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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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颇为好奇地停下来,想要看看再说。自从遇上夜尘,她便同过去的自己告别,没有再出过手。即便偶尔碰上个小毛贼,有夜尘在,也没有她出手的余地。现如今,只要一想到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她的身体就开始活跃起来……
而屋内的苏诺语也没闲着,即便知道清然一定就在附近,知道清然有能力确保她无虞,但苏诺语就是不愿等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地等着人救。她迅速拿出贴身的银针,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门边,将身子掩住,随时准备应对破门而入的刺客!
于是,以小茅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前后门各守一个,屋里一个,屋顶一个,四个人都做好准备,随时迎战的格局。四周仿佛刹那间便安静下来,苏诺语莫名地有些紧张。她夹住银针的手指微微起了些汗意,竟有些涩的感觉。她深深呼吸一下,脑子里出现夜离深情的眼眸,似乎在注视着她,示意她放轻松,一切有他……
苏诺语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一颗心倏地便平静下来。正在这个时候,面前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苏诺语抑制住出于本能的惊呼,后退两步。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后窗那儿也听得轻微的声响,刺客进屋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茅屋,随着房门被推开,柔和的月光一泻而下,将屋内笼罩进一片淡淡的光晕中。苏诺语立时便无处藏身,她同之后进屋的那个四目相对,随即听得那人说了句:“老二,门后!”
苏诺语微微皱眉,虽说知道清然会保护好她,然而在不知道清然身在何处的情形下,心底依旧有些发毛。与她一门之隔的老二,在老三的提醒下,猛然将门关上。
“砰”的一声响,原本就不想躲的苏诺语知道自己已是无处可躲,目光扫过老二手中的大刀,索性毫无畏惧地迎上老二奸笑的目光。
老二是个直肠子,生平最恨的就是磨叽!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相貌平平,压根也激不起男人的任何一丝兴趣。老二没有迟疑,大刀举过头顶,眼看就要劈下来……
苏诺语飞快一闪,手中的银针掷向老二。只听“哐当”一声,老二身子晃一下,手中原本紧握的大刀落在脚边,几乎是同一时刻,他闷哼出声,骂道:“妈的!这小娘们会武功!老三,小心她有帮手!”
“我知道……”身后传来老三的声音,较之平常明显势弱,老二忍不住回头去看,忍不住睁大双眼。原来另一个身形姣好的女子已然将老三制服在地,而老三惯用的匕首此时正架在他自己脖子上。
“啊!”老二刚想出口,只觉得膝上猛地传来锥心之痛,再一低头,才赫然发现膝上不知何时被深深插入两根银针。而在苏诺语出手之后,清然也已将老三的匕首直直掷向老二的肩窝。力道之大,竟让老二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
“身手不错啊,诺语!”清然笑嘻嘻地夸赞道。
相比较清然的云淡风轻,苏诺语明显要紧张不少。这样近距离的正面对峙,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虽说她表现不错,仍控制不了砰砰跳的心脏。听见清然唤她名字,苏诺语接嘴:“不是说人前要小心谨慎吗?”
清然知道她话中所指,微微一笑,说:“对啊,可我说的是人前!这两个……”她略微停顿,“马上就是死人!”
“别别别!女侠饶命啊!”老三吃力地抬头,看着清然,恳求道。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这看上去纤瘦的女子制服住的!就好像是一阵避无可避的疾风袭来,随即便是一股女子特有的馨香从他身上擦过,紧接着,他便被一掌打翻在地,那一瞬间手中的匕首易了主!
老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老三!你个孬种!竟然对两个臭娘们儿认输!”
“嘴巴放干净点!”清然喝道。
随即递一记眼色给苏诺语,苏诺语了然于胸,素白手指间捏着一把明晃晃的银针,在老二眼前晃一晃。老二本能地低下头看一眼膝盖处的两根,方才那猛然间的刺痛令他还记忆犹新,抬头再看,这女人手中竟捏有一把!老二浑身一个激灵,然而他本就是个执拗的性子,叫他同老三一样出口求饶,他做不到!
老二飞快在心底想了想,如今这番情形,想要脱身已是艰难,但堂堂七尺男儿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有骨气!绝对不能像老三那个没出息的,竟然没脸没皮地向两个臭娘们儿开口认输!何况,若是先假意放弃抵抗,兴许有逆转的可能!
