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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哥儿如此多骄-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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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林煜挣扎不过来,咬舍不得咬,打舍不得打,更甭论踢了,这么一迟疑,立马被贺泽撬开了牙关。

    一个炽热的吻,是恋人间表达情意的最好方式。

    林煜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脑袋却晕晕乎乎的,好像、好像还挺舒服?他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贺泽的后背。

    这是一个漫长的法式深吻。

    “感觉怎么样?”见林煜还呆呆地,贺泽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睑,语气柔地不像话,“在路上就想这么做了,但是那会儿大家都在。”

    “你”

    才说一个字,贺泽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我知道你害羞,你刚才害羞的样子特别好看,又乖又可爱,现在也是,我全身上下都在叫我让我好好亲亲你。”

    “不信你听?”贺泽抓住林煜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这里叫得最凶。”

    “砰、砰、砰——”

    掌下强有力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热烈。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接吻还没缓过来,林煜面红耳赤,胸口也是满满涨涨的。

    他陡然抓住贺泽的右手,有样学样地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眼神发亮。依然是炙热的心跳,一声一声,慢慢地和另一人重合。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两个智商突破下限的傻子突然一齐笑了。贺泽蹲在了林煜身前,“上来,我背你走。”

    林煜跳上了他的背,“你今天累了一天了,不累吗?”

    “不累,你也辛苦了,媳妇。”贺泽提了提林煜的腿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话,“刚才你从门口出来到这里,我数了一下,一共走了九十九步。”

    “九十九步?你真无聊。”林煜晃了晃捡起来的灯笼,嘴角弯着,眼里都是笑,“然后呢?”

    “就是想起一句情话。说,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千步,只要你迈出第一步,我就会向你的方向走其余的九百九十九步。”

    “只要你迈出第一步,我就会向你的方向走其余的九百九十九步,”林煜突然气恼地揪了揪贺泽的耳朵,“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说,是不是对好多哥儿都说过了?”

    “冤枉!这样,我发誓,我要是对别人说过就让我天打唔——”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让人捂住了,贺泽笑得嘚瑟,“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美得你,快走!”林煜踢了踢他的脚脖子,仰起头闷笑。

    夜更深了,月亮小姐羞答答地露了个面,贺泽踩着两人影子背着林煜行走在田埂、小径,世界安静地仿佛只有彼此。

    “等等,”林煜略显困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不是只要走一步的吗?怎么走了九十九步?”

    “咳,一步离家门口太近了啊”

第89章 89() 
送完林煜回来,李氏和贺安已经睡了。贺泽洗漱一番便上了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没能睡着。

    不得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花铺终于成功开张;家里总算有了一份短期稳定的收入来源。

    今晚的月色也很好吧;并不好;但是月色下的人却很好,他们就像现代的情侣一般甜蜜、快乐。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仔细想想;成为贺家村的贺泽的大半年生活;竟好像是在梦中一般。

    突然的死亡,将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另一个人,有了新的、血脉相连的父母和弟弟,他们成了他新的责任;于是计划着想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在这期间又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样貌的哥儿;想要和他一辈子;生儿育女;从年少到白头;余生,将满满都是爱和幸福。

    而在末世挣扎求生的十年;贺泽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宛若前世。

    是现在的生活太幸福了吗?幸福到足以释怀所有苦难。

    贺泽起身拿起摆在窗户边的一盆绿萝,慢慢举起了手,绿萝开始疯长;茎叶繁茂,很快垂到了地上。

    这是他的木系异能。

    一切是如此美好,一切也是如此真实。

    不知道是上苍的眷顾,还是一场奇妙的意外,他是真的重获新生。从此,他会以“贺泽”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照顾父母弟弟,和小煜儿成亲生子,然后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到老,到死。

    不用担心丧尸,不用担心食物,不用每日都在血腥和杀戮中度过,也不用担心自己在下一刻便会死亡,连空气都是清新的,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

    心中情绪翻涌,贺泽忍不住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很清楚,当初就算没有那场背叛,他也是活不长的。因为那样的日子活着实在太难,看不到一点希望,十年,日复一日,真的够了。

    够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刚放下的放下,该忘记的忘记,他是贺泽,也是“贺泽”,人生还有很长,身边有人并肩,多好。

