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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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答应了吴妃之后,灵贵人每日都战战兢兢,心中充满不安。她虽说对杨妃恨之入骨,可到底没有做过下毒杀人的事,一时间还是难以下手。
而那晚同灵贵人商议好之后,雅儿志得意满地回去复命,拍着胸脯保证:“娘娘放心,那灵贵人一听能取杨妃性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应允下来。”
“本宫瞧她可不止是想要害杨妃,只怕还巴望着能重回后宫,成为名正言顺的灵贵人吧?”吴妃轻蔑地问。说实话,就像灵贵人这样的,她从未看在眼里。可那杨妃竟去对她下手,真是愚不可及。
雅儿摇头,颇为奇怪地说:“不,灵贵人不想回到皇上身边。她对奴婢说,事成之后,想要娘娘送她出宫。奴婢已经应下。”
“哦?”吴妃显然有些意外,“本宫以为她一心想的是回到皇上身边呢!没成想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再得到皇上的宠爱,便想着离开皇宫。也好,只要她能助本宫除去杨妃,本宫便送她离开这儿!”
雅儿点头,笑着说:“娘娘放心就是,灵贵人对杨妃恨之入骨,必定不会叫娘娘失望的!过不了多久,娘娘便能如愿以偿地看见杨妃的尸体。”
吴妃轻松地靠在软枕上,赞道:“今日你这事办的不错!事成之后,本宫会赏赐你的!”
“娘娘谬赞,能为娘娘做事是奴婢的福气!”雅儿不敢居功。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冷宫中的杨妃却始终安然无恙。
终于,吴妃有些忍不住,将雅儿叫到近前,问:“冷宫那边为何还没有消息?本宫记得这事交给灵贵人,也有些日子了,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雅儿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道:“娘娘别急,奴婢今夜就去一趟冷宫,这些事一问便知。”
是夜,雅儿照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在冷宫外面。令她意外的是,之前一直准时出现的灵贵人这一夜却姗姗来迟。
“灵贵人,你今夜怎来的这么慢?”雅儿不悦地埋怨道。
灵贵人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了之前的讨好:“我今夜有些不舒服,便多躺了一会儿。”
这话原是叫人挑不出错处来的,毕竟人吃五谷杂粮,谁能没个三病两灾的?可雅儿却敏锐地觉察出灵贵人的与众不同来,她试探地问:“上次娘娘吩咐的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办好?”
“没有找到机会。”灵贵人依旧是不冷不热地说。
雅儿追问:“是没有找到机会,还是你压根就没有去找机会?”
“你说呢?”灵贵人反问。
雅儿脸上闪过恼怒,声音沉下去,说:“灵贵人,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娘娘能将机会给你,是看得起你,你若是不知珍惜,娘娘自然也能找别人!”
灵贵人丝毫不惧,说道:“你既这样说,那么这件事便请另寻高明吧。”语毕,她转身欲走。
“等等!”雅儿叫住她,威胁似的问,“难道你就不想离开冷宫了?你要知道,除了娘娘外,没有人能帮你离开冷宫!”
灵贵人毫不在乎地摊开双手,笑着说:“能看见我恨的人日日在我面前受尽苦楚,即便永远不能离开,我也无所谓。”
雅儿听得出来她话中所指之人是杨妃,有些不解地问:“你既对杨妃恨之入骨,为何不愿配合娘娘,将她除去?”
“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远比死了更受折磨!”灵贵人说这话时,眼底尽是阴狠,面上笑得有几分狰狞。
雅儿不解,再三追问,灵贵人方才道出其中缘由——
前几日,冷宫中又一名女子不堪折磨,撞墙而亡。对于冷宫来说,这样的事隔三差五便会发生,无论是周围的人还是奴才婆子们都早已是见怪不怪。
可这样的场景对杨妃来说,却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她之前虽也下令杀过不少人,可从没有一次让她亲眼看见人死后的惨状。
一场秋雨一场凉,入秋后,雨水渐渐丰沛。那日正巧天上也是淅淅沥沥地飘着小雨,奴才来了,拿了块破凉席,便将死去的女人裹起来,提着脚,顺地拖走。一路上,偶有小水洼,那女子长长的头发飘散在外,头上脸上满是泥水,狼狈至极!
