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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凤命难逃-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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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赶。可大多时候,她陪他聊上几句,便沉沉睡去,令他好不心疼。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若没什么紧要事,断然不会在这会儿来打扰他。那么究竟是什么事,让诺语这会儿来嘉德殿呢?

    正想着,苏诺语款款走来,身边并没带心云。他靠在椅背上,略显疲惫地朝她伸手:“诺语,来我身边坐。”

    远远地并不真切,走近些却赫然瞧见他眼下的淡淡乌青,可见是这段时日没休息好所致。苏诺语走过去,却并未坐下,而是来到他身后,轻声说:“这些日子政务繁忙,你实在辛苦,我又没什么能帮你分担的。”

    语气中的自责令褚哲勋不忍,他握住她的手,道:“谁说你不能分担?若不是你在身边,我只怕是难以入眠。诺语,有你在身边,对我来说便别无所求。”

    “嘴上抹蜜了吗?”苏诺语娇笑出声。细嫩的素白玉手已然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重恰到好处地揉捏着。

    褚哲勋不忍打破这样的温馨,闭上双眼,尽情享受诺语的柔情似水。过了一会儿,方才张开眼睛,将她拉到面前:“既然来了,便陪我说说话吧。”

    苏诺语温顺地坐在他怀里,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轻声说:“哲勋,有件事,我受人之托,想要同你商量下。”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小心。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褚哲勋的声音也是唯有她才能听见的温柔。

    苏诺语把玩着他的手指,问:“哲勋,阮天浩是不是关在宫里?”

    “嗯。”褚哲勋应道,反问,“你怎得想起问他?”

    苏诺语淡淡一笑:“今日清然进宫看我,说起曼绮郡主。自从同阮天浩分开,曼绮郡主便结下了心结。听清然说,若是有机会,曼绮郡主很想见阮天浩最后一面。”她顿一顿,“哲勋,我知道阮天浩罪无可赦,但曼绮郡主毕竟无辜,能否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褚哲勋看向她,问:“诺语,你对曼绮心怀怜悯?”

    “是。”苏诺语点头,并不瞒他,“男人间的杀伐决断不该牵扯到无辜女子。如今阮天浩武功尽失,曼绮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可以,安排她与他见一面吧。相爱一场,总还是有些情分难以割舍。”

    褚哲勋应允:“按说阮天浩所犯之罪,是不便再见人的。但曼绮在之前立下大功,见一面也未尝不可。这样吧,我让石头去安排,你给清然回个话。三日后戌时,接曼绮进宫。”

    “谢谢你,哲勋。”苏诺语认真地说。

    褚哲勋挑眉:“这声谢是为谁说的?你是皇后,永远无需替别人道谢。而若是为自己,那么这一声谢未免太没诚意。你该知晓,我想要的谢意是什么!”语毕,他冲她暧昧地笑一笑。

    苏诺语微有羞赧,娇嗔道:“褚哲勋!你整日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这么忙碌的政务都没法让你正经些吗?”

    褚哲勋大笑,俯身飞快在她唇角偷一个香:“美人在怀,你却让我坐怀不乱?诺语啊,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面对褚哲勋义正言辞地指控,苏诺语颇为无奈。反正比无赖,她永远是输家。既然比不过,当然走为上:“好了,不与你贫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褚哲勋飞快拉住她:“你难得来一次,这么容易就想走?”

    苏诺语眼珠一转,回身冲他妩媚一笑:“既然公子出言挽留,奴家便不走了!”声音渐低,带一丝沙哑与魅惑。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便是最好注解!

    褚哲勋瞬间失神,怔怔间沉溺在她唇边的笑涡……

    苏诺语看他怔怔失神,咯咯地笑出声来,灵活地旋身,道:“公子既然无意,奴家便先退去了。凡事不可强求,公子不必勉强。”

    褚哲勋回过神来,有几分尴尬,自己竟然如毛头小子般青涩!然而他的动作却极快,不容她离开,问:“什么公子奴家的,从哪儿学的?”这些类似于青楼女子的称呼,大家闺秀出身的诺语是如何懂的?