    这一刻,那些压在心底的、从来不敢回想的,那些血腥而沉重的记忆仿若全都化作了飞灰,随风散去。

    贺泽如释重负。

    窗外,明月隐没,但繁星犹在。

    第二日一大早,贺泽便起了床,整个人神清气爽,状态好的不得了。

    因着要早早去花铺,几乎是贺泽前脚起李氏后脚就起了,他叫醒了贺安,贺泽去接了林煜。一家人乘着牛车到镇上的时候时辰尚早,还好贺老爹起了,从后院给他们开了门。

    今日没准备食材,路上李氏买了七八个大肉包子,又买了一些炊饼,把这顿早点对付了过去。他们还没收拾完,蔡荇便到了。

    “蔡叔,花铺刚刚开业,我们这一家人又是初次开铺子,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准备妥当,这几天可能要连累您老多辛苦一些了。”贺泽有些过意不去。

    账房没有招揽,正式的伙计也只请了蔡老这一个,李氏平时要照看家里,贺老爹忙过开业这一段还要忙活自己的木具铺。小安倒是能帮忙,但他既不识字,也不懂花草,顶多也只能跑跑腿,小煜儿也是一样,便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天天待在铺里的。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跟李氏打了保票,提亲的东西全由他亲自准备。

    不过好就好在花铺的交易量少,交易金额大,轻易不会错漏。再者这些花有他照料,也不会担心出问题,其余的事情,待会儿跟贺老爹商量一下,这几天应该就能解决了。

    “没事没事,我这老身子老骨的一见这花花草草全身都舒坦了,尤其是你这里的花草,更舒坦,哈哈!”而且这新东家大方,这些小事哪能算事儿。

    蔡荇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花铺如昨日一般,在巳时开门。

    此时花架上已经空旷了许多,昨日的生意出乎贺泽的预料,四十九盆花有三盆被当做了奖品,生下去足足卖出去了十七盆,要知道这其中最便宜的一盆也要七两银子,足够一个五口之家两年吃饱穿暖。

    当然意料之中的,若说这儿昨日还是门庭若市,今日便是门可罗雀了。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也只有两人进来逛了逛,且什么都没买,估计也就是看了门口“天下第一”的噱头进来的。

    不过贺泽并没有多大担忧,之前便说,他为开业准备的花都是珍品,其实三四天卖出一盆就算生意兴隆了。若是昨日没有周县令的影响,最多也就卖个七八盆。

    如今这种情况,已然是惊喜。

    前头蔡荇正趁着空闲时间给李氏,贺安,林煜三人讲解着一些花草的基本知识,贺老爹急急忙忙地拉着贺泽进了后院。

    “看看,这是昨天一天铺子里挣的钱,”贺老爹从床底下抱着个箱子爬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阿爹我昨晚一宿都没闭眼,生怕箱子让人给偷了!”

    “我数了数,”他压低声音,凑到了贺泽的耳朵边,“这里头足足二百九十七两六钱,你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就这,还是打了九折来的!”

    贺老爹说着颇有些肉痛。

    “行了,爹,昨天刚开张呢,抽奖活动还来了那么多人,生意好一点是应该的,”贺泽从贺有财手上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十几锭银元宝,再来就是些散碎银两,铜板很少,“这钱不能就这么放着,太大眼了,我待会儿上钱庄去换成银票,留一些下来备用就是了。”

    “那行!”贺老爹拍拍胸口,取了他的旱烟点上,“你再让我一人看这么多钱,我这心都得跳出来!”

    “阿爹,那你可得悠着点儿,以后咱家挣的钱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贺泽笑道。

    贺有财听完吐了口烟,看了贺泽许久,啥也没说,只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所有作为父亲的欣慰和对儿子的骄傲,都藏在眼里。

    说完这事,贺泽又跟贺有财说起伙计的事情,对此贺有财也很赞同。最后两人商定,铺里的账房暂时不找,毕竟没有合适的、值得信任的人选,平时让蔡荇帮忙记一下,小安多看着点也就行了。

    至于伙计,刘三,贺大郎这俩原主的发小,贺泽还是想帮他们一把,让蔡荇多带两天,能行就行,不行就算;还有赵成,贺泽想为花铺的客人提供配送服务,如果他愿意过来也是好事。不是村里知根知底的,贺老爹也不能放心。

    商量好,贺泽临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关度今天可能过来将软香红变现的事情,又跟贺老爹提了一嘴,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去钱庄换了银票,赶了牛车回村。

    将招伙计的事情一提,刘三和贺大郎二话没说便应了。贺大郎摸摸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这事我俩早就想问问你来着,不过昨儿太忙,就没找着机会开口。”

    他和刘三是村里的反面典型,平常都闲在家里。

    刘三还好,是家里老三,虽然刘叔爱抽他,但有事也都会替他操持着。他不同,他是家里老大,下边还有个弟弟,前些日子都有人给弟弟说亲了,他这大哥却无人问津。他这才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他可能连媳妇儿都娶不着了!

