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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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关键的细节,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周荣收到萧棣元的信后坐在破庙的大厅里想了很久。
丁安与柳氏的关系已经明确,那么丁安这边是不需要再监视着了,于是他给丁安写信,表示自己今年五月份因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所以无法参加他与文姑娘的婚礼了。
然后,周荣将廖元纪、丁武、张元丰、武一昌和韦帮叫来,把萧棣元的意思跟大家说了,让大家明日即解散。
六人共事了一年多,感情非常的深厚,如今忽然得知要解散了,大家的心里都很不舍,所以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夜里,因为不用监督丁安家了,所以大家挤在一个房间里说话。
“郭八那边还要不要继续跟?”韦帮问周荣。
周荣答道:“王爷那边表示还在跟,毕竟这人也许知道点重要的秘密,不能轻易就放弃了这条线索。”
韦帮点头,没再问什么。
周荣想到自己此次回去总算能给皇太后和皇上一个交代了,心里特别的高兴,这天晚上便怎么也睡不着。
他又想到了方灿,那个曾经为了跟随他而进宫当了公公的男人,那个曾经因为爱妻的死而觉得生无可恋的男人,不知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也许我今生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周荣在心里感叹道。
莫名地,周荣便觉得难过。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知己并不容易,周荣与方灿便是这样的知己,可惜两人相聚的时光太过短暂了。
周荣暗暗低叹。
次日辰时初,周荣、张元丰和武一昌踏上了回昭国的旅程。
在马车上,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湿了眼眶。
去做一件事,有时候这个过程比结果更加让人感慨。
当他们回到昭国时,皇帝李霈和皇太后已经静等着他们了。
周荣向两人汇报了他们三人这次任务的过程及结果。
得知曙国二皇子确实另有其人并且那人还活得好好时,李霈和皇太后都高兴得掉了泪。
“这么说,广贤王有九成可能就是我的三儿了。”皇太后抹着眼泪说。
周荣:“是,皇太后,而且整个调查过程中他都积极参与,并且大部分的主意也都是他出的。让我们先回国,这提议也是他提出来。”
皇太后听了很感欣慰,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她的三儿,原来真的没有死,那么,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弄清楚当初为何曙国的国君会这么做。
这事因为涉及两国的利益关系,因此必须得慎重对待。
皇太后问李霈的意见,李霈道:“儿臣现在尚未想出妥善的办法来。”
“嗯,那这事我们私下再商量商量吧。”皇太后说,命人端来赏银,重重地打赏了周荣、张元丰和武一昌。
拿了赏银后,三人告退了。
周荣一出了宫门便立即拦了辆车往自己家里赶。
“总算活着回来了。”坐在车上时周荣在心里道,心里既快活又难过,便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亲们,一更来了。本书大概在2月底完结。新书已经在准备当中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下山()
(亲们,这是草稿,修改版大约半小时后更新,抱歉!!!)
大昭56年9月底,江月棠完成了她在飞龙山为期一年的学习。
此时,她的师兄周如光已经离开飞龙山半年多了。这大半年里,还有其他五位师兄因学满而陆续离开。现在,在飞龙山学习的弟子连同她一起共有八位。
少了六位弟子后,飞龙山显得更静了,不过弟子们学习的劲头丝毫未减,反而是越来越高了。
在江月棠即将离开之前,语子叫江月棠到他的书房去,微笑道:“明天便是你下山的日子了,你有什么感想?”
