住他的手说:“现在风头火势的,不宜与他见面,你还是以密信的方式与他联系吧。”
“有些话信上说不请,我必得亲自见他一面。您放心吧,我会约他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见面。”
“你要跟他谈什么?”孟太贵妃一脸恐慌地问。
二皇子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必得知道,否则接下来会十分的被动。”
孟太贵妃没有再阻止,仔细地叮嘱了一番后便让他走了。
二皇子约司马彧当天晚上在京城某区一个靠近山边的小酒馆的包厢见面。
接到二皇子的这封密信时司马彧正和两名手下在谈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待那两名手下走后,司马彧将信投到了火炉里。
“二皇子倒是比他母亲要聪明些。”司马彧在心里道。
原先,他是想利用孟太贵妃不够主见又极想自己的儿子登上王位这两点来一步步达到从背后操控江山之目的,现在却得到了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大教训。
在那个伟大的计划失败后他就立即着手毁灭一切会对他和孟太贵妃母子不利的证据了,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受命协助实施这一伟大计划的那些人。
他在短短了十五天里便将之一个不留地解决掉了。
本以为可以安枕无忧地过自己的日子了,没想到今上竟然会暗地里派人调查此事。
他很清楚——眼下还有孟太贵妃知道并且参与了此事。他常常想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因此时常担心她那边会不小心说漏嘴。假如那样,那他和她都完蛋了。
因此,他经过一番思量还是选择了与她并肩作战。
眼下二皇子要见他,他不用多想都知那是为了什么。他现在其实并不想见他们母子中的任何一个。
然而,此时更不适宜与他们撕破脸皮。
他终于答应会赴约。
这个山边的小酒馆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了,因此当司马彧往酒馆的大门走进来时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些。
二皇子李霁穿了套书生的服饰,嘴角贴了假胡子,见司马彧进来时他抬手朝对方招了招手。
包厢的门一关,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二皇子李霁开门见山道:“司马大人,如今仵作那边已握有那种药方的证据,接下来陛下势必会派人深入地调查此种药方,这么一来,情况便会越来越对我们不利。”
司马彧当即便明白他此次约他出来的真正目的了,微笑道:“我知道,不过他们不会查得出结果来的,因为这世上唯一会制作那种药方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人是谁?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死在哪里?具体的时间是哪天?”二皇子忙问道。
司马彧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酒,然后跟他大略地讲了下他派周铜去了关隐士的事。
“周铜还在吗?”二皇子听毕立即问。
司马彧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二殿下以为呢?”
这下二皇子明白了,顿时如释重负般地微笑了下,随后他说:“这么看来,这个案子是要成为永久之谜了。”
“估计是。”
“那药叫什么名字?”二皇子又问。
司马彧笑着再次喝了几口酒,道:“不知道。那人研制出来不久便被我要了去,根本来不及起名。不过我倒也愿意它有个漂亮的名字,于是自作主张地给它起名叫‘玫瑰的微笑’。”
说这话时司马彧的眼睛里透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灯光的反射下,那微笑带着一丝诡异。
二皇子忽然往前微微俯身,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那抹带着微笑的眼神便忽然变了,随之变成了冷酷和戏谑。
“二殿下,你该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你吧?”司马彧问,表情似笑非笑。
“没错,我知道,但是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二皇子说,从口袋中取出一把扇子扔到桌面上,然后起身离开。
司马彧将扇子打开一看,扇子上的那幅画正是他一直想拥有的昭国著名画家郑斗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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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凤凰()
“两清?”司马彧望着扇子上的那幅画自言自语道。
随即他冷笑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母子两是否以后都不用求我,哼。”
他起身,将扇子啪的一声合上,装进口袋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酒馆。
夜色沉沉,夜幕下的远山有一种静默的威严,四周稀稀落落的民居里已经熄了灯,村口那条动不动就狂吠的狗也安静了下来。
司马彧坐上马车后便闭上了眼,但并非假寐,而是在想事情。
他想起这大半年来为了协助孟太贵妃把二皇子弄上王位而做的一切,心里便渐渐不能平静。
这个计划中,包括先皇在内前后一共死了十二人,而这十二人都是无辜的。
他曾领兵打过仗,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无数,但事后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自然也不会觉得害怕。然而这次却不同,这次每死一个他便要做一次恶梦,所以这几个月里时常被恶梦惊醒。
