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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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儿自信地道:“你不就是为了宫中贵妃的皇子夭折一事而烦恼嘛!”
苏诺语面露惊愕,下意识地追问:“你怎么知道?”
“你这丫头记性不好啊!”小男孩儿感叹道。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苏诺语努努鼻子,不甘心地说:“你方才不是说能助我一臂之力吗?那你倒是说说,小皇子是命损谁手?”
“老夫虽说是神仙,可一直跟你这小丫头在一起,老夫也只能看见你说看见的一切,旁的事怎会知晓?”小男孩儿反驳道。
苏诺语轻笑出声:“罢了,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当真,你也不必紧张。”话虽如此,她倒是真的对这小男孩儿有些好奇,他怎会一次又一次地帮着自己?他说整日同自己在一起,那么他到底是谁?
小男孩儿见自己的话被人怀疑,有些不高兴,语气也严苛了几分:“你这没良心的丫头!老夫白白为你耗尽心力,白白为你做了这许多事!”
苏诺语心底无奈,这孩子气性还不小!她本不想同他纠缠,可不知为何又心生不忍,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佯装妥协:“好吧好吧,算我失言。那你说吧,究竟能如何助我?”她又将话题绕回去,倒是想看看这个自称神仙的孩子要如何自圆其说。说实话,同这孩子相处时,倒也是有几分乐趣。
“你这话说得不诚心,不过态度还算端正。”小男孩儿不愿同她计较,挑明来意,“罢了,老夫接下去的话你要认真听!……”于是乎,他便絮絮地同她说了许多,末了还不忘叮嘱,“丫头,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老夫方才所说的书里!”说起来,他今日本不想出来,可看着这丫头烦恼了一上午,他又心有不忍。没想到,人家竟然不领情,还出言嘲讽他!简直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小男孩儿说完后,见苏诺语陷入沉思,那认真的样子实在是招人疼。他心底原本的怒气便又渐渐退去,罢了,自己年纪一大把,何必同一小丫头置气呢?如此想着,他趁她沉思之际,悄然离去。
苏诺语想了许久之后,面上方才露了笑意,她对着空气说:“小孩儿,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次!”话音落后,她方才发现似乎只剩她自己,那孩子早已离开。
苏诺语心底惊讶不已,心底不禁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个粉雕玉琢的龙角狐尾的孩子,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神仙,又总是自称“老夫”,最奇怪的便是,他三番五次地帮自己,之前那瘟疫药方也是在他的提醒下才有了眉目,今日这事儿似乎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他究竟是谁呢?
下次再见面,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苏诺语心底如是想着。解了心头疑惑,她伸个懒腰,还是去睡会儿再说吧。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苏诺语方才悠悠转醒。心云连忙走过来,手里捧着衣衫,道:“小姐,您睡醒啦?”
苏诺语从她手中接过衣衫,吩咐道:“心云,你将我书房中这几日常看的那本书拿过来。”
“是,小姐。”心云应道,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苏诺语从她手里拿过书,按着记忆翻到方才那孩子说的那页,又仔细回忆了早上在偏殿所看到的东西。眼前一亮,她高兴地拍一下手:“心云,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哪儿?”心云下意识地问。难得小姐这么开心,必定是小皇子夭折一事有了眉目。
苏诺语扬扬手里的那略显厚重的书,开心地说:“在这儿!”
心云诧异的目光看向她手里的书,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苏诺语笑一笑,说:“好丫头,快收拾东西,随我再去一趟月华宫!”说话间,她将书递给心云,“把这个也带上!”
主仆俩简单收拾得当后,便出了太医院往月华宫的方向走……
没成想还未走到半路,便被人唤住:“苏大夫,苏大夫……”
苏诺语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没想到竟是刘宾。毕竟是旧相识,她不得不停下来,寒暄几句:“刘太医,别来无恙。”
“苏大夫……哦,不,是苏太医,一直就听说您也进宫了,我想着咱们也算是熟识,该来向您道贺才是。只可惜,一直不得空,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儿见到您,实在是幸运啊!”刘宾此时的态度比之从前在瘟疫村面对李妃时更甚。
苏诺语心中惦记着小皇子一事,想要离开,却又不忍心打断刘宾的激动。
刘宾絮絮叨叨地接着说:“苏太医,您入宫那日,我便得了消息。可是想必您知道,因着贤贵妃的事,我不得不离开太医院……”
“贤贵妃?”苏诺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哦,贤贵妃就是从前的李妃娘娘,她逝世后,皇上便追封她为贤贵妃。”刘宾感慨地道,“唉,贤贵妃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却不想反害了自己啊!”
