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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凤命难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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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德殿中,季舒玄独自坐在躺椅中,双眸微阖,闭目养神。今日早朝,众说纷纭,下朝之后,甚至还有群臣单独请见,为贵妃说话。若是在往日,他也是属意贵妃为后的。毕竟这么多年来,贵妃一直摄六宫事,调度后宫可谓是尽心尽力,即便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当然,她的某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女人嘛,难免争风吃醋,只要是不过分,他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闹去。他不曾忘记,曾经承诺过贵妃的事,可是事到临头,他心底却动摇了。

    先是两日前亲临阮府贺喜,当时褚哲勋便同他说起过,立后要立的该是他心中最满意的女子!褚哲勋会有这样的言论,他不意外。这么多年来,褚哲勋对白霜月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可是今日朝政之上,那个周达再度提及这个观点。

    季舒玄有些迷茫了。他们的再三提醒,令他原本坚定立后的心开始迟疑。他也在想到底自己心底想要立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似乎,不是贵妃……

    正当季舒玄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章华进来了,低声说:“皇上,贵妃娘娘派人来请,说是已经备好了您素日喜欢的糕点与吃食,请您移驾月华宫用晚膳。”

    季舒玄皱眉,看来这贵妃今日得到了风声,也是难以淡定自若的。说到底,她看重的只怕也是皇后那个位置。

    思及此,季舒玄摆摆手,疲惫地说:“不去了。朕这里还有些政务要忙,你亲自去月华宫,告诉她让她替朕享用吧!”

    “是。”章华应是后,退下。

    月华宫中,贵妃见丫鬟回来,欣喜地迎上去,进来的却是章华,而不见皇上。贵妃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问:“章公公,怎不见皇上?”

    “娘娘,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所以特意派老奴来给您说一声。皇上说请娘娘替他用了美味珍馐。”章华如实转告。

    贵妃眉宇间微动,轻声道:“是,多谢皇上美意。公公慢走!”说罢,转身进了寝殿。

    章华微抬眼睑,扫过贵妃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

    彩纹扶着贵妃的手进了寝殿,知道她心情不豫,低声道:“娘娘,您不要多心。这些日子皇上的确是政务繁忙,已经十几日不进后宫了。”

    “你不明白。”贵妃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挫败,“本宫认识皇上多年,但凡是本宫去请,皇上从未拂过本宫的面子。今日这样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娘娘……”彩纹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

    贵妃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贵妃封后() 
章华从月华宫离开,便向季舒玄回禀了贵妃的反应。季舒玄也是唏嘘,说到底,自己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想着要背弃一个对小女子的承诺。他叹口气,对章华说:“将钦天监叫来。”

    “是。”章华说道。

    不多时,钦天监跟在章华的身后进了嘉德殿。

    “皇上万安。”钦天监跪在地上,行礼问安。

    季舒玄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同时递一记眼神给章华。章华了然地退出了大殿,并顺势将殿门掩好。

    钦天监起身后,垂首而立,一言不发。像这样的清水衙门,甚少受到皇上单独召见,所以哪怕他知道皇上的意思,在皇上开口之前,他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多言的。

    “不必紧张,朕又不是暴君。”季舒玄看出他的紧张,说道,“你且来猜猜朕今日召见你来此的目的吧。”

    钦天监再度躬身行礼,虽说紧张,声音却是平稳洪亮的:“今日朝堂之上众臣讨论的唯有一事,便是立后。如今天色已晚,皇上召见,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不错,朕已经决定迎贵妃入主中宫,你便回去为此事占卜一卦,择个吉期吧!”季舒玄说道。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立贵妃为后,这些年来,贵妃操持六宫,的确辛苦。除了她,他想不出还有谁更适合这个位置。

    钦天监跪下领命:“微臣遵旨。只是,立后乃国之大事,容微臣斋戒三日、沐浴更衣,三日之后必定给皇上一个答复!”

    季舒玄的命令一下,这立后的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还未等夜深,合宫上下便已经知晓。贵妃原本已有些失望,心情郁郁,连晚膳也没怎么用,就上床歇着了。

    然而,却听得外面闹哄哄的,似乎来了不少人聚集在她的宫内。贵妃本就心情不佳,这样嘈杂更是烦闷,冷声呵斥:“谁这么没规矩?竟跑到本宫的宫苑内大吵大闹?彩纹,给本宫通通轰出去!”

    说话间,彩纹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娘娘,宫里上下的娘娘小主们,都在院内候着您呢!”

    “这个时辰她们来干嘛?”贵妃不高兴地问。皇上的命令还没下呢,难不成这些就等着来看她的笑话吗?自从章华离去后,贵妃便下令紧闭宫门,谁也不见。因而,之后的任何消息她都是无从得知的。

    彩纹快步来到榻边,话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娘娘,大家都来给您贺喜啊!”