都说死者为大,可对于冷宫的女人来说,确实命如草菅。那些奴才们每逢遇到这样的事,脸上都是麻木不仁,更有甚者,脸上还有着不耐烦和厌恶。
虽说是在下雨,可墙角边上仍然窝了不少人。她们嘻嘻哈哈地看着这一幕,扯着彼此凌乱的头发,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于心不忍。
杨妃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连雨水淋到肩上,都没有察觉。
香茗见状,心疼不已地上前,想要搀扶她回屋:“娘娘,咱们进屋去吧。外面下着雨呢,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不必,我想站一会儿,你进屋去吧,不要理我。”杨妃拂去她的手,固执地说道。
香茗一听,连忙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取了长衫来,披在杨妃肩上,手中拿了绢帕挡在她的头顶,说:“哪有娘娘在外面淋雨,奴婢回屋躲着的道理?娘娘竟然想赏雨,奴婢自当奉陪。”
杨妃感动地笑一笑,又看向外面。这功夫死去的女子早已被拖走,在杨妃的印象当中,她似乎是个美人,进宫没多久,便因为得罪了当时的李妃,被打入了冷宫。
那个时候,李妃在宫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是得宠,而这女子不过是美人而已。不过是两个妃子起了争端,皇上自然是要护着李妃的。将这美人打入冷宫后,李妃却只禁足一月,小惩大诫。这事在当时压根就不足以引起大家的关注,很快这美人就被众人忘在了脑后。
她之所以能记着这个人,也是因为当日她同李妃走得很近。来冷宫多日后,她也慢慢将这里的人记起来,然后回忆着她们沦落至此的缘由。
“娘娘,您在看什么呢?”香茗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某处,好奇地问。
杨妃声音清冷:“你注意看刚刚被拖走的那具尸体了吗?”
香茗蹙眉,连声道:“娘娘,您何必去看那些不吉利的事?奴婢扶您进屋,陪您说些从前的趣事吧!”她只以为娘娘看了这些,有些触景生情,怕影响心情,想着让她高兴些。
杨妃摇头:“你别担心,我并未因此而心灰意冷。只是觉得,她虽说走得不体面,倒也很安详。”
“安详?”香茗颇为惊诧地看着她。
杨妃缓缓地开口:“是啊,安详!你想想看,她活着的时候,身在冷宫,得不到任何的尊重,连自由也没有。虽说她有些神志不清,可终究还是知道活着的不好,否则怎会撞墙自尽呢?”
“娘娘……”香茗听着她这样说来,有些心惊。
杨妃并未察觉,依旧娓娓道来:“所以说,人生在世,有时候活着,未必就是好事。倒是死了好,一了百了,了却无数烦恼。”
香茗听到这儿,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一把拉住杨妃的手臂,语气焦急:“娘娘,您说什么呢?您忘了之前告诉奴婢的话吗?活着总是有盼头的!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您可别吓奴婢啊!”
杨妃回头看着香茗满脸担忧,微微一笑:“是啊,这话我从前是说过,可今非昔比,我倒是真的觉得有时候死了省事,死了干净。”
第三百零六章 自导自演()
香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略带了哭腔,紧张地说:“娘娘,您别说这样的话吓奴婢啊!您是被冤枉的!皇上一定会还您清白,接您出去的!娘娘,咱们现在只是暂时委屈地住在这儿,您可别胡思乱想啊!”
杨妃面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却有几分凄然:“香茗,我同你说句实话,若非是没有自尽的勇气,我早就不想活了。那苏诺语说是为我求了情,让皇上饶我不死,可实际上我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若是现在皇上能够下旨赐死,我倒也有了勇气。”
“娘娘,您别说了!”香茗扑通一声跪下去,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
杨妃无心去理会香茗,径直望着远处发呆。
香茗微微仰头,看着杨妃脸上的木然,眼神中的空洞,心底慌乱不已。服侍娘娘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娘娘如此情绪低落过。哪怕是被皇上打入冷宫、下令赐死的那一日,也没有这样令人心惊的低落。
香茗担心不已,生怕娘娘方才受刺激太大,而产生了轻生的念头。香茗低下头,不经意间眼神扫过不远处墙根下窝着的众人,她们中绝大多数人并不关心这边的动静。她们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前被拖走的女人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心情。或许,她们早已就习以为常。
那在那些人中,唯有灵贵人方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见她望过去,方才下意识地掉转目光,不再看她。说起来,那个灵贵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放过娘娘。她每日总是以充满仇恨与算计的眼神看着娘娘,再加之她与桃花源雅儿勾结的事被她们得知,更是小心谨慎。
香茗狠狠地瞪一眼灵贵人,心底尽是不满。只是现如今,她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同灵贵人纠缠,娘娘这边情绪如此不稳定,实在叫人担心。
香茗站起身来,想要将杨妃搀扶进屋里,她或许已经知道娘娘突然作此伤心之语的缘由。她呜咽地说:“娘娘,奴婢扶您回屋吧!这雨水斗将您淋湿了,若是不回屋,会着凉的。到时候,奴婢又不能替您喝那苦药汤子,您不是还得自己喝吗?”