打定这样的主意后,老二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口中念叨着:“要杀要剐尽管招呼!老子若是吭一声就算没种!”语毕,他闭上眼睛,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
清然冷笑一声,道:“有脾气!本姑娘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姑娘的手段硬!”
苏诺语不比清然,在方才那种情形下,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那都是出于自卫。可若是现在这样,再对别人施以严刑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苏诺语面露难色地看一眼清然,清然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本来想要说两句,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清然知道苏诺语的成长环境同她不一样,天生又是个心慈手软的性子,太过血腥的场面只怕她接受不了。不过若是这样就做掉他们,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在清然看来,无论是否出于自愿,只要敢欺负她的人,那下场就只有一个——惨死!
思及此,清然朝着苏诺语招手:“诺语,你过来!帮我盯着这个!”说罢,抬手一点,便看见原本还在挣扎的老三身体抖了一下,就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
苏诺语不放心地低头看一眼跪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的老二,还是走向清然。
而原本闭目养神的老二,抓住机会,忍着疼痛,将膝盖处的银针抽出,另一手猛地撑地,整个人一跃而起。同时动作迅猛地将肩胛处的匕首快速抽出,朝着苏诺语飞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清然抬手便取下头上的发钗,几乎是连看也没看,就掷了出去。“哐当”一声,发钗在空中同匕首发生碰撞,各自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纷纷落地。
苏诺语听见动静猛然回头,看见地上躺着的匕首,惊觉方才若非是清然在,只怕她早已被匕首刺中。
清然的身手之利落,反应之迅速,手法之精准,着实惊呆了地上动弹不得的老三。他不敢置信地闭了闭眼睛,心中原本的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不见。
清然看一眼即将夺门而出的老二,足尖点地,轻盈地跃起,对着老二的后背就是一脚,老二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清然旋身自身后拾起地上的匕首和发钗,看也不看,直接刺入老二的后背。而老二刚想哀嚎,清然顺势抽出匕首,对准老二的穴位再度刺入。老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下弄得疼痛难忍,整个身体都弓起来,然而长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清然这才站起身来,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发钗擦拭干净,重新戴回到头上,嘴里道:“夜尘送我的东西,竟被你们这两个东西弄脏!简直该死!”
苏诺语目瞪口呆地看着清然,方才那利落的身手实在令她惊讶至极!她从未想过,竟有女子可以练就这样高深的武功!
至于地上那两个动弹不得的,在听见清然如此亲昵地喊出“夜尘”的时候,双双变了神色。夜尘,那可是堂堂默贤阁的公子!原来这娘们儿竟然是夜尘的女人!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苏大夫好大的架子,竟然能请动夜尘的女人来贴身保护!
两个人想起来之前,在主子面前夸下的海口,肠子都悔青了!别说今日他们不是那女人的对手,即便今日他们杀了他们,以默贤阁的能力,他们也绝对活不过三天!原来这次领的这差事,是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事到如今,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苏诺语看了看地上这两个,对清然说:“别折磨他们了吧?”
清然挑眉,轻笑道:“什么意思?心软了?”
那两个正拼命反省的听见苏诺语的声音,目光中重又燃起了生的希望!老二哼哼着,老三开口:“苏大夫!您是菩萨心肠,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们哥俩计较!只要您今日放了我们,我们来日必定做牛做马回报您啊!您便发发慈悲,行行好,劝这位女侠饶了我们俩吧!”
谁知,苏诺语微微一笑,摇头道:“我是说,干脆直接一点,杀了算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倒霉刺客(下)()
“苏大夫……”老三哀嚎,“您身为大夫,最是心软,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行行好吧!”他原本以为这苏大夫心慈手软,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没想到她一张嘴竟是要给他们个痛快!
苏诺语好性子地反问:“若是今日易地而处,你可会放了我们?”
“会!会!会!一定会!”老三想也不想地点头,“二位姑娘生的这般如花似玉,咱哥俩最是怜花惜玉之人,即便有命令在身,哪里能下得了手呢?一定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呸!色狼!”苏诺语斥道,“什么怜花惜玉?分明就是图谋不轨!你若再说,我便叫这位女侠将你们阉割之后,再杀!”
