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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云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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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太后哈地笑出一声,仿佛又回到当时那种喜悦之极的心情中:“是啊苍天有眼,母后还记得当时御医院那帮废物的脸色,真真如丧考妣”

    刘泰堂见她笑得欢快,但眼角却仍是泪光闪烁,不由鼻酸,道:“但是母后却因此累倒了,足足病了半个月才好。”

    滕太后眼中透出回忆之色,笑意中却带了几分苦涩,道:“阿泰,你当母后当时为何那样竭心尽力地照料锦懿?只因她当时那般高声哭个不停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你那个苦命的弟弟”

    刘泰堂亦忍不住,抬起袖子拭去眼中的泪:“母后”

    滕太后不再说话,只是望着刘泰堂,伸手轻轻摸过他的额头:“你弟弟若还活着,现在也如你一般高大俊朗了,必然也是个好孩子”

    皇帝道:“母后,还有我在,弟弟在天之灵也看顾着您。”皇帝望着太后,双手呈上汤碗:“母后,上次是事关锦懿,如今也是但是不管如何,儿子不愿意再看到母后病倒了。求母后珍重自个儿,弟弟在天有灵,也自高兴。”

    滕太后垂眸,看了皇帝一会儿,终于接过那一碗汤:“有你这样的儿子,母后其实已心满意足。”

    滕太后将汤喝了,刘泰堂接过空碗,递给上来的雪海,雪海悄然无声地复又退下,滕太后才又道:“锦懿还是没有消息?”

    刘泰堂垂头:“还没有,但是已经派了三百精锐水军和八百禁军,协同搜寻。”

    滕太后心头略微宽慰,又问:“你见过解廷毓了?”

    刘泰堂答是,滕太后问道:“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刘泰堂摇头:“只是责令他们好生寻找,且严查真相。”

    滕太后叹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锦懿是我一手带大的,对我而言,就宛如你弟弟投生了到我身边一般,我没有法子再容忍失去锦懿。”

    刘泰堂眼中锐光闪过,沉声道:“我也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敢伤害她分毫。”

    殿内烛光闪动,滕太后起身,将皇帝扶起,望着皇帝俊朗的脸,忽然低低说道:“到如今,母后才有些后悔。”

    刘泰堂问道:“母后?”

    滕太后道:“本来,是怕锦懿在宫内受委屈,故而才千挑百选地给她找了解廷毓,却没想到,竟会出这种事早知如此,母后当初,就不该拦着你横竖留她在宫内,多少是在母后跟你的身边儿,怎么也能护得住她。”

    刘泰堂一怔,而后轻声道:“母后,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谁又能想到,解家居然如此荒唐。”

    滕太后冷哼了声,面色有些肃然:“解家是开国元勋,子弟们多数也争气,老丞相又精明,凡事不会做得太过,故而一直得以屹立不倒,锦懿嫁过去,本是无上恩典,也能叫他们的昌隆旺盛再延续几年”

    滕太后停了停,刘泰堂也不插嘴,只是静听。

    这刻两人都没有说话,隔着重重帘幕,能听到外头的风雨雷电之声,顷刻,滕太后低声道:“阿泰,你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谋定而后能动如果此番锦懿转危为安,倒可以从长计议,若是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泰堂双手微微握紧:“母后放心,儿子知道。”

    因小庄之事,刑部把解家当晚在船上的所有人都暂时关押起来,紧锣密鼓地一一审问。

    闹了一夜,又过了半天,所有供词都呈在刑部各位负责审讯的大人案头,当夜在船上的许多奴仆丫鬟们有几个供认,说是在少夫人落水之前,曾见过小丫鬟翠玲在少夫人身边伺候。

    当下便提审翠玲,起初丫鬟不肯招供,稍微用刑之下,才承认的确是曾伺候在少夫人身旁。

    主审官自问当时发生什么,翠玲有些慌张,道:“奴婢真的没有做什么别的,只是负责伺候。”

    主审官喝道:“那好端端地为何会落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速速老实招认,不然的话休怪大刑伺候!”