杨妃却固执地拂去她的手,淡淡地说:“香茗,你先回去吧。我想站在这儿,再看看。你看看,这一场大雨下来,世间许多不干净的东西,便被洗涤一新。其实,人心也需要这样一场大雨。”
“娘娘,您在说什么啊,奴婢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呢?”香茗心急如焚地看着杨妃。
杨妃面上露出一抹虚无的笑,低声说:“无知是福。香茗,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幸福,我是真的羡慕你,不必活的如我这般痛苦……”
香茗茫然无措地看着杨妃,顾不上旁的事,愣是将杨妃搀扶进了屋。进屋后,还能依稀听见两人的争执声,以及香茗哭着的哀求声……
雅儿一脸诧异,不敢置信地看着灵贵人:“这就是你转变主意的原因?”
灵贵人点头,说话间唇角带着冷漠的笑:“没错,对于杨妃而言,死是一种解脱!唯有活着才是受罪!她越是想要求死,我便越是要让她好好活着!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得苍老衰败的容颜,让她亲眼看着皇上身边又添新人,早已将她忘却!这样岂不是比死了来的痛快?”
雅儿见她如此,知道无法说服,只得威胁道:“你既不愿意配合娘娘,又知道了这么多,你觉得自己可还有命活下去?”
“雅儿,我从前叫你一声姑娘,那是尊敬吴妃。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比我高贵吗?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吴妃身边的一条狗!”灵贵人最不喜欢的便是有人威胁她。
闻言,雅儿气得满脸通红,她虽说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可当一个冷宫中苟延残喘的人用如此不屑的语气说她时,她只觉得满腔愤怒!
灵贵人连珠炮似的话语还未停:“雅儿,我实话告诉你,我能在冷宫里过两年猪狗不如的生活,就没什么忍不了的!你别忘了,我手中有你们要害杨妃的证据!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皇上自然也会知道这一切。杨妃与吴妃素来无冤无仇,为何吴妃执意要置杨妃于死地?你以为皇上真的查不出来吗?”
“这……”在灵贵人这样的威胁下,雅儿反倒不知如何应对。她后退两步,看着满脸奸佞的灵贵人一副笃定的样子,心中有些没底儿,生怕一句话说错而坏了娘娘的大事。到时候娘娘怪罪下来,她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灵贵人看出她的心虚,满意地点头:“关于杨妃,我就要看着她活着受罪!好了,天色不早,我回去睡觉了。”语毕,她不再理会雅儿,转身离去。
雅儿站在原地,看着灵贵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愤愤不已!
等到雅儿回去后,将这些事转述给吴妃时,原本慵懒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吴妃听完后猛地坐起身来,一掌便掴在了雅儿脸上:“没用的废物!”
雅儿不敢辩驳,迅速地跪下去,低垂着头,认错:“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灵贵人一改之前的态度,说什么都不愿意配合,还口口声声地说手中握了证据。”
“证据?”吴妃冷笑着,“那个贱人以为她能以此便威胁到本宫吗?她既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宫不顾惜往日的情分!”
“娘娘,您的意思是……”雅儿面上一凛,小心翼翼地问。
吴妃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她不愿将那药用在杨妃身上,便用在她自己身上吧!反正冷宫死一个人也不会惊动任何人!”
雅儿心惊地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灵贵人同雅儿分开后,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的她,越想越觉得心惊。她曾经不谙世事,故而将自己害至如此地步。在冷宫中摸爬滚打两年后,她的一颗心若还如从前那般单纯,岂非是愚蠢?她今日同雅儿说了那些话,只怕是彻底得罪了吴妃。这样也好,反正在吴妃心里,她也不过是颗随时可遗弃的棋子罢了!
灵贵人起身,将雅儿给她的小纸包放好,她心里有数,只要是这东西一日在她手上,那么即便吴妃想要做什么,也得想想清楚,投鼠忌器!