    但是想出息、想挣钱哪有那么容易。他一没头脑,二没本事,倒是想过勤劳致富,但家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块地,他就算再怎么种也不会多出一块来啊。

    是以贺泽这可算是雪中送炭。“你放心,我俩肯定好好干!要是不能让你满意,你该说就说,该教训就教训,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那肯定的,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试用期半个月,干得好留下,干不好走人,我可不会心软的。”贺泽挑了挑眉,“当然了,要是干得好,我按业绩给你们提成,保管亏不着你们。”

    “放心,你就看我们的吧!”刘三拍拍胸脯,和贺大郎对视一眼,眼中精光烁烁。

    搞定了这两人,赵成考虑了一会儿,也点了头。三人也不等明天了,只登时驾着贺家牛车往镇上赶。贺泽没去,家里刚买的地还空着,旱半夏和连翘也该种植了,他得从村里雇几个村民帮忙翻地。

    事儿可真多!

    但是为了后面能多挤出几天空闲时间,贺泽叹了口气,还是立马找人去了。

    半旬后,花铺的事情逐渐走上正轨,各方面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氏已经不常去了,在贺泽的坚持下,家里所有的药材地都在雇人种,李氏在旁守着,他也不时去看看。

    贺老爹担心小安一人守在花铺里立不住,索性一天驾着牛车来回了五六趟,将要用的木头和各种工具,都搬到了花铺后院,就在那里住下了,顺便继续琢磨着贺泽之前给他画的各种图纸,成天在院子里木头刨来刨去。

    不过好在花铺后院够大,也不怕他折腾。

    至此,贺泽总算稍微空闲了一点。

    此时距离提亲的日子,不过十来天。

    这天,贺泽特地去看了看新院子。完工以后,家里人得着空闲,已经把这儿打扫了一遍。

    既是儿子新婚要住的地方,也是一家人的新家,贺老爹手里头不缺钱,因此也舍得花,用的料子都是顶顶好的。新院子青砖红瓦,门口立着两根漆红大柱,比周围的院子都高出一截来不说,面积也抵得上三四个旧院子,在整个贺家村鹤立鸡群,便是比着镇上有名的富庶地主也不遑多让。

    贺泽走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还分了前院后院,统共十多个房间,他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了,才意犹未尽地出来。

    后院里贺老爹特意让打了口井,井水甘甜清冽。贺泽打上来半桶水喝了两口,对新家的“装修”也有了章程。

第90章 90() 
接下来一连三天,贺泽都在镇上扫荡。

    旧院里的一些东西早已老旧;既然要搬新家;索性全都换成新的。跟贺老爹和李氏商量了一下;贺泽从镇上拉回了好几张床和大件的柜子;至于小件的桌椅板凳便让贺老爹自个儿慢慢做;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等这么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具都布置好,新院子总算显得不那么空旷之时;贺泽开始准备提亲的聘礼。

    其实按照村里的习俗;本不用那么讲究。穷苦一些的,几袋米,几匹布加上一二鸡鸭便差不多了,富贵一些的,便将鸡鸭换成猪羊;对哥儿来讲,这已经是极大的看重了。

    当初贺宝儿嫁到镇上为妾的彩礼得了十两银子;不得不说;那人还真没有亏待他;毕竟这可是两头小牛犊的价格。

    说来说去;到底是贺家村太穷了。

    贺泽舍不得这么委屈林煜。

    两辈子唯一一个让他想娶回来的人,自然得给他最好的。贺泽和贺老爹商量了一下;把开张当天赚的差不多三百两银子分成了四份;将自己的那一份全都拿了出来。

    可拿了银子到了镇上,要买些什么却心里却没个数。贺老爹和李氏也没见过大户人家的婚礼,想了半天只让他看着买。贺泽无奈;只得去了于家酒楼找于掌柜打听。

    下午回村的时候,贺泽足足带回来三四辆牛车,十来个大箱子,其中整四个箱子的绸缎布匹,还有四个箱子的精致瓷器,再来就是一些必备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尺、梳、鞋、镜、如意称等琐碎东西,还有两个箱子的蜜饯干果,茶叶喜糖。