    翠玲红着眼,哭道:“奴婢站了会儿后,少夫人说不用人,就叫我退下了后来发生什么我的确不知道。”

    这种说辞当然不足取信于人,刑部众位官员也绝非吃素的,又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皇帝亲自下命,又盯得死紧,若是没有个交代,恐怕盛怒之下,连主审官们也要牵连在内。

    当下紧锣密鼓地审讯,翠玲不过是个丫头,哪里见过这样阵仗,一番软硬兼施下来,整个人也有些恍惚失神,不知不觉道:“我说的是实话,那夜本来不该我靠前的,但是我知道秋燕姐姐”

    刚说到这里,忽地听到“啪”地一声,众人都看过去,却见是侧边的一名主簿,无意中把笔掉在地上,这主簿忙致歉,起身弯腰将笔捡了起来,复又坐定。

    主审官催翠玲继续说,翠玲却呆呆地看着地面,眼镜有些失神,喃喃道:“我真的没有做坏事,我只是不想伺候少夫人,想让她回船内歇息不料转眼间,她就落了水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是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面色各异。

    虽然丫鬟翠玲说锦懿是自己落水,但是无人相信她,事实上,通过对船上丫鬟的审讯得知,有的丫鬟的确听到“噗通”一声,但在几个人出来查看端倪的时候,却并不见翠玲的身影,只有一个小丫鬟说瞧见翠玲慌慌张张地躲了,试问若是心底没鬼,见了主人落水,怎么会不当即呼救反而忙不迭地逃走?

    罪责便落在这丫鬟头上,但也有心细的官员,私底下跟同僚说起,道:“之前她说什么秋燕姐姐,又说‘不关我们的事’,总不会有什么同谋吧?”

    另一位道:“总是些下人之间的言谈,或许是随口一说罢了,至于‘我们’,大抵不是指某个人,而是所有仆人。”

    那位官员沉思:“不如将秋燕招来再问。”

    同僚忙将他的手按住,压低嗓音道:“何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倘若这事儿是别处发生的,咱们细细追究无妨,别说整船的人,就算是整个府里的人都牵连在内又有何干系,但是如今,这是解家唯有快刀斩乱麻,给皇上一个交代便是,倘若再深究下去,谁知道会牵出什么来,难道你真的要跟丞相家过不去?”

    那何大人听了劝,果真就未曾将心头疑窦再行提起,只不过暗中略看了看案宗,发现在押之人中果真有个秋燕,是解府里有点头脸的家生大丫鬟,据说先前是伺候大公子解廷毓的翠玲正是她手底的小丫鬟。

第9章() 
解廷毓下轿回府,正走着,见迎面来了一人,眉眼有些熟悉。

    来人也瞧见了他,放慢脚步,低头向着他拱手行礼,道:“少卿大人。”

    解廷毓回礼,放手之际才想起来,这人是刑部的一位主簿,在官场上曾有过数面之缘。

    两人见礼后,那位便仍往外而去。解廷毓心头一动,若有所思地回头,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眼前,才重转身进了内宅。

    刚回到卧房,丫鬟秋燕便迎上来,抓住他的衣袖,焦急问道:“大少爷,听说他们已经把玲儿定罪了?”

    解廷毓“嗯”了声,将袖子抽离,面色淡淡地,不置可否。

    这会儿屋内没别的人,秋燕望着他,有些发愣。解廷毓想着方才那人,心不在焉,也不做声,隔了会儿才听秋燕说:“大少爷,若是定了罪,岂不是不是要死么?”

    解廷毓这才回神,抬头看她,眼神有些锐利:“你就想跟我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如果只她一个人死,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

    秋燕又惊又怕,后退一步:“可是、可玲儿没做错什么,玲儿什么也没做,这样岂不是太过冤枉了?”

    解廷毓冷冷道:“她什么也没做?难道你指望所有人都相信庄锦懿是自己跳河的?”

    秋燕难过似的闭目,喃喃地小声说:“可的确是这样的啊,没有人,没有人谋害少夫人”

    解廷毓喝道:“住口!这些话你不可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你该庆幸,这件事没牵连别人,就到此为止吧!”

    秋燕跪地:“大少爷,玲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如果真的要领罪名,我的罪比她更重何况她也没有供出我当事也在场你叫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她去死?”

    解廷毓听到这里,猛地起身,走到门口打量了会儿,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秋燕垂泪,兀自求道:“大少爷,求你想个法子救救她吧。”

    解廷毓回身走到她跟前,压低嗓子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些话不要再提,只因你素日里为人太好,所以这帮奴才才没有供出你也在场不然的话,莫非你以为满船上的人都没见过你而知见过玲儿在锦懿身旁?他们是不想攀扯你下水,故而只供出玲儿,而玲儿也是这个意思!这会儿这件事要压下去了,只要皇上那边过了,也就过了这关头你若再跳出来翻供,倒霉的不仅是你,还有整船的人,或许还有解家”

    解廷毓忧心忡忡,又冷笑了声:“偏偏是锦懿出事,谁不知道她不仅是太后的掌上珠,更是皇上的心头肉,皇上没把整个解府掀翻了,那是因为他还想当个圣明君主但你若给他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就说不定了。”

    秋燕磕头,哭道:“奴婢明白事关重大可奴婢只是不忍心,为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过,就要顶罪”

    解廷毓冷道:“就算是你们什么也没做过,以锦懿的身份,竟在你们眼前身亡,你们便已经是死罪,没加上一船或一府的人陪葬已是老天保佑,还想如何?”

