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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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棣元摆手道:“我小心一点就是。”
江传雄只好点头。
这时梅香出来道:“老爷、张公子,小少爷的衣服更换好了。”
于是两人便进了屋。
就在两人刚进屋时陶老夫人、甄慧媛、顾十八娘和尹衡也到了,众人立即围在江月棠的床前。
看着能够朝他们微笑的江月棠,大家的脸上都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因为她还不能说话,所以陶老夫人和甄慧媛便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话,江月棠都听得懂,时不时微笑着点点头。
下人们也陆续围了过来。
由于江月棠才刚醒过来,不宜太过劳累,所以不多久后众人便贴心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甄慧媛和江传雄。
夫妇两一人握着江月棠的一只手,看着活的江月棠,内心里都充满了感恩。
“这次的事多亏了法师和二殿下,我们一定要重酬他们才行。”甄慧媛道。
“这是自然,今晚我们就和娘亲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个酬谢法。”江传雄认真点头道。
由于心里高兴,江传雄当着江月棠的面在甄慧媛的侧脸亲了一口。
甄慧媛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扭开头。
第四百九十八章 安排()
当天晚上,江府设宴庆贺江月棠的苏醒。
在宴席上,江传雄站起来由衷道:“月庭体内的毒能够被逼出,全赖宗一法师的独门内功,也与‘张公子’的鼎力相助息息相关,你们对月庭的救命之恩我们江家人没齿不忘!”
说罢,他主动朝宗一法师和萧棣元跪下叩谢。
陶老夫人和甄慧媛也当即跪下。
宗一法师和萧棣元赶忙伸手去扶。
“死而复生的人,必定会有后福的。”宗一法师双掌合十道。
显然,他也为能救活江月棠而深感欣慰,毕竟他也是首次用内功逼这种无药可解的毒,在之前他接触的中毒者都远没有江月棠严重。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现在很开心兼感恩。
这边才用过晚膳,那边梅香便匆匆赶来,对江传雄说:“江小公子想见见宗一法师和‘张公子’。”
江传雄便笑着对萧棣元和宗一法师道:“两位请。”
两人遂跟着梅香去见江月棠。
江月棠用眼睛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指了指桌面。
两人扭头一看,见桌面上放着几张纸,纸上似乎写着什么。
萧棣元便拿过来看,但见第一张纸上写道:“这一个月里,我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博弈,严格来说,严格来说,是因为有了你们的帮助我才能打赢这一仗,我由衷地感谢你们!”
在这字的旁边画了一幅一僧一公子的画,在画的左下端用小字体写道:“献给两位恩人。”
下一张纸写的是同样的字,画的画则有些不同,画的左下端这同样是写着“先给两位恩人”的字样。
萧棣元和宗一法师都笑了,十分领情地各要了一幅。
接着江月棠示意萧棣元单独留下来说几句,宗一法师立即识趣地退了下去。
江月棠朝萧棣元伸手,萧棣元便立即伸手握住她的手,并将之放至唇边。她笑着用手轻轻**他的脸,眼睛里透着无限的柔情。
她似乎在问他最近是不是特别担心她,他点头。她又问他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他说:“再过两三天的样子。”
他在江府已经呆了五天了,如果在昭国逗留太久则很容易引起萧宏的怀疑。
她点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他现在看起来又比去年见面时更健壮了点,因此看起来就更显英气勃勃了。
她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他见面,既感恩又感慨,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既然他两三天后便要走了,她当然希望能与他多呆一会儿,因此她在他的掌心写道:“这两三天里能否常来看我?”
萧棣元微笑点头。
她便伸手去**他的脸,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萧棣元俯身将脸紧贴着她的脸说:“嗯。”
他巴不得能一直一直地看着她呢。
那边厢,江传雄、陶老夫人和甄慧媛在陶老夫人的房间里商量事情。
“今日陛下问我是直接让月棠进入谋士团还是其它打算,我说我打算让月棠先去跟语子老师学习一年,然后再跟着‘日月流星刀’派的人行走江湖两年,之后再让她返京当谋士,你们意下如何?”
