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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云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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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屋,二姑娘道:“小庄姐姐还好吗?我听胖子他们说,这次姐姐受伤不轻。”

    成祥把里头的帘子一搭:“你进来坐,正好陪她说说话”

    二姑娘迈步入内,见小庄正撑着起身,成祥先冲过去把她扶住:“你怎么老这样啊!这还想不想好了!”

    小庄站稳了:“成爷,三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怠慢玉兰妹妹。”

    二姑娘一听,眼圈儿顿时便红了,她笑着一摇头:“快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好,顾念我弟弟那个不成器的颜面”

    小庄见她眼中泪光闪烁,便道:“玉兰妹妹,节哀顺变”

    二姑娘擦了擦眼,走到桌边儿,坐了:“你好些了么?”

    小庄道:“多谢妹妹惦记,已经是好多了。”

    成祥见两人说的和缓,他便抽身出门。二姑娘望着成祥的背影,发了会儿楞,才道:“这件衣裳你穿着到底是有点儿大,委屈了你赶明让虎子哥重新置买一身儿。”

    小庄道:“不必了,这样就挺好。”

    这会儿,成祥的声音便从外传来:“你们坐会儿啊,二丫头,你自己泡茶喝,我马上烧好水了。”

    二姑娘道:“知道啦!”

    两个女子相对坐着,有点儿沉默。隔了片刻,二姑娘才又开口说道:“小庄姐姐,有件事我想求你。”

    小庄道:“什么事,你说。”

    二姑娘道:“我听他们说了老三的事儿,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可我就想听你亲口对我说一遍,你也别顾忌什么瞒着我只想听听最后老三是怎么走的,姐姐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庄垂眸:“我明白”

    二姑娘又道:“其实老三的为人,乐水的人都知道,我跟我爹也知道,我当初赶他出去一则是因为他闹得太不像话,二则因为他实在是坏事做绝所以我也怕,怕有一天就看到他那样儿了,所以今天真的发生了这事儿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

    二姑娘说完之后,便静默了,外头只有母鸡咯咯的声音,蝉唱的声音,偶尔有风吹过窗户,发出呼噜噜地响动,仿佛有人喘了口气

    小庄想了一会儿,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一遍,她如何遇到盐枭,如何瞒天过海要回城,如何说服季三儿,季三儿如何背着她回到县衙,两人如何被盐枭擒住以及如何逃亡小庄只是如实叙述,唯一减去的,是中途季三儿被周通痛打的一段。

    没有亲属喜欢听到这些,就算是二姑娘也是一样。

    二姑娘一直安静听着,一直听到最后,季三儿舍身跳下车拦住盐枭,那泪才刷地一涌而出。

    小庄撑着起身,把帕子递给二姑娘。二姑娘接了过来,顺势握住小庄的手,将她一下儿抱入怀中。

    小庄愣了愣,然而却没有动,只是用手轻抚过二姑娘的背。耳畔听得二姑娘哽咽着说:“虽然知道他作恶太多,可毕竟是我我亲弟弟,我季家的独苗,听别人说他临了怎么英勇我们虽然欣慰,可却不敢信,总窝着心虚呢!如今听你说了,我才知道”

    小庄轻声道:“人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但对三爷来说,成爷,玉兰妹妹,以及季老先生,永远都是他最不能割舍的”

    二姑娘听到这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个是她不争气的弟弟,活着的时候,千人指万人骂,惹了多少是非祸端,轻的那些,是她跟季老爹出面赔不是或者赔钱,重的那些,是成祥在外头挡着摆平,有几次差点闹出人命!她的弟弟,是越活越回去了,烂到骨子里般地,毫无办法但最后临了儿,他却忽然开了窍似的,做了一件光光彩彩的事,让人人举大拇哥称赞,让那些曾骂过他瞧不起他的乡亲四邻,也肯为他落泪。

    二姑娘在家里要照料老爹,不敢怎么样,她憋着一口气,一直到此刻,伴随着滚滚流出的泪,才算是彻底发了出来。

    成祥靠在门口,听完小庄说,听着二姑娘的哭声,他靠在门口,微微仰着头,想着季老三昔日的模样,心道:“老三啊,去了那世里,要好好地活下辈子,哥再带你跟玉兰,漫山遍野抓兔子去!”

    二姑娘发了这场,擦干了泪,又自个儿打水洗了脸。成祥只当没看见也没听见,从厨下钻出来:“二丫头,你带了啥好吃的?”

    二姑娘脸上的水还没擦,回头道:“都是好吃的,虾跟清蒸鱼,汆丸子,油炸里脊肉,还有半只肘子几个馒头,够你跟小庄姐晚上再吃一顿的了。”

    成祥哗地一笑,阳光满头满脸地闪:“还是妹子疼哥哥啊!”