江月棠美丽的眼睛里立即充满了不舍,道:“学生非常不舍得离开您和师兄们。在这一年里,学生从您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也从师兄们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能遇上您,是学生的福气。能遇上这群聪明、善良又可爱的师兄也是我的荣幸。”
语子老师笑着拍拍江月棠的肩头,道:“你的心态很好,为师很感欣慰。在你下山之前,为师有几句话想送给你。”
江月棠忙恭敬道:“学生洗耳恭听中。”
语子老师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在这世上走一遭,不必太过计较和取巧,淡然一些会比较快乐。”
江月棠感激道:“是。”
“勘破世相,人生无困,看清人的本性、缺点和局限,便不会那么执着和苛求,人生会过得容易许多。”
江月棠:“学生记下了。”
语子:“心静福深,遇事不要急躁,先静下心来分析一下原因,再做表态,这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具备的修养。”
江月棠:“明白。”
语子:“有人说‘不必太在乎现世是否成功,因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往往要经过一段岁月之后才好衡量’,但我还是主张人应该在现世就努力做出成绩来,毕竟来世会怎样我们现在并不清楚,而此时此刻却是我们可以掌握的。”
江月堂:“多谢老师教诲。”
语子看着江月棠感慨道:“月庭,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有悟性的一位,我希望你日后会有广阔的前程。”
江月棠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朝语子恭敬跪下行了个大礼,道:“学生谨记老师的教诲,一定会努力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的。”
语子微笑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一物递给江月棠,道:“这是交给你阿爹的,你回到就交给他吧。”
是一个木制的方形小盒子,拿在手上却并没有多少重量。
江月棠接过后忙说:“学生会将它安全无损地交到阿爹那里去的。”
语子满意地点点头,道:“去吧。”
江月棠遂恭敬地退了下去。
昨天,江月棠收到了江传雄的来信,表示他已派人前来接她,从日期上算,大概也就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便到了。
果然,江传雄派来的马车和护卫在次日上午到,已经收拾妥当的江月棠于是去跟语子老师告辞。
语子老师笑着道:“去吧,一路小心。”
“是,多谢老师!”说完这句后江月棠依依不舍地看向语子。
这一年里,她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将会让她获益终生,对于他的教诲,她暗暗下决心长得后做个对昭国和人民有用的人,她相信这就是对语子老师的教诲的最佳报答。
语子老师倒是超脱,很真诚地说了祝福和叮嘱的话后便进屋去了。
江月棠朝着语子老师的书房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
送她下山的是一位姓李的师兄,他一路上主动和江月棠聊天,一直聊到了山脚下还意犹未尽,要不是后来梅香提醒,他恐怕是要耽搁一点他们的时间了。
马车在路上飞奔时江月棠便在车厢内端坐着想事情。
今年她十一岁了,身材已经略有发育,如果穿女装的话已然是少女的模样了,所以她此次回去后需要缠腰和裹胸了。
可是,她内心深处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正常发育的,因为她日后毕竟是打算嫁人的,如果从现在起开始裹胸,她真担心会影响了身体的正常发育。
不过,如果她不加掩饰任由其发育,也许不到两三年的时间就能从体型上露出破绽来。
来回地权衡利弊之后她只好选择了裹胸。
毕竟现阶段的她绝对不能以女子的形象示人。
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她决定届时裹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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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江传雄派来的马车和护卫在次日上午到,已经收拾妥当的江月棠于是去跟语子老师告辞。
语子老师笑着道:“去吧,一路小心。”
“是,多谢老师!”说完这句后江月棠依依不舍地看向语子。
这一年里,她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将会让她获益终生,对于他的教诲,她暗暗下决心长得后做个对昭国和人民有用的人,她相信这就是对语子老师的教诲的最佳报答。
语子老师倒是超脱,很真诚地说了祝福和叮嘱的话后便进屋去了。