陶老夫人当即反对道:“她年纪尚幼,长年在外的话我们怎能放心?何况我们江家就她一根独苗了,还是留在跟前安全些。”
其实留在跟前也未必就很安全,她这次遭毒针不就是在京城里发生的吗?陶老夫人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一想到江月棠将要到飞龙山或者更远的地方去时她的心里就特别的不踏实,总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江传雄轻拍着她的手背道:“如果她在京,她见识的东西毕竟很有限,而她现在又正是学习的年纪,多走出去看看还是好的。”
人总得离开舒适区去看看,才能得到锻炼,才能成长得快。
“毒针的事就够让人害怕的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陶老夫人说。
这是她这五年里首次与他唱反调,虽然也知道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但她还是坚持她的立场。
她实在太害怕江月棠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了。
江传雄耐心解释道:“在飞龙山时她有语子老师以及他的十三位弟子的照顾,人身安全方面基本是不用担心的,跟着‘日月流星刀’的顾十八娘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定会把月棠照顾得好好的。”
陶老夫人依旧一脸的担忧,道:“她才刚苏醒过来,身体的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还是过些时候再说罢。”
江传雄点头,道:“我明日就给语子老师去封信,看看他那边的意思再说。”
陶老夫人说:“不管怎么说,语子老师那里没有女学生吧?她一个女娃子家整天跟一群男子在一起,你不担心我都担心。”
“他们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江传雄又赶忙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陶老夫人答道。
甄慧媛接话道:“能得语子老师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假如语子老师肯教的话,何乐而不为?至于棠儿的人身安全问题,只要派人亲自护送她去就无需太担心安全问题了。”
陶老师夫人便佯装微怒的模样瞪了她一眼,甄慧媛便赶忙住了嘴。
江传雄继续解释道:“他现在还太小,就这么进入谋士团的话就过早地接触到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这对她的成长并无显著的好处,况且她目前又不急着做官。”
陶老夫人还是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
甄慧媛见状便只好道:“娘,棠儿多接触一下外头的人情世故对她日后为官也很有好处,毕竟如果单跟她说的她体会不到,但如果让她去亲身经历,她才会从心里生出为国为民的决心。”
江传雄也忙说:“是呀,亲眼见过了民间人的疾苦,才会有发自内心的同情。”
陶老夫人便气道:“我一人争不过你们,你们看着办就是。”
两人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不约而同地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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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未来丈人的试探()
第五百章 新的线索()
第五百零一章 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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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彧?萧棣元的眉头微皱,不过很快他便觉得江月棠的推断有一定的道理了。
他见过司马彧,在好几届的‘九五赛’上,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司马彧是一个军事奇才,每逢事关军事上的题他就表现得格外的活跃和自信,并且通常也能给他拿到分。除了这个印象外萧棣元还感觉他似乎与其他队员们的关系有些疏远,而其他队员又似乎有些怕他,因而故意疏远他。
现在,经江月棠的讲述,他大概知道司马彧是觊觎首辅之位的,而且觊觎了不少年,加之他与江传雄之间的关系是表面没有什么、暗地里却颇紧张,再加上因为今年江月棠又参加了顶级谋士赛的缘故,司马彧角逐首辅之位的竞争对手无疑又增加了,所以会暗地里对江月棠下手也就不奇怪了。
江月棠在他耳边轻声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毫无证据的,所以请你千万别对外说。”
她边说边忍不住轻轻地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萧棣元便趁势捧起她的小脸在她的额头和侧脸狠狠地亲了几口,道:“我晓得,我不会对外透露半句的。”
然后他温声说:“现在已经初步断定是一个练过夜视眼的叫‘闵雨’的人给你射的毒针,你阿爹已经派人去全城寻找此人了。”
他温热的气息呵在她娇嫩的脸上,有如和风拂过,又有如被一双温柔的手抚触,令她不自觉地红了脸。
她点头,不自觉地伸手抱住他。
他也随即将她紧紧地搂入怀。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也不必拘谨,就这么紧紧地拥抱着,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和自己在对方怀里的感觉。
良久之后,他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说:“后天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他打算让她先好好休养两天再说。
后天是他在昭国的最后一天了,他想和她出去一趟,去看他早就想看的地方。
原本他是想让江传雄带他去的,但江传雄自江月棠苏醒过后便恢复了工作,显然是没空带他去了。而他也正想多点时间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所以决定和她出去。
喜悦和幸福的感觉便瞬间充满了她的心田,她毫不犹豫地冲他点头说:“好。你想去哪里玩?”