    秋燕哑口无言,脸颊上带着泪,隔了片刻,才又道:“大少爷,你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我们真的没有害少夫人。”

    这会儿换了解廷毓沉默,他看着地上的秋燕,顷刻却缓缓地转过身去:“又有什么区别?人反正已经没了。而你,是不能出事的。”

    秋燕仰头看着他:“毓哥儿”

    解廷毓肩头轻轻一抖,秋燕凝视着他的背影,颤声问道:“毓哥儿,你是不想我出事,还是不想我连累解家?”

    解廷毓沉默而立,一直到外头脚步声起,有人在门口轻声道:“大爷,夫人叫您过去呢。”

    成祥只觉得眼前春风拂面,开了粉嘟嘟地桃花。

    真是个美人儿!成祥发誓,他从未见过这样标致的女子,虽然仔细看来有些儿不对劲,但因为太好看了,所以四目相对那一刻,成祥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耳畔却像是响起飘飘仙乐,好生古怪!

    这是一张太好看的脸,脸皮儿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不知为什么隐隐地却泛着一种桃花的红,因此看来格外地吹弹得破,而且嫩的,像是一碰就会出水儿。

    后来成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她出了汗的缘故,汗滋润着,就显得越发嫩了。

    但最惊心动魄的还是那双眼睛,像是能勾魂儿一样,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咻”地一声,有点酥麻无力。

    还好她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蹙起了那两道纤纤地柳眉,呢喃不清地叫了声,仿佛是说“官差”,又仿佛是说“走开”

    可成祥已管不了那么多,看着她好像无力一样往下滑倒,他的双手一下子就宣布脱离他的身体管辖,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发现人已经给他搂进怀里了!

    惊讶之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好软!

    然后鼻子也开始造反,用力地嗅了两下,又起了第二个反应:真香

    虽然开始的时候有点儿神魂颠倒,但成祥毕竟是个官差,深吸一口气后,魂魄归位,成祥仔细看着怀中闭着双眸宛若昏迷过去的美人儿,先是试探着叫了两声:“喂喂,你怎么了?”

    美人儿自然没有反应,成祥把她往上抱了抱,歪头看看她的腿,裙摆上一抹明显的血痕,看来还挺新鲜的。

    成祥皱着眉头想:“这多半是受了伤,故而晕了,只不过不知她是哪里人在这儿又干什么?”想来想去,就想先把人送到医馆去,可是左右一掂量,这地方距离他家里倒是近,距离医馆却要走一段路,他抱着个女子又受了伤,指不定又会有什么节外生枝,但看热闹的人却是少不了的。

    成祥一转念,就先把人送到家里,然后飞奔到了医馆,不由分说便揪着坐堂的老大夫往家里而去。

    小庄经历了落水,受伤,被拐,相亲种种匪夷所思的经历,她毕竟是个娇柔的弱女子,体力大为有限,虽然倔强离开医馆,到底是撑不住。

    昏厥过去之前,只瞧见一名官差打扮的人,瞪着大眼睛在眼前晃动,小庄记得渔婆说过此地官差能干人好的话,虽然此刻别无选择,倒也不算是最坏境地。

    因此醒来之后,仍是看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居高临下打量着她,且仍是那身官差制服小庄倒也不怎么惊怕。

    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惊鸿一瞥间,将眼前的人看了个清楚:这位爷,似生得高大魁梧,一身衙差的黑红袍子打扮,头上的方帽给他歪歪地带着,更添了不羁散漫之气,脸型倒是周正,看来年纪不是太大,可是却显得胡子拉碴的是个粗糙的野汉子。

    小庄打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货色。

    小庄此刻也已发现自己衣衫完好而腿上的伤也似又换了药,可见这位真的是“能干而人好”的官差,也算是救命恩人。

    小庄稳定了一下思绪,正欲开口,却听眼前这位爷打量着她,问:“你就是钱婆拉来给我看的那女人?”声音有些粗噶,听来耳熟,小庄嘴角轻轻一扯,想起在街上那声“母猪也像貂蝉”。

    小庄愕然,唇角微张,却不知这副略带懵懂的模样简直挠到了成祥心底里去。

    也不知怎地,成祥只觉得十分快活,乐不可支地说:“看样子还真是,我以为你是嫦娥回了月里,怎么没飞上天反而掉到我怀里呢?”