江月棠朝着语子老师的书房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
送她下山的是一位姓李的师兄,他一路上主动和江月棠聊天,一直聊到了山脚下还意犹未尽,要不是后来梅香提醒,他恐怕是要耽搁一点他们的时间了。
马车在路上飞奔时江月棠便在车厢内端坐着想事情。
今年她十一岁了,身材已经略有发育,如果穿女装的话已然是少女的模样了,所以她此次回去后需要缠腰和裹胸了。
可是,她内心深处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正常发育的,因为她日后毕竟是打算嫁人的,如果从现在起开始裹胸,她真担心会影响了身体的正常发育。
不过,如果她不加掩饰任由其发育,也许不到两三年的时间就能从体型上露出破绽来。
来回地权衡利弊之后她只好选择了裹胸。
毕竟现阶段的她绝对不能以女子的形象示人。
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她决定届时裹松一点。
第五百八十九章 前世故里()
(感谢joyce021、旅人_c打赏的月票,么么哒(づ ̄ 3 ̄)づ)
一家团聚自是其乐融融,用完晚膳后一家人便和上官澈夫妇一起在大厅里坐着聊天。
聊天的内容大多是围绕着江月棠在飞龙山的学习情况而展开。
江月棠也乐于将自己在飞龙山这一年的经历告知大家,所以但凡他们有问皆必答,而且主动跟他们讲了不少学习期间发生的趣事。
但她巧妙地隐去了萧棣元来探望她一事。
聊着聊着,天便黑了,上官澈夫妇告辞。
江月棠立即亲自送他们出门。
由于程若雪在,江月棠没敢跟上官澈多说私人的事,因此只一味地叮嘱他注意身体,并热情邀请他和程若雪常来做客。
上官澈见了长高不少的江月棠后心里也有许多话想对江月棠说,不过最终也都忍住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有些话他已不适合跟她单独说了。
临上马车时,上官澈回头看了江月棠一眼。
此时江月棠也看向他,朝他微笑,目光柔和而恭敬,已然完全将他当一位师长看待。
上官澈忽然很感慨也很欣慰,也朝她微微一笑,然后细心地扶程若雪上马车。
江月棠微笑着收回了视线,待马车开动后,她再次抬眼看向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在心里道:“再见了,老师,看见您现在和师母如此恩爱,真为你们高兴,愿你们能一直这般恩爱下去。”
重新回到大厅,江月棠看着已比去年苍老许多的陶老夫人、江传雄和甄慧媛,温声道:“祖母、爹、娘,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这般郑重的语气,看来说的应该不是鸡毛蒜皮类的小事了,于是三人静等着她说。
江月棠道:“在跟随‘日月流星刀’行走江湖前我想去临城一趟,去办点事。”
前世,顾微风和魏勤就下葬在临城的桃花山,她早就想去拜祭一下的了,可是前些年她忙于学业和晋级考试,一直抽不出时间来。
她本想跟随‘日月流星刀’派走江湖时再去那拜祭一下的,如今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自私,毕竟要一大队人马为了她的私事而去一个地方不是很好,所以她打算在没有加入‘日月流星刀’派前先单独去一趟。
无疑,三人一听便懵了,都不知江月棠为何要去临城。
江传雄看着江月棠温声问:“为何要去临城?我印象中我们家既没亲戚也没朋友在那里,莫不是你有朋友在那里?”
江月棠摇头道:“是去一处墓地拜祭一下。”
“墓地?”三人异口同声道,神情越发惊讶了。
江月棠解释道:“这么说吧,我经常做梦梦见那墓地,后来我查了资料,发现那里确实存在着墓地,是一男一女并排安葬的,两个墓地之间间隔不到一丈远。”
陶老夫人一听就忙摆手道:“兴许是你梦魇了,又或许是那地方有邪气,你更不能去。”
“但是三番四次地梦见那个地方,总觉得那地方似乎是在呼唤我去,所以我想去看看。”江月棠道。
甄慧媛看向江传雄,征询江传雄的意见。
江传雄问江月棠:“一共梦到过那地方多少次?”
“五次。”
“每次的情景是怎么样的?”
江月棠便大概地说了下。
她这一说,三人便沉默了下来。
从江月棠的描述可以看出——那个地方似乎像是江月棠到过的地方一样。
这就不免让他们感到吃惊和恐慌了。
江传雄果断道:“我明日派人去请了了大师来帮你看看,看了之后再做定夺吧。”
江月棠就知道这一关不会太顺利的,因此点头表示同意,毕竟了了法师是高人,让他知道这事对她是有益无害的。
次日,江传雄果然一大早就派人去请了了法师,并且将大后天的沐休调为今天。
下午时分,了了法师到,江传雄和江月棠亲自出门来迎接。
了了法师的眼睛只在江月棠的脸上盯了一小会便会心一笑,似乎已经明白今天被邀的缘由了。
入座后,江月棠将自己做的那五个梦跟了了法师详细地讲了。
这五个梦是江月棠真实梦见过的,所以她讲的时候语气也很平和,至于她保留有前世记忆一事,她没有透露半分,因为知道如果透露了不仅大家不会相信,反而认为她真的被什么邪气的东西魔怔了。
了了法师听后已了然,对江传雄道:“贵公子与那两座墓穴里的人前世里有些渊源,所以贵公子今世里会经常梦见它们,既然这渊源如此之深,自然贵公子是应该去看看的。”
江传雄好奇道:“这‘前世渊源’怎讲?”