    二姑娘起身,抬袖子擦擦脸:“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吃,臭美啥?对了,你烧这么多水干什么?”

    成祥道:“你小庄姐爱干净,洗头呢!”

    二姑娘诧道:“腿上又伤,身子又不好,忙着洗什么,又要伤元气不是!”

    成祥的手在额头抚过:“谁说不是,可人家讲究多,没法儿。”

    二姑娘一琢磨,把袖子挽起来:“得,既然非洗不可,我给姐姐洗就行了!不用她动!也省一把力气身子好的快些儿。”

    成祥道:“二丫头,你怎么这么贴心啊原本我想给她洗的,又怕她不乐意打我。”

    二姑娘噗嗤一笑:“你倒是想得美!你去洗试试!”

    小庄在里头听两个人高声大呼地,毫无顾忌,她的脸一阵阵发热,只好装什么也没听到的。

    小庄有心推辞,不想让季玉兰为自己忙碌二姑娘执拗性子上来,道:“快别跟我客套这些,我从小也没个姐妹,难得跟你对脾气就当你是我亲姐姐,姐妹之间,互相帮个忙又有什么?”不由分说把小庄按倒炕上,脚冲里,头在炕沿儿边上:“不许动啊,敢动就翻脸啦!”

    小庄僵着手脚,最终却也无奈一叹,只好任由二姑娘去了

    成祥在门口,笑得不怀好意,道:“二丫头,你这招儿不错,改天我也学学”

    小庄咬了咬牙,把眼一闭,又来装死。

    二姑娘十分麻利地把小庄的头发散开,拉了个凳子放在炕边儿,上面搁着水盆,把头发便浸了里头,小心地给小庄洗头发,一边赞:“小庄姐,你这头发真好,这么滑,跟缎子一样”

    小庄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模模糊糊应了声。

    二姑娘给小庄揉着头皮,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更见肤色胜雪,眉目如画,不由啧啧道:“怪不得虎子哥一看就爱上了,我要是个男的,我也爱!还要跟虎子哥抢呢!”

    小庄一听,闷闷地咳嗽了声,那脸已经红的跟染了胭脂一样,二姑娘看出她不自在,咯咯地欢快笑了起来。

    二姑娘给小庄洗了头,便挽着空食盒回家去了,这边成祥把她带来的吃食摆了一桌子,小庄正擦头发,还以为二姑娘在外跟成祥说话,问起来时候,才知她家去了。

    成祥见她错愕神色,便洗了手,过来炕边:“我来。”不由分说把帕子拿了过来,便给小庄擦那头发。

    小庄只好坐着不动,听成祥道:“怪道二丫头说你头发好,真的是这么滑”

    二姑娘说这些没事儿,小庄也不好说什么,但换了成祥,那味儿自然就不一样,小庄便抗议地慢慢唤了声:“成爷”

    成祥听她这样轻轻缓缓地叫自己,不由万分舒服,那动作更温柔了。他擦来擦去,手指无意中在小庄耳朵上一碰,顿时如触电一样愣住。

    小庄也察觉有一点异样,见成祥停了动作,便歪头看他:“怎么了?”

    成祥含含糊糊说道:“没、没什么你别动,我正擦着呢!”

    小庄只好又端正坐着,成祥的动作放慢,一边擦一边打量着人,目光从小庄的脸上,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每看过一寸,他的心跳也都剧烈一分,到最后,竟有些战栗,终于把帕子扔掉,大叫一声:“行了!”

    ——再不行,恐怕出事儿啊

    小庄被他吓了一跳,看成祥嗖地越过自己,去那边规矩坐了,一副准备吃饭的模样小庄把帕子捡起来,心想:“擦好了就擦好了忽然那么大声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成祥只顾埋头吃饭,竟不太敢看小庄。小庄倒也乐得自在,慢慢悠悠地捡着自己爱吃的吃了几口,她大病初愈,胃口十分不好,吃了两口馒头就停了。

    小庄正要说自个儿吃饱了,冷不防面前飞过来一块儿蹄髈肉皮,十分肥美多汁,夹在筷子上,颤笃笃地

    小庄又是一惊,抬头,却对上成祥双眼,他道:“你吃这么点儿怎么行,把这块吃了!”

    小庄嫌弃:“我不吃”

    成祥道:“不吃怎么能好得快?你要是再瘦下去,风一吹就跑了!”

    小庄摇摇头:“我吃饱了”

    成祥皱眉思索了一下:“你要不吃,我就过去喂你。”语气十分坚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而非威胁。

    小庄一惊,然而又有点无语:“成爷别胡闹”

    成祥道:“真的不吃?”