    这回轮到苏诺语微窘,一时失言,竟被他揪住不放。如今面对褚哲勋探寻的眼神,她低垂着头,声若蚊蝇:“有一次清然无意间提及,我便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便是为了我吗?”褚哲勋的声音听来也有几分沙哑。一想到她方才媚眼如丝,他的眼眸转深。

    苏诺语抿了抿嘴,想要说不是,终究没说出口。当时她的初衷的确是为了闺趣……

    褚哲勋看她那副羞涩的样子,几乎想要抛开朝政,将她好好怜爱。然而,理智终于战胜了yuwang,他喉结上下滑动,在她耳边低语:“晚上在寝殿等着我……”

第五百零九章 曼绮探监(上)() 
苏诺语回了凤鸾殿,不由分说便派了人传信去逍遥谷。清然得了信,将这消息说与曼绮听。曼绮听后,并未有清然意料中的喜悦,反而眉宇间略有愁绪。

    “怎么?得偿所愿,难道不好吗?”清然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

    曼绮轻轻摇头,低声说:“无所谓好与不好,只是想让自己死心罢了。许多时候,我都是生活在矛盾中。以为相见很难,故而可以无所忌惮地去想。可真当一切近在眼前,又有些迟疑。”

    清然仔细凝视她日益轻减的身量,心有不忍:“曼绮,许多事情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杞人忧天。”

    曼绮唇边漾起一抹无奈的笑:“我也知道杞人忧天不好,但总是难以控制。我真怀念曾经的自己,何时有过这样的优柔寡断?向来风风火火,爹爹还时常笑言我身体里隐藏着男孩子般的热情。”提及平南王,曼绮微微变色。

    清然心下了然,除去曼绮自己差点死于阮天浩之手,平南王的卧床不醒,大概也是她心头难以消弭的恨与痛!

    曼绮很快隐藏好情绪,无奈道:“自从认识了他,似乎我就变了。曾经是小心翼翼地想要讨好他,后来变得黯然神伤,再之后又仔细筹谋着,与他假意周旋……”她抬眼看清然,“清然,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来,我活得好累!”

    清然不知该如何宽慰,只能伸手握住她的,想要给她力量。

    曼绮却像是浑然不觉:“我大概是上一世作孽太多,这一生上苍才会如此责罚我……”

    “曼绮,有些话还是该和阮天浩说清楚。”清然理智地说,“左不过就是两三日便能看见他。你放心,宫里的一切诺语已经打点好,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与阮天浩说话。你当是辞别也好,让自己死心也罢,总该有个了断。”

    曼绮点头:“清然,谢谢你,也谢谢皇后娘娘。”

    三日后戌时,曼绮换做男装,悄悄跟着石海进了宫。大内监牢前,苏诺语守在那儿。

    夜深露重,监牢外并无太亮的宫灯,因而人也看不真切。一路上曼绮跟在石海身后,始终低垂着头。直到听石海说快要到了,她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待得走近,她方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曼妙女子竟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万安!”曼绮恭敬地拜下去。

    苏诺语连忙将她扶起来:“不必多礼。”

    曼绮起身,歉然开口:“夜已转深,该是皇后娘娘安寝的时候,却为了民女守在这儿,实在辛苦。民女谢过皇后娘娘。”

    苏诺语眉头微蹙:“曼绮,你实在不必如此多礼。你我虽无缘深交,但能让清然赞不绝口,我便知晓你性子必然与我相投。日后若是有机会,你便随清然多多进宫陪我聊聊。”

    曼绮微微笑道:“皇后娘娘有意,便是我的荣幸。只要娘娘不嫌烦,我愿意时常入宫陪您说话。”进宫前清然便告诉她,在苏诺语面前,以“我”自称即可。她虽应了,到底不敢冒犯。如今皇后娘娘如此吩咐了,她自然要从善如流。

    苏诺语的眉头舒展开来:“好。这会儿也不早了,时辰有限,我便不耽误了。你小心进去吧。我让石海在外面候着。”

    “谢皇上、娘娘成全。”曼绮态度恭敬有加,“夜深路难行,娘娘慢走。”

    苏诺语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曼绮看一眼石海,随后转头,步伐坚定地走进去。这大内监牢是曼绮从未曾踏及的地方,随着她走进,身后的门被缓缓关上。而当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的心似乎也随之一紧,眉心微动,她脚下的步伐没有犹豫。

    因着阮天浩的罪行极重,被关在了最里面。这一路走来,越往里面光线越暗,越阴冷潮湿,也越叫人心寒。深夜至此,原本就安静的监牢更显得有几分寂静,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老鸦叫声,听着便叫人背脊发凉。

    曼绮到底是女儿家,独自走在这样的地方,难免有些害怕。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几乎就要小跑起来。

    又走了一会儿,曼绮终于听见了呼吸声,极重,却熟悉;鼻翼间似乎也找到了熟悉的气味。她脚步停滞,站在原地,轻轻闭上了眼睛,眉宇间似有挣扎。即便她再如何不愿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一年多来,阮天浩已然融入了她的生活,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曼绮充满挫败感地睁开眼睛,有几分怨念叹口气,方才抬腿往前走去。想着即将见到的人,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悲哀的发现,即便那么恨他,似乎也抹杀不了内心深处的爱意。她面上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自己还真是个矛盾的人呢!