而灵贵人并不知道的是,那日雨后,香茗强行将杨妃拉扯进屋,香茗刚要说话,便被杨妃捂住嘴,递一记眼神给她。随后她听见的那些争执声,不过是主仆俩演的一出配合默契的戏而已。
实际上,香茗已有所察觉,她看着杨妃,压低音量,问:“娘娘,您方才那样,其实是故意做给灵贵人看的,是吗?”
“好丫头,你竟这般聪慧!”杨妃笑着赞道。
香茗羞赧地摸了摸头发,说:“其实一开始奴婢是真的以为您受了刺激,意欲轻生呢!娘娘,您以后若是这样,好歹事先知会奴婢一声啊!”
“你若事先知道,只怕当时的反应便不会那么自然。灵贵人并不傻,若是叫她看出来,我设计好的一出戏岂非浪费?”杨妃说道。
香茗看着她,有几分好奇地问:“娘娘,您这样说,是为了迷惑灵贵人吗?”
杨妃点头,志得意满地说:“她一心恨我入骨,加之吴妃的挑唆,只怕她是巴心不得想要我死!可我方才那样说,她便不会对我下手!比起死,她更想让我不痛快!”
“娘娘英明!”香茗由衷地钦佩。
杨妃听了她的夸赞,苦笑道:“我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身在冷宫中,稍不注意便会落入他人的陷阱。我只能自保!若不是万不得已,我又岂会出此下策?”
香茗闻言,怔怔。她知道娘娘的傲气,换做平常,断不会如今日这般。
杨妃叹口气,勾起一抹笑意:“罢了,都说在其位谋其政,其实做人做事都如此。身处何种境地,就该有相对应的心态,否则只怕是自寻死路。”
“无论如何,娘娘只要不是真的心灰意冷就好。”香茗庆幸地说。若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开解娘娘的心结。
杨妃面色微沉,语气严肃:“我若是真的寻了短见,可不是要让亲者痛仇者快?香茗,你放心,无论到何时,我都不会轻言放弃。既然苏诺语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必不会辜负了。我倒要看看,吴妃如此多行不义,何日才会自食其果!”
香茗重重地点点头,放下心来。
“说起来,我是真的要感谢灵贵人。”杨妃说道,“这两年来多少人在冷宫中或死或疯,唯独她保持清醒,只怕支撑她的便是对我的恨意。所以,我也要效仿她,无论什么样的艰难,我都不怕!我一定要看着吴妃去死!”说这话时,杨妃的眼底有着分明雪亮的恨意。
香茗心底一个激灵,然而同时她也为娘娘高兴,能这样想,总是要好好活着的。
第三百零七章 诺语定计()
太医院内,苏诺语早早地便洗漱完毕,准备上床歇着。这些日子,身子开始一天天地好转,太医院的事她也开始插手。除此之外,整日地还得惦记着小皇子夭折一事,现在又添一件杨妃的事,她可真算得上是分身乏术。
“心云?”苏诺语扬声唤道。心中有些犯嘀咕,这丫头是有些怕黑的,以往天一黑,她便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从不会乱走。今日不知怎么的,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苏太医,您找心云姐姐吗?”进来回话的是另一个小丫头,是章华安排到她身边,帮着做些粗使的差事,也好替心云分担些。只不过苏诺语早已习惯了心云的服侍,加之换了旁人她也不放心。因而近身的事全是心云在忙,这几个奴才不过是在院子里做些洗衣、洒扫的事。
苏诺语随口问道:“瞧见心云了吗?”
那丫鬟摇摇头,低声回答:“并没有。方才心云姐姐说是出去有点事,只叫奴婢们候在这儿,若是苏太医有什么事吩咐奴婢们就是。”
苏诺语摇摇头,淡淡笑道:“没事,一会儿她回来,你叫她快些进来。”
丫鬟应是后,依礼退了出去。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辰,心云终于回来了。
苏诺语诧异地看她:“去做什么了?怎得这么晚才回来?”
心云拍拍胸脯,一副有惊无险的样子,神秘兮兮地说:“小姐,您可知道我方才瞧见了什么?”
“什么?”苏诺语也起了一丝好奇。心云这丫头平日里也爱大惊小怪,但在这个时辰出去一趟,许是真的有什么发现也未可知。
心云看一眼窗外,谨慎地起身将窗户关严实,又将门掩上,方才回到床边,压低声音说:“我方才出去晃了一圈,却无意间瞧见了个人!她鬼鬼祟祟地往西南方向走,我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小姐,您猜我瞧见谁了?”
“你这丫头,竟还学会在我面前卖关子!”苏诺语哪里能猜到,“我猜不出来,你说吧。”
心云神秘地吐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