    小庄望着他的眼神,忽然有种只要她说一声“不”,这个人即刻就会过来的感觉可是,看看那块貌似肥腻的蹄髈肉皮,小庄从未吃过这种,也没兴趣吃,于是她看看那肉,又看看成祥,面对凶悍盐枭尚进退自若的人,此刻居然一时难以抉择该怎么回答。

第42章() 
小庄犹豫不决,对成祥而言,却巴不得她说“不”,那么他就

    但是让成祥失望的是,小庄跟他对视片刻,竟然叹了口气,然而将那块肉接了过去,一口一口,皱着眉慢慢地吃了。

    成祥在失落之余,忽然非常地羡慕那块被小庄如此温柔吃掉的蹄髈

    成祥顺势又剥了几个虾给小庄,小庄一不做二不休,咬牙都吃了。

    “这才对嘛,这样儿很快就能长点肉了。”成祥表示满意,这口吻让小庄觉得自己像是成祥养的某种

    吃过饭,成祥把碗碟儿尽数拾掇下去,就将小庄穿过的衣裳也收拾了,打了水在树荫下洗。

    小庄起初不知他在干什么,听得响动异常,就在窗户边儿上一看见成祥吭哧吭哧洗的起劲儿,有些惊呆,没来由想起成祥说过的那句:爷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看样子并非夸大其词。

    中午时光,慵懒悠长,小庄躺在这简陋的房间中,听着外头鸡鸣犬叫蝉唱,成祥洗衣服打水的声响,他抖开衣裳发出“呼啦”地一声小庄的心头忽然异常地宁静,安稳,像是被什么充满,满的要漾出来

    这种感觉如此新奇,让小庄觉得不安,但偏生这种突然袭来的舒适如此强大,让她整个人都彻底地放松下来。

    门口影子一动,小庄以为是成祥,谁知却是那条黑色的小狗,跑到炕边,忽然之间往前一扑,前爪搭在炕沿上,瞪着乌溜溜地眼睛看她。

    小庄瑟缩了一下,有些惧怕,然而看着狗儿安安静静,歪头打量自个儿,模样甚是有趣,心中那份惧意便慢慢散去。

    小狗儿看了她一会儿,小庄试着伸出手指,在它毛茸茸的额头上一点,小狗儿张嘴,露着犬牙,耷拉出舌头,仿佛笑的模样,看得小庄大乐。

    成祥洗好了衣裳,逗着狗儿玩了会儿。

    两只狗又累又热,趴到树荫下吐舌头,成祥一摸头:“小黑呢?”走到门口一探头,又回到后院看了看,都没找到,以为是出去玩儿了,也不在意横竖乐水几乎人人都认得他家这三宝,丢不了不说,反而会给吃的。

    谁知成祥一进里屋,猛地便看到小黑趴在炕下地上,四脚朝天,翻出肚皮,睡得正酣。

    这小家伙倒是会找地方!

    成祥乐道:“你这”忽一抬眼,看到小庄侧卧炕边儿,正也恬静睡着,成祥那没出口的一句便悄悄缩了回去。

    成祥放轻了手脚走到炕边儿,看看小庄睡容,越看越爱,百看不厌,只可惜不能尽情地一直看,不然,就好像会着迷一样,情不自禁。

    成祥怕自己会干出点儿什么来,便移开目光,心道:“老子这么正气凛然,这么正人君子怎么见着她就跟哈巴狗见了肉似的,总流哈喇子呢。”

    成爷对自己很不满意,只好尽量想些更“正气凛然”的事儿,目光一动,看着小庄的腿,忽然想到:“她先前擦洗,不会碰到伤处吧师父说半天就要涂一次药,想来这已经半天了呢!”

    成祥想到此处,顿时心头一阵欢快,如同狗儿尾巴一样摇摆,赶紧回身把那小瓷瓶找出来放在桌上,又望着小庄的腿,看看她的脸,用蚊子哼哼大小的声音说:“老子可不是占你便宜,是给你上药呢!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他说完之后,便探手往小庄的腿上不知为何,手居然有点儿抖,动作也不怎地顺畅。

    地上的小黑翻了个身,“唔”地一声,歪头看成祥。

    成祥望着那双亮晶晶地狗眼,没来由恼羞成怒,压低嗓子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正经儿上药呢!这儿没你的事儿,出去玩儿去!”

    小黑定定看了成祥一会儿,喉咙里又发一声,低头趴了下去,只是眼睛往上望着成祥,因毛色乌黑,那眼白就显得格外白,看起来就像是鄙视地斜眼着

    “出去!”成祥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向着小黑示意,又低吼着要挟:“不然晚上不给你饭吃!”

    成祥低吼了两嗓子,忽然觉得异样,扭头一看,却见小庄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微蹙双眉,正茫然地看着他:“成爷,你”

    成祥一抖,忙把那欲盖弥彰的脸色一换,做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个我正想看看你的伤呢好上药啦!”