他辛辛苦苦地帮助孟太贵妃母子谋划此事,亲手部署一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计划失败后,又是他亲手将知晓此事的人一个个地解决掉的。
他这般尽心尽力,究竟有多少是为自己、多少是为他们母子,已经难以说清。
这是自策划此事伊始以来他第五次感到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竟然愿意帮孟太贵妃。
细算起来,这个女人在整件事中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反而时常给他气受。现在,她的儿子甩出一句‘两清’就想把一切都推给他了。
事由他来做,福由他们来享,他们倒是想得美,他再次冷哼了一声。
“一看事情苗头不对就想‘两清’?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他冷笑着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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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太阳才刚升起整个京城就有如火炉般的热了。
既然外头太热,用过早膳的皇太后便放弃了去花园漫步的打算,赤脚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看一本闲书。
阳光透过纱窗细碎地照射进来,使得皇太后的身上仿佛罩上了一层洁白的光,模样看起来就越发地妩媚动人了。
由于天气太热,她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丝绸裙,里面没有穿肚兜。
裙子是连体式的,上半身比较修身,因而能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尽显无遗。又由于领子是交领,因此在她坐着时领口便微微敞开,隐约可见胸前的/春/光。
穿过石桥,拐入花园小径,再往前走不到三十丈便是皇太后的住所了,李怀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个地方,他每次来都会心跳加快。他知道,那是因为她住在里头的缘故。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她,他全身心都在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当中。
南嘉轻步进来,对斜躺着的皇太后说:“皇太后,世子爷求见。”
皇太后立即从书中抬起眼睛来。
他这个时候来,用意如何她非常了然。她不禁想起两天前他来这里的情形,又想起上一次他和他父亲一起进京时他来这里见他的情形。
她曾经为他对她的这股强烈****而感到心寒,现在却又像是受了蛊惑般,有些不由自主了。
要不要见他呢?还是不见他呢?其实她完全可以找个理由不见他的。
皇太后垂下眼,目光就正好落在自己的双/峰/间。
往昔,先皇曾如何地爱抚和亲吻过它们,他唇部的温软触觉,他动情时温柔的呢喃,此刻又依稀重现。
先皇已经驾崩了将近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她每天独守空房,每晚以泪洗脸,过的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难道真的就这样过下半辈子了吗?
可是,这不就是她必须得面对的现实吗?难道还有别种可能吗?
她始终很清楚,她‘皇太后’的高贵身份就注定了她只能独守空房下去。任何别种可能都会招致国家制度和臣民们的反对。
然而,抛开这个身份,她也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女人啊。
她忽然便有些不甘。
南嘉见她不表态,便说:“那奴婢去跟他说您不便接见吧。”
“让他进来吧。”皇太后说,就好像终于把心一横似的。
南嘉愣了片刻才领命而去。
皇太后从罗汉床坐起,换了个端庄的坐姿,并将衣服也整理了一下。
李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恭恭敬敬地给皇太后行礼,礼毕,他悄眼打量皇太后。
皇太后一如往昔般端庄、威严。
但再玩下看,他微笑了。
他看到了她那双没有穿鞋子的洁白的脚。
那双脚不仅白,而且精致,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真是一双纤纤玉足啊!他在心里道,恭敬地在距离罗汉床不远的椅子坐下。
“应太后的要求,臣已在京住了两晚,但臣明天须得回藩去了,故今日特地来向您辞行。”李怀道。
南嘉便在心里道:“你明日才走,今日傍晚再来辞行也行啊,怎么偏偏选择最不容易有人造访的时段来?”
皇太后听了他的话后微笑道:“好。哀家呆会让干货仓那边给你装些干货带回去。”
“多谢太后!”李怀忙说,又凑近了一些道:“此次一回,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太后一次了,颇是不舍。”
他边说边看着皇太后的脸,目光越来越火热。
皇太后挥手示意南嘉退下。
南嘉只好慢吞吞地退了下去。
待南嘉一离开,李怀便马上蹲下,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皇太后随即轻踢了他一下。
他笑着将她的双脚一拉,她整个人便随即被拉倒在了罗汉床上。随即,他朝她覆身上去,将她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慢慢地,他朝她俯身下去,噙住了她的唇。
双唇一触,有如天雷勾动了地火,两人的体温都瞬间升高。
他猛烈地亲她,她没有反抗。
亲了她好一阵后,他停下,撑起上半身定定地看着她,温柔地说:“臣看过布满星星的星空,看过一望无际的草原,看过海天一色的海景,看过洁白无瑕的雪原,但是,任何一种美景都无法与您的美相比。”
皇太后媚眼如丝般回望着他,微笑道:“是吗?”她边问边将手伸进他的衣襟,抚摸他健壮的身体。
他有些控制不住了,一把握住她那只纤纤玉手,哑声道:“臣对您的渴望有多强烈,难道您还感受不到吗?”