    小庄听着这样戏谑的话,脸不免有些发热:“你就是成祥成爷?”

    成祥抓抓耳朵,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动听无比!他这名字果真是天底下第一等好听的!

    成祥嘿嘿一笑,道:“不错,正是我你说多巧!对啦,我还听季老三说,你还说是我的亲戚?”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想遇上这主儿偏就遇上。

    小庄的手暗中抓了一把身下的席子,微微垂头,缓声道:“成爷既然是官差,有些事儿我便直说了妾身自知蒲柳之姿,不堪入官爷的眼,更不是本地人士,跟钱大娘相遇也不过是误打误撞,因此她所说的那件事,请成爷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季三爷所说只因那位季三爷欺负妾身初来乍到,意图不轨,妾身逼于无奈才拿官爷您的威名来镇唬他。素闻官爷英明,还请做主妾身会即刻离开此地,不再给诸位添麻烦。”

    小庄聪明,知道季三儿已先告了状,于是这番话说在前头,既替自己做了解释,又趁机脱了身。

    虽然这位官差看起来不像是十分的“英明”,但有个六七分也是足够的了。

    小庄说话间,成祥始终瞅着她,眼睛也没转开一下,听到最后,便笑出了声。

    两人离得近,小庄将成祥这笑脸看得极为清楚,心中不知为何竟有种奇妙的感觉,这粗鲁男子一笑之间,仿佛换了个人,眼神骤然欢喜,露出整齐白牙,胡子拉碴的脸颊边儿上居然还有酒窝若隐若现粗豪中竟有种孩子气的天真流露。

第10章() 
成祥笑得满脸春光,眼神意味深长,像是过节的孩子得了糖。

    小庄虽不觉得他的笑里有什么恶意,可被个陌生的汉子如此注视,任谁也会不安。

    小庄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问:“成爷,你为何而笑?”

    成祥望着她,笑道:“你的声儿真好听啊”他瞧着小庄,尾音拉的长长的,像是孩子吃了糖,在回味那种甘甜。

    这还是小庄头一次听到这样直白的话,饶是她镇定,本能的反应却无法阻止,脸极快地发起烧来,不看镜子也知道脸红得不像话。

    小庄只好低头,尽量避开成祥的目光。

    成祥瞧不见她的脸,竟探身过来,歪头看她,问:“腿还疼不疼啦?”跟之前那种粗吼的声音不同,这会儿成祥的声音压低,浑厚深沉,满满地关切。

    小庄忍不住抬眼看他,却见他的脸近在咫尺,虎虎有神的双眼正对上她的。

    成祥的眼睛黑白分明,毫无杂色,神情也是十足诚恳,并不是调戏之意,一派天然。

    小庄愣了愣,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好,只好答道:“已经不疼了,多谢我、我也该走了。”

    成祥很惊愕,像是她说了句不可思议的话:“去哪?”

    他愕然之时,眼睛瞪大,越发显得黑是黑,白是白,格外清澈干净。

    小庄心中忐忑:“我跟官爷非亲非故”

    成祥笑:“什么非亲非故,不是说你是来探亲的么?而且探的就是我?”

    小庄道:“那是个误会,之前已跟官爷说过了,妾身不过情非得已”

    成祥啧道:“一看你就是个读过书的,说话都文绉绉,什么妾啊身,什么情非得已行啦,别说那套,总之今儿你不能走。”

    小庄一瞬心慌,正想该如何周旋,成祥却又嘻嘻笑了两声,复又瞅着她说道:“大夫说了,你的腿已经伤的厉害,若是再乱动裂了伤口,小命儿就不保了,爷是为了你好,知道不?”

    小庄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成祥望着她愣怔的模样,又说:“大夫还说你需要好好调养老子不知什么叫调养,但看你瘦的一把骨头”

    成祥将小庄上下一打量,最后不由分说地命令:“总之,你好好地呆在这儿,躺着别动,等我一会儿”

    小庄目送成祥转身出门,摸摸手臂:“我很瘦么?”纵然经历生死劫难,但不至于这么快就瘦到“一把骨头”了吧,之前养尊处优,又能瘦到哪里去?

    小庄听外头没有动静了,才咬牙起身。

    她小心地跛着脚,走到门口,才要迈步,就见成祥去而复返,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大眼瞪小眼,成祥道:“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黄大夫也说了,不能小看你,你是个倔脾气”

    小庄见被捉个现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温声小心说道:“妾身我委实不能留在这里”

    “屁话!怎么不能?”成祥脱口而出,忽然又捂住嘴,眼珠子骨碌转了转,才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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