    小庄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的瓷瓶,反应过来,慢慢起身:“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怎么行!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儿,”成祥一脸无辜地,“再说,我都上过多少次了,很熟练,保管你一点儿也不觉着疼”

    小庄觉着这句话怎么听来如此的她看看自己的腿:“成爷你之前都是你替我上药的?”

    “可不是吗!”成祥颇为自傲。

    小庄无奈:“这次就不必了”

    成祥扭头,一本正经地:“不行,我师父说了,做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我要从一而终”

    小庄的双眉又蹙到一块儿去成祥却很爱她这表情,事实上她哪个表情他都喜欢。

    小庄打量着成祥的脸,吃不准他是不是真的不懂什么叫“从一而终”,还是故意混淆滥用

    最终小庄还是决定该无视:“成爷,之前我是昏迷,现在已经成爷!”

    最后一声,却变了调儿,原来成祥已经掀/起她的裙摆,底/裙往上推,便露出了右腿,光/裸的小腿,纤浓有度,如白玉生光,显得上面那道未曾消除的伤愈发狰狞。

    小庄微微愠怒,方要盖起来,成祥却道:“别动。”

    这次的口吻,跟之前那种隐隐含一分笑似的不同,沉沉地,带着一股憋着的不痛快。

    “有时候,我觉着你可能真的是仙女儿下凡,渔公渔婆说你是飘在水上,在荷花底儿下给他们发现的我又想,你可能是龙宫里的龙女,最不济,大概是田螺姑娘”

    成祥垂头,看着小庄腿上的伤坐在炕边儿上,往这边顺势挪了挪,把小庄的腿抬起来放在自个儿大腿上,又取了药瓶,放在旁边。

    这个姿/势十分的微妙,小庄有些不安,但

    成祥打开瓶塞,声音沉缓:“只不过谁家的仙女儿,会把自个儿弄得这样差点去了阎罗殿?”

    心中响起一声叹息,小庄看着低头耷脑的成祥:“成爷”

    成祥置若罔闻,把药轻轻地洒在伤口上面,道:“你要是真回了天宫享福去,倒也好,可昨儿我已经是撒手放你走了,你瞧你后来”

    小庄心底浮出许多凌乱片段,有关昨儿那惊魂一夜。

    成祥仔仔细细地推那药粉,说:“我就想啊,七仙女有羽衣,龙女有龙鳞,田螺姑娘有她的田螺壳,如果我是董永,那走运的书生,姓谢的小伙儿,可以把你羽衣,龙鳞跟田螺壳藏起来只不过,小庄,你的羽衣是什么?是那个金飞天?”

    小庄微微一笑,这三个故事她模糊知道两个,此刻听他喃喃说来,竟觉得几分有趣。

    腿上的丝丝痛楚跟轻痒,反倒不在意了。

    成祥却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就好了,我把它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那样你就永远都留在我身边儿了,不用回去天宫,也不用回去龙宫”

    成祥上好了药,轻轻地在那伤口吹了口气:“就安安分分地在这儿当我的娘子。”

    小庄脸上的笑隐没:她从出生开始就身不由己,一直到现在,对他而言,她注定只是个过客,而非归人。

    可是此时此刻,小庄心中竟生出一种渴望的小小火苗,或许她可以重新做出选择,或许有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点儿希望或许?

    室内寂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地上的小黑本来正看着他们,此刻不知为何,低低叫了声,转身跑了出去。

    成祥瞧着那带伤的腿,恨不得就在上面亲亲但这样不会叫她好的更快,只能吓到她。

    成祥沉默了会儿,终于说:“小庄,以后就跟我一块儿过日子吧?”他仍是低着头,孤注一掷一样,等着她的答案。

    小庄本可以忽略这句话,或者转开话题,或者一口拒绝,但是就在此刻,心中忽然有一股力量,阻挡着她说那一声“不”。

    “成爷”小庄心里软软地,有酸,有甜,交织着,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滋/味,“成爷我”该怎么说,才是最好的表达?

    然而话未说完,成祥忽地倾身过来,刹那间双唇相接。

    小庄受惊,意外,本/能地往后一仰,却又停住。

    眼睛一眨,他靠的太近,已难看清面容,只望见两道很坚毅的浓眉小庄心头,似有玲珑水珠滴落,发出“叮咚”一声响,而后,她缓缓地合了眸子。

    小庄叫了那两声“成爷”,愁肠百结,万种滋味,成祥听在耳中,亦明白她有为难跟顾忌之处,但只是听着她如此的唤,好像春风拂过,他心尖之上的苗,早在微醺中沉醉。

    他想叫她答应跟他一块儿过,想叫小庄退无可退,——如果她有羽衣,他肯定得藏得仔仔细细,一想到她还会离开,他顿时就大乱了,素来肆意无忌,高呼狂歌的人物,忽然就因她的出现,搅乱一池春/水。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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