萧棣元用手轻抚着她的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红唇说:“我想去庄怀帝(今上李霈的祖父)和庄文帝(今上李霈的父亲)的帝陵去看看。”
这两个地方江月棠虽然没去过,但是知道在哪里,况且马车夫亚塔熟悉那两处的路线,因此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那我们后天就去那两处地方看看。”
他温声说了“谢谢”,然后将嘴贴在她的嘴角,轻轻地亲了亲。
她害羞地垂下了头,觉得心里像小鹿乱撞似的怦怦直跳。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她的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唇,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她心慌意乱又尴尬不已,慌忙将脸别开。
他微微一笑,长臂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边说:“再过三四年,我就。。。。。。。”他轻咬着她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的耳朵说:“可以亲你的嘴了。”
她不做声,红着脸更紧地抱住了他。
以他的年纪,现在就完全可以娶妻生子了,更何况亲吻?只是她还太小,他必须得忍着。
这种时候,他常常会在心里祈祷她能快点长大。
一想到她长大成人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那时候的她,一定会将他迷得团团转吧?那时候的他,恐怕眼里心里都只有她,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只要一想想他们的未来,他就幸福得浑身颤抖,同时,他也清楚地认识到这条路的不易,所以他又立即充满了警醒和斗志。
好一会儿后,她撒娇似地问:“要是我这次再也没醒来,你会怎么办?”
萧棣元全身一僵,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要是她此次真的没活过来,他会怎么办?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事,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运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她救活。
见他许久不回答,她仰头看向他,问:“怎么啦?”
他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忽然用力地抱紧她,肃然道:“我就没想过你会死,我根本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万一真的救不成了呢?”她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在她的额头狠狠地亲了好几口后说:“那我估计也活不长了。”他轻抚着她的发说:“如果你不在了,我我想会生无可恋。”
江月棠顿时像被什么狠狠地砸了一下心口似的,恶狠狠地看着他道:“身为一国之皇子,堂堂的广贤王,怎可因为一个女子而生无可恋呢?曙国的百姓和你的父王、母后,都可以不管不顾了么?”
萧棣元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说:“如果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傻瓜。”她佯装怒了,一把推开了他。
他立即从背后将她紧紧地抱住,说:“我愿意做你的小傻瓜。”
从一个才貌双绝的王爷口中说出‘我愿意做你的小傻瓜’这话多少让江月棠觉得不合适,因此忙说:“你才不傻,跟你比,我傻多了呢。”
事后一想,江月棠觉得自己这话也特幼稚,不过她并不介意,在他面前她一向无需刻意端着自己。
萧棣元便笑着亲她的脖子,温声说:“那我们两个都是小傻瓜,这样你满意了吧?”
江月棠被他亲得脸红耳赤,又恐有人从窗外看到,忙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入他的胸膛。
萧棣元便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秀发,满足于与她这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打情骂俏。
直到外头响起甄慧媛的声音,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萧棣元脸色平静地将她轻置于床/上,再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说:“请进。”
第五百零二章 张裰()
甄慧媛便推开门轻步走进来。
她先朝床/上的江月庭看了看,见她一副安然躺着的样子,且被子也盖得好好的,便暗松了一口气。
再看萧棣元,见他衣冠整齐地危襟正坐着,而且面色庄严,顿时忍不住嘴角微扬,边朝床前走来边道:“客厅里有新鲜的西瓜,‘张公子’要不要去尝尝?”
萧棣元忙起身行礼道:“好。”
说罢又朝江月棠微笑道:“那我先出去了,江小公子好生歇着吧。”
江月棠也忙朝拱手道:“好,多谢张公子的关心和探望!”