    “本宫何喜之有?”贵妃不耐烦地问。她今日可谓是诸事不顺,都这个时辰了,哪里还有什么喜?

    “娘娘,嘉德殿的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吩咐钦天监占卜吉期,迎您入主中宫呢!”彩纹说话间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味道。不过也难怪,都说宰相门前都是七品官,更何况堂堂一国之后的心腹之人呢!彩纹知道,从今往后,不仅娘娘成为宫中诸人争相巴结的对象,就是自己,也得人高看一眼。

    贵妃乍听之下,犹有不信,毕竟都这个时辰了,皇上怎会又突然下令呢!然而,转念一想,彩纹是她的心腹,怎会在这样的大问题上欺骗呢!贵妃欣喜,连忙从榻上起身,简单装扮一二,便出了寝殿。

    自从消息传来,彩纹早已吩咐人将整个宫苑的绢灯都点亮,一时间,偌大的宫苑在大红绢灯的衬托下,仿佛新岁般喜庆。

    果然,等到她一出现在众人面前,连着四妃在内,所有的妃嫔都恭敬地拜下:“臣妾恭贺皇后娘娘大喜!”

    第一次听见这么多人毕恭毕敬地称呼她一声“皇后娘娘”,贵妃的心底早已是乐开了花。然她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颇为矜持地说道:“不过是皇上随口一句话,圣旨还未颁布。本宫哪里当得姐妹们如此称一声皇后娘娘呢!大家还是如常唤本宫为贵妃娘娘即可。”

    四妃中的杨妃咯地笑一声,上前一步说:“贵妃姐姐未免太小心谨慎,妹妹们不过是来提前贺一贺姐姐大喜!何况,圣旨虽未下,但是皇上金口玉言,岂会有假?”

    “杨妃妹妹有心了,既然如此,本宫便也不再推诿。姐妹们漏夜前来,不妨进殿内喝一盏茶用些糕点再走吧!”贵妃半推半就地,也算是应承下来。

    吴妃恭敬地拜下:“姐姐这里的点心素来是宫中一绝,就是御膳房也是比不得的。既然姐姐相邀,妹妹们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说起来,不日姐姐就要搬进凤鸾殿,日后我们想要来也只怕是不行了。”

    众人就这样,或真或假地说着奉承话,既活跃了气氛,又逗得贵妃欣喜不已。这样一通热闹,也是深夜了才散去。待得众人离去,彩纹扶着贵妃坐下,立刻就有丫鬟们上前为她取尽钗环,彩纹则一下一下力道适中地为她敲打着肩膀。

    贵妃微微闭目,往日的这个时辰早已是睡下了,今日却还得陪着大家说话,实在辛苦。

    彩纹见状,心疼地说:“娘娘真是辛苦了!一会儿奴婢便服侍您上床歇息吧!”

    贵妃缓缓睁开眼睛,摇摇头,说:“什么辛苦不辛苦,这样的辛苦只怕以后才刚刚开始。身为皇后,打点六宫事宜,那同现在是不一样的。”话里话外,她已经视自己为皇后。

    彩纹笑着说:“都说能者多劳,娘娘能为皇上分忧,又育有小皇子,在皇上心中的恩宠,自然是独一份的!只是,娘娘再怎么也要保重自身啊!”

    说起小皇子,贵妃回首,道:“皇儿早就被乳娘带下去睡觉了,正巧本宫这会儿没有睡意,你便陪着本宫去看看皇儿吧!”

    “娘娘,小皇子都睡了,您若是要看不如明日吧。这会儿夜深露重的,您也该好好歇息才是啊!”彩纹劝道。

    然而贵妃执意如此,彩纹也不再多嘴,扶着她起身,去了偏殿。

    乳娘见贵妃来此,连忙起身行礼。贵妃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她独自留了下来。看着小摇篮床中熟睡的婴孩,贵妃脸上漾起慈母的温柔。她俯下身去,轻轻地亲一下儿子。这孩子不过半岁,虽说尚不能叫人,但是却生得玉雪可爱,惹人疼得很!

    贵妃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儿子的小手握住,温柔低语:“睿儿,你可知道,母妃即将成为一国之后!届时,你便是宫中无可争议的太子人选!子凭母贵,母也凭子贵!母妃今后的荣宠与你的皆系在一起!你一定要快快长大!”