老三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收紧双腿,小心翼翼地瞥一眼苏诺语,改了话头:“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绝对不会对你们痛下杀手!尤其像苏大夫这样治病救人的活菩萨,更应该好好活着!”
苏诺语点点头,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笑着问:“哦!也就是说你们今日来压根就没想杀了我们?”
“嗯嗯嗯!”老三点头如捣蒜,“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苏诺语拍拍手,笑嘻嘻地说:“你们是带着命令来的,若是我们不死,只怕死的就是你们了吧?”
苏诺语声音甜如蜜,听得老三只觉得浑身酥爽。都说色字心头一把刀,老三向来就是个色胚子,此刻面对苏诺语的温言软语,早已忘记自己还命悬一线。精虫满脑的老三一时间没能防备,傻乎乎地点头。
“既如此,事情就好办了!”苏诺语起身,看着清然说,“做了他们!不必犹豫!”
“嗯……”老三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什么?”
苏诺语收敛笑意,冷声道:“你方才自己也说了,若我们不死,死的就是你。而你又再三言明不舍得杀了我们,也就是说你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既如此,不用你家主子动手,还是让这位女侠动手吧!”
看着老三那晕头转向的样子以及老二那恨铁不成钢的气恼,清然有几分忍俊不禁。她看一眼苏诺语,摇摇头,倒是看不出来诺语竟还有这样可爱的时候,生生将那蠢蛋绕进了死胡同!
只可惜,苏诺语有这样的好兴致,清然可没有。清然冷着一张俏脸,走到老三面前,手起刀落,老三甚至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咽了气。清然起身,又来到老二面前,不屑地说:“方才怎么说来着,要杀要剐尽管招呼,若是吭一声就算没种!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种!”
苏诺语抿抿嘴,转身过去,看清然这架势,是不会轻饶了这老二。即便是大夫,但太过血腥的场面她实在接受不了。
老二恶狠狠地瞪着清然,嘴里“呜呜啊啊”的,费尽气力,也说不出声音。清然弯腰下去,拔起匕首,嫌弃地丢在一旁。老二眉头紧拧成“川”,表情狰狞,因着穴位被松开,他又恢复了声音。
“臭娘们儿!有脾气你就杀了老子!少他妈在这儿故弄玄虚!老子可不是老三那个孬种!”老二眼睛瞪着清然,嘴里不客气地骂骂咧咧道。
清然面容平静,毫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她拍拍手,将方才地上的银针都拾起来,那认真专注的样子,丝毫不怕老二趁机逃走。
当然,老二现如今这副样子,想要在清然眼皮底下逃走,也实在是痴人说梦!
老二还没等缓过气,就见清然转过身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银针。老二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清然一掌掀翻在地,清然抓起他的手,对准指甲,毫不犹豫地扎入一根银针。
老二骤然皱紧眉头,紧咬牙根,生生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哀嚎,就那么睁大眼睛,死死瞪住清然。清然连眼皮都吝啬抬起,只专心地看着他余下几根手指,那样子像是在刺绣一幅名贵的绣样。
紧接着,第二根银针没入指甲,第三根,第四根……
老二身上早已冷汗淋漓,浑身疼得抽搐,终于,在左手五根手指全部刺入银针后,忍无可忍的他仰天长啸:“啊……贱人……你直接杀了我吧!啊……”
清然淡淡一笑,满意地成全了老二!
苏诺语在老二哀嚎的瞬间,忍不住回头去看。赫然发现他双眼暴出,死不瞑目,而那眼睛里犹自带着浓浓的恨意与不甘。苏诺语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
清然优雅起身,见苏诺语这样子,心有歉意地走过去:“吓着你了吧?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没经历过了这些。”
苏诺语怔忪了片刻,微微摇头:“没事。我知道,今日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死。想来他们对我们只会更加残暴!我只是一时有些惊诧而已。”
清然抿唇笑笑,没有说话。在清然看来,诺语的表现已经很不错,若是寻常女子看见这一幕,只怕会吓得失声尖叫吧?不过,她是夜离的女人,这样的场面以后少不得要看见,还是早些适应得好!
“清然,他们……”苏诺语指了指地上两具尸体,问,“要怎么处理?”总不能这样放一宿吧?若真是如此,她只怕没有办法在这屋里安然入睡。
清然指了指门口,刚想说话,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尘夫人。”
苏诺语紧张地看着门外,经过方才那么一闹,她担心的不止是尸体的处理问题,还有百姓们的反应。就最后老二那声哀嚎,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只怕所有人都听见了吧?