苏诺语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诧异,要知道之前在瘟疫村那会儿刘宾对李妃那可是恭敬有加,奉承有加啊。怎得这人一死,他便变了一个态度?
“话也不是这么说,这人食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苏诺语淡淡地说。
刘宾摇头:“苏太医,您就是心肠太过柔软啊!有些事,您只怕还不知道呢吧,其实在瘟疫村的时候,贤贵妃便处处嫉妒您,处处为难您。有些事甚至还威胁我帮着她,说起来也是我没用,我孬种!明明知道不该助纣为虐,可却无力反抗啊!”
“是吗?刘太医有心。”苏诺语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虽不明显,但以刘宾的精明足够听懂。
果然,刘宾笑得讪讪的,说:“苏太医,您别动怒,当初许多事我也是逼不得已,绝非真的想要同您作对。其实在您研制出药方,被皇上重用前,我便一直看好您啊。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准了!”
苏诺语看他一眼,说:“如此,便全仰仗刘太医!”
听了这话,刘宾面上更是尴尬。只是就在宫内,他早已习惯了各种嘲讽或是责备。怔怔了片刻,便全当做是没有理会到,接着说:“苏太医,今日碰到您,实在难得,有些事若是不说出来,我这憋在心里难受啊!”
苏诺语无奈地看着他,心中满是不齿。说实话,刘宾的厚颜无耻也算是少见。
刘宾见她没有回应,心中微喜,至少没有拒绝,不是吗?于是,接着说:“当日贤贵妃数次找到我,想要我帮她陷害于您。我虽万般为难,可还是不忍对您下手啊!想我我刘宾自幼习医,还从未曾见过您这样一心为病患的大夫。但凡是有心有肝的人,便不会做这等昧良心的事!”
“刘太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贤贵妃已逝世,这人都不在了,再提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呢?”苏诺语打断他的话。
刘宾一听,连忙点头:“是是是,是没意义。”
“既如此,若是刘太医无事,我便先告辞。”苏诺语急切地开口,想要离开。
“苏太医!”刘宾急忙唤住她,“您是不是觉得我从前在李妃娘娘面前阿谀奉承,现在她不在了,我便又在您面前这样说,有些无耻?”
苏诺语没料到他会将话说得如此直接,反倒是她有些无言以对。
幸好,刘宾也没想过让她接话,他便又开始自说自话:“并非是我刘宾背主忘恩,卖主求荣。实在是这里面的有些事,我也看不下去啊!您可知道,贤贵妃那病是拜她自己所赐?她为了避免回宫后被皇上责罚,便想了染及瘟疫这样的法子。本想着药方已研制出来,不成想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初见吴妃()
苏诺语静静地看着刘宾,直觉告诉她,刘宾拉住她这样东拉西扯,一定是有所图谋!
“当日您和张太医都曾叮嘱过她,可她偏偏不信邪,这才赔进了自己一条命。”刘宾说道。
苏诺语终于忍无可忍,问道:“刘太医,我还有事,有话你不妨直说。我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拐弯抹角的人。”
“这……”刘宾迟疑了片刻,方才道,“苏太医,您现在可是太医院的院判啊!因着前番瘟疫一事,皇上对您器重有加,而诸位太医想必也是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吧!”
苏诺语好看的眉头蹙起,不接他的话。
被晾了一会后,刘宾方才若说:“我是这样想的啊,这太医院中如今不是还缺一个人吗?若是重新从民间找一个大夫,只怕是得适应一段时间吧。”他故意说得含蓄些,知道以苏诺语的聪慧一定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早已打好了算盘,只等着苏诺语主动开口要他回去太医院呢。
“按照仪制的确是缺一个。”苏诺语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却偏偏装傻,“可皇上早已说了,让太医院的同僚们先担待着些,内务府也在着手准备从这次治愈瘟疫中有出众表现的大夫们择优选拔。虽说是宫外的大夫,可若是真的优秀,想必适应力也会很快。”
其实她之前对刘宾不算反感,虽说他有些爱阿谀奉承,遇事时又胆怯畏缩,可这些她都能理解,并姑且将这归置为明哲保身。最令她不能忍受的,便是他的过河拆桥和没有担当!当初那么巴结李妃,这才不到一月,从他嘴里在听李妃这人,便没剩一句好话。这样的人还是在冷宫待着就好,不必出来了。
刘宾一噎,完全没想到苏诺语竟然会装傻!他站在那儿,心思转的飞快,还是决定主动开口:“苏太医,您看我怎么样?”