    摇篮中的睿儿许是习惯了安静的环境,冷不丁有人在耳边絮絮,小家伙有些不能适应,挣脱开贵妃的手,小嘴一咧,嘤嘤哭了起来。

    贵妃见状手足无措地将睿儿自摇篮中抱起来,然而,她自生产后,便甚少抱孩子,尤其这样哭闹不止的,更是寥寥。她手忙脚乱地哄着大哭的睿儿,在母亲的怀中并没能令睿儿安静下来,反而母亲身上浓重的脂粉香气令他不适,苦恼更甚。

    如此一番折腾,贵妃原本平整的衣衫皱了,装扮得体的发髻也被小家伙无意中抓乱。饶是如此,睿儿还是没有放低音量,扯着嗓子伤心哭泣。

    屋外的乳娘听见睿儿的哭声,也是心疼,然而,娘娘有令在先,没有她的允准,任何人不得入内。于是乎,乳娘在外面急得不知所措,求助地看着彩纹:“姑娘,你帮着和娘娘说说,小皇子哭得那么伤心,兴许是饿了,让奴婢进去看看吧!”

    “乳娘,娘娘事先便下了令,我也是无法啊。再等等吧!说到底,娘娘才是小皇子的生母,难道还能亏待了小皇子?”彩纹安抚道,不明白乳娘焦急不已的原因。

    听了这话,乳娘无法,只得按捺住一颗焦急的心,在外候着。

    终于,在哄了许久都不见效之后,贵妃放弃了。她抱着睿儿,快步走到门边,猛地一拉门,喝道:“睿儿哭了这么久,你全当听不见吗?本宫要你有何用?”

    乳娘听了这话,忍下满腹的委屈,接过孩子,说:“娘娘是贵人,小皇子交给奴婢来哄就好。”

    贵妃松手,看着乳娘接过自己的儿子,本想着等她哄不好再责罚。谁料,小睿儿一被乳娘抱在怀中,不过片刻功夫,便止了哭闹,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睛,望着乳娘便笑了。乳娘心中欢喜,然而碍于贵妃在身边,也不敢表现出一丝半点的得意。

    见状,贵妃蹙眉,脸上rela辣的,只觉得讽刺。自己的嫡亲儿子在自己的怀里哭闹不止,而到了乳娘怀中,竟然乖巧地不哭不闹,还笑得那么甜!

    彩纹小心翼翼地瞥一眼贵妃的神情,未免乳娘无辜受责,连忙开口:“娘娘,时间不早了,小皇子也要入睡。不如,奴婢也扶您回去歇息吧!”

    乳娘也屈膝道:“娘娘慢去,将小皇子交给奴婢,您放心就是。”

    贵妃纵使百般不愿,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愿意置气而让他伤心。她冷下一张脸,转身离开。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相谈甚欢() 
皇上命钦天监占卜吉日的消息,被夜离知晓。夜离神色微黯,心中有些伤感。他虽不是皇上,可也知道这个命令下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若是皇上一早便属意贵妃,那么早朝上就下旨了,何须要等到深夜才召见钦天监呢?

    夜离同季舒玄也算是自幼的交情,除了君臣之交,两人间更是兄弟之情。所以,夜离是真心希望季舒玄能够拥有幸福的,即便他所处的位置有些高处不胜寒。因着季舒玄的事,夜离心中微微有些芥蒂,好在夜尘回来了。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夜离心底颇为安慰。

    在夜离上朝的那日,夜尘也带着清然回到了逍遥谷。久未回来,夜尘是有些想念的,而以清然的性子,她原本也是更喜欢逍遥谷的与世隔绝。回到逍遥谷的夜尘自然是受到了众人的欢迎,大家纷纷表态,想要赶快喝上他与清然的喜酒。

    好在这个事,夜离已经事先就交代了冰雁,冰雁办事向来有效率。等到夜尘回来,冰雁已经带着人将尘心居装扮一新,看上去很有几分新婚洞房的意思。本来这喜事是可以即刻举行的,但是考虑到如钟琴、冷萱她们还一时间不能赶来,夜尘同清然商议之后,决定暂缓些时日。夜离见状,也是派人快马加鞭送信,要求她们赶快处理好手头的事,赶回京城参加夜尘和清然的大婚。

    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苏诺语的伤势恢复较快,白日里也能下床活动活动。有夜尘和清然的喜事近在眼前,她哪里还能在屋里坐得住?自然是央求着届时,夜离一定要扶着她去看看热闹,而只要是苏诺语的要求,夜离哪里能拒绝得了?只要在不伤及身体的情况下,他也是鼓励她多出门活动的。

    夜尘和清然离开的时候,苏诺语还没有来逍遥谷,因此对于苏诺语来说,“夜尘”可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

    当夜离搀着苏诺语小心翼翼地走到尘心居的时候,清然正在收拾屋子。夜尘见是他们,迎了上去。苏诺语大方地他打招呼:“夜尘公子,久闻大名,如雷灌耳啊!”