了了法师道:“此乃佛教的说法,表示今世的人记起了前世的事,并且可以把某些细节清清楚楚地说出来,贵公子反复梦见的那两座墓,其中一座乃‘他’的前生,另一座乃‘他’前生的恋人,他们很相爱,但因意外的缘故一方在成亲前过世了,另一方不久后又病逝,两方的家人感念他们之间的感情,便将他们并排而葬,让它们生生世世相望相伴。”
听到这里时,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竟然有这样的事。”江传雄喃喃道,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他相信了了法师的话,知道这绝非凭空杜撰,所以又看着江月棠道:“那你去吧,我会派几个武功高手陪你去,你去拜祭完了就赶紧回来。”
江月棠忙点头道:“是,多谢阿爹。”
接着又感谢了了法师。
了了法师看着江月棠微笑道:“小公子,你今世一定会过上幸福日子的,只不过在那幸福的日子来临前你需要经受重重的考验,望你一定不忘初衷,坚持到最后。”
江月棠忙说:“是。”
十月一日,江月棠启程往临城。
亚塔做她的马车夫,梅香陪伴在旁,还有三位武功高手骑马护送。
五日后,他们到达了临城。
当车子一进入南城区,江月棠便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
没错了,这里便是她前世生活过十七年的地方,她甚至还记得顾府所在的方向,于是她让马车夫亚塔先载她到顾府所在地一趟。
第五百九十章 旧地()
顾府位于南城区的中心区二号巷,从巷口往里面走不到十丈远便可到大门口。
在即将到达时,江月棠忽然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但是究竟在紧张和期待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门口依然是当年的模样,除了看起来旧一点之外。门上了锁,是一把极大的铁锁。高墙将里头与外面阻隔开来,但是从外面仰头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里面那几棵老树依然活着,并且枝叶也修整得极好。
看来这里是定时有人来打理的。
江月棠定神看了很久,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前世的一些生活片段,以及前世的人的音容笑貌。
这一部分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不过回忆里那些模模糊糊的印象给她的感觉也是亲切而充满生活气息的。
她将手放在那厚厚的木门上,心情忽然无比的平静,那是远方的游子回到故乡的感觉。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后她又沿着高墙的外围走了一遍,然后她去了巷子对面的魏家。
魏家的大门并没有锁,而且此时正好有一衣装华美整洁的妇人和一大约八九岁的男孩子走出来。
从神情举止看,很像是母女。
他们走近时,江月棠发现那小孩的模样跟魏勤有几分相像,忽然心情便有些激动,也顾不得合不合宜便上前几步微笑着问:“请问你们家主人是姓魏吗?”
此时的江月棠一身男子装扮,加上年龄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因此那妇人和那男孩见了倒也不惊慌,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仔细地打量了江月棠一遍后,那妇人问:“这位小公子好脸生啊,想必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吧?”
江月棠忙微笑道:“不是,只是我有位长辈曾经住在这附近,所以我今天经过这里时便来看看。”又道,“我曾听我那位长辈这边有一户是姓魏的,大约二十年前,这里有一位叫魏勤的年轻公子在出差办事的时候被杀,大约几天后,他的未婚妻也死了。。。。。。”
说到这里时江月棠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一种悲伤从心底生发,就要冲出她的身体。
那妇人和那男孩显然都听懂了,脸上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但他们显然并不敢对眼前的陌生人敞开心扉地说关于那件伤心的事,因此那妇人叹气道:“没错,二十多年前魏家确实出了这么一件事,那位叫魏勤的公子就是我丈夫的亲哥哥。”
江月棠如同遇见故知一般定定地看着那妇人,良久都不知该说什么。
那妇人抱歉地一笑道:“那时我夫君还不到十岁,我也是嫁过来之后才听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