    纵然心底闪过千百种念头,经历了无数的挣扎,她终于也走到了近前。光线微弱,并不看真切,依稀感觉他是睡着了的。曼绮想要打个招呼,张了张嘴,终究闭上。要说些什么呢?如今的两人经历了互相折磨与伤害,大概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在她心底犹豫之际,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嗓音:“这不是堂堂平南王的千金——曼绮郡主嘛!怎得屈尊降贵地来这大内监牢?”

    曼绮闻言,眉头紧锁,自己那般背叛,他必定心怀恨意。可那又如何呢?他对自己的伤害难道还少吗?左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阮天浩略显笨拙地起身,手上脚上的镣铐随着他行动,传来沉闷的响声。他一步一步由角落走到她面前,两人间隔着冰凉的铁栏杆。

    曼绮这才有机会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着他潦倒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唏嘘。想当初初见之时,他英俊潇洒如翩翩公子;三年过去,他愈发沉稳,令人着迷;而现在蓬头垢面,向来干净的脸庞有了不算短的胡渣,身上的衣服还是那日“鸿门宴”上的宝蓝长衫,可多日不洗,也已经快要看不出颜色来。

    曼绮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紧蹙,几乎是有些不忍地迎上他的眼眸:向来炯炯有神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可以想见,这些时日,他只怕是难以入眠。以他的骄傲与抱负,哪里想到自己会落到今日这地步呢!想想不久之前,他还在畅想着登基后的种种,可如今却已然锒铛入狱……

    “我来看看你。”曼绮再三犹豫,开口时便是这苍白的五个字,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天浩冷哼一声:“曼绮,我今时今日沦落至此,都是拜你所赐。你如今来看我,便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曼绮摇头:“不,有些话想要问你。”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从没有对不起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被他逼得无路可走罢了。

    “你想问什么?难道是褚哲勋让你来的?”阮天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曼绮摇头:“和皇上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我求了皇后,才得以进宫。”

    “皇上?”阮天浩像是不敢置信一般,重复一遍,“皇上?”他仰头大笑,那笑声听起来有几分心惊。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褚哲勋会成为皇上。这个世上,似乎谁当皇上他都能接受,唯有褚哲勋!

    曼绮静静地注视他,想要开口,却发现难以成言。

    阮天浩笑够了,方才恶狠狠地开口:“说!你想问什么?”

    曼绮仔细端详着他,半晌后方才温和开口:“天浩,从我们一开始认识,你便是怀有目的地接近我。这两三年来,你眼见着我对你的爱越来越深,你却弃如敝履。你不爱我,我不怪你。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爱,为何要狠心派人来取我性命?”

    这是她的心结,即便已经过去多日,夜深人静之时,都令她心如刀割般的痛!甚至在最初的那几日,她都不敢闭上眼睛。似乎只要闭眼,就能感觉到他高高扬起宝剑,叫嚣着朝她刺过来……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阮天浩答非所问,“其实早在你这次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曼绮盯着他的眼睛,眉头紧锁:“难道我不该知道吗?难道你想让我至死都被你蒙在鼓里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天浩,为了爱你,我可以明知你对我不甚满意,也依旧睁一眼闭一眼。我甚至愿意为了你,不顾我爹的感受。可是,你为何能那么狠心地置我于死地?难道我的命在你看来,从来都如草芥吗?难道这两年多的时间,你从未对我有过一丝一毫地感觉吗?”

    阮天浩看着她,语气森冷:“都是既成事实,现在再来追问,又有何意义?你若是今日来,便是为了这个事,那么回去吧。”说罢,他转身准备回到角落中。

    曼绮看着他缓缓转身,叫道:“阮天浩!”