    虽然贺泽有些奇怪这些吃食怎么也要纳入彩礼当中,但是听于掌柜说得信誓旦旦,便也照办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在贺泽这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好过。

    林天贵背着双手,佝偻着腰走在田埂上,步履沉重,半垂在肩上的几缕头发已然发白。有弯腰种地的村民抬起头来认出他,随即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努了努嘴,“看看,这林不是林天贵吗?报应啊!”

    “谁说不是呢?人在做,天在看,自己造了孽,总归是要还的。”

    “哪有这么狠心的父姆,我听阿姆说,他家二儿子死的时候都不成人形了。”

    “所以现在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呗!那姓刘的老哥儿瞎了,剩下的两儿子老大进了牢房,老三死了,俩媳妇也跑得跑,卖得卖,两孙子本来也都不是啥好的就不说了这林老头以前多神气啊,再瞧现在!啧!”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呵呵笑了两声,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听说他那大儿子是让贺家小子弄进去的?放出来没有?咋回事啊?”

    “那林大不是什么啥好玩意儿,把贺有财家整一块的药材地都给拔了,就是雇咱种的这种,听说可值钱了,要我说,这种人这辈子就别放出来!免得哎,你拉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被媳妇拉住的人朝林天贵看了一眼,见人正死死瞪着他,突然就笑了,还站直了身体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我敢说还怕人听啊,那林大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咱们的青天大老爷明察那啥来着,心里清楚着呢,指定不能把他放出来,我听说牢里啥人都有,指不定有个什么意外人就见阎王去了!”

    “你,你”林天贵气得两股战战,牙齿咬得咯吱响。

    “来来来,你有种下来!”

    这人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高壮,见林天贵一直不迈开腿,声音愈加戏谑,“今儿我种这地看着就觉得眼熟,现在想想,这地之前不是您老家的吗?可惜啊,现在都是别人的了,就那个,把你儿子送进牢里去的那个,人家现在可有出息,又造房子又开铺子,过两日还要去跟你家煜哥儿提亲呢,哦,对了,我给忘了,煜哥儿不认你们了,早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哈哈”

    汉子的笑声一起,旁人不少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开始议论上了林家人是怎么心狠愚蠢。

    “你,你们”林天贵瞪得眼睛发红,老树皮般的脖子青筋暴起,却是到底没敢下去,嘴里吐出几个字便脚步凌乱地离开了,活像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回到茅草屋,林天贵满肚子的气终于按捺不住,一脚踢翻了灶台,又掀倒了一张旧饭桌子,连晚上睡觉的竹席也让他狠狠踩了两脚。

    灶台上的药罐子碎裂成片,落了一地药渣,饭桌子缺了条腿,屋里仅剩的几个碗碟都没幸免于难,被激起的烟灰还在满屋子飞扬,一片狼藉。

    林寿带着林福拾柴回来,看见的便是一副这样的境况。

    “阿爷,这是怎么了?咱家”

    “你们阿爹救不回来了。”

    林天贵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坐在床边上,见两孙子回来便抬头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声音却很冷。这些天他天天都去县衙,能找的人他都找遍了,但是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到,他尽力了。

    “啊,啊啊”

    方才那么大动静都没出声的刘氏,这会儿却伸手死死拽住了林天贵的袖口。家里没钱,已经很久没买过药了,现在刘氏吃的药都是以前买的,就着药渣一遍一遍地熬,熬到现在就跟喝水一样,以至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想清楚了。你放心,咱们大郎只被判了三年,三年之后就出来了。不会有事的。”林天贵把刘氏的手扯开,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但是,咱大郎救不回来,害了咱们大郎的、害了咱们家的,却过得那么好,我们得报仇,报仇!”

    林福被林天贵脸上阴狠的表情吓得连连往后退。

    “阿爷”林寿脸色发白。他也恨阿爷口中把他们一家害成这样的贺家人,但是他心里更多的是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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