“你不是在冷宫照看那些宫嫔吗?那就你一个人,只怕忙不过来吧?”苏诺语故意问道。
一提这事,刘宾心底就窝火得很。只是这是皇上的旨意,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想了想,索性大吐苦水:“苏太医,您有所不知,我自幼习医,自小便有悬壶济世的抱负!可在冷宫中,多少有些无用武之地啊。”
“此言差矣。”苏诺语正色纠正道,“身为医者,任何人一旦成为了我们的病患,就该对她负责到底!刘太医医术高明,便安心留在那儿吧。太医院这边的事,便不劳你费心。”
刘宾几乎要气得跳脚,索性点破:“苏太医,我同您说实话吧,我不想待在冷宫里。您看看,能不能跟皇上说说,让我回太医院?”
即便是身在冷宫,他也知道宫中关于皇上和苏诺语之间的种种传言。思前想后,便觉得若是想早日回到太医院,还是来找苏诺语最好。凭借着之前在宫外的交情,这事应该是不难办才是。可没想到,这苏诺语竟然如此不通情理。
“刘太医,你太高估我的能力。我不过是个小小太医,哪里敢左右皇上的意思。你若是有心,不如主动去同皇上说。”苏诺语也毫不留情地回绝他。趁着他愣在原地,她又说,“若是没事,我便先行一步!”
这一次,没再给刘宾机会,苏诺语转身离去。
刘宾站在原地对着苏诺语的背影,气得狠狠地在心底咒骂几句,方才拂袖而去。
而对苏诺语来说,被刘宾这样一搅合,原本的好心情破坏殆尽。心云方才站在一边,并未听见两人的交流,见苏诺语沉着脸走过来,连忙迎上去,问:“小姐,怎么了?方才那个不是太医院的刘太医吗?”
苏诺语点头,将方才的事说与心云听:“这个刘宾当日在瘟疫村的时候,对李妃无所不用其极地巴结,结果现在因李妃的暴毙受了牵连,话里话外又将坏事坏话都怪罪到李妃身上。这样的人简直是妄为男人!”
心云听后,也是不敢置信:“这个刘太医原本在太医院时,便总想着仰仗贵妃,只可惜贵妃身边有张太医在,自然用不上他。没想到出宫后,又转而巴结李妃。小姐,这样的人可不能入太医院,否则只怕他会做于您不利的事!”
苏诺语颔首:“即便不为自己,这样的人也不配再入太医院。”她将不吐不快的话说与心云听后,心情也渐渐好起来。
“小姐,那咱们还去月华宫吗?”心云问。
苏诺语点头道:“自然要去。我还有正事呢!”
然而此路难以成行,没走多远,再度碰到人来寻……
“苏太医。”一个面生的小丫鬟站在苏诺语面前,恭敬地说,“苏太医,我家娘娘派我来请您。”
苏诺语诧异地看着她:“你家娘娘?”
心云小声地在苏诺语耳边说:“小姐,这是吴妃身边的丫鬟,叫雅儿。”
雅儿笑得温和:“是,心云姐姐说的不错,奴婢是吴妃娘娘身边的丫鬟。”
“吴妃找我不知所为何事?”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态度谦和的人,她自然也温婉。
雅儿这才面露愁容,说:“回苏太医,我家娘娘午后便有些不适,还得烦请您去给看看。”
苏诺语听了这话,即便还有要事在身,也只得先随这个雅儿走一趟。何况入宫近月余,耳边甚少能听到关于吴妃的只字片语,偶尔听人提及,也都说吴妃在这宫里就像是隐形的一般。就连心云也说,吴妃向来不多事,为人平和,不争圣宠,当年也不曾有过对她不敬的言行。
这些评价听在耳中,倒是叫苏诺语对这个吴妃有些兴趣。在后宫中待了数年的女子,竟有如此平和的心境,实在是难能可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本就是性子恬静淡然的女子,自然也喜欢同类似的女子在一起,就好像是清然。
提及清然,苏诺语的神色有一丝黯然。离开逍遥谷这么久,她的确难以忘怀那里的人与事,其中最惦记的人便是清然。一直在说要给她和夜尘的大婚热闹一下,可却因着瘟疫一事,破坏了原有的计划,以后只怕也是难以参加。想着不能亲自将自己满满的祝福给清然,她心底便有着遗憾……
“苏太医,到了。”雅儿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诺语的回忆。
苏诺语抬头看一眼四周,吴妃所居之处有个特别的名字——桃花源。苏诺语不禁有些诧异:“这个殿名好别致,倒不同于宫内的其他殿宇。”
雅儿简单介绍道:“您说这个啊,这儿原本不是这个殿名。桃花源这个殿名是我家娘娘去求了皇上,特意改的。皇上听说后,大赞了娘娘的别致心思,便叫人给改了。”
苏诺语点点头,向往平淡的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心思的确别致。可,这样的女子怎会生活在宫里呢?