没待她回答,他已将她的衣服扒开,将脸贴在了她高/耸的双/峰/间。
一切抵御都不起作用了,她伸手抱住他的头,就像抱着一个孩子般,说:“哀家知道的。”
他笑了,说:“臣活在这世间,最的幸福的时刻就是看到您的时刻。您呢?心里可有。。。。。。”
他还没说完,她已经吻住了他的唇。
随即,她感到自己被他抱了起来,抱着往卧室走去。
她全然了然,脸色微红。
现在,只要她拒绝,还是可以将事情控制住的。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听从身体的渴求。
所有的衣物都褪下后,他贪婪地欣赏着她的身体。她轻轻地闭上眼。
一切自然而然,一切妙不可言。
她即使闭着眼也能知道他一直在注视着她,那是醉意朦胧、深情款款的注视,是一次次获得极致满足后感激的注视。
她原先是平静的,后来被他的激烈带动得娇/喘/吁吁。再后来,她意识模糊了,只知道他一直都不曾放开她丝毫。
在经过了三个月的独守空房后忽然得到这般强烈的需索,她有些承受不住,但又非常满足。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他再一次低吼着瘫软在她的身上时她终于睁开眼,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重新获得了生活下去的力量和希望。
第九十九章 遥映()
当浪潮退去后,李怀将皇太后轻拥入怀。
皇太后也累了,温柔地靠在他的胸膛,闭着眼睛回想方才的事。
这感觉跟她和先皇在一起时很不同,先皇始终是温柔的、优雅的,就好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般,因而在整个过程中她都是主导者。
而李怀给予她的是狂热如风、粗野如兽的感觉,是被大火熊熊燃烧,被大浪凶猛袭击,完全由不得她控制的感觉。
她不知不觉地深陷了下去。
然而,她也很清楚,这关系是危险的,十分的危险,想到这时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
但他又贴了上来,将她紧紧抱住。
他想跟她说他幸福极了,他方才所体验到的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曾体验过的,那种极致的愉悦,那种幸福到快要发晕的狂喜。他知道,这妙不可言的感觉只有和她在一起时才能体会得到,在其他女人身上是不太可能有的。
因为太过幸福了,他不想说一句话。
他知道,经历了今天的事,即便要他明日死去他也瞑目了。
良久的沉默后,他俯身去看她,小心翼翼地使她的目光与他相对。
“在想什么?”他问,语气无比的温柔。
方才的事,他现在不太敢提。
“没想什么。”皇太后说。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全退,因此面容看起来娇艳如花,根本不像是将近四十的人。
他的身体又开始叫嚣,抑制不住地覆身上去。。。。。。
她喘息着搂住他的脖子,说:“以后,你每年都进京一次吧。”
仿佛得到意外的奖励般,李怀惊喜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
他立即无比认真地说:“遵命。”
然后,他轻托起她的臀/部,纵/情于两人间的亲/密/游戏。
太阳升起老高了,还未见屋里人起床,南嘉便有些紧张。
她担心皇帝忽然来访。
有些时候皇帝会在用午膳前过来与皇太后聊政事,聊完后顺便在这边用午膳。
要是被皇帝知道,事情可就麻烦了。
南嘉越想越担心,便敲门道:“皇太后,快到午膳时间了,您看要不要。。。。。。”
里头便传来皇太后慵懒的声音,说她已经起床。
南嘉便问:“那奴婢可以进来了吗?”
“嗯。”
南嘉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她才推开门,李怀已经笑着往门口走来了。
“世子爷不和皇太后一起用午膳么?”为消除尴尬,南嘉忙问。
“不了。”李怀笑着说,转头看了倚靠在罗汉床上看书的皇太后一眼,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次日,李怀很早便起来了。
在离开皇宫之前,他来到了慈清宫的门口,在那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里面的那位美丽女人此时还在睡梦中,他不禁想象她此时的睡颜,好奇她昨晚入睡前有否想起他。
“诚如您所求的那样,我以后每年都会进京一次,无论用何种方法,我都会前来赴约。”他对着那扇门轻声道。
天色渐渐亮了,他不敢多逗留,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他昨晚已跟皇帝辞行,所以现在无需再去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可以走了。
在回藩的路途中,他依旧时常想起她,依旧每次想起她时就抑制不住发自内心的微笑,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