    夜尘看一眼一旁笑得春风得意的夜离,连连摆手:“苏小姐,你才是大名鼎鼎!能够令我们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夜离痴心至此,足可见你的魅力!只是,你既然是夜离的女人,若是再称呼我为公子,岂非是见外?”

    “夜离的女人”几个字令苏诺语红了脸颊,然她并不矫情,笑着纠正:“既如此,你也不必称呼什么苏小姐,唤我诺语就是。”

    “诺语!”打扫完的清然走过来,接过话,“早就听说你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真如名字一样美好!”人与人之间,或许就是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总之,打从看见苏诺语的第一眼起,清然便喜欢上这个气质优雅的女子。如清然这般清冷倨傲的性子,这样的好感,实在难得。

    苏诺语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直接明了地夸赞,她下意识地看向夜离:“我今天忘了易容吗?”

    这样没头脑的一句话,令夜尘和清然有几分茫然。唯独夜离摇摇头,附耳道:“诺语,相信我,即便你易容,你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也不容人亵渎!”

    苏诺语含羞嗔他一眼,这人啊,嘴巴永远像是抹了蜜似的。明明给人正人君子的感觉,怎么说起话来,又好似纨绔子弟呢?

    清然是完全的不明白,夜尘则隐隐猜到了几分。他看向夜离,打趣道:“怎么,诺语的绝色容颜即便在我和清然面前也不能一睹吗?”清然恍然,有些期待的目光迎向苏诺语。

    夜离本想询问苏诺语的意思,他虽说觉得无所谓,但这毕竟是诺语的私事,他不能代为决定,得充分地尊重诺语的个人意愿。

    倒是苏诺语,抬起一手,借着宽大的袖子遮面,另一手飞快地卸下易容面具,歉然地说:“是我的疏忽,在自己人面前,本该以真容示人。”

    夜尘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即便他如今心中皆是清然,也不得不承认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曾见过如苏诺语这般绝色的容颜。而清然的表现更是直接,她松开夜尘的手,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感叹道:“诺语,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这样**裸的称赞,即便是出自女人之口,也令苏诺语有些羞赧。她有几分讷讷,半晌后方说:“清然,你也十分美丽!”

    或许是因为夜离和夜尘的关系,苏诺语和清然之间竟然异常得融洽。待得两个大男人谈好了大事,两个小女子依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真是难得,明明苏诺语和清然皆不是话多之人,性子中都有内敛的一面,尤其是清然。没想到,将两人凑在一起,倒是极投缘的。

    夜离来到苏诺语身边,笑着说:“诺语,我们走吧!人家小两口现在正值新婚燕尔,你若是在拉着清然说个没完,只怕夜尘该揭竿而起了!”

    苏诺语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刚刚聊得开心,似乎将这个忘记了。她的目光扫过清然,看向夜尘,俏皮地说:“方才是我不好,现在将新娘子归还咯!”

    清然羞涩,伸出青葱似的手指戳一下苏诺语的额头,啐道:“你个坏丫头!我看不止是夜尘心急,夜离更是心急如焚吧!走吧走吧,我也不便留你了!”

    清然反应迅速,不过一句话,害羞之人便成了苏诺语。她回头看一眼夜离,弱弱地辩解道:“他哪里心急如焚了?一点也不!”

    夜离无奈地摇头,只要诺语开心,他急不急的并不重要。

    等到出了尘心居,苏诺语原本是提议四处逛逛的。但考虑到她的伤势,夜离还是理智地拒绝了佳人的要求。无奈之下,两人缓步往离月居的方向走去。

    “诺语,我瞧着你同清然格外投缘,以后我若是事务繁忙,不能常常陪你,你便可来与她说说话,解解闷。”夜离欣慰地说道。他看得出来,在逍遥谷的这些日子里,除了心云和自己,诺语甚少会与旁人相谈甚欢。长此以往,她必定心生烦闷,终日郁郁。这是他最不乐见的情形。

    一直以来,夜离都在想着,要找些事情,让诺语做。否则,老是一个人闷着,身体会出问题的。好在清然回来了,诺语同她相谈甚欢,这是他原本没有想到的。

    苏诺语笑着应允:“或许是缘分吧,我很喜欢清然。”

    “只要你开心,那么一切都好说。”夜离一副“天大地大、诺语最大”的表情。

    苏诺语依偎在夜离耳朵怀里,满脸幸福。

    等到两人回了离月居,苏诺语方才认真地审视夜离,许久后,开口问:“我一直忘了问,从昨日到今日,你都有些怪,眉宇间似乎有些化不开的愁绪。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夜离瞠目,没有想到自己的心绪被人窥探得如此清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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