不再多想,苏诺语跟着雅儿一同走进去。对于富丽堂皇的皇宫来说,桃花源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所在,不仅名字特殊,就连陈设也都一改宫内女子向来追求的金碧辉煌,而是清丽雅致的。
整个桃花源内装扮的尽是绿色植物,连一星半点的小野花都没有。“吴妃娘娘果真是别具匠心!这儿给人感觉舒适宜人。”苏诺语由衷地赞道。比起那些花团锦簇、桃红柳绿来说,这儿也算是别具一格。
雅儿笑着屈膝行了礼:“多谢苏太医夸赞,我家娘娘若是知晓自己的布置如此被人认同,只怕也是高兴至极。”
接下来,三人便往寝殿走去。屋内陈设同样简洁,绝无半分奢华之感。就连所用纱帘也都是统一的白色,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一路这么看过来,苏诺语心中对这个吴妃的好奇更甚,几乎要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芳容。这样的心性的女子实在不太适合这个皇宫,然而竟也熬到了妃位,并能在其他人的明争暗斗中,明哲保身,实属不易。
“娘娘,奴婢将苏太医请来了。”雅儿来到床边轻声说道。
床上传来咳嗽声:“请苏太医进来吧。”
隔着白色的帘幔,并不能看得太真切,然而苏诺语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吴妃的方向看。单论声音,便能知道这女子必定是温婉可人的。说话时没有李妃的张扬跋扈,没有齐嫔的尖酸刻薄,亦没有贵妃的高傲不可一世。
雅儿走过来,掀起帘幔,朝着苏诺语做出请的姿势:“苏太医,我们娘娘请您进去。”
苏诺语跟在雅儿的身后,一步一步走近吴妃,恭敬行礼:“微臣苏诺语见过吴妃娘娘,娘娘金安。”
“苏太医太客气了,你如今在皇上心中也是贵人,只怕皇上都不会叫你多礼,更何况在本宫面前呢。”吴妃的声音软糯,“雅儿,给苏太医看座。”
苏诺语连忙说:“吴妃娘娘这样说,微臣可不敢当。不知娘娘今日叫微臣来,是何处不适?”方才吴妃那话若是换个人说,必定是充满火药味的敌视,可由着她那软软的声音说出来,却丝毫不会令人生厌。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见如故(上)()
苏诺语说话的同时,飞快地打量着床榻上的吴妃,看容貌身形,更像是江南女子。单论容貌,在美人辈出的皇宫内,自然算不得出众。但她身上那种与世无争的恬淡气质却使得苏诺语心底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好感。实在没想到,在这后宫中,竟有这样的女子。
若是以花喻人,那吴妃便像是空谷幽兰,开着淡雅的小花,不显山不露水,在满是牡丹芍药的姹紫嫣红中,独有沁人心脾的芬芳。
“不过是心口疼的老毛病,只是今日难受得紧,这才派雅儿去请了苏太医来。”吴妃说着。
苏诺语来到床边,果然见她脸色在白皙之下,泛着淡淡的青。她坐在小杌子上,为她诊脉,半晌后说:“娘娘,您可是今日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从脉象上看,如她所说,是有心口疼的毛病,可一直照顾得很好。今日似乎是受了外界的刺激,才会突然加重病情。
吴妃听后,沉吟片刻,方才有些茫然地说:“并未受到刺激。时至入秋,本宫上午是不愿出去的,今日一整个上午都待在屋内刺绣而已。至于膳食方面,本宫身子偶有不适,向来重视饮食,吃食都是宫里的小厨房在做,断然不会有差池。”
苏诺语听后,面露不解:“那倒是怪了。娘娘既然明知身子不适,只怕在香料上也是有所禁忌的。方才一路走来,并未闻见有熏香的迹象。”
“苏太医好灵的鼻子!”吴妃微笑道,“本宫自幼便有这心口疼的毛病,幼年时曾拜会白府名医,便得了嘱咐,不可擅用香料。所以,这么多年从未用过任何香料。”
听她说起白府名医,苏诺语脱口道:“不知娘娘所谓的白府名医是何人?”
“白峰。”吴妃