待萧棣元出了房门,甄慧媛便在床前的椅子坐下,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她看江月棠嘴角含笑,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不觉间变好了不少。
“就聊了一点关于先帝的事,张公子想去庄怀帝和庄文帝的陵园走走,问我后天可不可以带他去,我答应了。”江月棠看着甄慧媛含笑答道。
甄慧媛的笑容便顿时凝住了,肃颜道:“你遭了此次暗算之后我们全家人都对你的人身安全担心不已,现在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怎可又出去?何况还是去陵园?”
江月棠便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娘,我这条命都是宗一法师和张公子救下的,如果连张公子的这个小小要求都不答应,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又道:“张公子武功高强,又懂得照顾人,有他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者,我们也可以派几位会武功的随从跟着去呀。”
经江月棠这么一说,甄慧媛又无从反驳了,便说:“这事你还是问问你阿爹的意见吧。”
“我呆会就问他。”江月棠马上说。
她相信江传雄肯定会答应的。
甄慧媛便没再置喙此事,转移话题道:“顾十八娘和尹大夫也打算大后天离开,届时我们会设宴给他们送行。”
“好。”江月棠点头。
甄慧媛一边给她喂药一边由衷道:“孩儿啊,你这条命可是宗一法师救下来的,当然,张公子也有功劳,你日后无论境遇如何,都要记得他们的救命之恩啊。”
江月棠郑重点头道:“母亲放心,他们的救命之恩孩儿没齿不忘,今生只要他们有需要帮助的,孩儿也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甄慧媛微笑点头。
这天傍晚,司马彧的书房里,司马彧面如死灰般坐在那里,他的不远处,张裰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候着。
“那个把他的毒逼出的人是谁?”司马彧怒视着张裰问。
当初是张裰提议以毒针杀死江月棠的,如今江月棠竟然没死成,司马彧的计划再一次落空,简直气急败坏加怒火中烧,这一切的怨气便一股脑地倒给张裰了。
司马彧觉得张裰这人点子是多,但是每一次都成不了事,所以此时已有杀他之心。
再者,还因为刀闵雨一直没有找到的缘故,新仇旧恨相加,就更让司马彧想杀张裰了。
说到这里又得回到当初张裰请刀闵雨以及后来刀闵雨的神秘逃脱的事上。
当时,在得了司马彧的许可后,张裰立即派人全国寻找练过夜视眼并且善射箭的人,不多久后,有人给他推荐了刀闵雨。
张裰遂与刀闵雨见了个面,表示愿意以重金请他帮他执行一个小任务,刀闵雨答应了。
于是,张裰按照计划于江月棠考完‘六九赛’后派刀闵雨躲藏在护城河边的那棵大树上朝江月棠发出了那致命的一针,之后,张裰带刀闵雨迅速地离开了现场,在到达了郊外时,张裰拿出该给刀闵雨的酬劳给刀闵雨,并目送刀闵雨离开。
待刀闵雨走出大约十来丈远时,张裰立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弓箭射向刀闵雨。似乎全无防备的刀闵雨当即中箭倒地。
张裰立即上前来查看。张裰善射箭,因此这一箭正好从刀闵雨的心脏部位穿过。
按照他的经验,但凡被刺穿了心脏者都基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何况他见刀闵雨的嘴角已开始溢血,而且呼吸也日渐微弱,所以他放弃了再加一箭的打算,转身走了。
走出去没多远,张裰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可把他给吓得不轻——刀闵雨竟然不见了踪影。
一个被刺穿了心脏的人还能起身并快速地离开吗?张裰完全不敢相信,他立即冲上去看个究竟。
那事发的地上确实还留着一滩血,只是刀闵雨的踪影确实不见了。
张裰只觉得一股寒冷从脊椎骨直往上升,立即在四周寻找。
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并无多少高大的树木,因此人要躲起来也不是很容易。可是张裰把方圆数里地都找遍了也没找着,眼看着太阳又快要下山了,他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