清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随即上前将门打开,对外面的人说道:“将这两个拖走!屋内的血迹清理干净!”
“是。”为首的人应一声后,身后的三人迅速进屋。
默贤阁果然是训练有素,四个人井然有序地将清然的命令完成好,转身离去。若非是亲身经历了方才那些惊心动魄,苏诺语只怕会觉得只是一场噩梦!
待得四人离开后,苏诺语也没有了兴致再处理旁的事,清然则尽心地陪在一旁,同她说话,想要让她忘记不好的记忆。
约莫是小半个时辰后,外面再度传来脚步声,苏诺语警醒地看向门外,清然摇摇头,低声说:“脚步沉重且多杂,应该是患病的百姓!”
果然,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十余名平日里苏诺语照看较多的病人,大家关切地说:“苏大夫,方才我们听见您这里传来争执声,还以为出事了!后来听到没动静,咱们不放心,就一起来看看您!您没事吧?”
苏诺语心中微暖,面上却故作惊讶地说:“我方才也听见有争执声呢,还以为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吓得我和小然都没敢出门!实在太感谢你们,还惦记着我呢!”
病人听她这么说,又看屋内并无异常,便信以为然,说:“既然您没事就好!可能不是咱们这儿,是外面传来的!苏大夫,最近不太平,您和这位姑娘可得多加小心!”
“好。我知道。”苏诺语点点头,表示感谢,“你们也小心些!”
送走这些病人,清然笑着看她:“没想到这些人还挺有义气,竟然还能在那种情况下,记挂着你的安危,前来看你。”在清然看来,这种陌生人给予的温暖最是难能可贵!
苏诺语拉着清然的手坐在床上:“是啊,幼年时期看见爹爹治病救人,每每有治好的,也是这样以赤子之心对待我们。我自幼受爹爹影响颇深,所以这次瘟疫爆发,我才会坚持要来这里!”
两个人就这样,住着简陋的茅屋里,守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自从今晨清然来陪苏诺语,夜离也稍稍放心些,他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对抗明日的诸王造反上。
翌日清晨,褚哲勋一大早便进宫,早朝散后,他本该同季舒玄商讨要事,不想就见月华宫的下人哭丧着脸传来了小皇子夭折的消息。
褚哲勋看着季舒玄匆匆离去的脚步,站在原地的他紧锁眉头。最近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对于皇上来说,真是多事之秋!如孟夫子所言,这大概就是“苦心志、劳筋骨”的过程。他同皇上一起长大,相信他能够平安度过这一系列上苍对于他的考验!
前朝不太平,后宫也不太平。不知为何,褚哲勋这心里就是难以平静,只要一想到他昨夜没去同诺语相见,他便总是放心不下。哪怕他明知道清然一定会尽全力保护诺语,哪怕他明知道以清然的能力,一般的刺客压根无法奈何她,他仍旧难以心安!
他想起方才皇上在听说“小皇子夭折”时那震惊哀痛的样子,简直不敢去想象,若是有一天他和诺语的孩子也……
褚哲勋的拳头骤然间握紧,若真是那样,他必定要杀尽所有相关联的人!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遇刺客()
褚哲勋恭敬候在嘉德殿外,直到季舒玄回来。看着季舒玄满面悲戚,褚哲勋深深沉默。面对这样的丧子之痛,他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加以安慰,或者说褚哲勋认为任何语言在这样巨大的伤痛面前都显得单薄无力!
季舒玄深深地叹气,随即沉声道:“各路大军你可都布置妥当?”
“是。”褚哲勋点头,“臣已做了相应的应对之策。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国内各地都大规模地爆发了瘟疫,而各王爷的封地却灾情不严重。所以即便他们的诡计不能得逞,但咱们在应对之间还是会极其艰难!”
季舒玄听后,面色沉重:“这阵子无论是国事还是家事都出了太多问题。难道是朕这皇帝做得不好?所以上苍才要如此惩罚朕?”
褚哲勋听他说出这样的话,猛地单膝跪地:“皇上您言重了!您是天子,上苍不会惩戒他的孩子!只是有人要逆天而行,但臣相信,逆天者终究会受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