    他置若罔闻。

    “我知道你从未爱过我,你内心深处装着的唯有已经死了的吴妃!”曼绮吼道,“你对先皇的恨意也是因着他霸占了你的心上人,是不是?”

    阮天浩停下脚步,猛地回首……

第五百一十章 曼绮探监(中)() 
曼绮见状,更是难掩激动:“果真如此!”

    她原本只是心里存有这个疑影,没成想这竟是事情的真相!阮天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地步,竟是为了一个女子!一个已嫁作人妇的女子!想她一片痴心,在他心中竟比不上一个有夫之妇!

    曼绮心头在那一瞬间涌起一丝后悔。若是知道这样的结果,她何须走这一趟?若是没有这一趟,她还可以安慰自己他的转变只是因着男儿的好胜之心;可现在却生生变成这样,留给她的唯有耻辱!

    她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分明在他眼底捕捉到一抹惊诧!曼绮自嘲地勾起嘴角,心里暗道:怎么?被我窥破内心的秘密,便觉得震惊了吗?一直以来,他便什么都瞒着她,若不是刺杀事件后她对他有所防范,只怕现在还想不到宫中那向来庸懦的吴妃会瞒着皇上与人苟且!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岚儿的?”阮天浩折返回来,问道。

    “岚儿?”曼绮冷笑连连,“叫的真是亲热!”

    阮天浩声音不自觉地沉下来:“你是什么什么时候知道岚儿的?”

    曼绮眉心微动,即便到了今日,仍无法抑制心底的伤痛。然而她早已学会了在他面前隐藏自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轻蔑道:“阮天浩,你一定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来愚不可及的曼绮竟也有头脑灵光的时候?你明明瞒得那么好,滴水不漏,却偏偏被我察觉!”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阮天浩咄咄逼人。

    曼绮眉头拧紧,心底不自觉地闪过猜测:那吴妃果真是阮天浩心尖上的女子!大概是想要珍藏心底,却被她无意窥破!这样的感觉大概就像一件珍藏许久的稀世珍宝被人觊觎一般吧?

    曼绮的心就在阮天浩冰冷的眼神与咄咄逼人中渐渐冷下去,如置寒冰腊月中……

    原本早已对他死心,是最后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温暖了她早已死去的心。无论是他的体贴也好,还是处处对她的维护也罢,甚至是口口声声说事成之后,要封她为后,这些都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对她有些上心,有些转变。可到头来才知道,在他心底,唯有吴妃永远是不能碰触的那个角落!

    曼绮忽然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而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衣服的一角被阮天浩身后死死抓住。她扯了两下,终究没能挣开,颓然地站在那儿,放弃了离开的念头,也不愿回头。

    阮天浩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她误会了,可终究是不想解释。事情已发展到这一步,两人间也已没有回头的余地与必要,既然如此,她愿意怎么想都随她吧。大概他想要解释,这许多事情也已经说不清了。只要她心里能好受些,一切都随便吧!

    从他策划着要夺得天下的第一天起,心里便明白一旦失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些日子他始终是被囚禁着,一颗不服输的心也开始学会认命。他心里明白,自己的举动伤透了父亲的心,即便有机会,大概父亲也不会开口为他求情。更何况他所作的那些事,原不是谁的求情就能赦免的。

    当然,于他而言,与其让他没有尊严、没有希望的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可就她转身的一瞬间,他还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那一瞬间的举动,根本来不及让他思考更多,几乎就是本能。他心里明白,曼绮一旦离开,想要再见面,只能等来生了。大概便是因此,他不能放手让她离开吧?大概是还想再多看她两眼。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周围是死一般的寂然无声。阮天浩抓住她衣角不放手,却也不说话,曼绮离开不了,也不愿转身。就这么僵持着……

    终于,曼绮轻声道:“放手。”

    阮天浩全然不理会,固执地紧紧拉扯着。如今的他虽武功尽失,但身为男子,在力量上还是远胜手无缚鸡之力的曼绮。

    “事到如今,你我之间已经无话可说。放手!”曼绮的声音抬高几分。

    身后的阮天浩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无动于衷。

    曼绮的好性子被一点点耗尽,她愤然转身,朝他吼道:“阮天浩,你到底想干什么?既不说话,也不让我离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阮天浩终于开口,可仍旧是执着地追问这个问题。

    曼绮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笑连连:“你就那么在乎、那么爱那个吴妃吗?即便到了现在,也一定要知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不是想知道吗?好!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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